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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kiss 反正就是狠狠的亲了

及川彻反复又追问了一遍鹤见深雪是否真的曾经谈过恋爱,语气里止不住的惊讶与复杂的情绪。

好烦。说几遍了。

鹤见深雪都有点不耐烦了,大吼道:“谈过,不止一次!”

及川彻的反复追问让青叶城西众人有点意外,虽然鹤见深雪谈过恋爱确实让人惊天动地,但及川彻反应也太过度了,有点看不上鹤见深雪的感觉。

“不止一次?!”木兔光太郎震惊道。

鹤见深雪:“??你又是从哪来的?”

鹤见深雪震惊地回过头,看见枭谷的队员们突然出现在身后。

木叶秋纪解释道:“我们过来看看——话又说话来了,鹤见真看不出来啊……”

赤苇京治在一旁沉默不语,由于木兔光太郎大嗓门,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鹤见深雪这下老实了,他确实谈过恋爱,但只类似于被女生告白,然后无法拒绝就答应了那种程度,结果那女生搞了一堆女装给他穿,还要他给她当模特。

那些照片至今还存在计算机里,这些事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颜面了?

鹤见深雪长得很乖,完全看不出来已是情场高手。

“还有这种事情啊,深藏不露啊小雪。”黑尾铁朗不知为何也出现了,音驹也都过来了。

鹤见深雪:“……”

木兔光太郎,烦死惹。

自己谈过恋爱就这麽惊讶吗?

“不止一次,是几次?”夜久卫辅羡慕地问道。

鹤见深雪抿抿唇,比了个贰。

小时候和来家里住的姐姐总是一起玩,当然也算恋爱。

小时候的姐姐,还有经常逼她穿女装拍照的井闼山学姐。

“男的女的?”黑尾铁朗问了同样的问题。

“废话,当然是女的!”鹤见深雪怒了,脱口而出之后他又有点后悔,这样显得他好像歧视同性恋一样,因为现在在写BL小说,他可是非常尊重同性恋的。

于是他马上叠甲。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和我谈恋爱的都是女生,但男生也可以,并没有说男同性恋不好的意思。”

“……”

方圆上下空间内大约有几十个男生瞬时沉默了片刻。

“男生也可以?”夜久卫辅试探地问道。

鹤见深雪用力地点点头,当然。

空间内的男生们的目光落在鹤见深雪身上,但他全然不知。

“……牵过手了吗?”孤爪研磨又问道。

鹤见深雪诧异地看向他,对孤爪研磨对这事儿感兴趣而感觉震惊,但还是用心的回忆了一下,说道:“牵过。”

金田一在一旁摩拳擦掌,激动问道:“KISS——有过吗?”

鹤见深雪抿抿唇,回忆了一下,亲脸也算亲吧?他不确定,于是道:“大人的事情,你这小孩别插嘴。”

众人:嘶——这就是亲过了。

鹤见深雪听见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怀疑这可能是全球变暖的主要原因。

鹤见深雪其实还能再回答点其他问题,但总觉得有点隐隐的不安,他以前看志怪小说,知道存在一种实质会出现的怨气,还会攻击人类,很明显他觉得自己正在被这股怨气攻击。

嫉妒,是嫉妒,有人在嫉妒他。

他好想跳过这个话题。

于是小脑袋瓜一转,露出伤感的表情。

他本来就泪腺发达,回忆了一些悲伤的事情,瞬间就眼圈热热的,很快红了一圈,在那张俏到不行的脸上显得十分明显,甚至还有些画龙点睛。

“……啊,抱歉!”眼尖的夜久卫辅连忙说道:“还是不提这件事了吧!”

对对对,就这样~

此刻,所有人都明确了一点,鹤见深雪曾经为情所伤。

鹤见深雪伤感的样子,牵动众人的心扉,大家的目光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揪心,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伤过鹤见深雪的人揪出来揍一顿。

想要安慰他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木兔光太郎义愤填膺,刚想开口安慰鹤见深雪,就被打断了。

花卷贵大站起来说道:“喂,我说你们队都过来干嘛啊?这里是青叶城西的野餐地。”

花卷贵大的话就像是提示了青叶城西队员什麽,他们连忙站起来,挡在鹤见深雪的面前,“你们自己没有自己的野餐地吗?”

——这显然是最有团魂的一集。

“什麽啊,跟你们有什麽关系?”木叶秋纪见自家队长想要表现却被人打断,当即不满道——

“你是小雪的妈妈吗?”

花卷贵大:“……?”

“小雪!”木兔光太郎在青叶城西人群后面大喊道,“别难过,看一下我,笑一笑……”

“不不不,木兔靠不住的,我来。”

“鹤见,男生真的可以吗?”

鹤见深雪:“……”

怎麽会这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这群人难道不该赞美他是恋爱高手吗?

罢了,鹤见深雪感觉自己要被这群人包围了,下意识跑向及川彻那边,躲在他身后,还拉了他的衣角,向他投去SOS的目光。

等下这个场景好熟悉,而且及川彻此刻眼神的冷漠劲,和之前自己把他扔在女生堆里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好在教练过来了,才停止了这场骚动。

十天的黄金周集训正式结束。

枭谷学院家长会的负责人专门来找了一趟鹤见深雪,问他稿子怎麽样了。

鹤见深雪早就把稿子交给了宫泽编辑,不出所料下个月就会刊登,宫泽编辑很是满意。

告别会结束后,鹤见深雪随着青叶城西的队伍登上校车,枭谷学院的教练专门来问入钿教练暑假还有一次“枭谷联盟”的集训,青叶城西是否还能参加。

入钿教练笑而不语,看向鹤见深雪。

“这事……”入钿教练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向另一边的鹤见深雪,道:“得问社团经理。”

毕竟掌管整个青叶城西财政大权的人是鹤见深雪。

鹤见深雪在旁边听到,心中甚喜,矜持地表示要考虑一下。

和另外六位女经理交换了line之后,已经是夕阳西下,告别了其他学校的熟人,鹤见深雪登上了青城的校车。

鹤见深雪的座位在及川彻的旁边,来的时候及川彻一路上有说有笑,把他逗得笑的肚子疼,但野餐会后就一语不发,迟钝如鹤见深雪也感受到了。

及川彻就是个麻烦精。

鹤见深雪有点好奇谁让他生气了,又怕一言不合撞上他的火枪口了。

于是掏出手机,发现一次集训,他手机朋友圈多了好多朋友——

森川·见面就告白·很烦的·二传手·武内大诚【鹤见君,野餐的时候我不在,你说男的也可以,是真的吗?】——已读不回。

音驹·花招很多·嘴巴很能说·鸡公头·个子很高·被我袭胸·部长·黑尾铁朗【小雪,记得多联系。】——已读不回。

研磨【空了一起打游戏吧。】回复【好】

枭谷·很吵·自恋·脑子不太好·部长木兔光太郎【小雪,我也曾经为情所伤……】

神经吧,木兔光太郎……

鹤见深雪手比脑子快,回了一句【伤到脑子了吧?】

另一边,枭谷排球馆台阶下,木兔把手机递给木叶秋纪,道:“没有啊,小雪为什麽要这麽说?”

