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狗朋友被捅了老窝,自然也没那么痛快地给,提出要森鹿深今天上午陪他参加一场宴会,满意了就给。
魏守常舒了一口气,这森鹿深绝对不会同意的。尽管他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尽管他端的是商演的饭碗,但这么些年,他宁肯和自己三七分,为的就是让自己罩着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可是下森鹿深犹豫了两三秒钟,还是小心地问道:“只是参加一场宴会?”
那鞋狗朋友都愣了,他也是从魏守嘴里知道森鹿深的脾气的,现在人家答应了,他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啊,那,那个,还得装我对象,气死我前任。”
魏守这时候抱着胳膊想看好戏,森鹿深憋了半天,忽然拉起他,“要不,我们把他抢了吧?”
装人家男朋友去给换一双顾皓临喜欢的鞋,怎么感觉都怪怪的。
软磨硬泡了大半天,森鹿深算是大放血,不仅小金库去了个角,连带着魏守也被迫签订了一条不平等条约,就这,两个人还得一左一右齐上阵给鞋狗壮声势去参加前任的生日宴。
废了半天劲儿,等从宴会上脱身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还要风驰电掣地开着车往顾皓临发的山庄赶。
一路上,魏守骂人都不带重样儿,可稳稳地抱着礼物盒,森鹿深还是甜甜地笑出了声:“顾皓临说我是能给别人带去幸福和快乐的,你说他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开心吧?”
骂人的话戛然而止,魏守愣了半天,侧脸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风一吹,顿时红了眼眶,“森鹿深,你真是个大傻逼!”
“行了行啦,你别说了,说好帮我保密的。”
魏守哼了声:“呸,想得美,那臭直男凭什么,我偏要说。”
“你!”
第37章 一只开屏的孔雀 你不就我这一个兄弟……
森鹿深到的时候, 宴会已经开始了。
其实说是宴会不如说是朋友间的聚餐。这座山居酒店从一进门就很普通家常,进门后更普通家常,要不是魏守识货说这里造景用的石头和树木都是天价货, 他都以为是下乡演出来了。
顾皓临看到他的那一刻, 眼睛一亮,森鹿深很确定就是一亮,像傍晚时的灯泡一样,忽地亮了下。起身就朝他小跑了过来, 双手自然地抱住他的肩膀, 声音高亢又洪亮:“你来了,小鹿?”
森鹿深感觉到背后一片目光如炬, 有点儿烧烧的, “啊,对不起, 路上有事儿耽搁了。我,来晚了。”
“没有,一点儿也不晚。”
话音刚落,秦恺就嘟囔了一句:“可不不晚嘛,好菜硬菜基本不让动, 就等森大校草来了,装花生米的盘子都快被我们盘包浆了。”
几个大小伙子顿时哄笑成一团,森鹿深脸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儿, 顾皓临瞪了秦恺一眼, 拉着森鹿深来到自己坐的位置,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森鹿深有些不安地抬起头看他,“那你呢?”
“我?”顾皓临反问了句, 然后很快从身后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你旁边。”
这时候代旭看着两人,嘴角深深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今天庆生的主角要变了。”
森鹿深要起来,顾皓临却紧紧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你要是讨厌他们,我就把他们统统都赶走。”
“你,你这样,我压力挺大的。”
“我会在你身边的。”
顾皓临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森鹿深那一刻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众人的眼神了。
更何况这时候,魏守冷笑了声:“既然主角变了,各位也都散了呗。现在,是我们森大校草的主场了,是吧顾皓临。”
代旭饶有兴致地看了眼魏守,笑了笑不再言语了,秦恺他们见了景大的风云人物魏守暂时都还不上嘴,至于他们的老大顾皓临嘛,现在正满心满眼地看着森鹿深,一筷子就夹走了盘子里三分之一的糖醋排骨。
森鹿深尝了一小口,挑了下眉:“嗯,和你做的味道好像。”
“喜欢吗?”顾皓临笑得眉眼弯弯。
“嗯,还,还行。”森鹿深瞥了顾皓临一眼,总感觉这个男人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什么叫还行,这些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哈?”
“这里是自助式农家乐,提供灶台和原材料,我让他们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
森鹿深扫了一眼,还真是,硬菜就别说了,就连凉菜都是!
“啊,这?”
顾皓临忽然想起来什么,拍了下额头:“奥对了,还有一盘青豆炒虾仁,你喜欢吃热的,我这就去炒。”
“哈?还要去炒?”
森鹿深拉了下顾皓临的手,“还是不要了,你走了,我害怕。”
顾皓临笑了笑:“那等你熟悉了我再去做。”
“嗯。”
“那我现在能拆开你送我的礼物嘛?”
森鹿深脸黑了一下:“顾皓临,你能消停一会儿嘛?”谁来告诉他冰山校草变话痨后更烦人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杀进来一个人,森鹿深一看,脸更黑了,完了,陈橙杀过来了。
既然给顾皓临的礼物已经拿到手了,那么今天顾皓临生日的事就要告诉陈橙了。他可以想象,陈橙坐在上山的车上,一路颠簸,心情有多么波澜起伏了。
不过,森鹿深心虚地想,谁让他以前也重色轻友来着。
啊呸,他,他这次也不是为了色啊,怎么扯到色上了?
