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仿佛能跨越时间,不分过去和未来,只瞄准你。】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
————————————
苏云卿开始待在许扶桑家里养伤。
而许扶桑前一阵为了在医院寸步不离地陪床,和同事换了不少班,眼下只得牺牲周末、加班加点地补上。
于是,照顾伤患的职责便落到了“肉松”手里。
苏云卿对此接受良好。
“肉松”更是连夜下载更新了《伤患照顾指南》,还不忘自检自修、摩拳擦掌着准备大干一场。
唯有许扶桑,在工作间隙通过家中监控,看着一人一机其乐融融,嫉妒到牙痒。
经历过这一系列的波折之后,按部就班的生活也成了难得的的享受。
苏云卿卧床办公,重新梳理公司在他缺席的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哪些变化。
他为近期的缺席向来访逐一致歉,也和自己的咨询师、督导去聊近期的经历与感受。
他更新了自己的专业预嘱,将各项事宜安排地更加周全。①
在反复斟酌、并获得了宋知砚的首肯之后,他动笔,给那位轻生未遂的来访写了一封正式的道别信,由助理代为转交。
在收到对方的真挚回信,看到结末处的“不做咨询的话,能否成为朋友”的提问,深深地闭了闭眼。
纵使不忍心、也得狠下心。
坚守伦理,才能保障来访的利益更大化。
苏云卿想,他距离“优秀的心理咨询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随着伤势的好转,许扶桑拿回了一本《道路交通安全法》,盯着苏云卿罚抄。
纵使伤处的血痂褪去,但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瘀痕,在坐上硬木凳时,叫嚣着痛楚。
苏云卿努力地握笔去写,刚抄了两行,手下的纸便被抽走。
“一笔一划抄,不许写连笔、也不许用简写符号。”
许扶桑举着戒尺,在自己的掌心轻敲,是赤裸裸的威胁。
“哥哥,”苏云卿怯生生地递出了双手,摊平、上举,“你直接打死我算了。”
这是苦肉计,许扶桑很清楚。
这人确信他舍不得下手,故而有恃无恐。
高高举起的戒尺,带去了一刹那的瑟缩。
却在甩下时突然收力,连红痕都没能印出。
“啪。”
“啪。”
很轻的两下,是教训小朋友的那种力度。
“快抄,”许扶桑努力克制着脸上的笑,催促道,“半个小时,剩下的明天继续。”
抄写,抄完被抓着手提问。
答错便是打在手心上的一下,但全都是拍灰的力道。
纵使数量堆叠、也毫无痛意。
比起惩罚,更像提醒。
——是训小孩的方式。
苏云卿想,如果他幼年时接受的是这种教育,估计也不会在后来长出一身反骨,又不得不耗费经年累月的捶打去自行磨平。
当提问环节结束,许扶桑用指腹轻揉着掌面。
纵使毫不见伤,他也在关切问候:“会委屈吗?”
苏云卿摇了摇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你的话,把我手打折也没关系的。”
“乱讲,”许扶桑去挠这人的腰,“我哪有这么凶。”
“哈哈哈痒、痒……”苏云卿连连往后躲,却难逃“毒手”,“错了、我错了,哥哥最温柔了……”
二人在床上闹作一团。
“人类好像都有受虐倾向。”
无人问津的角落,“肉松”在《人类观察日记》中开了新的一章。
————
即便没有明确的证据,许扶桑还是觉得这几天的“肉松”看起来不大对劲。
他拍着“肉松”的机身嘀嘀咕咕,“是不是报废期要到了?怎么奇奇怪怪的……”
“云卿——救我——”
“肉松”的轮子滚得飞快,直直往苏云卿身后躲。
“可能因为最近出来遛弯的时间多了,乐坏了吧。”
苏云卿拉过许扶桑往厨房走,毫不客气地点着菜。
“哥哥,我想吃锅包肉、还有蛋黄南瓜,‘肉松’做的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当然了——”许扶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颇为得意。
“那家伙做的东西带着一股毫无特色的食谱味,特别糟心……”
刚解除生存危机的家政机器人又惨遭埋汰,愤愤地回到角落自闭。
次日,许扶桑下班归来,推开家门、看见被鲜花簇拥的客厅时,“肉松”近来的怪异才终于得到了解释。
“桑桑,你回来啦。”
苏云卿上前,牵过许扶桑的手,往茶几方向走。
他捧起一本册子,有些犹豫地递出。
“我本来想给你准备个更大的惊喜,但是最近实在有太多变故、闹得分身乏术……”
“对不起,可能有些‘不值钱’……”
“胡说,”许扶桑赶忙打断,他飞快地接过册子,抱在怀里,“卿卿送的就是最好的。”
皮质的外壳,封面上有一串烫金的印字。
写给许扶桑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
翻开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扉页上的画。
“这是我照着时安在雪山上拍的那张照片画的。”
“我小时候学过一点绘画,但是没什么天赋,老师总说我画得有形而无神……”
是彩铅绘制的画。
粉蓝交织的天空、近处远处的雪山。
画面的最中央,棕发的人拉着灰发的人在向前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望。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肩头、发顶堆积,看起来却格外暖和。
“哪里无神,特别有神。”
许扶桑对着画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再往后翻,便是苏云卿清逸的字迹。
“这些是……我从以前的日记里翻出来的。”
310年8月26日
今天被磊子拉着去了一趟「夜宴」。本来只是想散散心,结果遇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Sub。比Dom还Dom的那种Sub,看起来能打八个我。
他很会用鞭子,我还没见过比他更会使鞭子的人。磊子说他叫“寒霜”,说他至今还没遇到过看得上眼的Dom。
不过,这样的人,要求高也很正常。
配图是一只执鞭的手,手腕上戴着红色的手链。
手链的红被画得洇开,特别惹眼。
311年2月2日
在精神科待得很压抑。对于心理学出身的我而言,医学的分类思路有些太过粗暴,治疗目的与理念也有太多的分歧。科室里有个临床背景的咨询师,他说起话来极端又傲慢、面对来访也说教意味很重,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考取的资格证……
压力一大就想约调,很想诉诸暴力。今天特地跟咨询师聊到这个问题。他开玩笑说,只要你还没有到“看到个路人就想虐待”、或者“开始游戏就停不了手”的地步,那问题就不大。
跟他聊完之后我放下了心,和宸子一起吃了顿饭,他转头就拉我去「沉沦」喝酒。后座的人那时在聊属性问题:“我以前还真约过Sub,但是看着他们低三下气,会忍不住觉得他们可怜,会觉得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我?谁敢让我卑躬屈膝?我的拳头肯定会比他的巴掌来得快……”
宸子偷偷朝我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那个是‘寒霜’,他是Sub,想不到吧?”听到耳熟的名字,我就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看起来张扬又放肆,在人群之中实在太显眼。
完了,我好像问题大了……看到他的时候,就突然想虐待他,很想、特别想。——写日记的此时此刻还在想。
下周得跟咨询师聊聊。
配图是撑着下巴的灰发小人,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黑色线团。
311年9月4日
听了老师的建议,重新找了家社会向的心理咨询机构实习。前辈人都很好,但是老板自己不是咨询师,每天满脑子不是强行推荐来访做长程咨询来获取稳定的收入,就是压榨咨询师一天接十二场咨询。真是疯了,他看起来才最应该去做长程……
今天在「夜宴」的自由匹配区又遇到了“寒霜”。他搭讪的方式很主动,上来就往我身边一坐,吹了声口哨,“哟,看你很面生,之前是不是没来过?要不要约一场?”
真的很像挑衅。不过不是耍流氓那种挑衅,而是brat找揍那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