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打的。”
“?”
鹤见深雪震惊,岩泉一虽然老是揍及川彻,但总是很有分寸,“他怎麽下手这麽重?”
“……”
及川彻欲言又止,鹤见深雪今晚格外浮夸,敏锐感觉到这是个窥探及川彻内心的大好时机,他作家的窃究癖犯了。
他想让及川彻开口,但又不知道怎麽说,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黑尾铁朗的名字。
——想想黑尾会怎麽说?
于是黑尾铁朗附身的鹤见深雪马上忽悠道:“啊呀,怎麽了?岩泉为什麽打你,和我说说,我啊,是要给世界传奇排球巨星写传记。”
像是检索到了‘世界传奇排球巨星’的关键词,及川彻瞬间来劲儿了,沮丧的情绪一扫而空。
“不错。排球巨星的道路嘛,总是有苦有甜的。”及川彻兴奋地说着,“不过这件事就算了,不要写进去,影响我的形象。”
“交换秘密!!”
鹤见深雪大声打断他翻页的手,脱口而出。
及川彻和鹤见深雪对视了一下,他似乎郑重地想了想,道:“好。”
两人说明了条件,及川彻告诉他这件事,而鹤见深雪需要讲一个秘密,如果秘密不被及川彻认可为等价,就要重说。
这可真是个丧权辱国的条约,但鹤见深雪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很害怕,害怕天才,我打了影山。”
鹤见深雪:“……”
及川彻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鹤见深雪眼睛,观察他瞳孔的惊讶的瞬间,然后就像被押解刑场的犯人,终究被一枪毙命。
鹤见深雪默默听完,情不自禁的退开,下意识的抱住双膝。
“牛岛是阻碍在我前面的困难,而影山在身后追我,我很害怕,害怕天才,害怕输球,害怕变成平庸的人。”
及川彻笑着说道:“可以在影山的故事里,给我安排一个反派的角色,我对他很差。”
“那时候他肯定很讨厌我。”及川彻说道:“啊,不对,他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所以在这份钝感力上,我也很羡慕他。”
鹤见深雪却并无多少惊讶,因为他觉得及川彻就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
“喔……”鹤见深雪轻声回应。
“很讨厌是吧,自卑的胆小鬼,很贪心,总是不择手段追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及川彻面无表情地看着鹤见深雪。
鹤见深雪微不可闻的皱眉,也被开了百倍观察力的及川彻捕捉。
“影山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觉得及川彻讨厌。”鹤见深雪轻轻吐出这句话,“及川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嗯,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我觉得。”鹤见深雪眼神微微偏移,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觉得,及川彻配得上所有。”
及川彻呼吸微滞,接着他沉默着深呼吸,抿着唇不说话。
及川彻平静地看着鹤见深雪,听见他继续说道:“……而且我一直觉得及川彻是个天才,排球上、脸蛋上……”
鹤见深雪越说越起劲,笑着道:“哦对了做饭上都是天才,蛋包饭和炒面面包很好吃,感觉能吃一辈子都不腻,还有……”
“那你喜欢我吗?”
鹤见深雪被徒然打断,下意识地睁大眼睛。
及川彻淡淡地看着他,沉静的蜜色双眸平静如水,仿佛能烫伤鹤见深雪的灵魂,好像在排球场上让对手无所遁形的眼睛。
水色的朦胧月亮落在他们身上。
这个问题犹豫得越久越可怕,鹤见深雪这样觉得,他脱口而出,给出完美的回答,“我喜欢你,和青叶城西大家一样。”
及川彻继续笑着,但笑意传达不到眼底,也没有回答鹤见深雪。
他不再逼迫鹤见深雪,而是看了会儿月亮,接着抱住膝盖,脸埋在胳膊里,几乎遮住半边脸,蜜棕色的眼睛望着鹤见深雪,好似一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却开口道:
“可是我,很喜欢深雪,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喜欢。”
“……”
鹤见深雪凝固在原地,血液无影无踪,心跳加速,思维短暂的空白了片刻。
及川彻喜欢我?
鹤见深雪嘴唇颤抖,还没来得及反应,及川彻只给了他不到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就突然像是原地复活了一样。
“我开玩笑的~!吓到了吧?不过喜欢深雪是真的,和青叶城西大家一样啦。”及川彻开朗地说道。
鹤见深雪提起来的心脏开始缓慢落下,及川彻能轻易看穿他犹豫,但他往往读不懂及川彻的想法,可是经过今晚之后,鹤见深雪觉得好像读出来一点。
他觉得及川彻刚才的话不是玩笑。
及川彻喜欢他。
但什麽理由?
他并没有什麽值得及川彻喜欢的地方,及川彻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貌而喜欢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鹤见深雪由衷生出一股悲哀的感觉。
他和及川彻不过才相识不到半年,他们甚至在一个家里除了吃饭都很少沟通,他既不是岩泉一、也不是影山飞雄,或者牛岛若利。
这种能在他生命中留下什麽重要痕迹的人。
他甚至觉得自己没资格承载及川彻这个秘密,误入名为及川彻的丰富而又狼藉的森林,唯一能作为回报的,只有真正将及川彻的人生留下痕迹,才算信守承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缓过来。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再聊影山飞雄,或者说已经偏离主题很多了。
“其实我也是个很贪婪、害怕平庸的人。”鹤见深雪无力地说道:“我为了出名赚钱,都不择手段的,早就没有那种作家的风骨了,还在做梦想成为什麽厉害的人。”
“但是彻,我们都会成功的,对吧。”鹤见深雪忽然开口道。
“会的。”及川彻答应他,说道:“我很喜欢夏夜雪的作品,我是他的读者。”
鹤见深雪抿抿唇,也道:“我很喜欢看及川彻打排球,我是他的球迷。”
两人相视一笑。
“唔,我明白了。”鹤见深雪看着及川彻的眼睛,“其实我们本质上都是害怕失败,及川彻你害怕输球吗?”
及川彻:“我超怕。”
鹤见深雪把及川彻的脸掰过来,说道:“嗯,我就想——以后你如果在重要的比赛上输了,你就来找我。”
“找你干嘛,你连发球都不会。”
“我奖励你啊!”
及川彻终于来了点兴趣,挑挑眉,“输了有奖励?”
“嗯哼。”鹤见深雪得意地笑笑说道:“鹤见陛下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你完成一件事,只要你能开心。”
鹤见深雪对自己的称呼,从先生——大人——殿下——陛下,完成了一次通货膨胀。
“那我赢了呢?”
“赢了没有,赢了你还想奖励?你想想,赢球本身就是奖励了啊,很多人都很努力,却没有赢,你能赢他们,多麽幸运啊。”
及川彻琢磨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
鹤见深雪看着及川彻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就想让你……输了也能幸福。”
及川彻愣怔片刻,露出诚挚的笑容,“好。”
接着,他又道:“那我要报答你——我要让你也幸福,不管发生事,我都会保护你。”
鹤见深雪也笑了,说道:“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及川彻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马上说道:“交换秘密!”
