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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开了光的骚包……

“啊, 我上次给你和顾皓临选得鞋,你们不都喜欢嘛。今天我一个朋友要我帮忙出出主意,我就把你鞋拿出来了, 真不好意思, 没经过你同意就······”没礼貌总比社死强,反正现在天黑着也看不清楚。

李铮微微愣了下,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没事儿没事儿,你不跟我见外就好。”

“嗯, 嗯, 不见外。”森鹿深说完就紧张地朝床帘看去,果然门帘处微微晃动了下。他赶紧拉了下李铮的胳膊:“ 那个, 什么, 我有点儿想喝咱们寝室楼附近那家利民超市的关东煮了,你能去帮我买点儿嘛?我现在刚起床, 怕吹风感冒。”

李铮讶异于森鹿深的主动接触,他忙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你等着我啊,很快回来。”

送走李铮后, 森鹿深立刻拉下了脸:“顾皓临,你给我滚下来,有病吧你!”

“你什么时候和李铮关系这么好了?”顾皓临一边声音沉沉地问, 一边慢悠悠地穿着鞋。

“要你管?”森鹿深把头扭向一边, 嘴角向下。“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儿社死。”

“反正你也不差这几回。”顾皓临轻笑了一声。

“你!”森鹿深揪住顾皓临的衣领, 男人却根本不怕他,反而有些傲慢地笑了笑:“从明天起咱们一起吃早中午饭,你等着我。关于你喜欢吃什么, 我要比李铮知道得多,要比任何人都知道得多。”

忽然觉得顾皓临的衣领有些烫手,“你,你神金啊。”

“或许吧,但这不是很正常嘛?”顾皓临淡淡地说道。

森鹿深轻挑了下眉:”哪里正常啦?”

顾皓临起身慢慢靠近他,直到他低着头靠在了桌子上:“你说呢,森大校草,多少人在你面前发疯······”

“你,你差,差不多得了啊。”

顾皓临抱起胳膊,微微侧了下头:“那也行,不过,离李铮这样的人远点儿,注意,是这类人。”

“怎么了嘛,他是我室友。”

顾皓临撩了下唇角:“我还是你床友呢。”

森鹿深腾地一下闹了个大红脸:“顾皓临你还有完没完了?”吃的哪门子飞醋,不是,等等,吃醋啦?

刚想问个清楚,顾皓临就走到了宿舍门口,他忽然转身,笑得意味深长:“那天忘说了,你的女装真的很美。”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顾皓临!”

森鹿深握拳磨着牙,可人早就一溜烟儿跑了。

“呦,顾大校草,你回来了?”

迎面碰上了陈橙,楼道里的光很暗,依然难掩他满面春风。

森鹿深的好朋友,顾皓临没有吝啬笑意:“嗯,刚回来。”瞥了眼他刚才走来的方向,还没等问,人自己就说了,“奥,我刚才来找秦恺商量了点儿节目上的事儿。”

“嗯,随时欢迎来玩儿。”

陈橙一点儿也不怕生,忽地凑到顾皓临面前,笑嘻嘻地说:“都说顾大校草高冷不近人,看来都是论坛上乱说的,我咋觉得你格外热情好客呢?

“因为你给了我热情好客的机会。”顾皓临淡淡地笑了笑。

“是我吗?没有小鹿的话,我也不认识顾大校草呢。”陈橙笑得格外灿烂,眼睛滴溜溜转。

不知道为什么,顾皓临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装:“是吗,那以后咱们就多多认识。”

刚推开宿舍门,顾皓临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发呆的秦恺。屋里没开灯,但他空洞的眼神却显得格外亮。

顾皓临心情好,一边开了灯,一边问了句:“掉魂了?”

“差,差不多。”秦恺幽幽地开了口。

“嗬,又失恋了?”

这下,秦恺明显打了个激灵,睁大眼睛望向顾皓临,“恰,恰,相反,我,我这次······”

顾皓临疑惑地蹙了下眉头,刚准备拿着浴巾去洗个澡,秦恺却突然拉住了他,眼睛直勾勾地问他:“你说直男真的会突然弯掉吗?还是说,直男即深柜?”

“你是不是······”顾皓临屏住呼吸,深深地咽了口唾沫,这才发现秦恺的嘴唇亮晶晶的,还特别红,红的有些不正常的暧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啊,老子是弯了,但不会是你!”

下一刻,两人都沉默了。

秦恺甚至都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双眼开始慢慢放光:“老大,你刚才说什么,你······”

顾皓临赶紧捂住他嘴把人往宿舍外拖,秦恺死死用脚趾扣着地:“哎,怎么说着说着你还急眼了。瞧你那鸡窝头,衬衫乱扣,裤子系带也一根长一根短跟偷情似的,说吧,这几天跟顾大校草去哪里浪了?”

顾皓临眼睛一眯:“你怎么知道我国庆是和顾皓临出去玩儿了?”

秦恺喉咙一紧,咽了口唾沫,嘴唇红的更诡异了。

顾皓临果然说到做到,早上七点,手机嗡嗡地在耳边震动起来,森鹿深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过手机一看,却是顾皓临的电话,比闹钟还早一分钟。

这个人,真的是。

“干嘛,大早上的就不消停。”

“说好的,我们以后要一起吃饭。”

“谁跟你说好的?”

“那我去你宿舍叫?”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挂完电话,森鹿深又生事后气,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拿捏自己了?

