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临浑身地力气骤然泄了,他无力的软在了森鹿深的身上,困扰他多年的,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也彻底安静下来。
睡梦中的少年娇弱地哼唧了一声,似是不满,却很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脖颈,抓着他的耳垂,蹭了蹭他的脸颊······
第28章 小馋猫 你是在担心我?
清晨, 是被一声声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的。顾皓临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眼睛却下意识地朝胸膛看去,森鹿深正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晨光透过窗帘, 暗淡的光影把他的脸打磨得分外柔和, 像长了一层绒毛的小奶猫。
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想起昨夜香甜的一觉,他浑身舒爽地微微颤了颤,下意识地离森鹿深又近了些。少年有些不满地蹙了下眉, 往上靠了靠,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枕在了枕头上。
看着看着,顾皓临忍不住抬手拂去他额间垂落下来的发丝, 手指触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 他清甜的美似乎有了形状。
睡梦中的森鹿深感觉到额头上有个点烫烫的,还让他有些痒, 安稳了一夜的踏实睡意让他有些着迷,现在被打扰,心里微微有些烦躁。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额头上的东西,使劲捏了捏,又紧紧勾上一直贴着他的温热, 好舒服啊。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甜甜地笑了笑,下一刻,感觉到眼窝处忽然贴到了紧实又温软, 还挺烫的······
森鹿深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了, 然后就看到顾皓临埋在自己脸上,唇畔紧紧吻在他的下睑。
奥,是顾皓临啊。森鹿深不在意地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他忽然睁大了眼睛,竟然是顾皓临,他在干什么啊!
嘴巴先叫了起来:“臭流氓!”
顾皓临莫名有些心虚,他想撤远些再解释,却发现,森鹿深还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脖子。唇角轻挑,笑了笑,顾皓临抬起手指戳了下森鹿深软乎乎的胳膊:“那你呢,小流氓?”
森鹿深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抱着顾皓临,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两个人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
啊这,这,这怎么可能,他昨晚明明是抱着狼犬抱枕睡得呀。弹簧似的从顾皓临身上弹开,差点从床沿上摔下去,顾皓临长臂一揽,又把他捞进怀里,微微蹙了下眉:“你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森鹿深咽了咽喉咙,声音又虚又弱:“我,我的抱枕呢?”
顾皓临笑了笑,指了指他身后,“自己看。”
僵硬地扭过脸,森鹿深就看到自己每晚必须抱着睡的抱枕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圆溜溜黑漆漆的塑料眼珠子里莫名透出一股幽怨来。
啊这这这······
森鹿深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地刷着牙,门外的做菜声依然响个不停。油锅吱里哇啦的,谁家好人大早上饭的还会炒菜啊?再说了,两个尴尬得快要抠出几座餐厅的人,真的还能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吗?
微微有些烦躁地抹了抹嘴上的牙膏泡沫,他忍不住偷偷打开卫生间的门,糟糕,是好香的煎牛排哎。
森鹿深抿了抿唇,忍住舌尖儿的不安,往外走出两步,又往厨房偷偷看了眼,顾皓临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腰上系着条白色印着小黄花的围裙,显得腰劲瘦,肩膀有种特别踏实的宽阔。
看着看着,森鹿深慢慢放松下来,他走到厨房门口,哇,更香了。舌尖儿再也忍不住在上唇轻舔了下,这时候顾皓临却突然扭过脸来,他很快笑了笑,“怎么了,小馋猫,饿了?”
森鹿深瘪着嘴哼了声:“你,你才馋,不是,你怎么做饭的,油烟有点儿呛,我,我在卫生间都闻到了。”
“你确定你只闻到了油烟味儿?”
“我······”
顾皓临笑着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出大拇指抹了下他嘴角的沫儿,“像个笨笨的小猫咪,刷牙都弄成小花脸了,平时也不怎么吃早餐吧?”
森鹿深有些别扭地躲了下:“要,要你管?”