木叶秋纪:“……”

鹤见深雪忙着挨个有选择的回复朋友们的各种问题。

巴车上看手机还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鹤见深雪觉得有点想吐,把手机收起来,推开窗户的缝隙,被微风吹拂着脸上的刘海,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再次打开手机找出赤苇京治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们在图书馆见面的时候各自报的位置。

连声再见都不说,好不讲义气。

虽然很熟,但毕竟是宫城和东京啊。

说起来赤苇京治也是野餐之后就冷着脸,及川彻也是……?

鹤见深雪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及川彻,他纤长手指扶住太阳xue,手肘抵着座位扶手,优越的轮廓被金色雕琢,长长的睫毛都被拖长。

鹤见深雪轻轻捂住胸膛,该死的又被美颜暴击了。

*

从新干线下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半,教练没有留他们,让学生自行回家。

告别了低年级,三年级的五人组一起回家。

除了鹤见深雪,人均一米八,走路习惯性的速度很快。

往日及川彻总是走在五人的前头,让五人的速度逐渐慢下来,鹤见深雪能随便跟上。

但今天及川彻走路不再屡屡回头看鹤见深雪,但好在迟钝如鹤见深雪基本是看不出来的。

他一面小跑,一面回复白天加的好友的问题——心里还正乐呢,太受欢迎了真是烦恼嗷~

花卷贵大看着鹤见深雪有些于心不忍,便拉拉鹤见深雪,让他慢下脚步,问道:“鹤见,别搭理那些人,他们都居心不良。”

鹤见深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良了?——可青叶城西也有见面就冲我告白的。”

花卷贵大:“……”

听到二人的对话,及川彻倒是终于慢下了脚步。

鹤见深雪才反应过来,今天及川彻走得格外快,于是他也不看手机了,火气上来了。

——及川彻太不尊重他这个小矮子了。

花卷贵大望了望及川彻,又回看了一眼鹤见深雪,和他们告别后,与松川一起拐弯回家了。

鹤见深雪隐忍,反向管理及川彻——他要走就走吧,让他走呗,自己又不是回不了家,因为个子矮结果被人歧视,歧视者就是及川彻。

他情绪起伏很大,加上及川彻一下午到现在不理自己,越想越委屈,明明他都这麽受欢迎了,简直和及川彻在女生堆里一样受欢迎了。

及川彻怎麽还这麽对他,突然感觉受欢迎也没什麽用了。

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但他还是忍住,面色如常的露出笑容和岩泉一道别,在岩泉一走过拐角之后,鹤见深雪脸色大变,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及川彻。

“你哭了?”

“才没有。”鹤见深雪含泪,咬牙,四十五度望天。

四十五度确实很美,鹤见深雪的脸因为伤心难过而泛着粉红,比在野餐会上伪装情殇还要可怜得多。

这是真的受伤,野餐会上是假的受伤。

及川彻有点分不清。

于是他叹息,缓慢走向鹤见深雪,微微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每次及川彻离他很近,几乎贴着他的时候,鹤见深雪抬头看他,都会觉得脖子好酸,小矮子都是苦命人。

哭的人那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所以鹤见深雪理直气壮地觉得及川彻对不起自己,便道:“你走那麽快干嘛,累死我了——背我!”

他没撒谎,他的脚是真的很痛。

及川彻叹息着点点头,缓慢弯腰,但不是背他。

鹤见深雪被他一推,整个人向侧面倒下去,接着就被及川彻拦住了腰,下一秒被横抱起来。

就像是上次晕倒被抱起来一样。

“啊!及川彻!”鹤见深雪骂了一句,用力的锤了两下他的胸口,“放我下去!”

——好尴尬,好土,救救我。

及川彻到底从哪儿学来的土味本领,晕倒的时候没感觉,但现在是真的好丢人。

好在岩泉一他们早就各自回家。

鹤见深雪脸煮螃蟹似的红,冒着白色的雾气,慌张地四下张望。

救命啊,现在千万不要有路人过来。

鹤见深雪尴尬得躯体化,嘴唇颤抖,呼吸急促,挣扎无果之后,脸往及川彻的怀里伸,贴着他的胸口。

——看不见脸,就是看不见我。

及川彻抱起鹤见深雪稳得夸张,很快松了口气。

大致走了三分之二路程了,鹤见深雪才算缓过来,看着肉眼可见的家门口,他的脚也已经得到了充足的休息,于是轻轻拍了拍及川彻的胸口,说道:“到家了,放我下来。”

“……你和她亲过没?”

及川彻口吻阴暗又语速很快。

“啊?”鹤见深雪仰面看向停下的及川彻,没听清,说道:“什麽啊?”

他刚问完就想起了,这是今天野餐会上,金田一问他的问题。

但是他当时没回答。

鹤见深雪现在也不想回答,总觉得这个问题反复拉出追问,到底有什麽意义,但如果回答没有,那他所谓的恋爱,岂不是像过家家一样了,但他回答有那确实是在撒谎。

及川彻往前走了两步,那里刚好有个到他腰部的贴有瓷砖的花坛石台。

正是仲春之时,花坛里爆了一坛的香水百合和黄色的小雏菊,花香浓郁,弥补的花朵在雾蓝色的空气中任然夺目缤纷。

及川彻将鹤见深雪放到花坛上,坐好,像是将所信仰的神像轻轻放入神龛之中,然后微微俯身看向他,双手在鹤见深雪所坐的花坛边缘,将鹤见深雪拢在身下。

离得很近,鹤见深雪有点害怕,稍微往后靠了一下,但花丛细细的花枝富有弹性,又将他推回去。

鹤见深雪的心脏跳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尴尬的后遗症。

暮色四合,及川彻又问道:“……你和她亲了吗?”

“……”

鹤见深雪咬咬嘴唇,他其实算是撒谎,又不算,亲脸也算亲啊,小时候父亲朋友的小姐姐在他们家寄住,他不知道亲过她多少回。

“亲过。”

本来想说当然亲过,但是现在嚣张不太合适,总觉得会被及川彻揍一顿。

怪了,我跟谁亲过,关他……

“唔!!”

柔软的嘴唇粘贴了鹤见深雪的嘴唇。

鹤见深雪猛然睁大眼睛。

及川彻亲他了!

不,也不算是亲,只能说及川彻的嘴唇和他的嘴唇轻轻碰到了一起。

及川彻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话,声音沙哑又好像存有欲色,“……怎麽亲的?像这样?”

鹤见深雪没有呼吸,也不敢说话,粉色的下唇被及川彻轻轻咬了一下,不疼。

“还是这样?”

及川彻看鹤见深雪不能呼吸了,就轻轻离开了他的嘴唇,看着他终于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

鹤见深雪用力的喘息,带着晶莹水雾的眼睛望着及川彻,好久才平静下来,更不明白,为什麽亲嘴会让呼吸如此困难。

鹤见深雪疑惑不解的望着及川彻——这家夥的嘴唇竟然这麽柔软?!!