陈橙对着森鹿深做了抹脖子的手势然后一脸灿笑地对着顾皓临说:“顾大校草过生日,我来晚了,不好意思,自罚三杯哈。”
话音刚落,秦恺就站了起来:“哪能让你喝,我替你。”
这时候,赵旭踹了秦恺一脚:“还没开席呢,你小子酒喝多了,哪边的你!”
“哈哈哈哈。”
生日宴因为秦恺和陈橙这对话痨顿时热闹起来。
趁着这个时候,顾皓临准备去炒青豆虾仁,森鹿深有些无奈:“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顾皓临撇了撇嘴:“你知道就好,要是不来,我今天就开饭。”
森鹿深无奈的笑了笑:”那饿的是你好嘛?”
“走了,等我回来。”
“嗯,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里用的竟然是柴火灶,宽大的澡堂里烧着红艳的火,今天的天气有些阴,被暖烘烘的一烤,舒服极了。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啊?”
“空气清新,做出来的饭更有家的味道。”
森鹿深顿了下,拿着根柴火在地上戳了戳,“谢谢啊。”
顾皓临假装没听到,“什么?”
森鹿深看了他一眼,轻哼了声。
“去帮我端盆水来。”
“奥。”森鹿深起身看了看,这里连水都是装在缸里的,还真是原生态。他撇着嘴笑了笑,顾皓临还真是能折腾,不过也难怪,谁让人家有钱呢。想到钱,森鹿深就肉痛,随即腰杆儿就越发挺直起来,对啊,他也为顾皓临用心思了的,心疼死了。
这样想着,森鹿深的脚步都轻盈起来,却没留神脚下,一个踩空,晃了好几晃,身子总算站稳了,水却浇了满头。
“对,对不起。”
顾皓临笑了笑:“看来今天这道青豆虾仁必须是压轴大菜。走。”
“干嘛去?”
“当然是换衣服去,你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森鹿深还真觉得鼻子挺痒的,打了个喷嚏。
顾皓临两三步就垮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替他擦了湿透的刘海,然后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裹到了他的身上。
“你说,我怎么一遇到你就变得笨笨的。”
森鹿深嘟着嘴,有些不乐意道。
“嗯,可能是你本能想让我照顾你?”顾皓临笑了笑。
“呸,你现在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跟以前完全不像。”
“以前的我什么样?现在的我什么样,你真的了解嘛?”顾皓临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且灼热起来。
森鹿深咽了口唾沫,“那个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现在算好兄弟了吧?你以后多了解我呗。”
“参加个生日宴就是好兄弟了?那我岂不是有很多好兄弟?”
顾皓临哈哈笑了起来:“巧了,你还真就我一个好兄弟。”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森鹿深咬着唇都想刨坑了,好在这个时候,他又及时打了个喷嚏。
第38章 生日愿望可以借的 每年陪我过生日
“这, 这里怎么还有房间啊?”
森鹿深看着复古风的房间,光线有些昏暗。
顾皓临声音低沉地嗯了声,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森鹿深蓦地回头看向陷在阴影里的顾皓临, 男人肩宽腿长, 像一堵小墙似的走了过来,直接丢给他一句:“把衣服脱了。”
“什么啊。”森鹿深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要干嘛?”
顾皓临按住他饿头顶把人往怀里一拉:“给你擦干,你说干嘛?”
“那就不要老是搂搂抱抱的。”森鹿深噘着嘴推开顾皓临, 男人却又从背后黏了上来, 揽住他的腰:“好兄弟抱一下怎么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啊?”
“我,我能有什么鬼?对啊, 抱一下怎么了, 我还敢脱衣服呢!哼!”
说着森鹿深就挣开顾皓临的怀抱,胡乱地扯起衣服, 瞬间露出紧瘦白嫩的小肚子,顾皓临眼神一暗,他承认那一刻自己很卑鄙,总是想把森鹿深拉进屋子和他独处,独自占有他所有的时间和空间。
真的只是想和他做兄弟嘛?
还是,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勾住了森鹿深的腰,另一只手, 早就抚上了他柔软的小腹。
森鹿深瑟缩了下, 头被衣服卡住, 说话闷闷的:“你,你干嘛。”
“帮,你脱啊。”
说着, 手上一用劲儿就把森鹿深的卫衣扯了下来。
“啊!”森鹿深几乎是下意识的抱住了顾皓临的腰,然后,他掩耳盗铃似的仰头看着顾皓临,正好发现男人挑起的唇角,这才意识到自己羊入虎口,是有多傻。
“你放开我啊。”
“感冒怎么办?”
森鹿深感到脸上正在熊熊燃烧,“那你快帮我擦。”
“好的。”
顾皓临笑了笑,一提就把森鹿深抱在怀里挪到了卫生间里。
空间更狭小了,顾皓临打开暖光灯,森鹿深觉得身上更热了。偏偏这个时候,顾皓临也脱了上衣,露出了健壮劲瘦的上身,他胳膊就环在他有力的劲腰上,真,真热啊。
“还说你不是耍流氓,你,你脱什么啊?”