顾皓临不慌不忙地拿出裤兜里的手机,“陈娜和我说,让我照顾下你的。不然,她会担心呢。”
森鹿深一把夺过手机,果然,就没一句好话,什么平日里毛手毛脚、冒冒失失,照顾不好自己,什么没有几个朋友会孤单,什么看小鹿对你还挺特别的······
特别,什么特别,特别讨厌算吗?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特别啦?】
森鹿深在阳台上疯狂地给陈娜打视频电话。
【你自己看,照片发你手机了。】
【什么啊?”森鹿深点开陈娜发来的照片,顿时窒息了,竟然是他的,睡,照!】
视频很快弹回来,陈娜捂着嘴笑:【还说不特别,都睡一张床上啦。哼,姐还不知道你,之前追你的人那么多,能牵到你手的就是世界奇观,这人都躺你床上了,我看你俩这关系不叫特别,那叫地球大爆炸,太炸裂了。】
【不是,这照片不会是你跟他要的吧?】
陈娜挑了挑眉:【我昨晚和他闲聊,他说在你家,还说你睡着了。我就好奇嘛,我肯定不信啊,是他自己拍了你的照片发过来的啊。】
【什么,这个狗东西竟然敢······】
【啧啧啧,狗东西都叫上了,看来,你们关系真不一般啊。那我没找错人奥,我让他好好照顾你来着。小鹿,我就要走了,姐姐会担心的嘛。】
森鹿深掀了下眼皮子,有些无语,【你不如担心他怎么把我“照顾”死。】
【你们就是典型的相爱相杀啦······】
啪叽一声挂断了视频,森鹿深掐着腰在阳台上来回逛着生闷气,这时候,顾皓临喊了一句:“吃早餐啦。”
森鹿深立刻冲到连着阳台的卧室的门口,问道:“意面也好了是吗?”
顾皓临已经摆好了盘,现在正慢条斯理地解着围裙,一缕阳光为他高大凌厉的身形渡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莫名有种人夫感。
赶紧晃了晃进水的脑子,什么“人夫感”,破形容词,才不是,他昨晚不会冻感冒了吧?还有,他冲出来不是质问照片的事儿嘛,怎么问起饭做好了没,不过,别说,还真别说,感觉沙拉也拌得挺好吃的。
顾皓临看着森鹿深一副小馋猫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要洗手才能吃奥。”
森鹿深噘了噘嘴:“要你管,这可是我家,我说了算。”
“是吗?”顾皓临挑了下唇角,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卫生间走去。
“你,你干嘛,狗,狗,狗······”森鹿深有一瞬地犹豫,要是骂了他,待会儿不会不让他吃饭了吧?
顾皓临眼尾翘了下,瞥了他一眼,很自然地就抓着他的手放在了水龙头下,“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说着,他打了洗手液涂在掌心又覆住了他的手,清凉和温热的触感混合在一起,柔柔滑滑的,指根揉着指根,有种奇异的暧昧感。
森鹿深稍微往回抽了下手就被顾皓临拉了回去:“要洗干净。”
“怎么什么都要管?”
“我答应过陈娜。”顾皓临语气淡淡的,却有种不容置疑。
“我可没答应你。”
“是吗?顾皓临眼神中带了点儿戏谑,要是他昨晚不让自己上床睡,自己还能信。
森鹿深发狠似的嚼着盘子里的牛排,可恶,为什么会这么嫩,几口就滑进肚子里去了。他愣了愣,顾皓临却笑着挖了一大勺蔬菜水果沙拉到他餐盘里,“荤素搭配。”
偏偏不要,他最喜欢吃肉了,直接把沙拉推到了一边。顾皓临轻挑了下眉尾,直接把装满勺子的沙拉递到了森鹿深嘴边:“听话。”
森鹿深腮本来就被牛排塞得鼓鼓的,现在更圆了。怎么感觉顾皓临好像代入了他男朋友的角色?哼,现在是明目张胆地占自己便宜了,可问题是他现在也不能质问,一旦问出来,那岂不是更便宜了他?
“我,我嘴放不下了。”森鹿深含含糊糊地说道。
顾皓临很有耐心地笑了笑,举着勺子不动,最终,他只能咽下了那口沙拉,嗯,挺清甜的,还不错,可是,可是就这样被他得逞了。
森鹿深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吃人家的嘴软嘛。
吃完饭,顾皓临在厨房刷盘子,森鹿深拗不过他,只得在旁边啃着一只大梨陪伴帮忙。
不经意地,顾皓临问了一句:“接下来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啊?”森鹿深有些茫然。说实话,他还真没认真想过怎么过十一小长假呢。往年都是趁着各大商场搞活动,他牟足了劲儿接活儿,寒假暑假都是如此,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不可能让自己闲下来,那种只能闷在屋子里,干什么都没劲的日子挺不好受的。
“和我去山里野营好不好?”
森鹿深噗嗤一声,总算找到嘲笑顾皓临的点,他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顾皓临:“就你,现在这天残地缺的?”