鹤见深雪连忙慌乱的看看月亮,说道:“怪了,有点困了。”
“说。”
第46章 比赛 有人的个子比鹤见深雪还矮。
夏天的风拂过天台上妈妈种的蔷薇和月见草,微微晃动,摇散了的缱绻香味浮动在两人之间,站在略有锈迹的栏杆前,能够眺望远处的北川,像条银白色的缎带。
圆得夸张的月亮挂在天边,白蒙蒙探出一圈光雾,余辉挥洒下来,展露出青叶町鳞次栉比房屋的轮廓,月亮就是从这些苍茫的人烟里升出来的。
及川彻其实不太能理解首饰,装扮一类的女生的玩意,哪怕他酷爱耍帅,又被姐姐照顾长大。
但此刻看见薄雾似的月亮落到鹤见深雪皓白的手腕上时,及川彻觉得那里合该有一圈银色的镯子。
让月光能被银镯捕捉,永远留在那人的腕间。
“其实也没有什麽能说的。”
鹤见深雪情不自禁地挠挠自己被月亮照得银白的小腿,看起来有点为难,见战术犯困无法逃过及川彻的眼睛,只好放弃。
毕竟及川彻都讲了这麽大的秘密,自己也要付出同样的坦诚才行。
鹤见深雪缓缓开口道:“我喜欢过一个小时候在家里住过的姐姐,我小时候以为她是我的亲姐姐,难受好久……”
及川彻沉默,“为什麽难受啊……”
鹤见深雪白了他一眼,“亲姐弟相恋是□□啊,你不知道这个吗?不能结婚的啊!”
及川彻:“……你小时候知道的还挺多。”
“当然!”鹤见深雪继续说道:“那时候一想到长大了不能和她结婚我都难受死了。”
鹤见深雪说得很好笑,但及川彻没法笑出声。
“嗯,然后呢。”他把脸埋在双臂之间,侧眼望着被月光轻吻的鹤见深雪的脸。
“那时候我很小,特别讨厌呆在家里,很少见到妈妈和继父,还有弟弟妹妹,他们一家很快乐,爷爷奶奶很讨厌我,除了她和波比以外没人对我好,所以我决定要带着波比和她私奔……”
“我是一个男人,我必须有担当,所以——我偷拿了奶奶的钱,当然我留了纸条,以后会还她的,我先带着波比跑到东京的海边,我想找个地方建房子……”
“但我没在外面呆多久就被绑架了,好在波比救了我,他是一只比格犬,为了救我死掉了,那是我爸爸在我很小时候送我的,和我一样大,我求爷爷把他的骨灰留给我,但爷爷也没有给我。”
“……”
鹤见深雪似乎不太想讲这件事,他忽然觉得天气很冷,无奈的抱住自己的双膝,但依然信守承诺地想把具体的细节讲出来,诸如波比是如何救他,结束之后却发现那个姐姐已经走了,而且他们并不是亲姐弟。
虽然想和姐姐结婚,但他更想要一个真正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但那个姐姐骗了他。
“不用说了,我知道这些。”及川彻打断道,“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你忘记了。”
鹤见深雪天蓝色的眼睛猛然睁大,缓缓扭过头去看着及川彻,他确实忘记了,他和及川彻的确是很小时候就见面了,但他对及川彻全无任何印象。
“……抱抱、歉。”
及川彻轻松笑着摇摇头,看起来并不在意。
这还算是及川彻第一次提起他和鹤见深雪小时候认识这件事,鹤见深雪本以为及川彻也忘记了,看来并没有,他记得很清楚。
——他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没问我波比是谁?
这让鹤见深雪有点紧张,害怕自己小时候是不是对及川彻留下了什麽奇怪的印象,他现在还挺在意自己在及川彻心目中的形象的。
鹤见深雪想知道点更具体的事情,可及川彻这种主角性格的人见过面应该很难忘记,但鹤见深雪就是记不得了。
而且他居然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情,那岂不是和那个鹤见深雪暗恋的姐姐呆的时间差不多?
小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因为父母关系来家里居住游玩的孩子总是很多,说不定及川彻就是他们中之一。
及川彻记得他,他却记不得及川彻了,那及川彻认识那个被自己误以为是亲姐姐的女孩吗?
鹤见深雪想要追问。
但及川却彻缓缓从台阶上爬起来,向前走几步扶住略锈铁艺围栏,看向人烟中的月亮。
居然就这麽放过了?
鹤见深雪惊叹地看着及川彻。
见到及川彻捡起相册往屋子走,鹤见深雪连忙包住他的腿,仰着脸问道:“阿彻啊,以后还有机会看你的照片吗,还有没有小时候啊,或者幼儿园的时候,在我家的时候,好可爱哦。”
“没机会了。”
及川彻带着笑意回答。
及川彻长了张笑脸,大多数时候都是笑容满面,但鹤见深雪能感受到他笑容背后的事情。
及川彻回家,把鹤见深雪甩开了,然后轻声道:“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鹤见深雪看着及川彻的背影,他想反驳及川彻,他不想忘记波比,也不想忘记那个姐姐,现在他甚至连及川彻也不想忘记。
他迫切想回忆起与小时候的及川彻见面的样子。
但明天就要比赛,他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放一放,当下没什麽比比赛更重要了。
*
2012年IH大赛宫城预选赛决赛日。
鹤见深雪也终于在今天见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牛岛若利。
因为预选赛共计两个场馆,其中一个场馆就设在白鸟泽排球场,所以鹤见深雪前两天压根没见过白鸟泽。
今天则在进馆的时候就碰见了,记者甚至把及川彻和牛岛若利请到一起,让他发表一下对今天比赛的感想。
鹤见深雪没空和人开玩笑,今天两个对手都是青叶城西的宿敌。
“不要小看乌野了,低年级的你们几个。”鹤见深雪做派十分前辈的教训道。
矢巾连忙狗腿地说道:“放心吧,鹤见前辈,我会管好他们的。”
鹤见深雪满意地点头,就看到骂骂咧咧回来的及川彻。
及川彻屈辱地对鹤见深雪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要把我这张帅脸放到电视上造福全日本,我真不想和牛若那家夥同屏出现。”
鹤见深雪连忙安慰地拍拍他的背,温柔道:“正是因为有了牛岛作对比,才显得我们阿彻更帅才对啊。”
“……”
迎接他的就是全场的静默。
全青叶城西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鹤见深雪的身上,连及川彻都十分诧异。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空白的张张嘴想要补救。
花卷:“鹤见,及川是不是威胁你了?”
岩泉:“你不会是真心的吧?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他赢比赛。”
松川:“推测为熬夜打游戏眼花缭乱了。”
及川彻抗议道:“喂,小雪说个事实而已,你们都要嫉妒我啊?承认别人很帅很难吗?”
鹤见深雪尴尬地扣扣手指,装作看风景。
虽然对乌野带有巨大的仇恨,但不能影响鹤见和美丽的清水同学贴贴。
入场后,鹤见深雪就狗腿地自动到了清水洁子身边,清水洁子似乎也乐于与鹤见深雪说话。
清水洁子还主动提问他有没有找继任者。
啊对哦,高三马上要毕业了,鹤见深雪也要找排球部经理的继任者了。
鹤见深雪把大家热身的排球捡进框里,和乌野的自由人擦肩而过,鹤见深雪没这麽近见过他,只在观众席看到,这样一看——鹤见深雪震惊无比:
这个超级强的自由人的个子——居然!比他还矮!!
