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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似乎在催促 没忍住

“森鹿深, 是我啊!顾皓临!快开门!”

激烈的敲门声让森鹿深找回了自己缓慢的心跳,他愣了愣,想起自己在风雨中下意识的那个电话。

今晚风雨太大了, 十多年他咬着牙一路走来, 却还是觉得万分的痛苦与难熬。这时候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个人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堵烂墙轰然倒塌,崩溃到再也遮不住千疮百孔的心。

可现在,顾皓临来了, 那扇门他却没有勇气打开了。他不知道, 看到这样崩溃残破的自己,打开门后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这时候, 敲门声忽地戛然而止。

森鹿深身体忽然僵住了, 噬骨的寒意呼啸全身,他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前, 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不,不要走······”

正拧着眉头给前台打电话的顾皓临这时候猛地一转身,就看到单薄孱弱,眼睛红的破碎的森鹿深,他想也没想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笨蛋,门都不会开!”

“我,我······”森鹿深很想忍住, 但不知道为什么, 被顾皓临抱住的那一刻, 他浑身的细胞都叫嚣着、哭喊着,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难受,有多么痛。

闷吼了一声, 终于还是崩溃大哭了出来。

顾皓临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嘴唇剧烈颤抖,但却强忍着没说一句话,也许这个时候,他只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洗完澡被顾皓临抱上床,森鹿深才觉得身体好像轻了些,暖了些,他浑身皮肉软趴趴地任由顾皓临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到,顾皓临进来后好像没怎么说过话。

下意识地握住他替自己掖被子的大手,粗糙中带着一股温热,不一会儿就有些烫,声音沙哑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顾皓临。”

“嗯,我在。”说着,男人覆在身后,另一只手从他身下肋骨处穿过,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轻笑了声,鼻息喷在了他的耳背上,有些痒:“现在可以说了吗?”

好像,也说不出口,森鹿深咬了咬唇,耳朵上的痒意更重了,顾皓临似乎贴得越来越近,他有些不安地转过了身,鼻尖儿恰好抵在了他的鼻翼,而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森鹿深明显感觉到两人同时颤了一下,以至于分不清楚是谁的反应更剧烈些。

时间慢慢静止,伴随着呼吸变得越来越黏糊,以至于都有些缺氧了,森鹿深都没挪开。

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森鹿深这样想,他想抬手推开顾皓临的脸,却不想手搭在男人的脸上却只是轻轻地挠了下,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

森鹿深彻底不敢动了,他就这样看着顾皓临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很亮,像有一团火,满目的火光在一步步引诱着他去靠近,去沉沦,他想燃烧,想透过这把火,触摸到这个男人的灵魂,看看他的世界里,是不是有自己的身影。

舌尖儿忍不住刮了下顾皓临的上唇,男人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森鹿深好像找到了乐趣,又舔了下他的下唇,顾皓临顿时愣的张开了嘴,舌尖儿触到了他坚硬的牙齿,此刻却挡不住烫得已经快烧着的舌。

触到的时候,森鹿深后脊背一阵酥麻,他浑身就像突然沸腾了起来,自动地跳进了火坑······

短暂的回神,森鹿深眼神迷离看着身下的男人正在大口地喘着气,他眼睛同样迷离,却直直地看着自己,呼吸有些艰难,粗重地喘息着,好像在求救,这世界上唯一的人。

很想问,很想,他是不是喜欢……只是话在嘴边滚了半天,森鹿深到底还是没问出那句话。

两人的肌肤好像接触得越来越多,很快,森鹿变慢慢感觉到顾皓临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原来是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他忍不住用指尖儿抚在顾皓临滚烫的唇上,却一下被吞了半跟。

很快,顾皓临就仰起了脖子,一边握住他的指尖儿轻轻舔吻着,一边声音低哑地叫他的名字:“森鹿深,森鹿深······”

他忽然喜欢上被这样叫着名字,唇终于又落了下来。

很快,顾皓临翻身掌握了主动权,森鹿深手指忍不住抓进男人浓黑又粗粝的发丝间,在那样滚烫的体温下他终于彻底舒展开了自己的全身心······

顾皓临顶着两个黑眼圈儿终于熬到了天亮,眉眼轻垂,怀里的人睡得正香,白皙甜润的小脸娇嫩得很,像是吸足了水分,而自己就像被吸尽了精气。

他忍不住闭眼叹了口气,可眼前一黑,紧紧是过了两三秒,昨夜那个失控的吻就又烧了起来,他抱着人,不知疲倦地,吻得热烈,直到忽然浑身一颤······

抬手狠狠抹了把脸,顾皓临的叹气变得忧愁起来,仅仅是一个吻,怎么就?他可是体育生啊!