顾皓临淡淡地笑了笑:“刚才抱你的时候也弄湿了。”
“你,你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头上就落下了一块柔软温暖的浴巾,随即,紧紧包裹住他。顾皓临还真就自习地替他擦起了身体,手法,还,还挺好的。不一会儿,森鹿深就觉得自己像只被摸顺毛的猫,舒服地眯着眼睛,信任地靠在了顾皓临的身上。
被烫得一激灵后,他想撤开,却被男人的大手掐住脖颈又拉了回来。男人的上身很硬朗,但有些地方却很有弹性,他红着脸,只好揪住他的腹肌没话找话:“你,你怎么练的?”
“想练,我也可以教你。”
捏着捏着有点喜欢上这个感觉,摸着明明是石更石更的,一揪却还能揪起皮来。森鹿深轻哼了声:“才不要,你很坏,到时候一定会使坏的。”
顾皓临被森鹿深摸得有些心猿意马的,声音有些恍惚:“怎么会呢?”
听到顾皓临有些重地呼吸声,森鹿深下意识地停了手,往后撤了撤,“你好了没啊。”
顾皓临蹙了下眉,有些霸道地又揽过他的腰往前一带,两人靠得更近了,“急什么,不仔细擦干,感冒了怎么办?”
“你,比,比感冒可怕多了。”
顾皓临又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森鹿深赶紧推开他,扯过浴巾跑了。
顾皓临慢慢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视线浅浅掠过身下,他摇头无奈地笑了声,刚刚他是压制不住自己了嘛?可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啊。
“你来干什么?”
顾皓临没好气地瞥了代旭一眼。
“顾大少,你说呢?寿星不见了,我不得找找?”
“现在找到了,走吧?”顾皓临耷着眼皮,一脸不耐烦。
“你不走啊,难道,”说着,代旭往顾皓临的房间觑了一眼,”吃独食?”
“滚。”
代旭淡淡一笑,递过手机,“把你那小兄弟的微信推给我吧。”
顾皓临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你找死啊?”
代旭无赖地耸了耸肩:“哥们儿,护这么紧,跟眼珠子似的。怎么,我的好兄弟,一段时间不见,你变了。”
“你······”
代旭忽地凑近顾皓临,挑起眉尾:“我眼睛毒着呢,你看他的眼神可不简单。如果不是,那我就追了。”
顾皓临闭眼长长地呼了口气,眼睛忽然犀利地张开:“那你先准备好棺材。”
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门被狠狠地带上。
代旭静静地看着那扇门,过了会儿,摇头笑了笑,有意思了。
“刚才谁啊?”
森鹿深有些好奇地歪头看了下门。
“狗。”
顾皓临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皮。
“是你那个很帅的朋友嘛?”森鹿深坏笑了声。
顾皓临果然不乐意了,“他哪里帅了?”
“反正就长得温温柔柔的,看着脾气挺好的样子。”
“嘁,你该去治治眼睛了。”
“你才该去医院看看,我问你,你过生日就过生日,为什么要准备一个房间,衣柜里还放着适合我身材大小的衣服?”
森鹿深指着敞开的衣柜,抱着胳膊仰着下巴看人。
顾皓临笑了笑,“晚上有烟花秀,要看嘛?”
“啊?还要到晚上啊?”
顾皓临微微耸了耸肩:“就在这儿住一晚,反正你也熟悉了。”
“我熟悉什么啊!滚吧你!”
灶堂里的火重新烧了起来,顾皓临穿着围裙,在大锅前游刃有余的样子还真有点儿小帅。不一会儿,青豆和虾仁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还有柴火燃烧的焦灼暖烘的味道,暖融融地聚成一团,包裹着全身。森鹿深托着脸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却觉得厨房里更加安定闲适,似乎有一种家的味道了。
“好了,快尝尝。”
顾皓临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筷子夹着一只虾仁吹了吹,递到了他嘴边。
森鹿深不自觉地舔了舔上唇,没有计较这个姿势多么暧昧,张嘴咬了下去,“嗯,好吃。”
两人回到宴会上的时候,陈橙盯着森鹿深看了会儿,坏笑着说:“哎,怎么炒个菜还换上衣服了,这是去哪儿炒的呀。”
森鹿深瞪了陈橙一眼:“你差不多行了,见好就收吧。”
“我就不,还有你魏守,你们两个啊。”
这时候,顾皓临已经被秦恺和代旭他们包围了,人手一坨奶油,正坏笑着朝他走近。
顾皓临还算淡定,正在用眼神警告。森鹿深抿了抿唇,撒开丫子就跑。陈橙早就防着他这点,伸手一抓人就没法跑了。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搞成小花猫!”
“不要啊!”