下了楼才发现,顾皓临今天并不是一身运动套装,上身复古做旧废土色牛仔外套,内衬黑色长袖体恤,下身是一条设计感十足的黑色工装裤,脚蹬一双黑色的磨砂马丁靴。

似乎连头发也精心抓过了,在一片青黄的秋色中,显得深邃又不羁。

片刻惊艳后,森鹿深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骚包,连晨练都丢了,你教练知道吗?”

顾皓临潇洒地侧过另一半身子,就露出了用绑带包着的手和另一只脚上的助行鞋。

“我教练要是知道我这样还晨练,他会气哭的。”

森鹿深脸红了红,硬着头皮说道:“那还穿这么骚包。”

“不能给森大校草丢脸。”顾皓临老神在在地看着他的一身睡衣风的卫衣说。

确切来说,就是睡衣。森鹿深怕顾皓临脚受伤了久等直接穿着居家睡衣就下来了,不就吃个早饭嘛,对吧?没想到这小子穿这么骚包,骚到他话都说利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根本就忘了他受伤的事儿了。

“哪能呢,现在是我给顾大校草丢脸了。”森鹿深冷冷地瞥了顾皓临一眼。

“走吧,”顾皓临笑笑,手直接揽住了森鹿深的肩膀:“搭一下,走得快。”

森鹿深哼了一声:“你这是搭嘛,你这是抱。”

“奥,被你发现了?”顾皓临厚脸皮地冲他挑了挑眉。

其实早餐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但知道自己喜欢哪几个窗口的饭就有些诡异了。森鹿深看着顾皓临耍宝似的甜的、咸的、中式的、西式地摆了一桌。

森鹿深紧抿着唇咽了咽喉咙:“不是大哥,你喂猪呢?”

顾皓临笑着摇了摇头:“小猪哪有你可爱?”

“滚啊你!”森鹿深抬起脚就踹,顾皓临这次没惯着他,两腿一夹,他的脚就不能动弹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腿都骨折了还不老实。”

顾皓临撩了撩唇角:“那你应该庆幸,我腿受伤了。好好吃饭,不准挑食。”

“这么多我怎么吃的完啊。”森鹿深嫌弃地用筷子挑了挑油润润的炒面。

“吃不完,我吃。”

森鹿深有些别扭地看了顾皓临一眼:“哪,哪有上赶着吃人剩饭的呀?”

“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你今天很不对劲,我说真的。”森鹿深皱了皱眉,就跟被人点化似的,开了光的骚包。

第32章 你又不能吃! 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国庆节后第一天上午就是满课, 同学们都怨声载道的。森鹿深觉得精神头还行,也不知道七天玩儿地太放松的原因,还是早餐比较丰盛。

后来顾皓临果然把他剩下的早餐全部扫光了, 他是又惊讶又好奇, “你这是什么肚子啊?不会撑坏的吗?”

“好奇啊,要不要看不看会不会撑坏?”

然后,森鹿深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小树林,顾皓临怕他反悔似的, 很快就掀开了体恤, 看得出来,是稍微圆了些, 但腹肌的线条依旧流畅有型, 隐隐有些凌厉。

森鹿深好奇地抿了抿唇,“原来有腹肌的人肚子也会圆溜溜的啊?”

顾皓临原本想提口气让腹肌更漂亮, 可是吃得太多了,只能放弃,他语气沉沉的,似乎带着些引诱:“实在好奇,可以摸一摸。”

“可, 可以嘛?”

森鹿深说完这个话就后悔了,他摸他腹肌干嘛?

可顾皓临直接拉起他的手覆了上去,滑滑的, 很有弹性, 这才意识到男人的腹肌练得很好, 即使吃多了东西绷得有些圆润了,也块垒分明,还有······

“这是鲨鱼线。”

看到自己的手不断往上, 脖颈的红色也慢慢染上耳朵,森鹿深忙抽回手:“神经啊你,谁要摸那个啊。”

顾皓临微微俯身,眼神亮得有些晃眼:“那你想摸哪个啊,都可以。”

“又不是我想摸的,不对,我什么时候想摸你了,我,我就是,因为什么什么来着,啊对,好奇,纯属好奇!”

森鹿深攥紧拳头,仰起头,尽管声音响亮,气还是不足。

“哎,我以为你想呢。”顾皓临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嘴角上浮起一个清浅的笑来。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森鹿深转身就走了,越想越气,但也确实拿顾皓临越来越没办法。

他的脸皮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厚的?哼,中午饭就别想一起吃了!他拒绝,强烈拒绝!

晚上有一个清吧的商演,下午没课,他准备直接泡艺术团的训练室了。

掏钥匙准备开门,门却吱呦一声开了一条缝儿,这大中午的,还有谁这么劳模啊?

刚踏进去一只脚,森鹿深就走不动了,陈橙抱着秦恺的脖子就在使劲地啃呢,像个妖精似的要把人吸干,而秦恺也的确摇摇晃晃地,像棵快要被折断的树。

绝了,这才几天啊,两个人就······

森鹿深震惊了会儿,很快回过味儿来,他说今天顾皓临腰杆子怎么这么硬,原来是组织内部出了奸细,他!

今天,就,就算了,这俩人简直没眼看,手怎么还不老实起来!

森鹿深竭尽全力屏住呼吸退了出来,缓了会儿,胸口却变得更闷了。

推开天台的门,新鲜空气涌来好多了,森鹿深迎着灿烂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轻轻地呼了口气,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一阵可疑的呼吸声。他皱了皱眉,不会吧?不会吧?这······

事实是,太会了,魏守太会了,愣是把一个比他高半头的黑皮体育生抱着抵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森鹿深在心中疯狂大喊,是过了个十一,不是七夕,怎么都成双成对的了,还这么狂野,真不要脸!