森鹿深又往他胸膛上蹭了蹭,抬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吧唧下小嘴巴,“嗯~,冷,抱·····”

顾皓临呼了口气,有些小烦躁,“还,还要怎么抱?”

森鹿深不管不顾地搂紧了他的腰,顾皓临眼睛一瞪,有些不可思议地往下一瞥,就这么把持不住嘛?

倒是不需要偷偷去看医生了,但是一碰这小子就反应这么激烈会不会吓到他?

顾皓临耷着眼皮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抚了抚他额前的刘海儿,还好,昨晚森鹿深被自己吻得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好的是,看着他甜美可爱的睡颜,嘴唇又有些蠢蠢欲动。这小子睡得正香呢,亲一下应该不会醒吧?

可一旦沾染上,还是乱了呼吸······

“嗯,唔,啊······”森鹿深睡得正香,呼吸却闷热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顾皓临的脸很近很近,近到有些失真,而且似乎黏在了自己脸上。

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顾皓临忽然一抖,森鹿深也吓了一跳,眼睛总算全睁开了,就看到他的唇紧紧黏在自己唇上。

舌尖儿还在牙齿上轻轻一颤······

慌乱推开他的脸,森鹿深紧抿着唇有些委屈道:“你在干嘛啊?”

第46章 住我这儿吧 可以这样嘛?

顾皓临的脸一僵, 随即强作镇定地挠了挠头,慢慢挪开唇,“不小心, 碰到了。”

森鹿深哼了声:“那可真够不小心的, 舌头都碰过来了。”

顾皓临侧了侧脸,小声地说道:“真是,真是不小心。”

看到顾皓临高度红温的脸,森鹿深也觉得自己的脸烫起了, “哼, 我,我才不信。”说完, 想跑。

顾皓临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 重新覆了过来,脸贴得好近好近,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最终低垂着眼眸蹦出了几个字儿:“别,别生我气,好不好?”

森鹿深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皓临视线慢慢浮上来, 原本锐利冷硬的眉眼,现在满是小心翼翼,可以看到他唇颤了颤, “求, 求你了。”

森鹿深只得偏过头去, 可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随着脑子的清醒昨晚的一幕幕也直冲脑海, 似乎是,自己先勾上他······

这个时候,肚子忽然咕噜了一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胶着的气氛,两个人顿时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神同步地挠着头,四处乱看。

“那个什么,我去订外卖。

“啊,啊,好啊,我,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又同时行动,头就碰到了头。

顾皓临的头很石更,森鹿深捂着额头嘶嘶吸了两口凉气,顾皓临着急地想过来看,他却呲溜一声跑下床,躲进卫生间里了。

森鹿深抚着胸口小喘气,人虽然隔离了,昨晚的画面却更多更清晰了,脚趾忍不住真的开始抠地,他开始反思,昨晚也没喝酒啊,怎么醉得跟头猪一样,脑子一热就······

这时候,门有一下没一下地响了几声:“你,你还疼吗?”

森鹿深狠狠抓了把头发,到底没忍住:“你离我远点儿就不疼。”

“说好不生气的。”顾皓临的声音闷沉沉的,似乎还带了点委屈。

“哎呀,你赶快去点外卖了。我饿了,真饿了。”森鹿深不满地低吼了两声,要不然怎么抱着人就······啃。

“那我给你点好吃的,你别生气了嘛。”

“顾皓临你给我把你的死夹子收回去,好好说话!”森鹿深真的要爆掉了,难道说,昨晚这个臭男人就一点儿错没有嘛?

一路和顾皓临保持安全距离,只是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一股冷空气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顾皓临很快就堵在了他身前,替他拉了拉厚围巾,“冷吗?”

森鹿深很想说不冷,但他实在不想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走路,尤其是顾皓临这么一问。

他突然觉得刚才为了躲顾皓临,不在酒店大厅里等网约车有点儿蠢蠢的。

顾皓临很自然地搭上了森鹿深的肩膀往他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

嗯,是,可不嘛,脸都有些热。不过森鹿深没反驳,毕竟这样也挺兄弟的吧?这样想着,身体很快极其诚实地朝顾皓临那边靠了靠,不愧是练体育的,的确很暖和呢。

上车后,顾皓临直接跟着他去了后座,又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搓了搓:“你的小手好凉。”

森鹿深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下就任由他搓弄了,随即,他很快自我安慰道,你别说,体育生的手就是热,很快他的手就热乎起来。

十点多的太阳白得刺眼,落在一身黑的顾皓临的身上,却似乎变得乖软起来,森鹿深眯了眯眼,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段时间也经常看啊,现在却觉得顾皓临的脸越来越晃眼了呢?

