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 / 2)

中午熊锦州没能回来。

宁归竹等不到人,正琢磨着是出去找找,还是先弄点东西吃呢,就听见院门被人敲响了,来人是县衙里干活的小厮,特意跑来给宁归竹送消息的。

“熊捕头今儿有些忙,让我来告诉您一声,吃饭不用等他。”

“好的谢谢。”宁归竹道谢,又拉着人问道:“那个,请问一下,县里是出什么事了吗?危不危险?”

那小厮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几个偷鸡摸狗的,正在逮呢。”

宁归竹谢过小厮,见人着急要走,便塞了把盐卤花生过去,让人拿着路上吃。

人走远了。

狗又窜到了竹林里,宁归竹想着方才说的事情,不怎么放心这两只,便在院门口守着,直到将两只喊回来,这才关上院门回到书房。

熊锦州不回来,宁归竹在带过来的食材里挑了挑,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放在一边,煎熟后直接放水烧开,将泡好的粉条放进去,加入调味煮熟。

鸡蛋汤粉吃着还是很香的。

宁归竹吃饱饭,碗筷摞着放在一边,回到书房里整理了下床铺,将大氅铺在床上,坐在炉子边烤着火歇了会儿后,上床午休。

冷冰冰的被窝被体温温暖,宁归竹侧着身子蜷缩着,闭上眼睛过了会儿才睡过去。

下午,未时中。

熊锦州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听见狗叫时轻声喝止了下,随手拍拍凑过来的狗头,进入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宁归竹不出所料地在睡觉。

熊锦州便也没进去将人吵醒,转头进入厨房,用瓦罐里的温水洗了洗手脸,拿了两个红薯回到书房,将其丢在炉子里,又检查了下炭火。

红薯的香味在书房里飘开。

宁归竹迷迷糊糊醒了,含糊着喊了一声:“锦州?”

熊锦州刚将红薯夹出来,闻言起身越过书架和屏风,来到后面:“醒了?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要不要起来吃点红薯?”

“不要。”

宁归竹将手伸出被窝,勾住熊锦州的手指,倦意浓重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呢,几个贼而已,我能出什么事。”

得到肯定的答案,宁归竹总算放下心来,沉重的眼皮再度阖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熊锦州等了会儿,见人没其他反应后,便抓着他的手塞进被窝里,重新掖好被子来到外面。

两只狗不知何时从窝里爬出来的,这会儿正对放在地上的红薯虎视眈眈。

熊锦州:“……”

他上前两步,把两只逆狗赶回了窝,“晚上给你们蒸红薯,这俩是我的。”

狗子听不懂,但它们本就不饿,见人类不想给,就回窝躺了。

熊锦州吃了两个红薯,肚子里有了些东西,又喝了两口水,他仔细烤了烤手后,来到后面,脱去外衣上床,抱住宁归竹的瞬间,不由满足地喟叹出声。

熟悉的大暖炉回到身边,宁归竹彻底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熊锦州睡了半个多时辰,醒来时,宁归竹已经醒好一会儿了。

感知到熊锦州的动静,宁归竹不由也动了动,挪到一个两人能双目对视的位置,才弯了眉眼。

熊锦州看着他,到底没按住心思,凑上前与人亲吻。

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变得灼热,熊锦州及时止住,看人眼睛亮晶晶的,又忍不住凑上前啄吻两下,然后才问道:“中午吃的什么?”

“煎了两个鸡蛋,煮了碗粉条。”宁归竹道,“你呢?”

“追小偷花了些时间,就吃了两个红薯。”

宁归竹想起先前醒来闻到的红薯香,不由心疼地亲亲熊锦州,问道:“晚餐有什么想吃的没?都给你做。”

熊锦州认真思索了下,“红烧肉。”

“还有吗?”

“没了。”

结束了晚餐的话题,宁归竹便问起熊锦州抓贼的事情。

“这回逮的都是老熟人,偷了两只鸡一只鸭,还伤了人,估摸着他们今年冬天是回不去了。”

小偷这种存在,就连现代都无法避免,安和县内自然也不例外。

平日里无事,熊锦州就经常追着人逮,县里对这种小偷小摸的家伙,惩罚也很简单,就压着他们给丢东西的人家干活,干到填补上了损失后,再给县里干半个月活才能放。

宁归竹闻言,心里换算了下,问道:“受伤的人情况很严重吗?”