“不是?”及川彻低头看着默然不语的鹤见深雪,“那是这样……”

鹤见深雪眼巴巴地望着他,于是及川彻又降下一吻。

还没吻下来鹤见深雪就害怕得闭上眼睛,及川彻粘贴他的唇的同时,用柔软的舌头探入他牙齿的缝隙中。

鹤见深雪尝到及川彻的味道,被迫与他在舌尖上针锋相对,纠缠不休。

及川彻收回手,轻轻摁在鹤见深雪的后颈,让他离不开自己,另一只手从他手臂下穿过,托住他的腰背,逼迫他只能承受,身体重重压了过来,越吻越深,将他压得越低,很快将身后花丛细细的枝条压弯。

及川彻托着他,鹤见深雪也害怕,被迫在承受的时候,双腿环住及川彻精瘦的腰腹,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鹤见深雪几乎是无师自通了,很快学会了如何取悦自己,和及川彻投入其中,甚至主动收紧了双腿和双手。

吻的过于用力而发出细微的水声,被晚风拂过花朵的声音掩盖。

“嗯、呼……”鹤见深雪大口用鼻子呼吸,带着点哭腔,与及川彻在几乎没有缝隙的间距里争夺着氧气。

及川彻终于缓缓离开他的嘴唇,鹤见深雪还追逐着他,露出半截嫣红的小舌,颤抖着。

鹤见深雪的嘴唇被及川彻撕咬得通红,半张着喘/息。

因为缺氧鹤见深雪的脑子懵懵的,坐起来之后用额头抵住及川彻的下巴休息。

及川彻抬手抚摸他的脸庞,强迫他抬起头,满意地看着他的因为吻而动情的面孔。

“……是不是这样?”

鹤见深雪冲他翻了个白眼,知道如果自己说不是,他还会亲,他还没回过来气。

因为及川彻这辈子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拿他当试验品,练习吻技呢。

想到鹤见深雪又觉得来气,瓮声瓮气地点评道:“差不多吧,一般。”

“那继续亲。”

鹤见深雪看了他一眼,回忆了一下他嘴唇的味道,抿抿唇之后又舔了舔,似在品味,说道:“唔,还要……”

他还没说完,又被及川彻亲住,两人又亲了一轮,相互对对方的口腔进行了一番探索。

亲得缺氧脑子空白,腿都软了,鹤见深雪总算是说什麽都不愿意了,靠在及川彻的怀里喘息,听见及川彻的开口。

“她像这样亲过你吗?”

“……”

“喜欢和她亲,还是和我亲?”

鹤见深雪:“……”

鹤见深雪猜测及川彻绝对是个现充,估计连小黄/漫都没看过的纯情男孩,但他就如此天赋异禀?天生黄毛,开口就是H/漫里的黄毛经典台词。

浓浓的NTR的感觉油然而生。

总之就是台词太出戏了,以至于阳光开朗小男孩鹤见深雪以为及川彻在玩梗。

索性配合他,让他感受下黄/漫/黄/文的伟大台词,于是他说道:“……哥哥,你亲的我好舒服。”

如果及川彻也在玩梗的话,大概会和他哈哈大笑。

但是——

鹤见深雪话音刚落就被及川彻伸手扣住下巴,有点疼地被迫打开了嘴,这次及川彻没了半分温柔,可以说是肆虐,又将手游弋地划过他的皮肤,扣住他的纤细的脖子,不受控制地缓慢发力。

一分半钟,几乎窒息的鹤见深雪拍打着及川彻的臂膀,才逃了出来,痛苦地倒在及川彻的怀里。

亲着亲着,就忍不住要掐别人的脖子,及川彻果然是抖S吧?好可怕,为他未来的老婆默哀RIP~

——而且,以后我再也不玩梗了,根本没人懂我的抽象。

“我们——就是我和她,才不这麽亲……”好一会儿,鹤见深雪噘着殷红的嘴唇,抬眸看及川彻。

他们离得太近以至于鹤见深雪晶莹的蓝眸里全是及川彻的样子。

及川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想到鹤见深雪曾经和人亲过,他就再也无法将疯狂的占有欲,掩藏在那所谓保护鹤见深雪的承诺之下,全是阴暗的想法。

现在他还要从鹤见深雪的嘴里听见他描述,是如何与别的女人接吻,他又想掐住鹤见深雪的脖子了,甚至想把他压在这花做的软床上。

鹤见深雪却在这时,支起身子,抬起头,有点害羞,但轻轻地亲了一下及川彻因为嫉妒而紧绷的脸颊,发出如同春天结冰湖面第一次碎裂的声音。

“我们就这麽亲。”鹤见深雪抿着唇,带着得意的偷笑,眉眼弯弯,“小时候,和寄住在家里的姐姐这麽亲的。”

第42章 陷阱 有种背德的爽感

及川彻听他说着与其他人如何亲吻,又被他亲了脸颊,好像所有戾气撞上柔软花瓣,坠入春天融化的冰面之下,刺骨又温柔,备受折磨。

最终,及川彻摸了摸鹤见深雪的头,问他:“脚还疼不疼?”

鹤见深雪摇摇头,及川彻就把他抱下来。

不管曾经鹤见深雪和别人如何亲昵,现在他都只属于自己,囚困于‘保护’‘哥哥’‘家人’‘承诺’……之下的占有欲与控制欲彻底浮出水面。

命运不给他的,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抢回来。

从来如此。

就像在排球比赛上,及川彻是蛰伏又狡黠的豹,等待鹤见深雪彻底离不开他。

鹤见深雪和及川彻黏糊糊地回家。

回到家里任性娇气王鹤见深雪偏不吃妈妈准备的饭菜,就要吃炒面面包。

及川彻只好系上围裙,给他做。

及川家是半开放的厨房,鹤见深雪坐在餐厅,看着走进厨房的及川彻,熟练地系上围裙。

他从开着暗灯的餐桌前望向明亮厨房,像是什麽阴暗的偷窥者。

他看见围裙带勾勒出及川彻倒三角的身材,低头切菜的时候,开阔后背上肌肉与肩胛骨优雅地运动着,让鹤见深雪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电视上的猎豹那般从容。

感受到鹤见深雪的目光,及川彻偏头疑惑地看向鹤见深雪,五官在顶灯下雕刻,宛若杂志封面,鹤见深雪连忙移开眼神。

很不错嘛,及川彻,围裙一系完全就是好嫁风男孩~

鹤见深雪舔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又觉得今天和及川彻亲嘴,真是爽啊。

及川彻这样的大帅哥居然都没谈过恋爱,也没和人亲过,鹤见深雪就这样强势占领他的初吻。

简直占了大便宜。

真是不好意思咯,哦呵呵未来及川彻的女朋友,你只能亲我亲过的嘴了。

越想竟然还有点背德的爽感,鹤见深雪阴暗内心一整个大满足~

吃及川彻做的炒面面包的时候都是抑制不住嘴角。

及川彻就托着腮,坐在鹤见深雪身边,看着鹤见深雪吃饭,时不时拿出纸巾擦干净他嘴角,让鹤见深雪很是幸福。

他亲口对赤苇京治说过,他觉得及川彻对他太好,怪怪的。

可他又总忍不住沉沦,像是掉入陷阱,总是在温柔乡里噩梦频频,在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醒来,但是现在鹤见深雪觉得自己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及川彻图不了他什麽。

鹤见深雪吃完,及川彻递来水,鹤见深雪豪饮一大口,放下杯子之后想和及川彻说谢谢,又觉得给他说谢谢,未免也太惯着他了。

但习惯性的高素质让他忍不住说谢谢。

于是就这样盯着他,没一会儿及川彻就再次俯下身,想亲他。

“唔,又要亲?这麽黏人。”鹤见深雪‘严厉’批评道。

“嗯。”及川彻承认。

两个人越离越近,这时候鹤见深雪手机响了一声,他下意识的撇了眼,发现是赤苇京治给他的发的消息。

鹤见深雪刚想推开及川彻,及川彻顺势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就把鹤见深雪的脑袋掰回来,亲他的嘴角。

及川彻你是口欲期没得到满足,现在变成口欲型人格了吗?