周二下午,森鹿深把最后一件行李放进了箱子,拉上拉链,提起准备离开。鼻青脸肿的李铮这时候终于从一尊雕像变成了活人,眼珠子跟着动了动,“你,要走了。”

森鹿深缓缓地呼了口气,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转身离开了宿舍。关上门的时候,空气一下轻盈了许多。这时候正靠在墙上的顾皓临把烟头扔到地上踩了踩,一边吐着烟,一边把烟蒂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很快,他自然地接过了森鹿深的行李箱,转身拖着往前走。

“李铮你揍得吧?”

顾皓临身子顿了顿,懒懒地嗯了声。

“干嘛不和我商量啊?”

“你搬出宿舍和我商量了嘛?”顾皓临停下来,有些不满地瞥了森鹿深一眼:“要不是陈橙招呼了一声,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

森鹿深瘪了下嘴:“我还没想好嘛。”

顾皓临轻哼了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猛地把行李箱一提,“你是没想好,还是没想我这个人?”

森鹿深一噎,只能默默地跟着顾皓临下了楼。

“哎,你把我行李往哪儿拖啊?”

“先来我宿舍坐坐。”

顾皓临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得很快,一眨眼,森鹿深就得小跑才能追上了。

关上门,顾皓临不容置疑地说道:“往外搬还麻烦,以后住我这儿吧。”

“哈?原来你在这儿等我呢?”森鹿深无奈的笑了笑。

顾皓临拿出钥匙多拧了几下门,转头对森鹿深说道:“反正你也走不了。”

森鹿深噘了噘嘴:“可是你们宿舍满员了。”

“赵旭和女友住外面,你住他的床铺,正好和我挨着。”

“我已经向导员申请退宿了。”

“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

森鹿深狡黠地笑了笑:“其实,我住外面,你可以和我合租,这样不更好?”

顾皓临疑惑地蹙了下眉:“可以这样嘛?”

“当然不可以!”森鹿深捶了下顾皓临的胸口:“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顾皓临走近了些,眼神坦荡荡的看着他,“我,我只是想照顾你。毕竟,你,你是个,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森鹿深瞪了顾皓临一眼。

顾皓临笑着搂住了森鹿深的腰,往上提了提:“行嘛,和我住一个宿舍?”

男人的眼睛温暖又湿润,唇薄薄的,却很坚韧,森鹿深忽地想起那晚的烫感,脸上莫名浮起一缕红。

很快,他便抱住了顾皓临的脖颈,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其实,是有些想的。只是经过了那晚,他冷静下来后,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李铮的事。一方面想默默搬出去,但又忍不住和陈橙吐槽,他在隐隐期待着什么,然而,放纵自己依赖上别人又是他所恐惧的······

以至于,他抱得越来越紧,顾皓临在他后背轻柔的安抚也不管用,很快,他猛地把男人的脖颈往下一拉,凑近了他的唇。

两个人的呼吸顿时都乱了起来,空气摩擦的短促声音一下下震动着耳膜,“我,我有点冷。”

顾皓临的声音低哑得像有了实质,一下下磨在耳廓里:“所,所以呢······”

第47章 上瘾 信不信我办你?

两个人热吻的时候, 森鹿深不知道为什么睁开了眼,宿舍昏暗的光线里,顾皓临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紧闭着, 眉头也紧蹙着, 粗沉的呼吸喷涌出来,声声入耳,似乎在向他诉说自己有沉溺。

森鹿深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满满当当的,接吻带来的酥麻酸爽似乎在慢慢褪去, 剩下的只是深深地依赖。他喜欢顾皓临这样紧抱着自己, 在他身上沉沦着,放肆着, 毫无忌讳地袒露着自己的一切。手下意识地搂紧男人的的劲腰, 膨胀刺了他一下,顾皓临也闷哼了声, 抬起头,唇还贴在他的唇上,“我······”

“什么啊?”