闹了一会儿,森鹿深浑身上下几乎红一块白一块的,他也放开了,抓着奶油去闹陈橙和魏守。
偌大的包间里顿时欢笑、哄笑、欢呼、呐喊成一片。
玩儿累了,森鹿深和陈橙、魏守一起瘫坐在地上,看着继续闹成一团的顾皓临他们。
陈橙吐了一口气:“哎,体育生体力就是好。”
森鹿深瞥了他一眼:“你还不是找了一个体育生?”
陈橙推了他一下:“你还不是一样?”
“我,我才没有。”森鹿深眼神躲闪了下。
“我把生日礼物的事和顾皓临说了。”
魏守双手撑在地上,漫不经心地说。
森鹿深立刻变了脸色,捶了魏守一下:“你怎么这样啊,说好了保密吧?”
魏守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笑了笑:“没办法啊,谁让那小子有魅力,把你迷得团团转。”
说着,他眼神认真地看着森鹿深:“能让你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真正的快乐。”
森鹿深喉咙莫名地哽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闪躲,转头却又看到了陈橙同样真诚又认真地眼神。
这俩人一煽情,还真是受不了,他无奈地吐了口气,只得望向远处同样狼狈的顾皓临,他一边躲闪着,一边对自己挤眉弄眼地笑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但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很快乐。
傍晚时分,雨停了,烟花秀得以准时进行。下午玩闹时,蛋糕都用光了,山庄饭店的人又送来了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五颜六色的蜡烛。
然后是用好几辆小推车拉的烟花,有很多都是仙女棒。
森鹿深撇了撇嘴,“没想到咱们顾大校草也这么幼稚呢。”
顾皓临笑了笑:“给你准备的。”
“老大,蛋糕准备好了,许愿吧。”秦恺中气十足地喊道。
顾皓临看了森鹿深一眼:“一起吧?”
“那是你的生日蛋糕,我干嘛一起?”
顾皓临拉住他的手,轻晃了下,弯起眉毛:“去了就知道了。”
走近了一看,森鹿深才发现生日蛋糕上插了40支蜡烛,联想到顾皓临的年纪,他微张着嘴,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顾皓临,你原来比我还幼稚啊?”
“别扫兴。”顾皓临蹙了下眉,随即凑近他说:“生日愿望可以借的知道吗?”
森鹿深蓦地一愣:“你说什么?”
这时候,天空中一片烟花轰鸣,森鹿深抬头一看,是万千流行滑过,确切地来说,是顾皓临放给他的烟花。
没等他回过神来,顾皓临忽地贴在他的左耳,“我希望每年森鹿深都能陪我过生日。”
盛大的流星烟花滑过夜空,比任何一个星座都要盛大。
第39章 他竟然······ 真是绝了!……
很奇怪的是, 那场流星烟花过去后,倾盆大雨而至。这下,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顺理成章地住下了。
森鹿深坐在窗户前的沙发上, 托着腮听着外面喧哗的雨声, 内心反而越来越安静,甚至感受到丝丝暖意。
浴室的门打开,顾皓临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走过来,“你怎么还没吹干头发?”
森鹿深伸了个懒腰, “你先吹嘛。”
“这样会感冒的, 知道吗?”顾皓临蹙着眉拿过吹风机,一边撩着他柔软的头发, 温柔地揉搓着。
“大家送你的礼物看了吗?”
森鹿深仰头冲顾皓临嘿嘿笑了笑。
话音刚落, 顾皓临的脸黑了一下,他差点儿都忘了, 森鹿深这臭小子!
“你什么表情嘛?怕我抢你的礼物啊?”
顾皓临揪了下森鹿深的耳朵,“我怕你给我的惊喜太大,会吓到我。”
“怎么会呢,我······”森鹿深刚要说什么,神经却突然一跳, “啊,那个,那什么, 那个, 你不要听魏守和你瞎说, 我只是······啊,不对,魏守和你说什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哼。”
“你刚来没一会,去洗手间的时候。”
顾皓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眼神绝不好糊弄。
“有什么嘛,就是一双球鞋。真是的,你个臭直男,一点也没情调。”
“为了一双鞋去陪别的男人,还迟到了我生日宴会,你有情调?”
森鹿深抿了抿唇,“什么别的男人,我不知道。”说着,他就推开顾皓临起身要跑,顾皓临只是一个转身就拦住了他,挣扎间,森鹿深觉得自己腿下一凉,他后背一紧,视线乱了起来,就看到顾皓临腰间的白色浴巾也落了地。
“你干嘛啊!”森鹿深飞快地捂住了眼睛,猛地挣扎开,起身就要跑。
紧张又慌乱,没跑几步就摔在了地上,疼得“嘶嘶”直吸冷气。
这时,顾皓临也顾不得什么,忙走过来蹲下,扶住他的肩膀,“你,你没事儿吧?”
森鹿深怯怯地推开他的手:“你离我远点就没事。”
顾皓临尴尬地咳了咳,“那个什么,刚才就是个意外,我,我·······那个什么,我······”
“你别说了!我,我没事儿,我!不是,你!你赶紧,赶紧的······“森鹿深背对着他,声音格外激动。
顾皓临呆愣愣地奥了声,忙把浴袍围好,“好,好了。”
森鹿深喘了几大口气才慢慢扭过头来,他搭着顾皓临的手慢慢站起来,轻轻迈了一步,不想脚踝处还有些酸痛,“哎呦”一声,他就摔了过去。
过了很久,森鹿深不安地颤动了下,没想到顾皓临却一下抓住他,“嘶,别乱动!”