森鹿深一头冲下楼去,这两个狗东西,谈了对象也不说,藏着掖着的,背地里却玩儿这么花。到时候肯定当着他的面狂撒狗粮,想想都气!

而且,他们谈了对象的话,肯定会抛下自己去浪的。森鹿深叹了口气,都大二了,也就交了这么两个狐朋狗友,他们还动不动就谈恋爱,当然了,顶多一个月就分了,可是每个月都是热恋啊。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也认识新朋友了,奥,不对,有可能······”森鹿深哼了哼,拿出手机给顾皓临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

【吃完饭准备回宿舍休息。】

看到顾皓临秒回了,森鹿深唇角总算向上拉了拉。

可是很快,他就抿了抿唇。【不是说好一起吃中午饭。】

顾皓临先是给他发了个黑人问号表情包,随即又问道,【你没吃饭?】

森鹿深有些委屈地噘了噘嘴,【嗯。】

【在哪儿,我去找你。】

森鹿深想也没想就回了句,【你找我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顾皓临发过来一个小黄脸坏笑表情包,【想吃也不是不可以。】

眼前莫名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香艳画面,森鹿深猛地摇了摇头,【滚啊你,坏人!】

第33章 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 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关掉手机, 森鹿深坐在艺术楼前地小广场发呆。太阳暖洋洋地照在后背,泛着淡淡的暖意,秋风吹来, 不免更觉凄冷。

他托着腮看着花池里的菊花, 三三两两地开着,很少有落单的,有的话就显得格外孤单,整个植株都显得单薄孱弱, 在风中摇摇晃晃的, 看着格外可怜。

心头慢慢泛起一股酸涩,森鹿深叹了口气, 魏守和陈橙这两个狗东西真不做人, 假期结束本来就让人烦,现在让他觉得全世界就剩自己单着, 好可怜。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边的包想回宿舍,抓了半天空空如也,他皱眉一瞥,愣住了。

石凳上哪有什么包,空荡荡地抓了个寂寞。头皮一紧, 刚想起包丢在了什么地方,微信视频电话的声音就连蹦带跳地响了起来。森鹿深翻过手机一看,立刻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还有脸打电话!】

陈橙嘿嘿笑了一声:【你包落在排练室了, 我跟你说一声嘛。】

压力给到了魏守, 但他不慌不忙地轻咳了声:【陈橙知道你包落在排练室了, 我跟你说一声。】

【滚啊你们两个,一个在排练室,一个在天台,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瞧你说的,谈个恋爱亲个嘴怎么就不要脸了。】陈橙撇了撇嘴。

森鹿深有些狐疑地盯着他,【你也太骚了吧,秦恺才进艺术团半个月不到,你就把人掰弯了?】

陈橙眼睛向上看了看,【就是因为还没掰弯,才趁着没人在排练室······】

【那你更骚了,不过从实招来,既往不咎。】森鹿深眼睛亮了亮,没人不爱吃瓜。

陈橙凑近屏幕看了看他身后的背景,【你还在艺术楼附近?】

【楼下小广场。】

【那就赶紧滚上来。】陈橙和魏守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

陈橙长了一张杏脸,眼睛跟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很有精神。平时说话做事干净利落,热情洋溢,人缘很不错,在艺术团可以说是混的如鱼得水。

秦恺刚进歌舞部,自然很难逃脱他的天罗地网了。更何况,为了给顾皓临打探森鹿深的消息,他还不得不紧贴着陈橙。两人都是e人,没几天就勾肩搭背,无话不叹了。看着陈橙无论在男生堆里,还是女生群里都很吃得开,他就动了让陈诚给他找对象的心思。

“他说我认识的女生多,还都是艺术系的,就软磨硬泡地求我。作为好兄弟,我当然得照顾他一下啦。”陈橙狡黠地一笑。

森鹿深撇了撇嘴:“照顾照顾着照顾到自己怀里了,你可真是好兄弟。”

陈橙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呀。他进部第一天就好奇地揪住人一女生刚做的脏辫问人家这个咋洗头,不洗头会不会臭之类的。他直男成这样,我看就别祸害姐妹们了,不如便宜兄弟们,多好,我这还属于做好人好事儿了呢。”

“可,可秦恺那么直男,你是怎么,怎么,这么快掰弯的呀?”森鹿深捏着衣角装淡定,可眼皮就是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

陈橙看得是一清二楚,忽地凑近他,笑嘻嘻地:“你怎么这么好奇啊?要跟我学学啊?”

森鹿深有气无力地瞪了陈橙一眼:“别胡说,我才,才没有。”

魏守嘁了一声:“是吗?那国庆十一你跟顾皓临去野什么?”

“你们!怎么知道的!”森鹿深惊讶地嘴巴变成了0型,半天没合上。假期他玩得太开心了,是没忍住发了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可他没拍顾皓临啊,他俩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顾皓临······

这时候,陈橙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森鹿深朋友圈发的照片,指尖一滑放大,只见他灿烂的笑脸后面赫然是一角漆黑发亮的皮衣夹克,而皮衣夹克的主人正紧紧地靠着自己的肩膀,说两人不认识,那简直是危言耸听。

“这件夹克我可是印象很深刻啊,那天顾皓临穿着它就像头猎豹似的追在你后面呢。”

森鹿深脸皮一窘:“那,那就一件夹克而已,也不能就断定是顾皓临呀。”

陈橙勾了勾唇角:“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森鹿深忙拉住他拿着手机的手:“不,你不能!”