“据说那里有烤肉party。”顾皓临慢悠悠地用毛巾擦干一只盘子上的水渍,轻轻放在了碗碟架上。
森鹿深眼睛果然亮了起来:“真的嘛?我最喜欢吃烤肉了。我······”正要和顾皓临分享,却看到他瘸着腿挪动了下,咬了咬下唇,他又垂下眼眸:“算了吧,带着你,还不够拖累的。我可背不动你,还去山上。”
顾皓临凑近了,冲他狡黠地笑了笑:“你是在,担心我?”
第29章 社恐还是社牛 只要你想都可以
【不是代旭, 你昨晚还催我带上新朋友去山里和你集合,今天就跑了?】
代旭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包,【实在抱歉临哥, 我这不家里有事, 实在没办法嘛。你现在在哪儿,我叫人去接你们。】
这场散心局是代旭准备的,都是代旭的朋友,现在代旭走了, 顾皓临心中突然有些犹疑。
森鹿深眼尖地捕捉到了顾皓临的小眼神, 他眯起眼,调皮地凑到他面前, 笑嘻嘻的:“怎么, 你不会不行吧?”
草,顾皓临瞬间变了脸色, 他微瞪了森鹿深一眼,立刻对电话那边说道,【马上。】
挂完电话,顾皓临抱着胳膊瞥了森鹿深一眼:“知道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不行会有什么后果吗?”
“嘁,你现在看着不虚嘛?”森鹿深满不在乎地说道。
顾皓临扯了下嘴角, 蹲下身单手环住森鹿深的腿,一个用力把他扛上了肩膀。
森鹿深惊呼了声,忙抱紧顾皓临的脖子:“喂, 不是吧, 你怎么幼稚啊, 赶快把我放下来你!”
“不像你,又菜又爱玩。”
“哼,本来就是嘛, 我听说梦里那个的男人都虚奥。”森鹿深一着急,口无遮拦的话就来了。
顾皓临一顿,唇抿成一条线,“那你有没有听说,可能是憋的?”
森鹿深身体僵了僵,顿时屏住了呼吸,很快,他就捏了下男人肩膀上硬邦邦的肌肉:“赶快放我下来,咱俩有这么熟嘛?你就和我闹?”
“你乖点,我就放你下来。”
“不要用乖!”森鹿深警告道。
顾皓临纹丝不动,现在小区门口的大妈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森鹿深紧闭上眼,几乎磨着牙说道:“我乖,我乖!”
顾皓临笑着把人放下来,抬手抓着他头顶顺滑的发,微微拢了拢:“说到做到。”
森鹿深立刻停住了即将朝顾皓临挥舞的小爪子。他忍,他忍,毕竟肉还没吃到。
不一会儿,有辆造型流畅的黑色跑车开了过来。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下了车,热情地朝两人挥着手走了过来。
“临哥是吧?久等了,久等了。都怪咱的车慢,亏着临哥了。不过,临哥放心啊,旭哥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一定要照顾好您。兄弟我没大本事,这点小事还是记在心上的。”
代旭是个社牛,平时玩起来无论是个人圈内的,还是圈外的,都能快速打成一片。不过这次约顾皓临出来,他就谨慎些了,都是些家世不低且很有修养的。
同样是圆滑殷勤的话,被这干净立整,气质不错的人一说,的确顺耳了很多。顾皓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那人笑得同样得体,“不麻烦,不麻烦,能约到临哥,咱们高兴还来不及。这位是临哥的朋友吧,瞧瞧,你们两个往跟前这么一站,我都不敢打招呼了,这气质。”
“谢,谢谢。“森鹿深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往顾皓临身后撤了一步。
顾皓临微微蹙眉,对着那人说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哎,好嘞。”
上了车,顾皓临忽地攥住了森鹿深的手,他微微愣了下,头埋得更低,指尖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他俯身低头在他耳边轻笑了声:“怎么,你也社恐?”
“也”,森鹿深疑惑地抬头看了眼顾皓临,坚毅凌厉的脸,眉眼间的微笑只淡淡化开了点冷意,他心里觉得有点儿说得过去,但是吧,“我看你平时朋友挺多的。”
顾皓临淡淡地嗯了声:“都是他们找我说话,我只和寝室里的几个有点儿话说。”
“你还挺傲娇呢。”森鹿深轻哼了声。
顾皓临笑了笑:“有你傲娇,微信现在还没加。”
森鹿深小脸一黑:“别逼我在去玩儿的路上骂你。”
顾皓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手却没有松开。森鹿深挣扎了会儿,放弃了,顿了顿,他竟主动抓上顾皓临的胳膊:“不对啊,今天是你叫我出来的,你要是社恐的话,那要是到了目的地,我们两个怎么办啊?”