这还是鹤见深雪第一次见过比自己还矮的男生。
如果不是现在他是青叶城西的经理,他已经忍不住叛变组织要和结识他了。
不过这样想也有点卑劣,因为别人比自己矮什麽得就要和别人交朋友,鹤见深雪在心里深深的唾弃自己。
鹤见深雪坐在教练席认真的观看比赛。
满配置的乌野确实比之前强了很多,但也远不如重新历练的青叶城西,青叶城西2-1赢得了这场比赛。
也算是在鹤见深雪的预料之内,主要是有熟悉的影山飞雄在,鹤见深雪一直很高看乌野。
隔壁场的白鸟泽早就2-0决出了胜负,鹤见深雪一扭头就看见他们早就站在了看台上。
比赛开场前,鹤见深雪安排好学校的啦啦队,包括青叶城西的吹奏部,以及及川彻的众多女粉。
青叶城西也是老牌的排球强校,没有遭遇牛岛若利这个极具统治力的天才排球选手之前,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其实也算是有胜有负,多次进入过全国大赛。
虽然近两年都没有进入过全国,但并不能消减斗志和气势,在助威的声势上并不输给对面的白鸟泽。
鹤见深雪深呼吸拍拍胸口,和吹奏部的二年级学妹一起拉开了青叶城西制霸球场的旗帜。
“小雪!”
鹤见深雪回过头,感觉到闪光灯拍到自己的瞬间,他放下手,看向熟悉的来人,“叔叔阿姨,姐姐,阿猛。”
及川一家人都来了,及川姐姐还带了三脚架摄像机,她的职业就是摄影师,及川彻大部分的照片都出自她手。
及川彻用来拍鹤见深雪的索尼也是从他姐姐那里抢来的。
“真好啊。”及川姐姐舔舔嘴唇和及川彻表情如出一辙,认真地看向屏幕,“小雪连抓拍都这麽好看。”
鹤见深雪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和家人告别之后,鹤见深雪又开始羡慕及川彻了,有父母就算了,还有这麽漂亮爱他的姐姐,这麽多女粉,真是让人嫉妒的男人。
因为很紧张,所以鹤见深雪忙来忙去来缓解紧张,他很快进入会场准备好给队友的能量饮料,水,药品、毛巾。
最终决赛和预选赛不一样,宫城TV全程直播不说,更是增加了解说,还有赛前入场报名。
及川彻和教练打了招呼之后,又对旁边的鹤见深雪比了个耶,wink了一下,好像要上场的人不是他。
鹤见深雪没他那麽轻松,看到对面的1米9以上的牛岛若利紧张地想上厕所。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高个子了,但牛岛若利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鹤见深雪还是震惊了一下。
这是高中生???
——啊,世界的参差。
而且也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白鸟泽这群人真的很高傲,他甚至在接水的时候听见白鸟泽啦啦队吐槽又是青叶城西,这次也2-0结束早点回家吧。
气鹤见深雪恨不得水泼他们身上。
当然了,也不能怪别人,如果一直让他赢一个对手,这个对手被打的百折不挠,一万次还要爬过来,而且这个对手还是全县第二名。
那鹤见深雪可能更是狂得没边了。
“领队,我要去厕所。”鹤见深雪和所有队员打过招呼之后小声对沟口说道。
“你才刚上过,都是心理作用,你可是咱队伍的精神支柱啊。”
谢谢教练,更紧张了。
比赛开场,及川彻先手发球,通过发球就拿下一分,引得全场欢呼,显然白鸟泽也没料想到青叶城西忽然进步神速。
那次与枭谷的魔鬼训练,从音驹那里汲取更强的防守,又从枭谷那里拓宽了对抗强敌的眼界,与森然,生川这些同级对手更是打磨得更光滑。
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纠缠太多。
为了对付强攻型对手白鸟泽,青叶城西在防御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比如松川一静副攻手的实力说是县内第一也不牵强。
但及川彻本质上是超攻击型的二传手,虽然这麽说有点对不起青叶城西的大家夥,但鹤见深雪一直觉得青叶城西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及川彻的全部实力。
因为在枭谷联盟训练的时候,教练们提出过交换队伍,及川彻和木兔那家夥的配合简直就是无敌姿态啊!两个幼稚鬼慢合得来的,组了个机甲组合。
所以队伍里增加强攻的京谷光太郎是一步妙棋,而且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京谷现在今非昔比了啊。
“这次一定可以的。”
鹤见深雪目光追逐着排球,像是模拟卡牌一样的模拟了一圈队伍,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局青叶城西初赛胜利,25-22。京谷贤太郎在被天童觉预判球路的前提下,用超强的滞空能力为队伍拿下最后一分。
第47章 胜利 那、那你再摸摸吧。
五局鏖战中更合理的体力分配是制胜关键。
青叶城西拿下首场胜利,这是既及川彻进入初三以来,第一次从白鸟泽的手中拿下单场胜利,他上次战胜牛岛若利,还要追溯到初三体育大会上的2-1。
这场胜利虽然有青叶城西的努力,但白鸟泽的轻敌也算在其中,再被鸠匠教练呵斥之后,白鸟泽重振旗鼓,夺得第二局的胜利。
鹤见深雪在真正比赛上派不上什麽用场,只能把毛巾和水递给队员们。
及川彻倒还轻松,他闭眼仰着脸,沉默地坐在休息椅上,汗水顺着他脸颊流淌,双手还保持着排球的形状。
鹤见深雪拿着水瓶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及川彻,也不敢打断他思路,观察他的汗水滑过喉结。
鹤见深雪觉得自己明明没发出什麽动静,甚至隔了有三米远,及川彻睁开眼微微偏眸,就发现他了。
及川彻反而露出淡淡地笑容,看向紧张地鹤见深雪。
“紧张?”及川彻笑着问道。
鹤见深雪鼓了鼓腮帮子,确实有点紧张。
及川彻冲他使了个眼色,鹤见深雪就明白他,他想让鹤见深雪过去。
鹤见深雪先是看了教练的方向,因为及川彻需要保持球感,他保持球感的时候大家不能打扰,所以入钿教练终于有发挥教练能力的时刻了。
正在给队友们讲解下一局的战术。
鹤见深雪开始真的以为入钿教练的教训方法就是放手让学生们自己决定,结果后来某次偷听到他给自己老婆打电话抱怨自己身为教练实在没什麽话语权。
因为大多时候及川彻都能把队伍理的整整齐齐,入钿教练能想到及川彻都想到了,他只会在关键时刻补充点及川彻不知道的。
但是他依然在带着鹤见深雪和学校汇报工作的时候,骄傲的称及川彻是难得一遇的天才排球手。
引荐及川彻认识自己的学生,又通过学生的机会认识阿根廷的国手,在高二的时候就决定了前往阿根廷深造的计划。
入钿教练专门交代过不要打扰及川彻的球感,但这是及川彻叫他过去的,入钿教练也没有发现,那就是可以过去咯。
鹤见深雪疑惑地走近及川彻,刚歪头探究就被及川彻摁住了脑袋胡乱摁揉。
“喂!”