“运气不好,躲的时候脑袋砸木头上了,大夫开了药,要确保之后几天不吐才行。”

其实那贼就是朝人丢了把灰,没啥杀伤力,但保护眼睛几乎是人的本能,主家躲避时脚下正好踩着凝结了的冰块,这才摔到的脑袋。

但谁让人要当贼去偷人家东西,被发现了还朝人丢灰呢。主家无妄之灾,这药材花销,他自然要给人填补上。

听到熊锦州的形容,宁归竹便放下心来,忍不住吐槽道:“那几个一年到头被逮着干活,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

能被熊锦州称为老熟人,少说也逮过三回了。

熊锦州乐:“大人也这么说,他怀疑是定的责罚太轻了,正琢磨着给这几人单独加点刑。”

宁归竹:“……”

他没什么诚心地道:“祝他们好运。”

夫夫俩在床上闲聊着,刚睡醒的大脑也渐渐清醒过来,察觉到了久躺后导致的些许不适。

宁归竹起床,将身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套好后,活动了下身体,垂下的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肚子,“唔。”

熊锦州一下子回头,“怎么了?”

“没事,他也醒了。”

肚子里的小崽崽有点懒,一天到头大部分时间都睡着的,即使活动也没什么幅度,因而每次的动作都能引来夫夫俩的注意。

熊锦州抚着宁归竹的肚子,安静地感受了会儿,直到里面的小家伙安静下来,便牵着宁归竹,先将人送到火炉边烤火,然后才回来整理床铺。

窝里的猫狗已经不在,熊锦州在院子里找了圈,没看见猫,狗在雪地里蹦跶,踩出深深浅浅的爪印后又打着滚将其全部弄乱。

熊锦州开了院门,放它们出去玩。

宁归竹探头道:“天这么冷,打狗吃的人会不会很多啊。”

“没事。”熊锦州道,“它们不会去太远。”

宁归竹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他在院门口晃了会儿,见狗只是在竹林里撒欢,提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回到厨房里开始准备晚餐。

瓦罐里煮着米饭,调好的面糊被舀入锅中,变成一张张薄饼后盛出放在旁边,与泡发的豆皮一起切成丝,加入肉丝一起炒香再出锅。

另一口锅中,红烧肉被炖煮到红亮软糯,香味肆意。

趁着红烧肉炖煮收汁的时间,宁归竹煎了些紫菜掰碎,又煮了锅鸡蛋汤,将紫菜碎撒入蛋汤中,稍稍搅拌一二,加入些许食盐便可出锅。

一荤一素一汤,还有粒粒分明的米饭。

熊锦州和宁归竹坐在桌边端起饭碗,软糯的红烧肉混着米饭送入口中,碳水与高脂蛋白带来的幸福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媲美的。随即是相较而言比较清淡的豆丝炒蛋丝,不同的口感交织在一起,是难以忽视的美味。最后喝上一口香喷喷的紫菜鸡蛋汤,幸福。

吃饱喝足,给猫狗和骡子准备好晚餐,熊锦州去洗碗,宁归竹简单收拾了下厨房,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井里的雪。

熊锦州洗完碗出来,问道:“怎么了?”

“没。”宁归竹摇头,“就是在想要不要扫雪。”

“还是别扫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更容易摔。”熊锦州否决了他的想法。

宁归竹眨了眨眼,选择听熊锦州的。

不同地方的雪有不同的特征,有些地方的雪落下来,还能随着寒风再度飞上天空,有些地方却是落地就化成了水。如何对待它们自然要听生长在此的人安排。

吃完饭就要消食,两人又出去逛了逛,经过药铺的时候,顺带进去检查了下身体。

罗大夫看见他们两个进来,自己就熟门熟路地摆好了腕枕,诊过脉后给了与过往相差无几的评价,只是多强调了一句:“可以的话,尽量多吃点菜,萝卜白菜冬瓜都行。”

宁归竹点头表示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