鹤见深雪在心里吐槽,然后艰难扭头看向手机屏幕。

赤苇:【安全到家了吗?】

鹤见深雪一面应付及川彻的亲他啃他,一面回复赤苇京治。

【到了。】

【木兔前辈让我问问,下午你没事吧?木兔前辈其实……】

又是木兔前辈,鹤见深雪火气来了,直接丢掉手机——赤苇京治你还是和木兔前辈过一辈子吧?

看到鹤见深雪生气地摁灭掉屏幕,及川彻就咬着他喉结轻声地笑了,好像是对对手的嘲笑,有种胜利在我的志得意满。

有什麽好笑的?显得鹤见深雪一厢情愿把赤苇京治当好朋友,结果这人最崇拜的最好的前辈是木兔光太郎。

鹤见深雪小丑鼻子掉了,捡一下。

“不许笑。”鹤见深雪用嘴堵住及川彻的嘴,勒令他收声。

“洗澡吧,我给你吹头发。”及川彻说道。

晚上,及川彻手指拂过鹤见深雪头顶,给他按摩的触感还浮于头皮之上,鹤见深雪掏出笔记本计算机查看邮件,准备开始写作。

他现在和及川彻的关系好怪,说是好朋友,谁家好朋友这样抱着亲。

不过鹤见深雪还算是蛮享受的,他并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也很少和人如此亲近,除了及川彻以外,只有赤苇京治能和他短暂相交,所以光靠鹤见深雪自己想,是想不明白的。

他对此有不安,但又只能维持现状。

《排球月刊》编辑部发来邮件,表示稿件已经通过。《排球月刊》过稿速度和刊登速度是《GARLAND!バラ恋人》好几倍,直接将鹤见深雪的稿件本月十五号刊登。

鹤见深雪幸福地将自己的关于连载小说的大纲发给编辑。

马上收到回复,还线下会议的时间约定。

第二天,鹤见深雪就接到电话,需要为了下月的《排球月刊》拍摄封面照片和专栏照片。

下午,《排球月刊》的记者和摄影师带着长枪短炮就来青叶城西了。

鹤见深雪就安排了一场青叶城西校内练习赛,让摄影师拍了个够。

赛后及川彻以及全体队员参加采访,尤其是及川彻,甚至接受了专题访问。

记者提了几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包括青叶城西从未进入过全国大赛,对此及川彻怎麽看?

及川彻严肃地回答她,“过去只是过去,而现在的青叶城西已经完成了超越,也清楚当下要做的事情……”

“好怪啊这次。”

岩泉一抱胸看着被采访的及川彻,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及川彻并不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但这次是时间最久的。

“我听说是为了鹤见前辈的文章配图。”矢巾秀八卦道,然后掏出化妆镜整理自己的头发,下一个就是他接受采访。

他准备了好久,但记者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作为及川同学的继任者,会不会觉得很有压力呢。”

矢巾秀:“……”

鹤见深雪早就和《排球月刊》的编辑、记者对接过了,所以没有接受多少采访,只拿着排球各种造型拍了好多张照片。

摄影师拿着相机,啧啧感叹,要不是这期封面已经定好了,不然鹤见深雪的照片不放上去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还塞了名片给鹤见深雪,让他考虑一下做模特。

鹤见深雪收到的星探、摄影师的名片厚度已经赶上日英大辞典的厚度了。

当月十五日。

《排球月刊》2012.5刊正式发表。

*

东京。

井闼山学院VS户美学院比赛结束。

饭纲掌拿出湿巾将汗轻轻擦去,又用黏毛器将运动服上的尘埃拂去,突然听见耳边有熟悉的声音。

“竟然给了这麽大的版面,枭谷学园大出风头啊。”

饭纲掌回过头去,看见队友正围着看杂志,新一周的排球月刊,封面赫然是老熟人。

木兔光太郎、黑尾铁朗,还有以前见过森然搞笑的主将,还有第一次见的青叶城西中学的主将。这位二传手的版面甚至超过了木兔光太郎。

因为都是二传手,封面上他的动作是很标准的背传,饭纲掌轻易就记住了他的名字——及川彻。

““枭谷联盟”专题报道……”他看着队友手里的杂志,听见队友说道:“居然一次集训都能专题报道。”

井闼山联盟也在黄金周集训了,但并没有这个待遇。

户美学园的沼井和马催促道:“后面还有他们社团经理的专题报道,翻快点。”

饭纲掌一边喝水,一边看队友翻页,果然翻到了女经理们的专栏,而这一彩色内页,鹤见深雪特写照片直接占据了五分之三的版面。

他手持排球,嘴角泛着微小的弧度,微微侧抬下巴,俯视着比赛中的排球队员,带着些许冷酷,气势十足,好像不是排球部的经理而是教练一般,有种不符合他人设的女王感,而眼前训练的人皆是他的臣民。

这是鹤见深雪第二次将照片公开发表,也是第一次自愿参与拍摄。

看着这张照片,所有人沉默了一刻,饭纲掌更是震惊到一口水喷了出来。

“鹤见深雪?!”

饭纲掌震惊地看着这张照片,如果鹤见深雪不存在什麽姐姐妹妹的话,那麽这张照片绝对是他!

饭纲掌绝对不会认错这样一张脸。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角落里,和人群躲得远远的佐久早圣臣也瞩目过来,顺手拿起了身边的另一本杂志。

鹤见深雪原来刚好和饭纲掌一个班级,所以才认识鹤见深雪。

他那时候就很亮眼了,但总是戴着厚厚的眼睛。

据说出身大家族,家规很严,性格很奇怪,散发某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和鹤见深雪交朋友。

饭纲掌那时候刚好和他学习讨论组的一员,凭借厚脸皮短暂和鹤见深雪说过话,还有line。

但即使饭纲掌也只是寥寥几次,误打误撞地见过他在洗手间摘下眼镜的样子。

饭纲掌的震惊很快淹没在众人对鹤见深雪容貌的更大的震惊中,他们高高举起印有鹤见深雪照片的那页杂志,振臂高呼——

“青叶城西,是真正的豪强啊!”

*

兵库县。

稻荷崎高校排球部难得安静之日。

“侑,杂志买回来了,没你。”

大耳练提着一袋子饮料,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躺在地上休息还不忘垫球的宫侑震惊地将排球扔到一边,原地打挺爬起来,“怎麽可能没有我!明明上个月他们还拍了我的照片!”

另一边擦球的角名伦太郎淡然道,“不仅你没有被报道,高中二传王者之称也要拱手让人了。”

宫侑一把夺过杂志,看到杂志封面及川彻赫然是一群人的中心,而旁边更是夸张写着中二台词“二传の王冠之下……?!”。

“哈——??”宫侑看着封面的及川彻发出怪叫。

“哈哈,”宫治指着封面上的及川彻,说道:“很简单啊,挖掘到了更厉害的二传了,当然不会用猪当封面。”

“混蛋阿治!”宫侑二话不说一拳打去,两人扭打到一团。

尾白阿兰捡起地上的杂志继续看,终于翻到印有鹤见深雪的内页——

“青叶城西经理·主笔撰稿人·鹤见深雪”

斗殴到一起的宫氏兄弟,感受到那边的沉默,松开锁对方喉的手,凑过头去。

鹤见深雪俯视所有排球运动员的表情与眼神,瞬间看呆了两人。

宫侑&宫治:“女王,请你训练我。”

角名伦太郎鄙视地看了二货双胞胎一眼,果然不能指望这对兄弟说出什麽有内容的话,说道:“居然还是撰稿人……”

他很快翻页,看到主推文章,也就是出自这位青叶城西经理之手。

文章主要以两队排球少年的相互扶持为主打,一对是及川彻与岩泉一的少时约定,和运用排球技术征服一位二传的故事。

“喂,你们看看这篇文章吧。”

*

赤苇京治是第一个看过这篇文章的人。

两万字,算到文学杂志上也是短篇小说的程度了,赤苇京治看完之后,只评价了一句。

“又在用“BLの眼”看我了吧?”