“你乖一些,跟紧我喽。”顾皓临心情愉悦地说道。
“哼,才不。”森鹿深嘴硬着,手却没在挣扎,反而在开车的年轻男人开口后往顾皓临身边靠了靠。
顾皓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松开了森鹿深的手,大胆地揽住了他的腰,慢慢扣紧。
和人闲聊时,顾皓临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挺社牛的,至少发小代旭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他和代旭带着一群孩子每天在别墅区里乱窜,不知道遭了多少体面人家的投诉,挨了多少打。代旭挨完打,捂着屁股,说得亏跟着你,你家世高,这里的人都怕你家,要不然咱们的屁股指定开花了。
于是,两个混世魔王又商量起明天的“大闹天宫”计划。
他很难回忆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得社恐的,是从家里发生重大变故时候起吗?还是那在国外陪妈妈治病的五年?从代旭的嘴里知道,他回国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闷不吭声,脸越来越冷硬,就像一个橱窗里的模特,慢慢合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以至于,曾经数不清的朋友,能接受了他古怪脾气的也就只剩下代旭几个死党发小了。
现在,他看了看乖乖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森鹿深,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强烈的情绪,在他面前可不能丢脸啊,毕竟,这小子可全凭自己照顾呢。
“渴了吗?要不要喝点儿水?”
顾皓临拿着饮料,声音有些温柔过头,森鹿深眨巴了两下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反正是他把自己邀请出来的啊,那么受他点儿照顾怎么了?这很人之常情,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又往顾皓临的肩膀上靠了靠,声音懒洋洋的,:“你帮我拧开。”
顾皓临愣了愣,这小子刚才是对自己撒娇了嘛?下一刻,他单手快速拧开了瓶盖,把瓶口喂到了森鹿深嘴边。
森鹿深脸有些红,“我,我自己来。”
“乖,喝吧。”顾皓临哪里还管得了开车那人惊讶的表情,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肩膀上这只娇萌娇萌的小松鼠了。
郊区的山森鹿深小时候见得多了,更何况还有些不太还美好的回忆在,但这次有顾皓临在,冥冥中就觉得秀丽的景色中多了丝别样的疏朗开阔。原来到了假期,可以无忧无虑地去一个地方,不用思考,不用劳动,就是单纯的玩乐,是这么让人期待呢。
目的地在一个小瀑布前的空地上,靠近树林的地方连着一排花花绿绿的帐篷,很多年轻男女来往穿梭,看起来热闹极了。
森鹿深看着很好奇,但还是小心地抓着顾皓临胳膊上的轻薄布料,躲在他半边身子后。哪想到这人几乎和来往的人都搭上了话,有的还聊得挺投机,森鹿深跟在他身后,一脸哀怨,衣服都快给他揉破了。
好不容易等到没人的空当,森鹿深轻捶了下顾皓临的背:“你不说你也是社恐?我看社牛在你面前都得变成社恐!就显得我在你身后跟个二傻子似的,你真有心机。”
“这怎么还怪上我了?你看看这多人,肉就那么些,我不和人搭上话,怎么给你弄肉吃?”顾皓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森鹿深偏开头,有些嫌弃:”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我和你很熟嘛?说得好像你来为我打猎似的,你不吃啊?”
顾皓临摸了摸下巴,“好像最近短视频上很火的就是会打猎的男朋友对吧?”
“顾皓临!你占我便宜也要适可而止!”
“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顾皓临好整以暇地看着森鹿深,一副混不吝的流氓样儿。只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显得特别亮,亮到森鹿深有些恍惚。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也有这么一位眼睛特亮的大哥哥,每天带着他下河上树,每天混不吝地疯跑疯玩儿······
“生气啦?”顾皓临捏了捏他的脸颊,凑近了问。
森鹿深有些烦躁地推开他的手:“都说了别老是动手动脚。”
“那我去动肉,刚才和他们负责的说了,我负责烤肉。”
森鹿深这才哼了声:“你真鸡贼。”语气倒是挺满意的。
代旭办事是个靠谱的,这里的人都热情但又不失礼,不会逮着人就上下打量,问个不停。渐渐地,森鹿深都放下警惕,拿着托盘给几个面善的小哥哥小姐姐去送肉了。
顾皓临一边翻滚着滋滋冒油的烤肉,一边对森鹿深灿烂笑着:“我这肉烤得不错吧?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能治社恐。”
森鹿深嗔了顾皓临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主要是这里的人都好好。”
“你好,才会发现这个世界都是好的。森鹿深,以后经常和我出来走走吧?”