森鹿深瞬间老实了,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唇都咬破了,含含糊糊地说:“那,那你也别乱动嘛。”
顾皓临又尝到了烈火烧脸的滋味儿,此刻他嗓子哑极了,徒劳的张合了下嘴唇,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怀里的人似乎越来越黏糊,似乎每一寸皮肤都有一双小手在缠着他,勾着他,让他想起前段时间那一场场梦境。事实上,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沉沦,无法自拔。
至于内心,更羞于和森鹿深分开,怕一分开,脸会充血爆炸,直接没脸了。
一个炸雷爆响,森鹿深惊叫出声,搂住顾皓临腰的胳膊一下收紧了,然后就被底下有力地刺了一下,男人长长地闷哼了几声,倒吸了几口凉气。
森鹿深心里更毛躁了,他害怕打雷,但更害怕顾皓临突然变异啊。
应该不会吧,不是母蚊子在他身上都得崴脚嘛?森鹿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竭力淡定的仰起头看向顾皓临,然后脚差点儿崴了,他那是什么表情嘛,看着有点痛苦,又有点痴迷,尤其是那双眼睛,现在那双深邃的眼睛,现在雾蒙蒙的,却总感觉有火光在隐动。
“顾皓临,我,我,害怕。”
森鹿深的呢喃细细软软的,却让顾皓临瞬间回过了神,他粗重地呼了几口气,一抬胳膊把森鹿深抱了起来,抬腿跪在了床上。
森鹿深慌了,使劲儿拍打着顾皓临的胳膊:“喂,你干嘛,你干嘛,我告诉你······
顾皓临的胳膊一用力,青筋毕现,森鹿深根本拗不过,他心里慌到了极点,臀部已经挨到床上了,男人忽地像座大山一样俯身上来。
森鹿深扭过头,咬着唇,声音却慢吞吞的,“你再这样,我,我真的,生气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上突然落下了被子,恍惚间,就看到顾皓临嗖地钻进了卫生间,他腿间还······
森鹿深立刻捂住脸,心里大叫绝了,绝了,真是绝了!
反应了几秒,他又愣住了,绝什么呀,这是什么词嘛,他尴尬癌直接晚期了!
顾皓临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森鹿深也在床上扭曲爬行了很久,久到森鹿深觉得有些离谱,噘着嘴朝卫生间低吼了一句:“你不会在卫生间干坏事儿吧?”
正在冲冷水澡的顾皓临赶紧按下开关,摸了把脸上的水,朝外喊了句:“我没有。”
“那你还不出来!”
森鹿深喊完就后悔了,其实顾皓临在里面也挺好的,毕竟,出来后他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顾皓临打开门,背对着森鹿深,几乎是贴着墙挨到离床比较远的书桌,拿着吹风机掩耳盗铃似的吹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会儿,森鹿深先觉得无聊了,无聊得难熬。
“那个,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吧。喜不喜欢。”
顾皓临闷沉地嗯了声,径直走向放行李的位置,也不顾背上还满是水痕就套上了件黑色的体恤,结果勒得太紧。森鹿深觉得胸好像更圆了。
“你还不如不穿。”
顾皓临蹙着眉头转过脸:“哈?”
“啊,没什么,你快拆礼物嘛。”
“嗯,马上。”
顾皓临的头发留长了,很顺滑地垂下来,蹲在地上的时候,森鹿深竟然觉得有点乖。看着他慢慢拆开礼物的包装,他心里的尴尬大都散去,慢慢地升起些小期待,还有纠结,他应该会喜欢吧?
是自己喜欢的球星限量版签名球鞋,看到熟悉的洁白鞋面上熟悉的字体时,他就知道这双鞋有多难搞。心里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客气:“森鹿深,真有你的!”
森鹿深正期待着呢,一听顾皓临的语气,顿时萎了大半儿,“怎么,你不喜欢嘛?明明是你最喜欢的球星签名啊。”
顾皓临把鞋往鞋盒里一扔,“现在不喜欢了。”
森鹿深也生气了,他呼呼地下了床,抱起鞋盒就要往外跑,顾皓临忙拦住他,原本是想抱的,但想到什么,只能虚虚地拉着他,“你干嘛?”
“我去扔了啊!反正你又不喜欢!“森鹿深理直气壮地哼了口气。
“我是这个不喜欢嘛?”说着顾皓临把鞋盒夺了过来,想了想,还是郑重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不喜欢什么啊?”
