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番外】荒唐1(司戎x许扶桑)(1 / 2)

【要自我剖白多少,才能既不显得刻意遮掩,又不至于太过暴露。】

作者有话说:

训诫向SP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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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唐的那次,许扶桑被人下了药。

是进行到一半时,毫无戒备的情况下递来的水。①

迷迷糊糊之间借着最后的力气挣脱逃离,跌倒在走廊的僻静角落,被工作人员救起,帮他报了警。

那个药是违规用药,剂量很大。

他头疼到几乎晕厥。

意识恍惚,只能在清醒的间隙回答只言片语的细节。

立了案,警方开始找人来接。

没有亲属,也没有固定伴侣。

于是他们便打了工作单位的联系方式。

最后是他当时的队长,司戎来接的人。

许扶桑至今还记得,彻底醒来时司戎看他的眼神。

是极致压抑的愠怒。

许扶桑内心咯噔一下。

已经是第二次了,因为圈内的破事而麻烦司戎来帮忙善后。

司戎平日虽然严苛,但是许扶桑很少真正见到他“生气?”。

在司戎家中,他还见到了司戎的养子,言玖。

那时的言玖刚入职最高惩戒所不久,是许扶桑的同队同事。在这种情境下二人默不作声地打着照面,有些尴尬。

三人围着饭桌吃饭,言玖试图活跃了一下气氛,可只有许扶桑搭了声腔。

然后被司戎投来的目光生生镇住。

饭毕,许扶桑道谢,并提出要回家。

言玖主动准备送他,司戎却拦了人,深深地看了许扶桑一眼:“我来送。?”

许扶桑未说出口的推脱卡死在喉头。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而从言玖的表情变化中,能看得出,言玖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坐到副驾驶上时,司戎开口问:“你家里有工具吗??”

许扶桑一震,咽了口口水。即便猜到司戎的指向,却仍抱着一丝幻想问道:“工具?什么工具?”

司戎瞥了他一眼,眼里的情绪意味很重。

许扶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司戎在努力克制,估计从自己睁眼开始,就能挨上打。

“教训你的工具。”

恐惧坐实。

“可能、没有您趁手的……”

许扶桑不敢咬死没有,生怕显得是在忤逆。

又怕粗粗应下,到时候不够令人满意,平白招致更多不痛快。

司戎调出了导航,看了下行程时间,拿起光脑拨了个通讯。

“是我,我给你发了个地址,送一整套工具过去,尽快。?”

许扶桑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闭上。

四十分钟后,车辆驶入车库。

司戎跟着许扶桑上楼。

许扶桑挨过的打不少,但是他此时真的有些害怕。

一个大箱子被放在门口。

许扶桑双腿有些发软。

司戎只是面不改色地拎了箱子,等许扶桑开锁后提着进了门。

入目是温馨整洁的小家,主色调是暖色,连司戎也不自主地缓和了些许神色。

许扶桑看着身上有些发皱的衣物,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先去洗个澡。?”

司戎轻点了下头,只很平淡地了一句:“出来的时候不用穿衣服了。?”

“——省得脱。”

许扶桑头皮发麻,他不想应下,可也只能在挣扎之后答:“……好。”

许扶桑最终还是裹了浴袍出来。

司戎那时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一堆工具挑挑拣拣。瞥了一眼许扶桑耍文字游戏的浴袍,也没多说什么。

“您……”许扶桑卡了壳。

司戎拍了拍身侧,示意许扶桑坐下。

谈话,可又更像是审问。

“那个人叫什么,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什么关系,去酒店是为了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的ID是‘旧事’。?”

“网上认识的,认识……一周,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还跟人去开房?”

司戎听着这些荒谬的交代,本就怒火燎原,此时更是抓着这模糊不清的答案不放。

许扶桑沉默良久,换了个形容:“各取所需的关系??”

“去酒店的目的。”司戎此时的问话中不由带了些压迫感,他似是有些急于知道原因。

“您真的要听我说这件事吗?”许扶桑想回避,他不知道,那些背地里的“玩乐”是否适宜被摊平讲解。

——更何况,倾听的对象还是司戎。

“许扶桑。?”

这是那人将要发怒的信号。

可许扶桑却像是做了决断,他避开了司戎的视线,闭了眼,一副放弃辩解的样子:“您打我吧。”

司戎被这话彻底激怒。

他大力扯过许扶桑的手臂,利用惯性将这人甩在沙发上。

手臂扬起,几乎下一秒就要落到许扶桑脸上。

许扶桑没反抗,也有可能是被吓得忘了反抗。

他只睁着惶然不安的双眼,盯着司戎看,怯怯地喊了声:“哥。?”