陈橙和魏守相视一笑,阴谋得逞似的奸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炸我的!”可恶,又上当了。

陈橙这时候,笑眯眯地绕到他背后,像条美女蛇似的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别生气嘛,你想掰弯顾皓临我教你啊。”

“谁,谁要学······”

“首先和他称兄道弟,制造身体接触;其次,了解他的爱好情趣,和他一起玩儿;第三嘛,抓住亲密时机,大大拉近彼此关系······”

“为什么听着这么复杂,一个假期结束,你俩就啃上了?”

魏守笑了笑:“这还用问?一个老奸巨猾,一个缺心少肝,没破了他的处男之身就是这几天降温了,老陈穿上了厚一点儿底裤而已。”

陈橙抬起一脚,却被魏守躲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我?个心黑手辣的,奸计一套套,抢人对象很好玩儿吧?”

魏守又踹过来一脚:“胡说八道,他们早就分手了好吗?”

“是你使坏!”

森鹿深一会儿看看陈橙,一会看看魏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瓜是一个接着一个,简直不知道先开哪个好了。

“不是你们等会儿,能慢点说嘛?我跟不上趟了。”

这时魏守抢在了前边,抓着森鹿深的手说道:“你知道陈橙有多不要脸嘛?先是假装给秦恺介绍女朋友,给他发了好多好多咱们团美女的照片,说都是他的好姐妹,只要秦恺听他的,就没有拿不下的女神。”

森鹿深有些呆:“那这不也挺好的?陈橙跟这些人的确是好姐妹啊。”

魏守瞪了森鹿深一眼:“你也是个缺心眼儿,你还不知道他?一张嘴就能把人忽悠瘸。秦恺那傻子当然信了他的鬼话,跟着他学习怎么去直男化,先是穿上了他喜欢的衣服,打理好了他喜欢的发型,去了他喜欢的餐厅、看了他喜欢的电影。趁着放映厅里黑漆漆的,先是拉住了人的手,然后直接把人初吻给夺了。”

“啊,那陈橙,我知道你坏,但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坏啊。”森鹿深撇了撇嘴,笑得却很兴奋。

“去你的,这哪儿跟哪儿呀?是他自愿的好吗?我有在认真教他怎么去直男化啊,是他说自己从没有恋爱经验,啥也不会的,我大发慈悲教教他怎么接吻怎么了?”

“还怎么了?最后接吻是会了,但从此亲的是男人的嘴,你够恶毒的啊。”

“男朋友也是对象,男媳妇也是媳妇,怎么了!”陈橙掐着腰格外理直气壮,“更何况,现在每次都是他主动把舌头伸过来呢。”

森鹿深立刻捂住脸:“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陈橙一把拉开森鹿深的手,指着魏守骂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外联部长的男朋友知道吧?”

森鹿深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算了,忘了你是死肥宅。”陈橙捂了捂脸,随即又说道:“别看外联部长其貌不扬,但他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哇,八面玲珑,特别擅长搞人际关系,咱们艺术团大部分赞助都是他拉来的。”

魏守嗤笑了声:“有我在,还要什么赞助,要不是看在上一任部长的面子上,我早把他开了。”

陈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人家男朋友都被抢来了,当然可以开。”

“我再说一遍,是前男友!”

“得得得,你俩别吵了,我瓜续不上了!”森鹿深拉住两人,气呼呼地瞪了两人一眼。

陈橙立刻挽住森鹿深的胳膊蛐蛐:“这外联部长呢,最近新交了一个男朋友,是体育系篮球专业的大一新生,你今天也看见了哈,黑皮一八五,八块腹肌,浑身腱子肉,质量还不错吧?”

森鹿深嘴角抽了抽:“我不感兴趣。”

陈橙勾了勾唇角:“也是,谁能和你家顾皓临比啊。”

“咳咳咳,这个瓜我今天还能吃明白嘛?”

“说起这个外联部长吧,也是该,有这么好的对象不好好珍惜,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就被咱们魏大少钻了空子。他大手一挥,真金白银地撒下去,找了个男模一勾搭,外联部长立刻就把黑皮男给踹了。这人失恋了还伤心难过呢,在酒吧灌了一夜。我真想不明白,就那一张大饼脸每天光看就能减肥了,有啥好伤心的。”

森鹿深长长地奥了一声,手指指向魏守:“然后,你就趁虚而入把人给······”

魏守高傲地仰了仰头:“我是那种没品的人?”

陈橙点了点头:“您清高,您多了不起啊。脱了衣服纯睡觉,结果第二天就赖上人家让人家负责。”

“好家伙,我直呼一声好家伙。”森鹿深抿着唇看向魏守:“你,你不不去拍宫心计,可惜了。”

魏守一拍桌子:“再说一遍,老子是1,大猛1。”

陈橙捂着嘴笑起来:“可不,那体育生傻乎乎地,就被咱大少给骗了。现在每天嘘寒问暖的,以为天降一个林妹妹,美得很。哎,等他发现的时候就晚了,咱魏大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呀。”

森鹿深嘴角抽了抽:“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玩儿得花呀。”

第34章 我想请你 顾大校草完了

这时候, 门吱呦一声开了,三个人都齐齐转身朝门口看过来,顾皓临有一刹那的心虚, 手中的食品袋差点儿滑手。

他刚才, 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现在再看皱着眉头的三个人,他感觉仿佛进了盘丝洞······

森鹿深最先站起来,踉跄了几步:“你,你怎么来了?”

顾皓临忙上前几步扶住他, “不是你说饿了?”