及川彻像是盘排球一样的盘了一圈鹤见深雪的脑袋,鹤见深雪气急败坏习惯性地要踢他,又怕把及川彻踢坏了,紧急撤回了一脚。
“及川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严肃点吗?”鹤见深雪抱着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喔——小雪的脑袋和排球的手感一模一样啊。”
及川彻松开手,右手放在下巴上,一本正经的思索道。
鹤见深雪摸摸被揉乱的头发,看着及川彻严肃的表情,张张嘴,问道:“真的假的?”
“当然了,比排球的手感还好,感觉碰了之后,下局一定能赢。”
鹤见深雪微微一愣,认真思考了一下,像是做出了伟大的牺牲,决绝地蹲在及川彻膝盖前,眨巴着眼睛,委屈地看及川彻,说道:“那、那你再摸摸吧。”
及川彻也愣怔了,没想到鹤见深雪这麽听话,直接笑得趴在椅子上。
鹤见深雪:“……”
“及川彻你这麽欺骗我的感情,我再也不理你了!”
及川彻连忙双手合十的祈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小雪,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鹤见深雪又看他不知道装的还是演的,总之可怜巴巴的,马上又消气了。
每日同情一下及川彻未来的老婆,每天被他气得半死,看着他的脸却根本发不出脾气。
“小雪很想赢?”及川彻问道。
“废话!”鹤见深雪剜了他一眼,继续观察对面的白鸟泽,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战术机密。
“我也挺想赢的吧,但是一想到输了能让小雪无条件答应一件事,我就觉得输了也不错。”
鹤见深雪怒道:“你就没有一点斗志吗,想想以前,你一想到白鸟泽就咬牙切齿的感觉——打排球不想赢,你是不是傻了?”
“可是小雪很重要啊,一想到我输了之后,要让小雪干什麽,我就忍不住想笑。”
鹤见深雪无语地看了一眼,及川彻兴奋的要死,人在干坏事的根本感觉不到累,说得就是及川彻这种人。
鹤见深雪觉得及川彻倒也不会害他,让他给及川彻办只要不是原则上的伤天害理的事,他都能做,及川彻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鹤见深雪苦恼的抓抓越来越长得头发,想着自己在及川彻面前的底线是越来越低了,真的要把他惯坏了。
“我以前很想赢,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只有排球,轻易一场比赛就能否定自己,毁掉人生,但是自从遇到小雪,我就觉得,人生不仅仅只有排球……”
鹤见深雪听着及川彻望着排球场,轻声开口,声音好像在呢喃。
他听明白了及川彻的话,觉得及川彻把自己的名字和他的人生放在一起,就觉得心跳加速。
及川彻看着他,微笑道:“我的人生不只有排球,也不会因为任何一场比赛输掉而结束,对吧?”
鹤见深雪还没来得及回答,及川彻将披在身上的毯子扔到他手里,带着队伍重新返回赛场。
世界有一条残忍的规律,胜利往往掌握在并不追逐于胜利之人的手中。
最终比赛3-2,第五场15-12,几乎势均力敌结束。
球场上最后一个排球落地发出声音的时间,无人庆贺。
因为体力不支,青叶城西众人连庆祝的力气都没有,东倒西歪,及川彻连庆贺的力气都没有,目光仍然呆滞望着落地的排球,哪怕他已经失去动能,缓慢的退出球场。
及川彻微微张着嘴,用力的呼吸,短暂的耳鸣中,他终于把目光移开,准确望向场外鹤见深雪。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暂停,鹤见深雪脸上的惊喜与涌出的眼泪,深深刻在及川彻的脑海里。
下一秒全场响起声势浩大的掌声与欢呼声。
鹤见深雪跑向及川彻,向他扑了过去,他身上的气味重新让及川彻近乎失调的感官重新回笼。
及川彻像是疾风过后的树干一样,被鹤见深雪撞得稍微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岩泉一快速在后面托住了他。
鹤见深雪大腿环住及川彻精瘦的腰,此人轻飘飘的,此刻的及川彻觉得,他还没有牛岛若利的打出来的排球重。
青叶城西众人围了上来,紧密的连为一体。
及川彻轻易将他托了起来,鹤见深雪站在高处,在所有人欢呼声中,高高举起青叶城西的旗帜。
“太好了,阿彻,我们赢了。”鹤见深雪紧紧把及川彻的脑袋摁在脖颈,哭着说道。
及川彻累的没力气回答他。
“有点可惜。”及川彻疲惫的哼唧着,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不过以后还会输。”
“混蛋。”鹤见深雪哭着笑骂他。
*
鹤见深雪哭了好久,反正不比及川彻轻松多少。
松川说是情绪过度导致的。
反正哭到最后,眼睛像是玫瑰红,整个看起来粉粉嫩嫩的。
比赛结束后,入钿教练请所有人吃烤肉,鹤见深雪才在烤肉的治愈下恢复精气神。
“小雪很辛苦的加油也很累的。”及川彻烤了一片烤肉塞进鹤见深雪的嘴里。
“那是当然。”鹤见深雪嚼着烤肉,及川彻现在对他的赞美他是照单全收,因为他小小的并不强壮的身体,大起大落的情绪都会让他难受。
他写小说,写到至情之处,就忍不住大哭特哭一场,但就他敲下《无尽魔法长夜》悲剧大结局的那一刻,他哭的昏天黑地的那一天,都没有今天这麽大起大落的情绪。
打排球——哪怕只是看着喜欢的大家打排球,帮助喜欢的大家打排球都觉得由衷的快乐。
打排球真好玩。
入钿教练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胜利的青叶城西了。
这次获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有人的能力都在黄金周东京集训提升了一个档次,加上京谷贤太郎这个战力进入之后的磨合,以及及川在心态和能力上的超越。
“嘛,总算是翻过一座大山了。”
烤肉庆祝宴结束之后,入钿教练如是说道,“不过人生啊,还有……”
“入钿教练。”花卷贵大连忙喊打住,“我们好不容易赢了,教练别再这个时候上课啊。”
松川悲观的说道:“这是实话啊,希望能通过全国海选赛。”
聚会结束后,所有人准备各回各家,岩泉一这个可怕的男人居然——
还要上补习班!