鹤见深雪十分心虚地撇过眼睛,满头大汗,若无其事地吹口哨。

换言之,就是这篇文章鹤见深雪写的非常好,但很gay,结尾的好几个出圈金句在后来直接在互联网上成了伤感流行短句,不过这是后话。

赤苇京治在网上搜索着这期月刊文章的评价,评价很高,甚至有二创。

鹤见深雪作品二创总是非常活跃,这次也不例外。

由于这期杂志的评价过高,以及鹤见深雪全凭主观的文本构建,导致原本没有先后排名的高中五大最强主攻手,竟然有人隐隐将木兔封为首位,及川彻更是以全国大赛胜率0的佳绩被人判定为高中三大二传手之一。

赤苇京治又一次巩固了对营销的可怕之处。

他关闭浏览器,重新打开line,自上次之后赤苇京治没有和鹤见深雪聊过天。

赤苇京治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唉——手好酸啊!”木兔光太郎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赤苇京治还是第一次看刚下课的木兔光太郎说累,投去疑惑的眼光。

“今天课上一直在抄小雪的文章啦,两万字抄了两遍就受不了了,但我的目标是五十遍唉。”

木兔光太郎说着,打开衣柜门,门后面贴着一堆自己杂志照片,在照片中间有一张刚粘贴去鹤见深雪,不过依然只是占据靠近门的角落。

赤苇京治看着那张照片,“木兔前辈,贴在那个位置,小心被门夹到。”

“唔,无所谓啦,反正IH就又能见到小雪了——还有及川,我们约好了IH全国大赛见面的!”

木兔光太郎蹦蹦跳跳地走入球场。

赤苇京治再原地呆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找出鹤见深雪对话框,输入【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鹤见深雪已读,回复【错在哪里,具体说说。】

赤苇京治扶住额头,思索了一会儿输入道【不应该用BLの之眼看你和木兔前辈。】

鹤见深雪【?】

赤苇京治看着这个雅致的“?”,又输入【不应该撮合你和木兔前辈。】

第43章 友谊 爱上你了,行了吧!

【好伤心哦,小雪。】

【我和研磨翻烂了《排球月刊》,除了群体介绍以外一点关于我的事情都没有呢 ^ ^】

鹤见深雪打开手机就看见黑尾铁朗给他发的消息。

其实关于黑尾铁朗,他那一部分鹤见深雪是准备写的,他甚至想给参加联盟的几所学校每个都写一个,但写完青叶城西之后字数就有点不够了。

都怪一写及川彻就停不下来,不知道为什麽就特别投入。

鹤见深雪如实回复了他。

莫名其妙收获了一句欠他一篇文没写的话。

鹤见深雪就这样走在大路上,飞来横债。

宫城的天气逐渐转热,鹤见深雪换了件糖果色的T恤,

IH大赛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鹤见深雪会见了宫泽编辑。

她例行看完了鹤见深雪的大纲和首秀三章,满意地点点头,他们早就在网络上沟通修改过了。

“从现在开始鹤见老师就是《GARLAND!バラ恋人》连载作家了。”

鹤见深雪年纪不大,这个以年龄经验为王的日本社会,他在宫泽这里获得应有的尊重。

“按照大纲推算时间,大概您毕业之前(明年一月)可以完成,我最近听说您还成为《排球月刊》的撰稿人。”

鹤见深雪因为上期在《排球月刊》的专题报道好评如潮,文章销量直接完成排球月刊一个季度的目标。

《排球月刊》是以排球为内容的体育杂志,曾经是日本国内销量最高体育类杂志之一,近年来热度有所下滑。

鹤见深雪写作之前对《排球月刊》半年的文章进行了分析。

最后还是选择走自己擅长的文学,而非体育评论,事实证明没人不喜欢听故事,哪怕这个人是排球笨蛋。

比如木兔光太郎,看完之后抱着赤苇京治痛哭流涕,说没想到赤苇这麽崇拜他,更没想到他和赤苇京治的故事这麽感人至深,一个月里抄写文章五十遍,逢人就给他讲故事。

还将及川彻和岩泉一的组合视作自己最强的敌人。

尤其是及川彻,木兔光太郎自学不规则矩形面积计算方式,发现在封面上,及川彻比他多占了0.55平方厘米,开启了小半天的消极模式。

连续给鹤见深雪发消息——

【小雪,今天天气不错,为什麽及川彻和岩泉一的故事带上标点符号11032字,足足比我的故事多了231个字·_·】

【小雪,你吃了吗?没有很在意,为什麽及川彻在封面上比我多了0.55个平方·_·】

【小雪,你在听吗?·_·】

【雪,0.55,231。】

【·_·】

鹤见深雪:已读不回。

鹤见深雪写下缠绵悱恻的排球夥伴的故事,唤醒了无数成年读者,对高中时代的回忆,对年轻读者更是致命打击。

由此,《排球月刊》连续对5月刊进行激烈讨论会议,终于在总编引用了鹤见深雪文章里的一句话为这场改革进行了总结——

“吸引人的不是枯燥的排球技术和残酷的体育排名,而是人类给予排球之上的感情啊。”

于是《排球月刊》签约了鹤见深雪,作为该杂志第一位文学作家,用更贴近的泛大众的商业文学为杂志助力。

当然编辑部的故事鹤见深雪是不知道的,他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开始重新在日本文学界崭露头角,冠以天才之名。

他只知道自己的故事写的很不错,把整个《排球月刊》的销量都拉动了。

这有什麽好说的,他本来就很优秀啊。

无疑,鹤见深雪在商业写作上也极具天赋。

但他也愿意放弃商业写作带来巨大的利益,躬耕寂寥的文学创作……宫泽心里想着,又觉得不对,抬头看向懵懂微笑的鹤见深雪,或许鹤见根本没有想到这一重。

宫泽笑了一下,关掉了工作录音,道:“听说京治那孩子惹您生气了?”

鹤见深雪愣了一下,赤苇京治当然没有惹他生气,好吧只是有点,不满他把自己推给木兔光太郎。

但道歉之后也就那样了。

“那孩子很敏感的,但希望您知道,他很喜欢——很喜欢您的文本,您的作品……他从您《无尽魔法长夜》连载期就在看您的小说了,那时候他从你的作品里获得了很多力量,他还给你写过信……”

啊?

鹤见深雪抿抿唇,才知道赤苇京治居然还是他的狂粉。

至于信件,他和原公司解约了,大概是石沉大海了。

但他其实有点不想听这个,他更想成为赤苇京治真正的朋友,而不是作者和读者。

文本和文学是具有欺骗性的,哪怕鹤见深雪用心写作,但也没人能对自己完全的坦诚,无论鹤见深雪多麽感性,他的文本率先表现得都是他的理性时刻。

“鹤见老师高三了吧?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您聊点生活上的事情。”

鹤见深雪连忙摆手,表示没事,宫泽继续问道:“鹤见老师进路是怎麽考虑的呢?是在国内继续进修文学吗?还是留学?”