“奥, 所以顾大校草就自己送上门儿来了是吗?”陈橙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陈橙!你闭嘴!”

“所以你是想吃饭,还是······”魏守接力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们!”

陈橙冲他撇了下嘴:“刚才还觉得瞒着你脱单多少有点不仗义了, 没想到你玩儿更花, 直接把顾大校草······”

森鹿深忙冲过来捂住陈橙的嘴:“瞎说!我不是!我没有!”

“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们三个老祸害,这次又功德圆满了。”魏守抱着胳膊点着头说。

“啊啊啊啊,你们两个!”

陈橙和魏守灵活地躲开,抓起桌子上的包就跑了,临了, 一个头叠一个头地依在门框上,坏笑道:“祝您用餐愉快。”

“友情提示,顾大校草您要是再穿个黄色马甲, 就更有内味儿了。”

顾皓临淡笑着朝两人招了招手, “谢谢。”话音刚落, 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

“谢你个头。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森鹿深凶神恶煞的,但落在顾皓临眼里,就是凶巴巴的可爱, 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他摸了摸眉毛,“什么?没怎么听。”

森鹿深莫名舒了口气,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那就好。”他和两个狗东西聊天坐的地方离着排练室的门还很远呢,肯定是听不到的。可是下一秒,他就麻了,毕竟,这个问题问出口,就说明他此时非常地心虚啊。

“就是怎么掰弯直男嘛,我就听了一耳朵。”

不心虚的方法就是继续面对更心虚的事儿,森鹿深脸都抽了下:“好家伙,你管这个叫没怎么听?”

顾皓临笑了笑:“那么,我可以······”

森鹿深立刻往回撤了好几步,伸出尔康手大喊道:“不,你不可以!”

“可以领你去吃饭了吗?要不就凉了。”顾皓临微微耸了耸肩,沉稳深邃的眉眼更衬得嘴角的笑贱兮兮的。

森鹿深耷拉着眼皮,胸口憋得隐隐作痛,哼了半天,只蹦出一个字:“奥。”

“不可以吗?”

“可以。”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可以?”

“我······”

森鹿深此时倒希望魏守和陈橙两个人再回来了,谁知道顾皓临突然变这么流氓了,还无赖!

是大学城美食街上那家老陈黄焖鸡,自己很喜欢吃的。香浓的汤汁泡着米饭,森鹿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就警觉地瞥了顾皓临一眼:”陈橙到底通过秦恺卖了我多少?”

“我一个直男兄弟都折进去了,咱俩彼此彼此吧?”

“你少转移话题。”

顾皓临撩了下眼皮:“嗯,脑子转过来了?”

森鹿深哼了声,转头专心啃鸡肉,不再搭理森鹿深。

沉默了会儿,顾皓临突然问道:“森鹿深,你最喜欢什么菜?”

“啊?”森鹿深有些茫然,这些年一个人过,吃的都是食堂啊、外卖啊,要说起喜欢的菜,很多,但又很茫然。现在被顾皓临这么一问,他心里似乎隐约有了个答案。

“下周是我生日了,我想请你·····”

真奇怪,他生日问自己喜欢吃什么菜干嘛啊?森鹿深心里嘟囔着,脸上却诚实地热起来,他挠了挠眉尾,刚要说,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森鹿深低头一看,是晚上商演的酒吧老板打来的。

下午没课,秦恺却兴奋得很,没打游戏,反而在篮球场上和人打了几场野球。

“拜托,恺哥,咱是打野球,又不是比赛,你要不要这么鸡血啊。”

其中一个男生拍了下说话人的头:“呆子,没看出恺哥春风满面,在再不鸡血地发泄下精力,恐怕要爆了。”

“哈,什么情况?恺哥,你有了?”

秦恺一个球砸过去,笑骂道:“滚!你才有了。”

被骂的男生一躲,“哎,不对啊。按理来说,要是恺哥脱单的话,早就上学校论坛头条了,怎么现在没动静呢?”

另一个男生也停下了打球的动作,有些疑惑道:“是啊,恺哥。该不会你又是一日情吧?毕竟,你的爱情总是等不到日落就落了。”

“瞎说,这次破纪录了,是三日。咱们被恺哥拉着来打了三天球了,咱恺哥这个国庆过得,那是相当丰富多彩呢。我觉得现在应该放首《日不落》!”

秦恺直接黑了脸:“滚吧你们!嘴一个个欠的,是真毒啊。老子这就把你们打爆!”

又打了一会儿球,电话响了,秦恺警觉地急刹停,忙朝篮球架下的背包跑过去,刚才还嘴嗨的几个男生现在都气喘吁吁地摔坐在了地上,腿大仰八叉地放着,汗流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草,秦恺这小子都脱单了。”

其中有一个叹了口气说:“你说咱们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那当然是该笑了。恺哥都脱单了,你还没脱单呢。”

“哈哈哈哈。”

“你们等着!”