司戎生生收住了手。

他坐回原处,深吸了口气,然后气笑了:“你觉得我就是为了打你是吗??”

许扶桑语声低微地道着歉。

回避、隐瞒。

司戎本该最擅长应对这些。

他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扶桑,脑内闪过千万种撬开人嘴的办法,但他选择了观察和等待。

如果是言玖做了这样的混账事,从睁开眼的第一秒就会被司戎踹倒在地上罚跪,打到问出事无巨细的真相、再打到给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粗暴、简单。

他们之间有深厚的养育之情、有牢靠的彼此了解与信任,有不限额度的彼此原谅的筹码。

可眼下面对的是许扶桑,这个他平日里看重的后辈。

不能逾越边界、不能蛮横强硬、不能直接动用暴力。

得讲道理,得让人心悦诚服。

司戎罕见地在心底骂了句脏话。

“扶桑,?”司戎重新打起了精神,“那边的警察是我的前同事,我可以越过你直接拿到完整的案件资料。”

“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许扶桑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他能够在警局从容吐露遭遇,因为那与他的生活圈所隔甚远。

然而,面对近处的人,总想把往后的朝夕相处也顾虑周全。

他做笔录时,说得不可谓不露骨。

想到那样的一份资料可能会被司戎审视,他有些惊惧到说不出话来。

利弊权衡之后,好像只剩下自己坦白这一条路可走。

“DS,您知道吗?BDSM中的DS。”

司戎点了点头,“听说过。?”

许扶桑在脑内将对白删删减减。

他想,要自我剖白多少,才能既不显得刻意遮掩,又不至于太过暴露。

“我……”许扶桑语调里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我……恋痛,我有自身难以克服的匮乏。”

“我需要一片安全的游戏空间,被支配、被引导、被……教训,来释放内心这些不为人知的暗面。”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他中途给我递了杯水。”

“他在水里下了药,我没有防备。我将人放倒,在药效发作前套了衣物离开。?”

出乎许扶桑意料的是,司戎好像并不惊讶。

“你们今天,在状况发生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您问这个干什么??”许扶桑喉咙干涩,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前辈面前坦白那些项目。

“扶桑。”

语声深厚,带了几分自上而下的爱护。

这语调将许扶桑从乱七八糟的念头中拽回。

他听见人说:“我只是想确认你目前的身体状况。?”

许扶桑有些语塞:“我……我没事。”

司戎想起他略有牵绊的走路姿势,怎么想也不是“没事”的样子。

他拽着人浴袍的腰带把人往自己跟前拉,直接上手就要掀。

许扶桑下意识地护住,却见司戎含了些笑意打量自己:“你没穿内裤??”

“穿、穿了!”许扶桑的脸“噌”一下烧得通红。

司戎有些莫名:“那你害羞什么?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之前……

是了,之前挨司戎打的时候脱干净也不是没有过。

司戎坦荡到,让许扶桑觉得仿佛是自己不正常。

最终他还是缓慢地放弃了抵抗。

浴袍被解下,扔至一旁。

司戎自上而下扫视。

他曾经是警察,主司的方向是刑讯。后面经历了一些变故,才转行当的惩戒师。②

如果单论阅历,各种能用在人身上的花样,他都见过。

只是他们用这些,是以更惨烈的方式、以获得正确信息为目的。

而不是为了玩乐。

颈下的勒痕有些发青,司戎皱了皱眉,伸手去摸了摸。

许扶桑明显疼得一躲。

司戎强忍着没动手,但是语气也差得要命:“玩得不知道分寸了?连命都不顾了??”

“对、对不起。?”

颈侧的大动脉,负责大脑的供氧。

脑细胞死亡不可逆。

这种程度的窒息,呵。

司戎目光继续下移。

肿胀的乳晕,胸前条状的浅红色伤,双手手腕处被捆出的血痕,还有膝盖上的青紫。

司戎抬脚轻踢了踢发青的膝盖,见许扶桑差点站不稳要往前倒,终归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就可劲儿作,我看你这膝盖还能好几年。?”

拽着人转过身。

后背上的伤痕繁复。

宽的、窄的、长的、短的,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两道鞭痕。

司戎抬手去摸。

动手的人对鞭子很生疏,没控制好角度和力道,鞭痕的起始部位都有一小块不浅的破皮。

司戎轻“啧?”了一声。

许扶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当时就感受到了那人的手生,迅速喊停了鞭子。

“哥……?”许扶桑语带哀求。

司戎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咽下了正准备脱口而出的嫌弃。

司戎伸手准备去扯人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