鹤见深雪皱了皱眉。

他之前就和老师谈过,国内就上第一志愿东大文学部,没有什麽其他特别的选择,可鹤见深雪觉得自己大多时候都如水上浮萍。

如果有一天老妈打电话来说去美国,他就要马上收拾行囊马上离开这里,就像过去的一二三四次一样。

他的人生可以选择的部分其实很少。

这也是鹤见深雪不想在日本留下太多感情余辉的原因。

他从小就在分离,但依然不能习惯这份苦难。

见鹤见深雪不想回答,宫泽编辑连忙道歉,为了掩饰尴尬,说起了自己这麽问的理由。

“因为我觉得鹤见老师并不是写商业作品的人,迟早一天会成为厉害的作家,我担心有一天会跟不上你。”

鹤见深雪惶恐的摆手,宫泽、啊不赤苇一家都对自己未免太高期待了。

“但,京治有一天大概也会和我一样成为编辑,如果我跟不上你的那一天,希望京治可以跟上你。”

鹤见深雪有些惊讶,“赤苇同学也打算当编辑吗?”

“对,第一次听说他要作文学编辑,还是在看了你的小说《无尽魔法长夜》里,我想或多或少有点关于你的原因。”

鹤见深雪微微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宫泽编辑眼神微动,扭过头,是熟悉的人。

——赤苇京治就从身后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鹤见深雪微微偏过眸子,不想和他对视,而且这里是宫城唉,他怎麽跑过来了?

“你们聊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赤苇京治很快代替宫泽编辑的位置,坐到鹤见深雪面前。

要说他和赤苇京治的矛盾,还要追溯到野餐后赤苇京治之后就不理他,接着又一直把木兔光太郎推给自己。

虽然鹤见深雪总是克制不住用BLの眼看待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但着实没想到这小子会报复自己,也用BLの眼看自己。

“你来干什麽?”鹤见深雪噘着嘴不满的问道,不自觉地扣着桌面上的图案。

“你没说原谅我。”赤苇京治认真回答道:“觉得还是要当面把这件是和您说清楚所以来了,我很后悔。”

鹤见深雪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赤苇京治站起来,对着鹤见深雪鞠了一躬,鹤见深雪被这一大动作吓了一跳。

“不该觉得鹤见你和木兔前辈适合结婚,做一对情侣,因为木兔前辈配不上你。”

鹤见深雪:“……?”

倒也不必如此。

鹤见深雪满头大汗,木兔光太郎也很优秀。

赤苇京治平静的脸上,竟然被鹤见深雪读出几分义愤填膺,蛐蛐道:“木兔前辈很过分,没把你的照片放到中间,抄写您的文章也只抄关于自己的部分。”

鹤见深雪:“……”木兔这混蛋果然是个假粉丝,不理他是对的。

鹤见深雪扶额,第一次被赤苇京治逗笑了。

“好了,我知道啦。”鹤见深雪朝赤苇京治伸出小手指,道:“那麽从此约好了,再也不许用BLの眼看对方。”

接着,鹤见深雪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用手遮住嘴巴,小声道:“当然,对别人是可以用的,咱俩相互有BLの眼豁免权。”

赤苇京治看着鹤见深雪的一举一动,总是忍不住微笑,他垂眸望了眼,鹤见深雪的手指,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勾上。

“嗯。”

“还有作为朋友……”鹤见深雪刚说完朋友两个字,就马上闭上嘴,想到自己不可能会有一个永远的朋友,迟早会分开。

赤苇京治看着鹤见深雪那双美丽的眼睛,却接话道:“我们是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鹤见深雪听见的承诺,不置可否,但也没有拒绝。

赤苇京治难得来一次宫城,他要好好招待他一番才行,鹤见深雪点点下巴,决定把及川彻带他玩过的地方,带赤苇京治玩一圈。

但又觉得还是图书馆一句话不说更轻松,想必赤苇京治也是这麽想的。

——才怪。

“去玩吧。”他微笑道:“马上就要IH大赛了,可以放松一下。”

鹤见深雪带他去及川彻带他玩过的轮王寺,东北大的鲁迅纪念堂,没想到赤苇竟然连鲁迅也看,有品。

最后俩人又去了游乐场——但是摩天轮排队的人太多,他还是没上成。

“上次我就和及川彻来这里,就是这麽多人。”

赤苇京治惊讶地扭过头,看向身边小小的鹤见深雪,问道:“你和及川彻来过?”

“当然。”

鹤见深雪说道,及川彻这人除了有时候一肚子坏水,特别爱犯贱,人又是爽文男主招人嫉妒以外,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偶尔吃到好吃的,玩到好玩的,鹤见深雪总会想起他。

他拉过赤苇京治,用手机拍了两个人的合影,背景是彩色的摩天轮,随手发给了及川彻。

因为是夏天,鹤见深雪穿糖果色的T恤,素净的脸上被太阳晒得有些酡红,照片里如蜜一般。

“……这图可以送我吗?”赤苇京治看着照片道。

“唔。”鹤见深雪心中一喜,又一个被鹤见大人美貌折服的人,“今天你给鹤见大人拍的照片都可以带走,留作纪念。”

赤苇京治笑着点头,“谢谢鹤见大人。”

及川彻也爱给鹤见深雪拍照,他的拍摄水平还挺高的,为了拍鹤见深雪还专门买了台索尼。

而且他的技术比赤苇高太多,就是要求多多,要做各种动作,搞得鹤见深雪很累,有点烦他。

鹤见深雪发送照片之后,及川彻估计这会儿在打排球,所以未读。等了一会儿,鹤见深雪没等到回复就收起手机。

赤苇京治还要送他回家,但距离家的第二个街区时,鹤见深雪就让赤苇京治停下来了。

因为那不是他家,是及川彻的家。

他只是借住在及川彻家而已。

虽然是很好的朋友,鹤见深雪还是不想让赤苇京治知道自己无家可归,有点丢人,他鹤见深雪是很要面子的。

一个没有家的人去往哪里都有可能,不可以不负责的留下任何一段感情。

赤苇京治似乎看出鹤见深雪的犹豫,停住脚步,鹤见深雪还没回头,就听见含蓄的月色里,赤苇京治突然喊他。

“鹤见。”

鹤见深雪回过头,头发在雾蓝色空气里划出漂亮的弧线,无聊地嘴里的空气推到脸颊,将白皙的脸颊吹得鼓鼓囊囊,他在明亮的月色下等待赤苇京治说话。

他道:“以后无论发生什麽,我们落到何处,只要鹤见深雪一直在写作,心意永远会随着文本传达,我会在文本背后——做鹤见深雪永远的读者。”

“……”

“唉!!!”鹤见深雪震惊地发出怪叫。

赤苇京治连忙摆手,第一次在他那张无论发生什麽都很平静的脸上,看到肉眼可见的慌乱。

“啊不不,抱歉——鹤见,我因为看到你……就自顾自的说了如此沉重的话……”

赤苇京治才刚讲完,就低头看见鹤见深雪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汇聚,美丽的脸庞逐渐浮出粉色。