森鹿深朝顾皓临瞪圆了眼睛。
顾皓临叹了口气,抬手想顺顺森鹿深的毛,快触到他的眉骨了又缩了回来,侧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不喜欢你受,受委屈。”
森鹿深噘了下嘴,过了半天才嘟嘟囔囔地说道:“那你不会好好说嘛。我······”咬了咬嘴唇,“是第一次送人生日礼物嘛,想让你记得,记得久一点儿。”
傲娇又软萌的森鹿深实在太可爱了,白嘟嘟的两腮鼓鼓的,嘴唇红润得像果冻,他很想克制自己,但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把人抱在了回来。他紧紧箍着森鹿深的脖颈,下巴深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有些意外地强硬,“可我更在乎的是你啊,笨蛋。”
森鹿深刚从男人大块头的手臂肌肉里冒出头,没等喘口气,呼吸就又滞住了。直到感觉快把顾皓临肩胛骨上的肌肉抠出一个洞,森鹿深才弱弱地问道:“你,你骂我?”
额间迅速掠过一片温热,森鹿深又呆住了,“你干嘛?”
顾皓临的眼神反而淡定了很多,他抚着他的耳廓,眼睛里像盛满了温泉:“向你要我最喜欢的礼物。”
“混蛋,连吃带拿啊你!”
顾皓临迅速扣住森鹿深作乱地双手,眼尾轻挑,“今天我过生日,我说了算。”
森鹿深倔强地扭着脖子想挣脱开男人的束缚:“混蛋,真不和你玩儿了。”
“幼稚鬼,那就睡觉吧。”
末了,森鹿深还是被扣着脖子对上了顾皓临的眼神,温柔得像一片羽毛的眼神,让他心里既舒展又酥麻。
他是在暗示什么嘛?
森鹿深又用枕头和抱枕摆起了壁垒,他警惕地看着一错不错看着自己的顾皓临,“哎,我警告你啊,你今晚老实点儿。”
说完,他转身刷手机酝酿睡意,酝酿了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抱枕没带。不过,如果有顾皓临的话,应该不会失眠吧?这样想着,他转身看向顾皓临,这臭直男还在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
哼,失眠就失眠,最好能抓到他半夜做坏事的证据,然后,然后······
“卖给你球鞋的是这个小子吧?”
顾皓临终于等到了哥们儿发来的微信,有了一个绝佳的破冰机会。
果然,森鹿深直挺起身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他蹙了下眉:“你,怎么会,怎么查到的?”
顾皓临勾了下唇角:“都是景市一个圈子的,十几分钟就全了解了。”
“就你能。”
顾皓临眼皮耷了耷,“主要是敢让我的人去陪他参加什么狗屁前任的生日宴,这小子完了。”
森鹿深惊讶地微张着嘴,咽了口唾沫:“所以,你打算?”
顾皓临笑着在脖子前摆了摆手。
“不行!说起来,那个人已经很好说话了,只让我和魏守去给他撑撑场子。毕竟,他也算追我过嘛,不会太为难我的。”
顾皓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他追过我啊,怎么了?”森鹿深有些疑惑。
顾皓临挑起嘴角冷哼一声,抬手拿过自己手机就按着手机屏幕,对着听筒说道:“以后着小子家的订单全取消,明白吗?”
森鹿深翻身过去抢手机,直接推倒了他当着顾皓临的面堆起的壁垒,“不要这么霸道啦。”
顾皓临高举起手机,嘴角掀起一个笑:“不好意思,已经发出去了。”
森鹿深一边去抓顾皓临的手,一边急喊道:”哎呀,你别这样,那是魏守的朋友,你这样,我没法向魏守交代啦。”
顾皓临左右手腾换着手机逗他:“魏守主动告诉我的,说明也想收拾那小子吧?”
“哎呀,你给我,把消息撤回。”
顾皓临听话地撒了手,手机落到了森鹿深手里,他立刻变脸踹了顾皓临一脚,刚滑动了下屏幕,却发现锁屏了。
又气呼呼地把手机递过去:“解锁!”
顾皓临拍了拍横在两人中间的抱枕:“那你把壁垒去了。”
“不要!你坏,我不要。”
顾皓临舌尖在上牙上滚了圈:“哪里坏?”
森鹿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顾皓临腿间瞥了眼,顾皓临立刻并起了腿:“你往哪里看呢?”
“哼,明明是你。”
顾皓临一把夺过手机,对着手机听筒,声音有些急:”吃个饭聊聊,警告一下,订单还是照常做吧。”
说完,他就扔了手机侧躺在了床上,拉上了床头灯。
森鹿深蹙了蹙眉头,这时,顾皓临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传来一声:“晚安。”
抬脚踹了下,森鹿深狠狠朝顾皓临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说好的高冷直男呢,哼,现在比自己还幼稚。
再说了,他还知道丢人啊?
灭了一盏床头灯,森鹿深感觉屋子里更暗了,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还真是记忆犹新呢,插着四十支蜡烛的蛋糕、满天的流星烟花,还有耳边男人莫名的愿望。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很新奇,新奇中似乎带着一丝熟悉,尤其是他说,生日愿望可以借的时候······
听着窗外哗哗啦啦的雨声,森鹿深慢慢躺下,侧脸看着眼前包裹成蚕蛹的顾皓临,手不自觉地伸过去,透过指缝去看,头还是没钻出来。
这个夜晚,是真不想睡去啊······
睡梦中,顾皓临感觉自己怀里钻进一个滚烫的东西,他很自然地张开手臂,那小东西就像撒欢似的缠上了他的手脚和脖颈,慢悠悠地蹭着。
闷哼了几声,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顾皓临,顾皓临,你还在嘛?”