“所以你到底社牛还是社恐?”森鹿深掀着眼皮子露出怀疑的目光。
“哈哈哈。”顾皓临爽朗地笑了起来:“负负得正,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社牛了,你呢?”
“我,我······”看着火光里变得温暖又柔和的高大男人,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调试话筒的声音。
原来是有人带了蓝牙音箱,准备唱歌活跃下气氛。
顾皓临转过头来立刻看向森鹿深,“哎,你,你别看我啊。我刚才去送肉的时候发现好几个三线小明星呢,还有几个大网红。”
“我觉得你比他们唱得都好听多了。”顾皓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森鹿深吓得立刻捂住顾皓临的嘴巴,警告道:“讨厌,我不要。”
顾皓临也没挣扎,任由森鹿深捂着,眼里的笑意却让他越来越招架不住,泄了口气,森鹿深放开顾皓临,“哎呀,我真的不行啦。”
“迎新晚会上,大礼堂里是两千多人,现在零头都不到呢怕什么?”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我的地盘,现在在哪呀?”森鹿深有些沮丧地说道。
顾皓临点了点头:“嗯嗯,你的确是窝里横。”
森鹿深立刻举起拳头:“不要乱讲啊。”
这时候,顾皓临突然朝人群中举手:“喂,这里有人想表演奥。”
森鹿深一愣,就看到现场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他咬紧下唇瞪了顾皓临一眼,却看到男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有我在呢,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顾皓临的笑让他在人们聚光灯般的眼神中感到格外安心。而那一刻,森鹿深也直视自己的内心,他真的是害怕在这么些人面前表演吗?那么三千多人的舞台他也站过,平时直播,观众也有几万人在线。只是,在顾皓临的朋友面前,或者在顾皓临面前,他还是会有些紧张罢了。
走到人群中央,接过话筒,看着简陋的连个舞台也没有的空地,以及周围人好奇到闪亮的目光,森鹿深多少觉得有些疯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皓临也来到了近前,朝他呐喊了一句:“森鹿深,你是最棒的!”
顿时,掌声轰鸣,欢呼喝彩不断,森鹿深有些惊异地朝顾皓临看了一眼,随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就唱首《心之火》吧。”
疯就疯吧,反正有人陪自己。
“谁的爱太疯,任性地挥霍······”①
先是优美空灵的嗓音让人都浸润在了山谷迷醉的夜色中,很快,一段高亢华丽的高音又炸响了每颗年轻又奔放的心灵。
“谁的爱不疯,不配谈爱过······”②
一曲毕,彻底点燃了山谷里疯狂的火焰。
很多人蜂蛹而上围住了森鹿深,尤其是那几个小歌星和音乐博主,忙不迭地和他交换微信,互关啊,森鹿深一时间手忙脚乱的,脸都红扑扑的。
顾皓临拨弄着烤炉里红润润的木炭,笑意柔柔缓缓地展开,浸透到了皮肉里,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心中的很多东西,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和美好。
“吃饱了嘛?”
顾皓临又递过来一串厚实的牛肉,森鹿深刚要接过来,就打了个饱嗝儿,肉又缩回去了:“还是算了,你今晚吃了不少,再吃就积食了。”
“哪有你这样的啊,我今晚可是唱了好几首歌呢,累死了,多吃两串也不行?”
“我这不是给你开小灶了?”顾皓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森鹿深和新认识地朋友玩了一会儿就喊着累了,肚子也饿,他干脆叫人搬着炉子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边看着山脚下小山村的点点灯火,一边听着远处的年轻、朝气蓬勃的喧闹声,他觉得烤炉里的火苗似乎都有了生命,在欢快地跳着舞。
“那好吧。”森鹿深噘了下嘴,“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
顾皓临愣了下,随即笑了声:“只要你想都可以。”
两个人的目光在清冷的山风中交汇,慢慢的却比烤炉里的火焰还要热。森鹿深慌忙避开,起身假装伸着懒腰消食。
“有点冷了哈?”才怪,身体热得很。
顾皓临闻言,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慢慢走到他面前。少年呆萌萌地抬起头,“干嘛?”
