第75章(1 / 2)

远处驶过一辆车,车灯的远光扫进街区,商今樾一下分不清自己的脑袋是被照得空白,还是因为时岫的这句话而空白。

想不想。

她一直都很想。

时岫的手掌贴在商今樾的脖颈,她感受不到,商今樾跟她接触的肌肤炽热得滚烫。

有一股力送着她朝时岫靠近,神经不受控制,沿着她的颈椎与背脊上下窜动,带起一阵阵细密的电流。

没人知道她做过多少梦。

也没人知道她主动丢进洗衣机的床单上有什么。

今晚的夜安静得似乎比过去都要早,住宅区的街道寂静无声,整个世界只剩下海浪冲刷过岸边,拍打在商今樾心脏的声音。

理智像是被丢进紊乱磁场的指南针,左右摇摆。

商今樾不由得在想,这又是时岫给她的测试吗?

可如果是测试,这次为什么没有二选一?

没有二选一,是不是就是代表她只有一个选择。

答案有些呼之欲出,商今樾唇瓣翕动。

灯光打在她沾湿了的唇瓣上,好像那只撞向路灯的蛾子。

“阿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好像喝了很多酒。”选了很久,商今樾还是打出了一张保险牌。

还是之前的那句话。

她与时岫之间早就不是她掌握着主动权了,想与不想的牌都不在她的手里。

只要时岫想,她就一定想。

“嗯。”含糊着,时岫应声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她是在回答商今樾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商今樾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说这么长一句话,克制着抬起手来:“我先扶你回去。”

她想。

所以她要先进到时岫的房子。

从大门口走进时岫租住的房子门前,需要先上三个台阶。

就是这三个台阶,对商今樾来说比她去到任何一个需要黑卡的场合还要难。

商今樾想她现在有了合理的理由,没有意外她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如果她的手没有刚抬起来就被人强硬的握住。

脖颈忽的被人捏紧,商今樾没有防备,被逮着又抵在了背后的墙上。

时岫动作轻巧而有力,托着商今樾的脖颈就让她扬起了头,无法反抗的承接住她的吻。

时岫的吻比刚刚还要凶,肆无忌惮的挑衅着商今樾的神经。

凉夜也无法让血液冷却,商今樾感觉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冲向她的大脑,时岫的舌尖在口腔扫来扫去,叫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脖颈被掐得有点疼,时岫的另一只手也用力的攥着商今樾的手腕。

稀薄的氧气蹭着吞咽的喉咙滚进胸腔,商今樾有些呼吸困难,灯光打在在时岫昏暗的脸上,她人生第一次品尝到了生气的味道。

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会生气。

“我不应该问你。”时岫的声音抵着商今樾的唇瓣,送进她的耳朵,也送进她的嘴巴。

“你是我的所有物,你没有想法,我的想法就是你的想法。”

时岫的话跟刚刚商今樾想过的几乎一致。

商今樾看到,她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被酒精发酵,放大,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商今樾不喜欢成为谁的猎物。

可在意识到自己成为是的猎物后,她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想到她是时岫的所有物。

想到时岫的生气来自于她对自己的占有欲。

商今樾刚刚在饭局几次心不在焉的忐忑与焦虑就统统消失了。

也就是说。

不只是她想,时岫想也跟她……

“做”字还没有从商今樾脑袋里出来,她的嘴巴就又被人堵住了。

水泥台阶听不到人走上去的脚步声,可门口老旧的木地板吱呀吱呀的传来人沉重的脚步,写满了某些年轻人的急不可耐。

二楼的门被人拿着钥匙晃郎晃郎的打开,灯光从走廊投映下来,看着它吞噬掉人的影子,接着在关上后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时岫的家还保持着商今樾上次来的样子,可仔细看又好像有些不同。

她添置了几件家具,客厅的沙发换了个样式,看着更软了,很适合人脚步不稳,相拥着躺下去。

可明显,时岫的目的地不在这里。

又或者她现在并没有想将自己新买的沙发弄脏的想法。

时岫有她自己的目的地。

她揽着商今樾的腰,不断的从这人唇间汲取她想要的味道,商今樾就这样被她推着,吻着,跌在了卧室的床上。

昏暗的房间只有月光从窗外落进来,时岫看不见自己,却能看到商今樾的脸。该雯件取自:5吧/伶六/四一'5O5

疾风骤雨的吻逐渐平静下来,她撑着手臂,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吻着商今樾,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脸上。

这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就还跟下午同自己告别时一样。

她浓密的眼睫鸦羽一般,柔软的覆盖着她的眼睛,月光将里面的冷意柔化,只剩下了干净与澄澈。

商今樾有着挺拔的鼻梁,鼻尖上点着高光,叫人想要凑过去轻吻一吻。

时岫想,人类再怎么归为高级,也还是动物,也喜欢用鼻子互相触碰,交换自己的味道。

房间里慢慢纠缠起来的味道,跟在公海上的不一样。

时岫凑近蹭蹭商今樾的鼻子,她的吻细碎厮磨,略带着苦涩的木质香沾着酒气,却没有闻到第三个人的气味。

于是,时岫不知道搁置在哪里的心被好好的包裹了起来。

她的占有欲来的奇怪,好像是被酒精托着,才有了机会释放。

窗外的树梢将月亮在时岫眼里拨乱,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会沉溺酒精。

这种什么多余的想法都不会有,只沉浸在一种情绪的感觉,让她觉得难得放松。

秋日的佛罗伦萨,空气里透着微凉,似乎也让人能够更好的喘息。

时岫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人,手指顺着她的背脊,滑下裙摆:“要不要紧。”

这话说得模糊,可商今樾知道,时岫是在问她这条裙子要不要还,能不能弄坏。

没什么能不能弄坏的,再昂贵的布料在今晚也不值一文。

商今樾摇摇头,给了时岫一枚肆意妄为的金牌:“不要紧。”

于是时岫抬手,房间里响起拉链滑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