实在可怕,令人敬佩。
连鹤见深雪都震惊了,因为他甚至都想今晚放松一下,不写稿子了,但岩泉一居然还要雷打不动的学习。
“不说了,我也要回家写稿了。”鹤见深雪十分自责,对拉着他去公园玩的及川彻说道。
及川彻正要开口,就看见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RS6,车停在俩人前面,及川姐姐从车里探出头让他们上车。
及川爸爸开车,勉强挤下六个人,鹤见深雪和阿猛被挤在中间,鹤见深雪贴着及川彻,鹤见深雪今天一天太累了,靠着及川彻没一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及川彻用力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摁,鹤见深雪还嘀嘀咕咕地说要写稿。
及川彻就劝他,说现在休息,正好可以晚上醒来写。
鹤见深雪这才愿意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48章 照片 醋坛子已经翻成一锅粥了
及川姐姐在白鸟泽的比赛中拍到了不错的照片。
其中就包括鹤见深雪被及川彻托起来,举起青叶城西队旗的一角,被队友们簇拥的瞬间。
姐姐把照片洗出来,及川彻又让他打了两张,一张放进及川彻童年相册里。
鹤见深雪注意及川彻那本高三部分的相册里好多自己,心情还算不错,可惜及川彻很快把相册合上了,他没看清楚。
另一张则放到相框里,安置在及川彻的书架上,旁边放着及川彻在北川一中时获得最佳二传手的照片和奖状。
姐姐问鹤见深雪要不要照片,鹤见深雪很傲娇地表示不要。
姐姐夸张地说这张照片可以登上新闻头条了,并且把在比赛中拍得一系列照片发布自己的推特上。
果不其然,鹤见深雪被及川彻抱起的照片成为了宫城县内报道IH大赛的所有报纸的专用配图,几乎是铺天盖地的,能看见IH大赛就能看见鹤见深雪。
后来又成了排球月刊七月刊封面,甚至被挂上了IH大赛官网的主页。
鹤见深雪看着各种角度的那一瞬间,及川彻托着他的大腿和屁股,还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有几个角度甚至好像在亲他一样。
好…好羞耻。
鹤见深雪当初经常被爷爷贬低长相,因为他长得没有阳刚之气,像是夜店的牛郎一样,不配称为福山家的孩子。
但鹤见深雪还是找到了机会,在所有人尤其是及川彻的帮助下摘除从小时候就种下的自卑的果子。
他现在在宫城真的很开心,想永远留在宫城。
及川彻逢人必掏出这张照片。
鹤见深雪现在已经有点看不明白及川彻了。
明明这张照片里,鹤见深雪站C位,有时候官方放不全这张照片的时候,甚至只会单独截出鹤见深雪,及川彻只漏了几根呆毛。
更何况,及川彻在里面甚至半张脸都埋在鹤见深雪的颈窝里。
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自己压根没打球,却出尽了所有人的风头,好在大家都很认可鹤见深雪的功劳,甚至觉得鹤见深雪就该站在C位。
某天及川彻又听见别人吐槽他连脸都没漏全,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讲原因。
“你们觉不觉得我像……”
鹤见深雪在旁边听得好奇心大发,于是晚上跑去及川彻的房间。
“你像什麽?”鹤见深雪问他,“快点说完。”
及川彻冲他笑了一下,说道:“……有点像捧起大力神杯的罗纳尔多。”
鹤见深雪懵了一会儿,及川彻已经溜进浴室里,留鹤见深雪木着脑袋红着脸回自己的房间。
这家夥在说什麽啊??
鹤见深雪用力拍了拍自己面红耳赤的脸。
啪啪作响。
可恶啊这种帅哥,简简单单就能说出这种堪比告白的情话,以后漂亮女孩都要被他撩走了。
讨厌的及川彻。
鹤见深雪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静地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很该死,由于他的傲娇,导致他作为照片的主人公,却根本没有照片,于是只能将排球月刊的封面剪切来,贴到日记本里。
以后还是不要傲娇了。
再说了傲娇才可疑吧!
像及川彻那种光明正大,天天拿着看的人,才算是正常表现,他这种欲盖弥彰才奇怪。
鹤见深雪边想边写,他在日记里向来诚实,想到什麽就写什麽,但也无法写下及川彻今天对他说的话,于是情不自禁在日记里写下“大力神杯”四个字。
没有前因,当然也不会有后果。
*
青叶城西的校门口挂上了“我校男子排球部参选IH选宫城代表队”的横幅,学校公告栏也放上了那张排球队名场面照片。
七月中旬,青叶城西准备换校服制式,只修改了一点细节,但也算是换新了,从下届高一使用,三年级的鹤见深雪是赶不上新校服了。
及川彻却被选择做男款新校服的模特,和另外一个二年级的女生一起拍公式造型照。
拍照时间在放课后,及川彻嘱咐鹤见深雪要等他。
岩泉一申请了美国大学,除了排球训练以外,全部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早就和他俩‘分道扬镳’了。
鹤见深雪的目标是东大文学院,所以还算是比岩泉从容一些。
至于及川彻成绩不错,本来申请阿根廷的大学,及川彻又拒绝了,觉得上大学浪费时间,他是要打一辈子排球的人。
鹤见深雪站在不远处看着及川彻和二年级的学妹拍照。
学妹也是高个子的美人,但是脸蛋很可爱,有点像最近大火的上白石萌音。
但是她意外地紧张,几张照片足足拍了一个多小时,鹤见深雪在旁边等的脚都酸了,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及川彻求鹤见深雪别走,然后很着急主动担任起了指导学妹摆动作的导师。
及川彻确实是个不错的引导性人才,和在排球比赛上一样,因为他的温柔,学妹从紧张被及川彻引导,开始越来越自然。
鹤见深雪眨着眼睛看着一幕,越看越熟悉,就觉得及川彻对学妹说的话很像他给鹤见深雪拍照时候说的一样。
拍照结束,学妹又是道歉又是感谢,还请鹤见深雪和及川彻一起吃了奶昔。
回家的路上,及川彻笃定的说道:“生气了。”
“没有哦。”鹤见深雪加快步伐往前走。
及川彻追上去,观察了一下鹤见深雪的漂亮脸蛋,说道:“刚才买奶昔的时候,学妹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还道歉说她耽误我恋人约会的时间了。”
鹤见深雪:“……?”
难道说……学妹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问及川彻有没有女朋友?
鹤见深雪马上明白了,再看见他这幅洋洋得意的样子就来气到了极点,一脚踹在及川彻的小腿上。
这次挺大的力气,及川彻痛得直接单脚跳,表情更是疑惑和震惊。
鹤见深雪才不管他,继续往前走,也没见及川彻追上来哄他,更来气了。
第三天,学校公告栏上,他和及川彻的照片被换成了及川彻和学妹照片,有印在学校的招生海报和入学校服指南上。
及川彻把马桶似的生徒制服穿的像超模。
鹤见深雪更难受了,甚至由衷地觉得委屈,因为他每次上放学都会路过那个公告栏看一眼的。
他不知为何格外的难过想哭,只是换掉照片不足以让他如此难过,他难过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但他并不想去思考,因为他会难过得想哭。
好巧不巧,那个长相酷似上白石萌音的学妹居然还来找他,问他是否可以接任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的经理。
鹤见深雪想也不想的拒绝,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上白石萌音’在二年级里也堪称美丽又优秀,于是随口胡诌了个已经有合适人选了,婉拒了他。
为了圆谎,他又把找接任者提上了日程,很快一年级生水野幸子专门来找他。
她从小喜欢排球,本来想加入女排,但因为个子不够高,手腕还骨折过一次,没被选上,看到VS白鸟泽之后,特别仰慕鹤见深雪,对及川彻完全没兴趣。
鹤见深雪把幸子带到排球部,受到了热烈欢迎。
水野幸子热情得夸张,“想成为像鹤见前辈那样闪闪放光的人,我超喜欢学长的!”