刚吃过肉的唇油亮亮的,光线如此黯淡还是能看到点点的粉。好想吻他,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荒诞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就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此时此刻,在人间的喧闹声中,他真的好想通过他层层柔软又厚重的皮肉下,捉到他孱弱孤独的地灵魂,敞开心扉紧紧地拥抱住他,保护他照顾他。
他甚至要激动地流出眼泪来,是他,在自己荒芜冰冷了十几年的世界里点燃了一把火,让他重新看到了这个人间的繁华与热闹,那些他曾经最喜欢的,最热爱的一切······
就在此刻,他无比确认,森鹿深就是能触动他灵魂,让他浑身颤栗的人。
“你说什么?”一阵山风轻轻呼啸而过,带走了顾皓临模糊的字眼儿,回答他的是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男人硬朗滚热的胸膛用力地包裹着他,像要把自己融进什么似的。
“抱一下,就不冷了。”
“奥。”终于听清了顾皓临的话,森鹿深却有些恍惚了。他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这有什么不对,和一个认识了不久,严厉拒绝过自己告白,前段时间还闹出过笑话的直男,就这样,没有理由的,很自然地紧紧抱在了一起,他的头还紧紧埋进自己颈窝里,滚烫的唇,在贪婪地攫取着自己的味道。
森鹿深下意识地抱紧了顾皓临的脖子,那一刻,他无法给自己一个解释,就是那样依恋着这个怀抱,依恋着这个今天带给他勇气、快乐、热闹,让他觉得生活突然很美好的男人。
他似乎忘了有多久,没有再遇见这样一个人了,甚至,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这么一个人了。
“谢谢你~”
“什么?”
风逐渐大了起来,在山谷中不断地回响着,两人都没有听见对方的话,然而谁都没有再问。
或许也不需要再问,那一刻,他们感觉彼此的心是那样的近······
第30章 谁的鞋? 他怎么和自己对象似的
返校的那天, 森鹿深赖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赖在家里不想去学校。顾皓临也没催他,只是一下下地捏着他脖子上的软肉,间或捏捏他的耳朵, “要不, 我明天一大早叫辆专车把我直接送到学校?”
森鹿深陷在枕头里,本来嗯嗯了两声,随即懒洋洋地支起上本身,眼看着又要摔下去, 顾皓临大手叉住了他的咯吱窝往前提了下, 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背, 眼神有些深邃地掠过他的鼻梁和嘴唇。
森鹿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推了推男人的臂膀,很显然没推动, 睡意散去了些,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那么赶。”
“奥,没有确定性的事情不干。”典型的没有安全感。
顾皓临轻笑了声,抬手抚上了森鹿深的脸颊,额头也抵上了他的额头。森鹿深更清醒了些, 使劲儿往后撤了撤:“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你个钢铁直男和我玩什么暧昧啊?”
“直男的把戏, 当然得我玩儿啊。”
可玩弄对象是我!森鹿深瞪大眼睛无声地控诉。
顾皓临见好就收, 起身去旁边的沙发上拿过森鹿深的卫衣, 很自然地说道:“抬胳膊。”
森鹿深下意识地抬起胳膊,不过,很快他又缩了回来。这几天玩儿了的时候, 他早上睁不开眼,但顾皓临又非得让他吃早餐,衣服就这么水灵灵给他穿上了。
可是昨晚睡得早,他才不是娇滴滴的小王子,有的是力气。
然而下一刻,顾皓临就捉住了他的手拉直,替他穿上了一只袖子。
“喂,我警告你啊,你不要······”
接着,替他套上了头。
起床生了会儿闷气,森鹿深气呼呼地往卫生间走,路过餐厅的时候却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盘香喷喷的小龙包,他忍不住馋走了过去,看了看包子皮上的褶皱,有些狐疑地朝身后问道:“这些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嗯,赶快去洗漱。我包了很多,可以带着路上吃。”
森鹿深惊讶地微张开嘴:“你,你几点起来包的?”
“四点钟,你昨天不是说馋酱肉小笼包了?”
森鹿深抿了抿唇,丢下神经二字,迅速跑到了卫生间里。
合上门,他抱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怎么回事儿啊?
结果到了餐桌上,森鹿深差点儿吃撑。手还要往盘子里伸,顾皓临当然不让:“吃太多坐车不舒服。”
“哎呀,高铁没事儿。”森鹿深蹙了下眉。
“那也不行,对胃不好。”顾皓临淡笑着,却不容置疑。
“管得真宽。”森鹿深撇了下嘴。
顾皓临挑了下唇角,“没办法,在宿舍养了三个一米八多的老儿子呢。”
“嘁,这······”森鹿深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皓临握拳抵鼻,肩膀已经颤动起来,他一个跨步从后面勾住了顾皓临的脖子,弯下腰,紧贴着他的脸骂道:“我让你占我便宜!”