赤苇京治更加慌乱不堪了,他先是伸手想要触碰鹤见深雪的脸,但才碰到对方夺框的眼泪就像是被烫伤一样的收回手,几乎是颤抖。

慌张地上下摸索一番,才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他的眼泪,像是触碰世界上最珍贵的玩偶。

“对不起……”

鹤见深雪抽泣了两下,从赤苇京治手里拿回纸巾,用力擦干眼泪,重新露出满是泪痕的灿烂笑脸。

“没关系,就是很感动,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抱歉……”

五分钟后,红着眼眶的鹤见深雪对赤苇京治道:“搞什麽,小心我真的要爱上你了。”

“……”

赤苇京治微微睁大眼睛,显然也被这句话吓到了,愣怔在原地。

可他还是没来得及回应,就被鹤见深雪嘲笑了,“哈哈,我开玩笑的,你的心情就和你刚才说那段话时候,我的心情一样,很吓人对吧……”

“别随便对人说这种话,爱啊情啊,一辈子啊,永远啊,我在小说里写下来都会心虚的,感觉像是诈骗读者一样,良心会作乱的,可怕。”

赤苇京治默然无声。

一时之间,空气凝重,只剩下鹤见深雪因为哭泣后有点疲惫的呼吸。

“唉,毕竟是我前辈嘛,原谅你了。”鹤见深雪鼻子眼睛脸颊通红,眼睛里还有没干的泪水,但却露出过来人一般的大人模样。

赤苇京治:“嗯,我不会再说了。”

鹤见深雪满意地点点头。

朝他挥挥手,说道:“IH再见面吧,青叶城西一定会赢的。”

鹤见深雪几乎是落荒而逃,马上走过拐弯,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差点动了真感情。

赤苇京治手段太高明了,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可惜,堪破红尘的鹤见陛下早就断情绝爱了,他的人生除了家人就剩下写作了,当然,连家人都很少。

鹤见深雪心情不佳,埋头苦走,一头撞上坚硬的东西。

“哎哟!”

鹤见深雪捂住红鼻子抬头,及川彻站在路灯下,垂眸看他,眼神晦暗不明,鹤见深雪刚想对他破口大骂,结果就看到及川彻身后就是路灯。

如果不是及川彻,他撞到的就是路灯了。

及川彻歪着脑袋看着鹤见深雪,抬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赤苇京治的合影,笑着问他,“哎呀,我们小雪爱上谁了?”

哦莫。

这是全听见了。

好尴尬。

这里离家不过五十米,碰见及川彻简直合理的不行,鹤见深雪鼓起腮帮子,然后缓慢一点点吐出气体,圆溜溜的大眼到处乱瞟,假装吐泡泡。

及川彻捏住他的脸颊,瞬间戳爆了他的气球,说道:“不许装鱼,水里也能听见我说话。”

鹤见深雪打掉及川彻的手,凭借身高优势,狡黠地从及川彻的手臂下钻过,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及川彻敷衍着,“爱上你了,爱上你了,行了吧!”

第44章 童年 哎,我们小彻好可爱哦~

6月21日。

今天天气很好哦~有在看IH预选赛吗?

[一瓶手持金黄色橘子饮品的手与蓝色天空背景。jpg]

《GARLAND!バラ恋人》一直跟进社媒频道,要求签约作家都注册推特账号,并且定期发布消息来维护读者。

鹤见深雪也不例外。

日常营业完之后,马上收起手机登上校车。

今天是Inter High日本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宫城预选赛的的日子。

鹤见深雪紧张地咬手指,及川彻伸手柄他的手指解救了,“再咬就要破皮了,还怎麽发推特?”

鹤见深雪转头看了眼他,笃定骂道:“你偷看我的推特。”

及川彻朝鹤见深雪吐了吐舌,“你发出来我怎麽叫偷看?”

“什麽推啊?”松川一静听到两人的对话,连突然出现前排两个椅子中间的缝隙里,吓了及川彻和鹤见深雪一跳。

鹤见深雪连忙伸手柄及川彻压在座位上,堵住及川彻的嘴,及川彻向松川投去求助的目光。

松川意味深长地看着俩人的动作。

青叶城西作为上一届的四强,首轮轮空,第二轮VS大岬高中。

这所学校实力不错,但首轮碰上青叶城西只能说是倒霉。

入钿教练奉行让选手自主自立的想法,所以整个青叶城西都是按照及川彻的想法来安排的,此人Alpha的权利瘾和控制欲大爆发。

“鹤见,多鼓励鼓励京谷。”沟口领队小声说道。

经过枭谷联盟的集训之后,京谷贤太郎似乎见识到了实力的差距,总算是变得谦虚了很多。

更何况,以前针对他的三年级以及他不满的前后辈风已经被鹤见深雪整治过一遍了。

“噢。”

鹤见深雪点点头,走到京谷贤太郎面前。

京谷和他对视了片刻,鹤见深雪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京谷不明所以,眼神乱瞟,不敢与鹤见深雪对视,全然不懂鹤见深雪什麽意思。

鹤见深雪怒了,双手叉腰,仰着脸:“前辈和你说话,还不快把腰弯下来!”

京谷贤太郎看着生气的鹤见深雪愣在原地,矢巾秀见他被鹤见深雪萌得无法动弹,连忙把他撞开,说道:“他就是个木头,鹤见前辈和我说话吧。”

京谷贤太郎愤然将矢巾秀推开,弯下腰听鹤见深雪说话。

鹤见深雪只对他说道:“晚上吃全家炸鸡,所有人,公费。”

说完鹤见深雪转身就走,发尾划出的弧线像展开的花蕾,徒留下面红耳赤的京谷贤太郎。

京谷贤太郎看着鹤见深雪的背影发愣,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凉气,他全身僵硬,及川彻把手也放到了鹤见深雪拍过的地方。

他笑眯眯地说道:“我相信包括京谷,还有大家都能活着吃到的,对吧?”

京谷贤太郎瞬间从鹤见深雪给温情里清醒过来,躲到岩泉一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及川彻,鹤见深雪给了糖衣,及川彻马上送上炮弹。

沟口领队看着瞬间气势盎然的青叶城西,满意地点点头。

更省心了,青叶城西。

一天两场比赛,青叶城西不出所料的大获全胜,而且因为鹤见深雪在《排球月刊》上夹带私货的宣传,观众成了本次预选赛人数最多。

明天打败乌野,下午就是和白鸟泽对抗。

提前结束后,青叶城西还去旁观了乌野的比赛。

鹤见深雪对影山飞雄十分关注,时不时问身边的及川彻,影山飞雄那个球是不是很厉害,影山算不算天才……

赛后鹤见深许还跑去和影山打了个招呼。

“嗨,影山!”鹤见深雪把半个身子探过观众席的护栏,他可太喜欢影山飞雄的故事了。

影山飞雄简直就是他两个故事的助推器,进而想采访一下影山飞雄。

进而可以用排球天才的故事放到《排球月刊》上,退而能和及川彻组个宿敌CP放到《GARLAND!バラ恋人》。

“鹤见前辈好。”影山飞雄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但目光却根本没在意鹤见深雪,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及川彻。

鹤见深雪不由得暗道连木兔都拜倒在我的美貌之下,影山飞雄眼里却只有及川彻。

可恶啊。

“哟,国王陛下的怪物快攻看来练习的不错啊……”及川彻双手插兜看起来不算很高兴,语气有种居高临下。

影山飞雄自知自己在嘴头上不可能赢过及川彻,每次和及川彻对垒,都会闭上嘴。

这正是一次次在及川彻面前吃瘪所带来的教训。

影山飞雄只用眼神传递了一份不满之后,转身就走,他的好搭档日向翔阳倒是非常不甘的言语回敬及川彻。

鹤见深雪看着影山飞雄落寞背影,给了及川彻一个肘击。

“干嘛又打我啊?”