那一小段路,两三步就跑完了,但秦恺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历程,期间,酸甜肿胀的,说不清什么滋味儿。他太期盼这个电话就是陈橙,似乎现在是他下第二节课时间了。但心底又有点儿害怕是他,毕竟,一见他,不知不觉就会沉沦下去,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致命,但却让自己疯狂地上瘾。

“秦恺哥哥,你在干嘛呢。”

然而一听到陈橙甜软地声音,就只剩下上瘾了。秦恺感觉自己平时粗沉的声音都忍不住跟着温柔了些:“球场打球呢,我去找你。”

“不要,我还没见过你打球的样子呢,想看。”

秦恺刚想说,这里有群损友,但他实在不想让陈橙失望:“那,那你来吧。”

“等我呦。”

很快,两人就在看台下暗沉的器材室相见了。陈橙今天穿了一件牛油果绿的宽松卫衣,即使在器材室黯淡的光影里依旧白得显眼,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尾勾翘得秦恺的心乱乱的。

“恺哥,你流了好多汗呀。”

秦恺抬起健壮的胳膊粗粗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熏到你吧?我一会儿去卫生间擦一擦。”说着,他把手里脏兮兮的篮球放到了篮筐里。

陈橙摇了摇头,“没有啊,显得你的肌肉油亮亮的,也太帅了。”

“是,是吗?”秦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个男生的笑都那么勾人?他没有思考出答案,只想忍不住靠近。

“哎,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喜欢秦恺哥哥。看来,我得加强教学才是。”

秦恺先是一愣,随即脸突然爆红:“现,现在,在这里?”

陈橙上前一步,轻轻捏住秦恺的衣角,眼里的魅惑快要溢出来,秦恺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他的眼神牢牢吸引着,缠绕着,动弹不得。

“对啊,你不知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刺激吗?”

很快,秦恺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差点儿瘫在陈橙怀里,好在陈橙背后是墙,他笑着推开秦恺的脸,刮着他红烫的唇,“恺哥今天进步很大呦。不过,你好像杵到我了,哥。”

秦恺迷乱中终于找回一丝羞耻心,他头埋在陈橙的肩窝里微喘着粗气,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橙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耳廓,“没关系,我都懂奥。”

“小橙······”

看着陈橙明亮又魅惑的眼眸,秦恺有一刹那快管不住自己,他想是男是女无所谓了,只要陈橙是他对象就行,他真的栽了。

意识到男人的不对劲,陈橙也收敛了些,轻轻捏了捏秦恺硬邦邦地胳膊,“哎,我们一会儿去吃麻辣拌好不好。”

秦恺眼睛猛地眨了眨,清醒了些,“嗯,好。”

过了会儿,他还是不能从陈橙的脸上移开,只能没话招话:“奥,对了,下周就是临哥的生日,森大校草喜欢吃什么啊?你告诉我,我让临哥参考一下。”

陈橙一愣,抓紧了秦恺的胳膊:“你说什么?顾皓临要过生日了?”

“对啊,怎么了?”秦恺有些疑惑地蹙了下眉。

“那他去邀请森鹿深了?”

“听他的意思是吧,也让我打听打听,我这不才想起问问你。”

“今天说的?”

“啊,对啊,今天早八路上聊起来的。”

想起今天中午艺术团训练室的一幕,陈橙用力地叹了口气,“顾大校草,完了。”

第35章 你占我便宜 你会让我很快乐

“老大, 我和你说······”

秦恺推开宿舍的门,一看到顾皓临就忙冲了过来,等走近了才发现, 顾皓临支着下巴, 微蹙着眉头,眼神懒懒的。

钢铁直男变忧郁王子,还有点消化不良,当然或许也是宿舍里光线太暗的缘故, 秦恺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没邀请森大校草参加你的生日宴吧?”

顾皓临顿了好一会儿, 才懒懒地开了口,“你觉得呢?”

“哎, 这······”秦恺长叹了一声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嗯嗯啊啊了半天,顾皓临突然看着他问道:“他去接电话了, 回来后,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注意力莫名被吸引过去,秦恺狐疑地瞥了顾皓临一眼,“为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说?朋友之间邀请过生日不是很正常嘛?”

“我······”这个问题,顾皓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秦恺,蓦地想起昨天他红得可疑的唇,还没问上两句, 他自己倒心虚得把和陈橙的事儿交代了个干净。

秦恺感受到顾皓临越来越锐利的视线, 忽地抬手虚掩住了张得大大的嘴, 莫名的尴尬和窘迫却让他的头脑第一次在顾皓临面前异常清醒过来:“除非,你也弯了,对森大校草有想法,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扭扭捏捏的?老大,你觉得这正常吗?”

“所以,你是怎么水灵灵地弯了的?可以······”

“什么叫‘水灵灵’!谁教你的!”这个老古板怎么还用上流行语了!再说了,他没有弯,他怎么可能弯,是,是陈橙说要和自己练习怎么追······秦恺晃了晃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说服不了自己了。

“森鹿深教我的。”

“好啊,顾皓临。”秦恺少有地直呼顾皓临的大名,“你还敢说对森大校草没有想法吗?”

和商演的酒吧老板打完电话后,森鹿深就忙活了起来。排练了一下午回到宿舍,才隐隐想起顾皓临中午时,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今天是不是找我有事?】

很快,顾皓临名字的左下方开始显示正在输入,可输入了半天,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

蹙了下眉头,森鹿深直接按下语音键,有些不满道:【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顾皓临手哆嗦了下,【你忙完了吗?】

森鹿深很快发来了一个大大的怀疑表情包,【别啰嗦,磨叽鬼。】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来摩挲去,顾皓临还真想再啰嗦两句。

“老大,陈橙告诉我的,森大校草平时很抵触和过生日有关的一切,包括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之前有位追他的人非要缠着他去,被他一下拉黑了奥。”

秦恺的话犹在耳边。

听到这话的时候,顾皓临其实隐隐猜到了些原因。他一直在想,到底是按照陈橙说的,打消邀请森鹿深的念头,相安无事比较好。还是自命不凡,靠着假期那短短的几天相处,就成为他人生中与众不同的颜色。