“你说生日愿望可以借是不是真的啊?”
“你说以后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希望我陪你,是不是真的啊?”
“其实,我,我没怎么好好地过一个生日呢。很可怜对不对?”
“你不能骗我吧,偷偷告诉你,其实,和你度过的时光都很快乐奥,尤其是过生日的时候。”
听着听着,顾皓临眼皮蓦地睁开,怀里果然是森鹿深,黑暗淹没了他脸的大部分,只有那双暗红色的饱满的唇,还在极其缓慢的一张一合着,像一只笨拙又可爱的蜗牛。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顾皓临抬手却碰了碰,森鹿深正好闭上,滚烫的温度让她浑身颤了颤。这时候森鹿深缠他缠得更紧了,声音慢慢变得柔嫩······似乎还带着点儿娇,就这么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是顾皓临,很少的时候是皓临。
每次叫皓临的时候,他扣住他腰肢的手就紧了几分。
森鹿深身体也开始颤动起来,在他怀里不安地蹭着,磨着,直到他后背很快汗湿了一片。
顾皓临的声音都颤了起来,他轻抚了抚森鹿深的后背:“你,你乖。”
“我才不乖,我,我要是,很乖的话,你就不要我了。”
顾皓临喉结深深地滚动了下,“我,我要你。”
“那,说好了,你以后过生日都要我陪着,我,我好喜欢······”
森鹿深忽地凑近顾皓临的脸,抬手捏住他的腮,他的呼吸近在眼前,蠕动的唇在夜色中似乎都红如润润的,像一朵勾人欲吻的玫瑰。
一定是幻觉,顾皓临这么告诉自己,可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一分。他痴迷地盯着那饱满的两片唇瓣,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整个后背都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深深地蹙了下眉,他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自己都没听清楚:“我,我也喜欢,喜欢你。”
可是,心脏剧烈的跳动却传遍了身体每个神经末梢······
第40章 崭新的一天 又高兴了哥?
他也是想亲的吧?在擂鼓般的心跳中, 顾皓临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思维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大拇指忍不住抚上那两片柔软又滚烫的肉,轻轻一抿, 森鹿深就嗯哼了一声, 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啃了下。顾皓临瞬间觉得从那个指尖儿开始,一股电流迅速扫荡了全身,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栗了。
连视线也晃动起来, 他抬手捂住了森鹿深的眉眼, 深深地咽了口唾沫,紧抿的唇正要松开, 却突然愣了下, “怎么这么烫?”
森鹿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背上扎着输液管,这是到医院了?
房间却很大, 但只有一张床,严格来说更像是一种酒店的豪华套房,电视冰箱等等有的没的家具一应俱全。他想起来了,以前魏守生病,他去探望, 魏守住的就是这种病房,据说一天就要好几千,比五星级酒店还贵。
想到昨天刚下血本给顾皓临淘换了一双鞋, 森鹿深真的有种想拔针头的冲动。这时候门开了, 顾皓临顶着一张锅底脸, 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一见他醒了,眼睛亮了下。
“你终于醒了。”
森鹿深蹙了下眉:“我这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 顾皓临有些挂脸:“昨天都让你注意点,根本不乖,半夜发烧到40度,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森鹿深被说的有些心虚,但想了想,他还是有些傲娇:“那你凶什么嘛?”
他刚才很凶吗?这下顾皓临心虚了,“我,没凶。”
森鹿深也是见好就收,因为说了句话,嗓子又痒又痛,忍不住娇气地哼了声:“嗓子好疼啊。”
“那刚好,我给你煮了梨汤,还有一些清淡的早餐。起来吃点儿。”
说着,顾皓临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又替他打开床上的餐桌,放了上去。
一碗雪白浓稠的粥,还有一些清淡的小咸菜、咸鸭蛋,还有一些香甜软的小蛋糕。那碗梨汤也炖得浓浓的,里面有银耳,还飘着几颗红红的枸杞,看起来颜值很高。
森鹿深有些好奇:“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顾皓临点了点头:“我病号饭做得还行。”
森鹿深撇了撇嘴:“找谁练得手啊?”
“怎么,你吃醋啊?”顾皓临举高临下地看着他,捉住了他眼底的那点小心思。
“嘁,我就是好奇而已,你这么高冷的臭直男怎么会,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顾皓临扯了扯嘴角:“我生日愿望都借你了,还叫我臭直男?”
“那应该叫什么?”
顾皓临捏了捏下巴,“叫哥吧。”
“咱俩一样大,凭什么我叫你哥?”森鹿深不服气。
“你生日是在十一月,大雪节气,叫声哥不占你便宜吧?”
森鹿深蹙了下眉,“陈橙这个大嘴巴,干脆把我底裤扒掉算了!”
“这个不用他扒,我知道。”
“你!”森鹿深扔了个枕头过去,“我现在可是病号!”