及川彻把排球打得噼里啪啦响,引起了水野幸子的注意,结果只是看了一眼就害怕的跳到鹤见深雪后面。
“及川前辈好吓人。”
鹤见深雪:“哪里吓人啦,别看他是队长,这家夥最好欺负了。”
鹤见深雪会这麽说,因为及川彻真是他唯一敢揍、揍过且经常揍的人。
水野幸子苦着脸,及川彻从来不对他笑,说话也很冷漠,太可怕了。
但为了排球和鹤见深雪,她害怕及川彻还坚持着做排球部的见习经理。
有了幸子的帮忙,鹤见深雪抽出了不少时间学习,他化悲痛为学习的力量,开始努力学习,联考成绩保持年级第一的水准。
及川彻竟然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继续死缠着他的,或者找各种理由来看他,他已经全心投入全国大赛和未来阿根廷生活的准备之中了。
很奇怪,他们本就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人生,人生的目的、即将步入社会的他们在这个世界将要扮演的角色也各有不同。
他们本应该是平行线。
没这麽熟悉之前,甚至都可以一天不用见面。
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膜,连入钿教练都感知到了。
因为两个人以前的关系实在太好了,好到现在分开就像是情侣分手。
这个冷战一直持续到IH大赛开赛。
七月末的东京,inter high全国体育大会正式开赛,男女各56所学校,进场之前就碰到了老熟人枭谷,音驹则在与户美的较量中败北,无缘IH大赛。
好久没见,枭谷的诸位,非常兴奋。
“鹤见,真是你啊。”
鹤见深雪听见陌生的声音,转过头,看见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第49章 旧友 佐久早同学,你好会安慰人啊。
鹤见深雪一回头,睁大了眼睛。
“饭纲……?”
鹤见深雪震惊望着眼前一群穿着熟悉香蕉同款色系的老熟人,表情复杂,但看到饭纲掌还是露出了笑容。
饭纲掌是他的同班同学。
饭纲掌这家夥和及川彻差不多,也是个该死的现充。
井闼山是那种小班的国际开放学校,鹤见深雪总是和饭纲掌分到一个学习小组,他的学习没有鹤见深雪好,但人缘好到爆炸。
在国际学校当学霸没什麽好处,鹤见深雪也是如此,纯nerd一个。
鹤见深雪对饭纲掌的态度参考前期对及川彻,但饭纲掌死皮赖脸的本事和及川彻不相上下,不对,他比还难缠。
前期他和及川彻还是那种互相不理模式,但饭纲掌是那种你不理他,他也要粘贴来的人,美其名曰帮助内向同学。
但是饭纲掌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鹤见深雪碰见这种贴心无比,渴了给水,饿了送饭,还能对嘲笑他的人重拳出击,代价只是你对他笑笑,然后作业给他抄。
——根本!无法拒绝!
刚开学的时候,甚至让鹤见深雪对他产生了那麽一丁点的占有欲,想和他成为那种1V1的好朋友,上厕所都一起的那种。
结果没想到此人就是中央空调大暖男,一下课就被一群人围着,一放学就跑去参加社团没了影子,搞得鹤见深雪一厢情愿胎死腹中,也因此鹤见深雪养成了不再轻易动感情的习惯。
饭纲掌灿然一笑,“鹤见啊现在是大名人啦,我看见你好多照片啊,换发型了啊,真好看。”
鹤见深雪没换发型,只是发尾长了没剪,又用夹子把刘海夹起来,不戴眼睛了而已。
饭纲掌继续道:“转学也不说一声,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也没回,好在后面看到杂志,我就想鹤见你现在当青叶城西排球部的经理了,一定能在全国大赛上看见你,没想到真的碰见了。”
鹤见深雪尴尬笑笑,饭纲掌赶紧把站在旁边的佐久早圣臣也叫过来。
佐久早圣臣——鹤见深雪见过、不熟。
只因为饭纲掌此体育生成绩实在不敢恭维,很多一年级的知识都忘了,佐久早圣臣借书给他,和鹤见深雪一起给他补习。
鹤见深雪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有种在外面放荡的照片,结果被乡里人看见的尴尬无措之感。
混乱之中,及川彻突然抓住了鹤见深雪的胳膊把他拉了过来,岩泉一他们挡在他的面前,语气不善对饭纲掌说道:“找我们家经理有什麽事吗?”
鹤见深雪:“?”
干嘛突然这样,别再看狗血霸道总裁文了啊小岩!
鹤见深雪的脚趾接了个大工程。
好在饭纲掌还是和以前那麽贴心,聊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队伍离开了。
他们一走,及川彻就马上松开了鹤见深雪的胳膊像是烫手一样。
鹤见深雪意外地看了眼及川彻,心里那个火气一下窜上来了。
但是他现在连揍都懒得揍及川彻,揍他有点像是要和好的感觉了,怕他爽到。
——真正的死心是不吵不闹。
开幕式后,预选初赛,青叶城西上午VS久保田西高中,福冈县代表。
虽然青叶城西是首次进入全国大赛,但宫城体育强县第一的实力,也不容易置疑,3-0就拿下了首场预选赛。
及川彻率先发球压制,首局连续4次跳发直接得分,轰动全场。
松川对于我们可能连海选都不能通过的诅咒最终还是缥缈掉了。
第二轮次对上了大阪代表·北路工业高中。
松川一静的拦网被称为恐怖,几乎完全封死对方主攻手,全场11次拦网得分,鹤见深雪心里觉得,北工的主攻手恐怕以后都要阴影了。
最终3-1赢得了比赛。
“好奸诈啊阿松。”比赛胜利,兴奋的及川彻撞了一下松川,却在看见鹤见深雪的瞬间,收敛了笑容。
鹤见深雪有些惊讶,他和及川彻互相不理对方,自己是有意的,他以为及川彻不在乎呢,现在鹤见深雪也确认了一点,及川彻也是故意的。
他拿着手里的毛巾徒然握紧,本来是给及川彻的,因为水野不敢接近及川彻所以鹤见深雪替她给。
现在鹤见深雪转手柄毛巾给了松川一静,笑着赞美道:“阿松,好厉害啊。”
松川一静:“……”
水野幸子:“……”
虽然不和,晚上合宿的时候,及川彻还是控制欲爆棚,铺床非要和鹤见深雪铺在一起,鹤见深雪不想理他,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被孤立了。
大家瞬间把床位铺好,只有及川彻与墙面中间的位置是给鹤见深雪留的,还很贴心把床都给他铺好了。
“我们只是不想成为你们冷战的炮灰而已。”岩泉一如此的坦诚。
鹤见深雪放下被子就走出房间,他宁愿今天都不在房间睡觉。
他本想去找水野,她有单独房间,没准能收留他一夜,但又觉得有点丢人。
他眼泪很浅,越想越气,眼前就泛起了泪花。
他走进楼层的公共浴室,鞠了几捧水甩在脸上,用力擦掉泪痕。
——烦死了,泪失禁体质太可怕了。
鹤见深雪眨眨眼,把睫毛上水珠抖掉,缓缓的睁开,就看见自己身后,站着……
一个黑发黑眼的阴沉男子,卷曲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啊啊啊啊!鬼啊啊!”