想到晚饭都忘了吃,现在肚子竟然奇怪地叫了起来。

顾皓临愣了愣,回了句,【吃晚饭了吗?】

森鹿深微微一愣,在他短暂苍白的人生里,很少有人问他有关一日三餐的事,即使有,也是像魏守还有陈橙一样叫他出去吃喝玩乐。但很显然,今天晚上这句话有些与众不同,他的手抚在手机输入法的键盘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好烦。】

【怕你忙起来忘了吃饭。】

【那你呢?】

【恰好,我也没有。】

森鹿深突然笑了,这个人真的是。

【我请你吃关东煮吧?方便吗?】

森鹿深看着这条信息,眼前仿佛看到了便利店关东煮锅的九宫格里冒着的蒸腾热气。这个点正好是景大学生的夜宵时间,便利店里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今晚似乎降温了,顾皓临看着他光秃秃的脖子,很自然地就解了脖子上的黑色围巾,耐心地系着。

森鹿深微微有些抵触往后躲了下,却被男人宽厚的手掌捏住脖子,“你乖一点。”

“你逗猫呢,乖一点,乖一点的,这是你该对我说的话吗?”森鹿深有些不满地微微噘了下嘴。

偏偏他今天穿着一身毛茸茸的雪白线衣,看起来真的像一只漂亮的小白猫。

顾皓临温柔地笑了笑:“小猫很可爱。”说着,他手臂搭上森鹿深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走吧。”

森鹿深挣扎了下:“你占我便宜!”

“男生们走路勾肩搭背的,这不正常吗?”

“那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间才可以。再说了,你挨我太近。”

顾皓临抬手摸了下眉尾:“所以,我正在努力啊,照顾怕冷的你,争取早日成为你的好兄弟。”

“你,怎么知道,我怕冷?”话音刚落,森鹿深就打了个喷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顾皓临眼睛里的笑意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你睡觉的时候老喜欢抱紧我,我猜的,你怕冷吧。”

森鹿深捂住了顾皓临的嘴,“够了。”

顾皓临抓住机会直接揽住了他的腰,慢慢地点了点头。

坐在便利店前的长桌前,外面是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昏黄色的灯光投射在玻璃上,晕染出明暗交叠的光影。

偶尔,有阵喧闹的风吹过,玻璃发出轻轻的颤响,几片梧桐树叶不知道从哪里来,在空中摇摇晃晃的,被路灯照的,泛着淡淡的,温暖的荧光。

“唔。”森鹿深看着窗外的景色,咬下了一大口被汤汁浸透的萝卜。他其实没有太大的口腹之欲,晚饭不吃是常事,但今天似乎格外有胃口。

便利店里坐了不少情侣,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喝着饮料,吃着零食,热切地聊着。他以前在便利店买东西路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突然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原来,有人陪着,似乎是一件,很,很不错的事情。或许,是有一点点幸福,但,但只有一点点哦。

这样想着,森鹿深不由自主地看向顾皓临,却没想到他面前的关东煮一动没动,就这样托着腮看着自己。

他先是愣了下,随即蹙起眉头,现在有些烦恼了。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顾皓临笑了笑,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在暖黄色灯光下认真吃着关东煮的森鹿深可爱极了,可爱到让他觉得配得上一切美好的东西。譬如现在,尽情地分享着寒冷秋日里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朋友任性地吐槽着生活中的快乐烦恼,甚至,兴冲冲地参加别人的生日宴,满怀期待地开始着手自己的生日会······

抬手替少年擦去嘴角的汤汁,“慢点吃,要不睡觉的时候胃会不舒服。”

森鹿深微微有些窘迫,“奥。”随即吃鸡蛋的时候果然小口地咀嚼起来,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挺烫的。

顾皓临靠的更近了些,低下头贴近他的脸,往筷子上的插着的鸡蛋吹了吹。

森鹿深脸更红了,“你,你干嘛。”

“怕你烫着。”顾皓临揉了揉森鹿深细软顺滑的发丝,笑得很自然。

森鹿深微微侧开,呼了口气,“快说吧,今天找我到底因为什么事啊?”

“下周是我生日,能来吗?”

森鹿深神色变了变,其实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但并没有在意,如今清清楚楚地听到,先是有些失望,心底却并不是很生气,反而升起一丝好奇。

“你没问陈橙吗?关于,我对别人邀请我去生日宴会的态度。”

“因为想到邀请你参加生日会就很兴奋,忘了问。”顾皓临眼神很平静地说。

“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嗯。”顾皓临点点头。

“为什么还要继续,是不在乎还是······”

“想和你一起分享,我生活的点点滴滴,人生的快乐与烦恼,或者,更贪心些,想和你发生很多很多故事,让你的人生也有我的痕迹。”

“呸···呸···谁对你的人生感兴趣啊,还有,我为什么要让你加入我的人生啊?你以为你谁谁啊,自,自大狂。”森鹿深脸色有些不自然。

顾皓临指尖不自觉地爬上森鹿深的手背,覆上,紧紧握住。

“将来,我也不知道会成为你的谁。我只知道,如果你成为我的谁,我会很幸福。”

森鹿深想抽回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反而让顾皓临握得更紧。“森鹿深,其实,你会带给很多人幸福和快乐的。”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声音有些哽咽,森鹿深忙咽了回去,可是此时,他不想错过顾皓临的眼睛,就那么亮亮的,赤裸裸,毫无杂质的目光,此时此刻都倾洒在自己的身上。

一滴泪刚要从眼眶滚落,就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头顶落下两片温热,在沉闷却令人踏实的黑暗中,森鹿深任由眼泪肆意流淌起来······

第36章 帮我保密 森鹿深,你真是个大傻逼!……

“呦, 大寿星这自己做上菜了。”

代旭提着东西,灿烂地冲顾皓临笑着。

顾皓临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贵客吗?”