“欺负学弟。”

“好痛,打招呼也叫欺负他,为什麽连你也偏心他?和小岩一样。”

及川彻语气听起来委屈极了。

鹤见深雪一听又觉得可能下手确实重了,揉揉他的胳膊,但又拉不下脸来说好话。

散场之后,鹤见深雪信守承诺带着全队去全家吃炸鸡。

或许是因为明天又要白鸟泽对上,青叶城西氛围沉重,就像临近大考的学生,大家都没有心思只想回去休息或者看比赛录像,吃了这顿炸鸡之后大家的心情好了很多。

及川彻、鹤见深雪、岩泉一三人顺路回家。

除了岩泉一以外,青叶城西没人知道鹤见深雪现在住在及川彻家。

临近岩泉家,他突然道:“喂,及川,好好休息,不准熬夜——鹤见记得监督他。”

“喔。”鹤见深雪点点头。

“嚯。”及川彻不屑一笑,十分欠揍地说道:“小岩不做我妈妈了,要让小雪来当吗?”

鹤见深雪顺势一躲,岩泉一重拳出击。

你说你惹他干嘛。

鹤见深雪看着挨打的及川彻心里吐槽。

两人告别岩泉一继续往家走。

快到家的时候,鹤见深雪忽然问道:“一直说牛岛,你对影山选手什麽想法?”

及川彻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感叹,苦笑道:“你对影山真的很感兴趣。”

鹤见深雪疑惑不解地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叹了口气,说道:“这对你的创作很有用吗?”

鹤见深雪马上承认,他正是这个目的。

及川彻像是下了很重要的决心,说道:“也好,我从初二就认识他了,你想知道他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总是很幸运,会成为厉害的选手,他的故事,你迟早用得上,就像写我的故事那样写他吧。”

鹤见深雪望着及川彻,他提及影山飞雄似乎带着些许复杂的感情,难得让鹤见深雪有点读不懂,这种无法如雾中摸不透一般。

及川彻要把影山飞雄的事情告诉鹤见深雪,但不知为何鹤见深雪提不起高兴的心情,也没有回话,一直到吃完晚饭,及川彻才让鹤见深雪到天台去。

天空中月亮明媚,少见的漫天繁星,及川彻随便坐在台阶上,身边放着两本相册,上面写着‘北川一中’。

及川彻似乎在望着月亮发呆,鹤见深雪走进才发现。

“来了——快坐过来。”及川彻热情地招招手。

相册似乎是记录及川彻童年的,被按时间顺序,整理的很好,是及川妈妈整理的,虽然比谁都清楚及川彻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看到这个还是被震惊到羡慕难过。

第一张就是及川彻站在北川一中学校门前的穿着校服的照片。

鹤见深雪看到刚小学毕业的及川彻,和现在变化很大,脸颊上还有小猫纹。

“好可爱。”鹤见深雪忍不住感叹。

及川彻连忙慌乱的拍开鹤见深雪的手,说道:“啊啊,这不是重点啊,重点在后面啦。”

及川彻快速翻动相册,鹤见深雪目不暇接,看到好多照片让他惊讶,但及川彻都不给他看。

“好了,这个就是他。”及川彻终于翻到了相册的后半段,在一张排球部的合影里,众人簇拥着及川彻,而影山飞雄就在人群的外围。

鹤见深雪看着被簇拥的开心的及川彻,照片上的他比了个耶,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已经初具现在及川彻的轮廓,只是没有现在这麽高大成熟。

及川彻语气又酸又感慨,还带有莫名的自豪,就这样谈论影山飞雄。

“这家夥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打排球了,虽然看着矮小,但是天生球感,排球打的很好,我比教练还先发现。”

鹤见深雪听着及川彻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觉得有点烦,这及川彻是真的在乎影山飞雄啊。

鹤见深雪为了纾解烦闷的心情,于是只是看着照片上初三的及川彻,又看看现在的及川彻,感觉及川彻变高变壮,脸却瘦了。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及川彻肯定也不是一日变成及川彻的。

鹤见深雪好奇,到底及川彻是怎麽变成及川彻的?

及川彻又在那里叽里咕噜地说话,鹤见深雪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住及川彻的脸颊。

及川彻:?

“有没有听我讲话?我在讲影山唉!唔唔!轻点!”及川彻被拉扯着脸颊,说话嘟嘟囔囔。

“啊,小彻好可爱。”鹤见深雪露出慈母一般的微笑,松开手。

及川彻捂住被捏红的脸颊,另一边的脸也肉眼可见的想煮熟的鸭子靠近。

鹤见深雪狂徒之心大起,犹如调戏良家妇男,“唉——我们小彻害羞咯。”

第45章 告白 可是我,很喜欢深雪,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喜欢。

“就算你这麽说,我也不会消气的。”及川彻不满地扭过头。

“唉。”

鹤见深雪更是莫名其妙,惊讶道:“你居然生气了?”

及川彻:“……”

“你根本不在乎我,连我生气都看不出来QAQ”

及川彻脸也不红了,气愤地扭过头,“别人你都很在乎,京谷你也安慰,他现在最听你话。”

这不是说明自己在管理上比及川彻更有水平嘛,及川彻自己管理水平不如他,也要怪他啊?

鹤见深雪一听刚要得意,就马上收回去,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

及川彻:“你现在肯定得意得要死,还觉得我在夸你呢。”

鹤见深雪:“……”

鹤见深雪因为看了及川彻小时候的照片,慈母心大爆发,便好言道:“那我现在发现了,安慰安慰你,哎哟,我们小彻要亲亲吗?”

“要的^ ^”

“想得美^ ^”

及川彻:“……”

鹤见深雪噘嘴,不满道:“那你在气什麽?我怎麽知道你气什麽,你要对我坦诚我才知道啊,天天说别人不坦诚,你最不坦诚了。”

及川彻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最终有些无奈的放弃,说道:“继续聊影山。”

鹤见深雪已经对影山飞雄没什麽兴趣了,但又想看及川彻小时候的事情,还想知道及川彻到底为什麽又生气。

只好继续耐心听。

“看这场比赛……唔,我想想,这场比赛打到第二场教练让我退场了,算是飞雄第一次在比赛上正式登场吧,但是我们也没赢,连决赛都没打白鸟泽。”

“唉,你为什麽下场?”

“状态不好。”

“喔。”鹤见深雪立刻拍马屁,道:“一定是你不在的原因,由此观之,飞雄不若你。”

及川彻没有回答,继续翻页,第二页他显然不太高兴,生闷气地吃饭团,脸颊塞得鼓鼓囊囊的,没有看镜头。

鹤见深雪心想,可恶啊这及川彻都初三了怎麽还这麽可爱,完全就是个小宝宝啊。

但及川彻这页翻得很快。

下一页很快中三的小彻又重振起鼓了,露出笑容,鼻子上还多了个创可贴。

“你脸怎麽了?”

及川彻的脸值得上个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