鹤见深雪大惊失色。
男子一脸平静,将头发重新撩起来,鹤见深雪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佐久早?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你……”
鹤见深雪吓得直拍胸口喘气。
佐久早圣臣高冷地冲他抬抬下巴,接着眼神偏移,有些嫌弃的别过眼睛,一言不发,但是通过眼神却说了很多。
鹤见深雪这才发现自己粗暴的洗脸,把水池边弄得全是水不说,衣服上也沾到了水,而佐久早圣臣是个洁癖。
鹤见深雪——身为前辈,丢人加倍。
脚趾忍不住又扣起来了,他穿的还是拖鞋。
佐久早圣臣却自然地走到了鹤见深雪身边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认真的用七步洗手法洗手。
“你还是那麽爱干净啊。”
鹤见深雪马屁道,刚想讲那我先走了,结果佐久早圣臣就一言不发的掏出纸巾递给鹤见深雪。
“啊?哦,谢谢。”
不想表现的太失礼,鹤见深雪小猫洗脸似的擦干手和脸,还挺优雅,他哭过之后眼睛格外的明亮。
佐久早圣臣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你哭了?”
鹤见深雪不知道佐久早什麽时候来的,但听他的口气不像是询问,应该是看到了,此刻否认只会更加丢人。
“嗯。”他小声的,很乖的回应。
“为什麽?”
鹤见深雪抬起粉红眼睛看了眼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有些悲伤地说道:“……因为自己一己私利就和部长吵架,还被部长讨厌了,这算是什麽排球经理……还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操控。”
佐久早圣臣认真的用纸巾擦干手,随口道:“那你别干了。”
“唉?”
这个情况难道不是安慰我,鼓励我吗?居然开口是——别干了?
鹤见深雪没想到佐久早圣臣会说这种话,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上了。
已经很少有人这麽纯粹的,如何刻薄的回复他问题了,鹤见深雪震惊地看着佐久早圣臣。
等等,不对,佐久早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仔细想想,鹤见深雪你真的不想干了吗?青叶城西也是你的心血,你为了做多少事情,才踏上了全国的道路?
难道就此放弃吗?
原来,圣臣的意思是让我考虑清楚。
而且仔细思考——‘那你别干了’四个字,他的重点还有一个‘你’。
凭什麽是我?
和及川彻吵架理论凭什麽就是他退出排球部,把排球部算作孩子的话,他也付出心血了好吗?
哪怕上了官司,他也理应获得抚养权,该滚的人是及川彻。
其次,每天为了及川彻这点破事难过成这样,鹤见深雪你还是鹤见深雪吗?
你的梦想呢,你的人生呢?
还记得那个故事吗?砍柴的人和放牧的人聊天,聊完之后放牧的人的牛马吃饱了,而砍柴的人却一无所获。
而,佐久早就是要提醒他,他是那个砍柴人啊。
每天和及川彻怄气,最后及川彻跑阿根廷打排球了,鹤见深雪连大学都考不上。
——天呐,及川彻竟是如此卑鄙小人,差点上了他的当。
差点变成一个感情脑了。
开什麽玩笑——
我鹤见深雪以后可是要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啊。
想到这里鹤见深雪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再度怀着感恩的心看向反而佐久早圣臣。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谢谢圣臣你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鹤见深雪朝着佐久早圣臣猛猛鞠了一躬。
佐久早圣臣:“……??”
鹤见深雪怀着励志的心情,大步流星的走出洗手间,出门看见饭纲掌,元气满满地给他打招呼。
饭纲掌一脸懵,走进盥洗室。
“他怎麽了?”
佐久早仍然呆滞地站在原地。
“好像说是当青叶城西的经理很失败,还哭了。”他回道。
“啊?什麽?”
饭纲掌惊讶,下意识回头看向鹤见深雪离开的背影,但又觉得刚才鹤见深雪不像难过的样子,“你给他说什麽了?”
饭纲掌有些惊喜,没想到佐久早竟然这麽会安慰人,顿时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我叫他别干了。”
饭纲掌:“……?”
*
鹤见深雪一脚踹开宿舍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大家似乎在推攘及川彻,催促及川彻去干什麽。
在看到鹤见深雪的一瞬间,催促及川彻去做的事情,瞬间没有了意义。
鹤见深雪不屑地看了眼及川彻,就随便回到了自己床铺倒下睡觉。
经过佐久早圣臣的安慰,现在鹤见深雪已经完全不带怕的了。
他对及川彻不应该有感情,对青叶城西也不该有,他的目的是写作,所以才做经理的。
从现在起,他要把上次从冰箱里拿出的裤子重新放回去,做个冷酷的人。
见鹤见深雪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气氛有点灾难,大家连兴奋的心思都没有了,纷纷躺下睡觉。
关上灯,鹤见深雪背对着及川彻,面对墙壁,呼吸平稳。
及川彻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了看鹤见深雪的背影,看着他露出的半点后颈窝的白皙,淡淡熟悉的气味从他的身上浮出。
房间内很快静谧无声,几个熟悉的呼噜声再次响起,及川彻睁着眼,等待着鹤见深雪睡觉不老实的滚到他的怀里。
他不过来只能说明,他没睡着。
及川彻始终睡不着,他不想影响明天的比赛,于是主动靠过去,碰碰眼前人的肩膀,附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对不起。”
第50章 交往 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鹤见深雪肩胛骨瘦弱似刀,及川彻轻轻用手揉过,咯得手疼。
鹤见深雪瑟缩了一下,故意用肩胛骨顶他的手,可惜及川彻不理会,还是在揉他的肩胛骨,好像摸他的翅膀似的。
鹤见深雪终于忍无可忍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户里流出进来,洒在鹤见深雪的头顶,像是一滩青白色的湖水,鹤见深雪扭过头来,面孔像月光一样皎洁。
鹤见深雪还没有开口骂他,就听见他说:“对不起。”
可恶可是我刚决定完全不理你啊。
鹤见深雪在内心邪恶咆哮。
“哼,已经没用了。”
鹤见深雪用气声冷漠道,但是因为侧身睡觉,脸颊肉被枕头压变形,显得有点可爱。
他的表情把及川彻逗得忍不住笑。
及川彻并不是用笑来伪装自己,他是真的很爱笑,活泼开朗大男孩,每次看见鹤见深雪的脸更是忍不住心花怒放的笑。
鹤见深雪长得不可笑,反而很好看,跟小时候爱玩的洋娃娃似的。
及川彻的笑让鹤见深雪当场破防,气到跳脚:“……及川彻,你还敢笑?”
“对不起对不起小雪。”及川彻双手合十,连忙道歉。
“你小声些,影响到别人了。”鹤见深雪瞪他一眼,用气声,小声地嫌弃道“明天还要比赛,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只关心别人,不关心我。”及川彻不满地说道:“每次都这样。”
哈?
倒打一耙?
及川彻还要不要脸?鹤见深雪心里吐槽,他这个人是失忆了吗,冷战是他一个人挑起的吗?他还有脸抱怨?
鹤见深雪气得说不出话。
及川彻恢复平躺,盖好被子,看着天花板,微笑着说出恐怖的话——
“反正我睡不着,明天直接下场。”
鹤见深雪猛然扭过头,半个身子都支起来了,大声骂道:“你疯了啊?……呜呜。”
“嘘——!”