顾皓临爽朗笑着,丝毫不受影响。过了会儿,反倒是森鹿深没力气了,顺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侧脸看了看肩膀上那张莹润的小脸,顾皓临抬手捏了上去,“怎么了,小废物?”
森鹿深瞪了顾皓临一眼,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转了个个儿抵在了桌沿上,扣住了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你变了,顾皓临,你以前不这样的。”
顾皓临丝毫不慌,抬手捏了下他的肋骨,森鹿深吃痒,“哎呦”一声跌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紧紧陷在了硬朗紧实的怀里。
男人眉眼间带着笑意,瞳孔却深不见底,“那你喜欢吗?”
森鹿深愣了半天,随即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神经,你真神经。顾皓临,不要以为你陪我玩儿了几天,就,就能占我便宜了。充其量,咱俩,只,只能算是同伙儿,你,别,别得寸进尺。”
顾皓临点了点头,笑得意味深长:“同伙儿啊,所以,趁回校前,多做点坏事嘛。”
森鹿深气死了,说好的大冰山呢,怎么变不要脸老登了?
七点的高铁,到景市是四个半小时。森鹿深香甜地睡了一路,最后半个小时不知不觉醒来了。顾皓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铺上,正抱着他捏耳朵玩儿。
森鹿深也抬手捏了捏顾皓临的脸:“你怎么跑我床铺上了。”
顾皓临笑了笑,瞎话张口就来:“你睡着了做噩梦,把下铺的吵醒了,我只好来救场。”
“滚。”森鹿深有气无力地骂了句,并没有挣开顾皓临的怀抱,索性也编了句瞎话,“冷。”
顾皓临自然又抱得紧了些,修长微糙的指腹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儿,眼神有些宠溺,却更多占有欲。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像所有漫长的路途一样,越临近终点站,心里反而莫名有一丝惆怅,这次格外明显。
到景大的时候,正好是中午12点,在大学城吃午饭的时候,森鹿深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累了?”顾皓临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好像有什么大病,我又没发烧。”
顾皓临笑了笑,敲了敲他的额头:“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森鹿深烦躁地瞪了他一眼,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累了,赶紧吃完,回去睡午觉。”
“嗯,我陪你。”
“滚!”森鹿深瞪了顾皓临一眼:“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顾皓临抿了抿唇,“这几天不都是我搂着睡的?嘶,怎么有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错觉。”
“你少来,那是我家只有一张床,你自己耍流氓黏上来的。”想了想,森鹿深故意做出一个坏坏的表情:“再说了,就是不认账了,怎么滴?”
顾皓临失笑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盯住他说道:“你这副样子······”
“怎样?”
顾皓临低头吃面,不再说话,心底里却一遍遍回响:“真踏马勾人。”
森鹿深就一只小小的行李箱,但顾皓临还是拦不住地替他提到了宿舍。
整栋宿舍楼的学生回来的都很少,宿舍里更显空荡安静。顾皓临这时候也沉默了,放下行李箱,两人客套了两句,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对方看了会儿。
顾皓临叹了口气:“我走了。”
森鹿深有些虚地瞥了他一眼:“走呗。还想赖上我。”
顾皓临冲他蹙了下眉,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手机在掌心停止转动,收回口袋,起身潇洒地迈出了一步。
午后的阳光正烈,宿舍内显得有些暗,森鹿深就这样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朝门走去,金色的阳光照在他黝黑发亮的皮衣上,泛染出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光。
他知道,很快,宿舍门就会合上,光也会消失,宿舍里会变得很暗,很暗。
其实,这才是自己真正的生活。可是,这几天的快乐时光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起来,他忽然开始重新害怕这样的生活。
“顾皓临!”
男人的背影一顿,随即有些得意地扭过脸,“什么?”
森鹿深已经不在乎了,他声音僵硬、干涩地挤出了一声谢谢,“那个,咱们加个微信呗。”
顾皓临又转过了头,也不回答,就在森鹿深皱紧眉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顾皓临的肩膀不断地颤动着,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腰抱起,森鹿深惊呼一声,双腿在空中扑腾了一阵,只能紧紧地勾住他的劲腰,双手也忍不住搂住了男人刚劲的脖子。
顾皓临满意地看了森鹿深一眼,有些混不吝地说:“现在才想起加我的微信?有些过分了吧?”