顾皓临捡起枕头,走到床边,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好,那我喂你,给你赔罪好吧?”
森鹿深不屑地翻了下眼皮,嘴巴却很诚实地没张开说拒绝。
直到顾皓临举着汤匙真的喂到了嘴边,他心里才一阵阵纳闷起来。平时生个病,他都跟个拼命三郎似的,用凉水吞个药片就熬过去了,现在这么娇气啊?
下一秒,嗯,顾皓临熬的粥好好吃。
深秋了,刚下过雨的天格外冷,李铮有些感冒,来校医院拿了点感冒药,一出门就看到前方依偎着走在一起的情侣。他摇了摇头,暗笑自己这几天是有些魔怔了。不过很快,他眼神又直直地盯过去。
哪里是什么情侣,分明是顾皓临和森鹿深!
他们两个体型差太大了,穿衣风格又迥然不同,而且为什么会那么亲密?
李铮紧抿了抿唇,想起秦恺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哎呀,你快走吧。一会儿我室友们就要来了。”
森鹿深有些嫌弃地推开不断撩拨着他头发的大手。
顾皓临歪着头搭在他后脑勺儿,眼神慵懒地看着他:“说得好像咱俩在偷情似的。”
森鹿深瞪圆了眼睛,轻推了他一下:“我警告你啊,少占我便宜,要不是看在你生日的份儿上,我早就揍你了。”
“是吗,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说着,顾皓临又握住了森鹿深的手腕。
这时候,李铮正好推门而入,森鹿深不知道为什么,慌忙挣脱开顾皓临的手,扭脸看向李铮,脸色不是太好。
“你,你回来了?”
李铮抬眼看了看做得格外亲近的两个人,脸色更不好了,“嗯,有点儿感冒。”
“这,这巧,我也感冒了。”说完,森鹿深就像给自己一嘴巴,说得这是什么话,不过很快,他又怀疑起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整得跟被捉奸似的。
抿了抿唇,他一把揪住顾皓临后背的衣服,把人给提了起来,“他来给我送药的。顾皓临,你应该认识的。”
顾皓临并没有开口,只是懒懒地上下打量着李铮,凭直觉,此刻李铮并不想搭理自己,不过,他凭什么?
“当然认识。”说着,顾皓临走近李铮,“一起买过鞋嘛,还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球技如何,改天切磋一下?”
李铮皮笑肉不笑地冲顾皓临客气地点了点头:“能和顾大校草PK,不过我们经院的课忙,恐怕没有顾大校草这么闲。”
顾皓临嘴角本就寡淡的笑蓦地冷了下来,他很想再刺回去,但眼角余光瞥到了森鹿深的警告,更多的是一种恳求。算了,他现在好不容易······
“是啊,小鹿,我时间比较多,一会儿再来叫你吃午饭,赶快睡一觉。”
随着宿舍门关上,森鹿深轻舒了口气,不过很快心里又有点空。他正愣愣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李铮已经端着一杯热水递到了他的面前,笑得很和煦。
“昨天出去玩儿了?”
“嗯,啊,你怎么知道?”森鹿深有些疑惑。
“看秦恺的朋友圈发的,是顾皓临过生日吗?”
“嗯,是,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森鹿深的眼尾都扬了起来,不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挺好的,你和顾皓临越来越熟了。”
森鹿深语气有些轻快,“是啊,算是朋友了吧。”
李铮心里也明朗了些,才算是朋友而已啊,他可是小鹿的室友呢。
他又往森鹿深面前推了推水杯,“快点好起来吧,过几天咱们宿舍聚餐,记得准时参加。”
森鹿深有些诧异地看着李铮,挂着温和得体的笑,他下意识想拒绝,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昨晚那场盛大的流行雨烟花,随即,他弯了弯眉眼,清脆地说了声好的。
正睡得迷糊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森鹿深艰难地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是顾皓临的声音,他浑身随即又放松下来:“喂,干嘛。”
“起床了,小鹿,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起来洗洗,我给你送上去。”
“嗯,好。”森鹿深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来,就听到窗帘外的说话声,是室友们回来了。“还是去你宿舍吧。”
“也好,秦恺他们还在山庄呼呼大睡呢,我宿舍没人。”
“嘁,又高兴了哥?”
下床后,正在交谈的郑墨和赵泽齐齐掐断了话头儿,他们短暂地看了一眼,随即很得体地笑了笑:“鹿深起来了?”
森鹿深有些懵,他竟下意识地先看向李铮的床铺,只是床帘拉着,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任何动静。轻呼了口气,他也朝两人摆了摆手,“是啊,起来了。”
“感冒了,就多喝点儿热水,很快就会好的。”
面对着室友们的直男发言,森鹿深照单不误地笑得更灿烂了,只是关上卫生间的门后,他还是抵着墙不断地呼了几口气。曾经,他倒是很希望看到宿舍里这样的场景,只是现在突然实现了,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别扭。
“是有些矫情了嘛?”
森鹿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看起来还是很有活力。他慢慢地笑了,也要学会试着迎接崭新的一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