及川彻把鹤见深雪连带着被子一起揽进怀里,紧紧捂住他的嘴。
及川彻轻松把鹤见深雪后面的质问全变成呜咽,嘴唇贴着他额头说话,闻到他皮肤和头发的香味。
他俩的动静有点大,花卷贵大本来很响的呼噜声忽然停止了。
鹤见深雪和及川彻就这样紧张地紧紧相拥,害怕得心脏乱跳,停了七八秒,花卷的呼噜声才又重新响起,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鹤见深雪挣开及川彻的怀抱,生气地瞪着他。
及川彻自己想输也就算了,别害的他输,这点很重要。
他鹤见深雪要赢,一辈子赢下去。
“不行,我要赢。”
“嗯,那就乖乖被我抱。”
彼此说话时,始终用很小心翼翼地声音讲话,相互扑面的气息带着点潮气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上的暧昧感。
鹤见深雪对及川彻的气好像就此消失了一点点。
“抱着你我才睡得着……以后我们不管白天怎麽吵,晚上必须抱着睡。”
及川彻把下巴放到鹤见深雪的头上,轻松就把鹤见深雪控制了,语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想得美!
开什麽玩笑!
上次从东京回来,他求着让及川彻陪他睡觉,及川彻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现在倒好……
算了。
……满足排球队长的特殊需求,也是经理的工作。
而且、被及川彻抱着也不算难受。
而且。
而且的而且。
他已经决定不会再为跟及川彻的感情的事情烦恼,真的。
*
IH大赛第二日赛程。
第三轮,16进8:青叶城西VS东京代表·户美学园。
及川彻这回合倒是没有让鹤见深雪失望,秉持能‘赢一局,就算赚’的理念,倒是很轻松的3:1拿了这一局。
鹤见深雪又忍不住在赢了之后,冲上去抱住了及川彻。
抱完了就后悔了。
不过他很快找到理由啦。
因为现在不好把及川彻的情绪搞坏,毕竟鹤见深雪目的性明确,无论如何要赢。
而且及川彻居然也在为了冷战而痛苦,这点还是让鹤见深雪有点高兴的。
至少不是自作多情了。
第三日第二轮八进四,青叶城西碰上了老熟人枭谷学院。
青叶城西VS东京代表·枭谷学园
由于上次鹤见深雪在排球月刊里写的文章,以及两个team赛前的各种宣传,这场比赛是所有比赛中最受瞩目的比赛之一。
及川一家人也姗姗而来,但凡重要的比赛,他们都是要过来支持及川彻的。
由于上次联盟集训,枭谷学园始终在比分上胜过青叶城西,现已结下梁子。
对于青叶城西来说,这场比赛更算是某种复仇。
所以非常重视这场比赛,不亚于对白鸟泽,针对枭谷学园的强点制定战术,比如如何限制木兔的得分,甚至连木兔的情绪都用上了,又要发挥及川彻的组织能力。
为此还学习乌野中学,开发了‘快攻’,让及川彻和京谷贤太郎搭配。
五场比赛下来,及川彻的传球准确度和有效率,达到了90%
但显然,枭谷那边也针对青叶城西做出了反应,木兔光太郎又经过了不少的成长,预判松川的拦网,首局的得分率就高达11分,双方都是有备而来。
五局銮战到鹤见深雪紧张得心脏跳动,手脚发麻,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青叶城西最终和上届宫城代表的白鸟泽一样止步于八强。
这场比赛打得酣畅淋漓,最后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连高兴或者悲伤的力气都没有,有种体育回归了本质的感觉。
换句话说,就是打到尽兴,打到你我青春没有遗憾。
——输也输得无话可说。
比赛结束后,教练自费带所有人在酒店餐馆大吃了一顿,虽然输球情绪不敢,但毕竟这几乎是在座的所有人第一次进入全国,虽败犹荣。
鹤见深雪吃着眼泪掺和的牛排,十分悲伤。
水野幸子和金田一更是抱头痛哭,哭的昏天黑地。
“看到他俩哭成这样,我都没心思流眼泪了。”
鹤见深雪抹掉眼泪,抬手去拿甜点,结果被及川彻一把夺过。
鹤见深雪转头看向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及川彻,愤恨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及川彻:“?”
东京之行只用了两天就结束了,随行的教导主任庆幸,不愧是他料到了结局,所以只定了两天的住宿。
坐着学校大巴先到学校集合。
大家没心思留在学校,稀稀拉拉连队伍都站不好。
入钿教练简单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告诉大家青叶城西已经进步很大了,明确所有人都表现很优秀的事实。
花卷贵大反驳道:“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又输给枭谷真的好不爽。”好像枭谷又变成了新的白鸟泽。
入钿训斥道:“我们会计算会努力,难道别人不会吗,你进步,他们也在进步。好了——还有春高的机会,明天继续训练。”
“是~~~”
岩泉一今天总算没有逆天到,今天这种时候也还要上补习班,但也急着回家学习。
他现在已经几乎不和及川彻、鹤见深雪回家了,因为他俩走的太慢了,耽误他学习。
鹤见深雪心里又被岩泉一的行动激励到了。
富士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天塌了都要学习的精神太励志了,让鹤见深雪现在立刻要去做几道函数平息沸腾的心。
鹤见深雪加快脚步,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及川彻勾住了后衣领。
“你又要干嘛?”鹤见深雪转头不满地看向他。
及川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插裤兜显得十分局促。
鹤见深雪奇怪地看着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有点恼怒。
别耽误他学习好吧?
及川彻摇摇晃晃地走到路边的一棵绿化树旁,轻轻抬脚踢了踢树,突然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鹤见深雪几乎是秒懂,心思立刻从学习上拐过来了。
及川彻说的大概是——之前他们还没吵架前的约定。
在及川家的天台上,说什麽输球了就答应及川彻办件事。
他是真喜欢及川彻,所以当时才说了这种话,现在虽然和及川彻怄气,但也不想失信于他。
而且这个要求应该是他在白鸟泽比赛之前就想好了。
鹤见深雪居然都有点好奇了,及川彻到底想让他干什麽?
“记得,说吧,要我干嘛?帮你做作业?”
“才不是那种事情!而且我自己会做啦!”及川彻脸色竟然有点绯红。
鹤见深雪突然觉得有点觉得不对劲,好像猜到了什麽。
“……穿兔女郎的衣服给你看。”
及川彻:“……!”
及川彻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拒绝,咬牙切齿道:“这个……暂时不需要。”
鹤见深雪:“……?”
及川彻又是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深雪——”
鹤见深雪应声抬头看他,有点茫然。
晚霞已经归落,远处鸦青色的群山相互掩映,晚风轻轻拂过及川彻头顶的一棵树,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爬山虎在夜晚缓慢的攀岩着墙壁,远处传来几声夏天末尾的蝉鸣。
及川彻望着鹤见深雪的脸,好像过去一万年。
及川彻算是的野心勃勃的那一批人,他虽然嫉恨他人拥有极高的天赋,始终面对天才有种抹不开的情绪,但这并非自卑。
恰恰相反,及川彻是狂妄的人,他从未失却自信。
他对待任何事情,都拥有绝对的配得感,他可以为了一件事蛰伏十年,二十年,直到得到他。
但现在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把眼前的东西,在他最容易拿到的时候,牢牢握在手心,那麽就会被别人抢走。
于是他看着鹤见深雪那张如宝藏般的脸庞,很轻很缓,但十分笃定地开口道:
“深雪,你可以和我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