森鹿深咬了咬唇:“爱加不加。”
“加点儿利息。”
“什么利息?”顾皓临挑了下眉尾,凑到他的左耳边低哑地说道:“让我陪你睡······”
“啪”地一声,森鹿深扇在了顾皓临的脸上,“午觉。”两个字就这样水灵灵地被扇了出来,森鹿深也窘迫的闭紧了眼睛。
听着响,其实一点儿也不疼。顾皓临声音更得意了些,“很好,这下,利滚利了。”
很快,顾皓临就把森鹿深抱上了床,上身压着他的上身,胸膛罩着他的头,指着他的手机不停地说:“不仅是微信,还有微博,红薯,动音······”
森鹿深扭头翻了个白眼儿:“你差不多得了。”
顾皓临土匪似的冲他笑了笑:“要不你把手机拿过来。”
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很暗了。森鹿深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就看到顾皓临正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平时看不怎么觉得,现在抱着他的脖子,发现他的头真的好大啊。摸了摸头顶的发丝,又黑又硬。森鹿深轻松地叹了口气,小手没忍住,抚上了男人光洁平整的额头,深邃的眼窝,挺括的鼻梁······
这么近距离地第一次仔仔细细观察这位传说中的高冷校草还是第一次呢。结果,还不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只是,这个大块头还真暖和呀,他都觉得身上盖的被子有些热了。
顾皓临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心微微蹙了蹙,抬手捉住了他的手,指尖正好抵在了他温热的唇上。软软的,却很有力,他甚至感觉到顾皓临似乎亲了下······
森鹿深愣了一会儿,想把手抽回来,顾皓临却已经攥紧了,“别闹。”
“谁,谁闹了。”森鹿深不满地瞪了顾皓临一眼,可惜男人双眼闭着,根本看不见。
哎,算了,森鹿深平躺在了床上,盯着黑沉沉的床帘看了会儿,恍然间,他才想起,狼犬抱枕好像还在行李箱里。也是这时候,森鹿深才慢慢发现,自己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需要那个抱枕,反而是有顾皓临陪着就香甜地睡着了?
这时候,男人闷哼了声,厚重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勾住了他的腰往怀里一带:“不乖,别跑。”
森鹿深轻哼了声,很快又不高兴起来现在算什么嘛,他怎么这么自然,和自己对象似的。
这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
森鹿深打了个颤,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喊到:“谁回来了,给开个门。”
啊,是,是李铮!
森鹿深赶紧推了推顾皓临,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倒睡得死死的了。没办法,他只能先下了床,把床帘拉得死死的,着急忙慌地穿上鞋去开了门。
李铮的脸上有些不耐烦,不过一看到森鹿深就立刻缓和了下来,挂上了柔和的笑:“原来是小鹿,你早回来了?”
“啊,啊,对,我,我早回来了。”
“你刚才在睡觉?”
“嗯,坐动车累了。”
“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看看。”
说着,李铮就高兴地拉着森鹿深的肩膀走了进去。
“啊,这个,好的。”森鹿深只好跟着打哈哈。
李铮把行李箱放在宿舍的地上,然后打开,真的拿出了好多特产和零食。
“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我特意从我老家给你带的果干,自家晒的,纯天然无污染。”
森鹿深咬唇笑了笑,没敢拒绝,顺手接了过来。
“这是我妈做的红烧肉,我知道你也爱吃红烧肉吧。我用保温盒装了,你也尝尝。”
“啊,哈哈,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咱们可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当然要互相照顾啦。”
这时,上铺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李铮愣了下,“宿舍还有谁回来了?”
森鹿深慌忙拉住李铮的胳膊,挠着头笑道:“哪有啊,没有啊,我刚才咳嗽了声。”说着,他握拳抵在嘴上,粗声粗气的咳嗽了声。
“奥。”李铮有些愣愣地应了声,随即又兴奋地朝森鹿深介绍起自己给他带的吃的。森鹿深一边敷衍着,一边狠狠朝自己的床铺瞪了一眼,刚才顾皓临一定醒了,还是故意咳嗽了声!
很快,李铮介绍特产的声音就停了下来,森鹿深反而疑惑地先问道:“怎么了?”
李铮指着他床下的,顾皓临的运动鞋问道:“奇怪,你上次给我买的运动鞋,我明明收到鞋盒里啊,怎么会在这儿?”
森鹿深脑袋轰地一下变成了空白,这,这怎么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