代旭笑意更深:“少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殷勤。我看贵客另有其人吧?”

顾皓临闻言, 不由自主地向山庄酒店的门口望去。这几天, 森鹿深都没有提起生日宴的事,他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现在已经11点了,人没到,信息也没到, 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手上剥青豆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嫩嫩的青豆炒香甜的虾仁,森鹿深很喜欢, 现在做的话, 12点上桌刚刚好。

代旭也跟着煞有介事地往门口看了看:“不是吧,我伤心了, 你真有其他贵客啊?”

“来不来还不一定呢。”顾皓临扯了下嘴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代旭撇了下嘴:“你踏马真够直男的,这话是这么接的吗?”

顾皓临听到“直男”两个字抬眼看了看代旭,长相温润俊朗,声音却低沉醇厚, 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潇洒的的硬朗,很有男人味儿。可谁能这货十八岁那年就对自己水灵灵地出柜了, 还可怜兮兮地让自己陪他去看心理医生。

那个时候, 顾皓临记得那时候还有点儿抵触, 但作为好兄弟,他也只能尽力安慰,甚至傻乎乎地给代旭搜罗各种疗法。结果一年后, 这小子一手一个小鲜肉,裸着精赤的上身,在海边冲自己吹口哨,那叫一个响亮,一个浪。

有很长一段时间,顾皓临都对代旭难以直视,为此还疏远了。不过代旭脸皮厚,一直缠着他,愣是让他从恐同慢慢变成了尊重并认同。只不过第一次遇到森鹿深表白的那天,他的确受了惊吓。

代旭这人脸和家世都很拿得出手,一入圈子就像快肥肉,形形色色的人是上赶着生扑。刚入圈,趁着热乎劲儿,他几乎每天都和顾皓临说道,足够三观震碎再毁灭的,其中就包括很多曲折离奇又让人生理性不适的很多传闻。顾皓临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传闻竟然在自己身上成了真。

因为那件事,森鹿深到底还是不能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吗?

“很明显吗?”

代旭拿着颗枣正往嘴里塞,闻言一愣,顾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

“我,很钢铁直男?”

怎么说呢,代旭喉咙一紧,差点把一颗枣囫囵吞下去,不是,这哥们儿今天是怎么了?刚要问,这时秦恺走过来,拍了下顾皓临的肩膀:“怎么滴,老大,森大校草还没来啊?”

顾皓临眼皮耷下来,闷闷地嗯了声。

秦恺撇了下嘴,”你最近不会又惹到森大校草了吧?“

“你话真多。”顾皓临抬眼冷冷的哦瞥了秦恺一下。

这时代旭却突然蹿到秦恺身边难掩兴奋:“话多好啊,你多说,我爱听。”

秦恺狐疑地看了眼代旭,“你是?”

代旭温和地朝秦恺伸出了手:“代旭,顾皓临的朋友,你们学校旁边财经大的,兼顾学业的同时还要忙着家里的生意,没抽出时间和你们聚聚,有些失礼。”

人帅客套话也说的漂亮,说话又温柔,面对着翩翩贵公子代旭,秦恺一时间有些窘迫,搓了搓手:“我,我是皓临的室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顾皓临扯了下嘴角:“你俩刚上幼儿园?”

秦恺这就不乐意了,同是豪门富二代,怎么老大和人家比起来差距这么大,滤镜差点碎了。

“你还不是一样,今天跟个厨师似的。”

“那今天的菜你一口别吃。”

秦恺立刻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别呀,我还得帮老大你联络咱们的情报员——陈橙同志呢。”

代旭又挤了过来,笑着问道:“联络得怎么样了?”

秦恺冲代旭笑了笑,转脸就对顾皓临丧丧道:“陈橙说森大校草今天上午接了个商演,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要不,你给森大校草打个电话问问?”

“馊主意。”顾皓临瞪了一眼,使劲儿甩了甩菜篮子里的水分,头也不回地走了。秦恺正要跟上去却被代旭拉住了,顾皓临感觉此时小风嗖嗖地往身上刮,那叫一个透心凉。

“你说,我们不会迟到吧?”

魏守瞥了森鹿深一眼,“哎呦,不会迟到吧?好兄弟的生日宴会连个脸都不露,一个臭直男两块关东煮萝卜就收买了,真是没出息。”

森鹿深抿了抿唇,“我,我以后会参加你的生日宴的,也,也会用心给你准备礼物的。”

“为此不惜去陪酒嘛?”

森鹿深脸一黑,过了会儿却长长叹了口气,“什么,什么陪酒嘛,是男伴,男伴啦。”

要想参加生日宴会,当然要准备一件生日礼物了。可是该送顾皓临什么好呢?森鹿深莫名地就想给他一个惊喜,为了这个连陈橙都没告诉。

想到国庆期间顾皓临脚上那双运动鞋,是那天自己选的,他一直穿着,即使掉坑里,鞋面的网上破了一个小小的洞,依然穿着。他在想,男生应该都喜欢球鞋吧?

可是他想搞双不一样的球鞋,毕竟是送给顾皓临的第一件礼物。

求到魏守头上,魏守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他算是开窍了。

可是选了半天也没选到合适的,魏守就不大乐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森鹿深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过。于是,他索性找来自己一个鞋狗朋友,森鹿深果然被摆平了。

只是他选了一双明星签名版,魏守老血又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