森鹿深在他唇上蹭了蹭,手又伸进了顾皓临的衣服里,揪了下他的腹肌, 惹得他咬了咬唇,“亲死你。”说着,他滚烫的唇舌又涌了进来。这下, 森鹿深有些吃不消, 没过一会儿, 他哼唧唧地掰开顾皓临的脸,轻喘着气:“不行,不行了, 要憋死了。”

顾皓临抓着他的手拿开,又亲了上来,不过这次温柔多了,森鹿深却有些失了力气,左躲右藏的,男人的唇就这样烙印在了他的脸上,“你,别太过分奥。我,我生气了。”

顾皓临没有说话,顺势埋进他的脖颈,鼻梁轻蹭着他,“那不亲了,抱一会儿。”

森鹿深嗯了声,抬手抱住顾皓临的脖子,这时,他直起背,把森鹿深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森鹿深笑了笑,抬手摸了摸。

顾皓临迅速抓住他作乱的手警告:“别动!”

“我偏不。”森鹿深笑嘻嘻的,顾皓临这时候却突然抓住他的双手绕到背后,眼睛深深地看着他,“信不信我办你?”

森鹿深调皮地冲顾皓临挑了挑唇角:“怎么办?”

男人吻又大雨般落了下来,森鹿深挣扎了很久也没挣扎开,他有些后悔了。顾皓临更后悔,刚才任由这小子撩拨自己,现在全身是火,只有接吻能让他得到稍稍的喘息。

森鹿深别开脸,“差不多行了,你,你还要帮我铺床呢。”

顾皓临的眼睛追着他不放,眼神又沉又浓:“今晚可以先睡我床铺上。”

“想得美。”森鹿深瞥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要不我真生气了奥。”

顾皓临深深地呼了口气,面对着森鹿深,他也不再遮掩,挺胸抬头,站得笔直,大喇喇地亮着自己的欲望。

尽管宿舍里很昏暗,但森鹿深还是有些惊异,怪不得刚才觉得好硌得慌,“快去!听到没!”

“知道了。”顾皓临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眉骨,语气有些懒懒的。

换宿舍的手续办得很顺利,第三天的中午,森鹿深就收到了导员的微信通知。这个时候,他正领着团员在排练,顾皓临这时候正秀了一段街舞,初冬的天气,下身穿着灰蓝色的厚牛仔裤,上身却仅套了一件紧瘦的黑色背心,更显得肩宽腰劲,额间,手臂上的出了汗,油亮油亮的,男人味儿十足。

他忍不住朝他招了招手,顾皓临很快小跑过来,一边擦着汗,一边微喘着气,“怎么了,小鹿?”

森鹿深看了看他俊毅又温柔的脸,淡淡地说道:“跟我来器材室。”

门刚合上,他就勾住了男人的脖颈,温软滚热的唇舌顿时缠绕在一起,吻了会儿,顾皓临笑着轻抚森鹿深的背:“你就这么急?这么想哥哥?”

“滚,你才不是我哥哥。”

“既然不是,那不让亲。”

森鹿深轻哼了声,立刻松开他的腰转过身去,“不亲就不亲。”

顾皓临果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亲了亲:“不行,鹿宝。”

“你去死啦,叫我这个名字!”

顾皓临狡黠地笑了笑,咬了咬他的耳垂:“到底什么事儿?”

“森鹿深放心地靠在了顾皓临的胸膛上:“转宿手续办好了。”

“是吗?”顾皓临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那今晚和哥哥睡。”

“你真的很讨厌。”

顾皓临把人掰过来,一手搂紧他的腰,一手揉捏他的小脸蛋,“讨厌你还把我叫到这里亲?胆子越来越大。”

“你现在可以滚了。”

顾皓临没兴趣再和森鹿深掰扯,张开嘴含住了他娇嫩甜软的唇,这时,他背后突然想起了敲门声:“谁把器材室的门给锁了。”

森鹿深眼睛一瞪,用力地推了下顾皓临,他却像坚如磐石,死死地焊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顾皓临才去开门,森鹿深早就躲到了一排架子后,假装找东西,来人上下瞥了顾皓临一眼:“不是临哥,你怎么把门儿锁了。”

顾皓临淡定得很,“这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好使,我一用力,可能就锁上了。”

“这倒也是。”来人挠了挠头,“回头得和部长说说,让他报修一下。”

顾皓临轻挑了下眉,“部长估计早就知道了吧?”

森鹿深听得心一揪,顾皓临真是越来越坏了。

不过自从换了宿舍后,他自己也很不老实就是了。

比如,在公共选修课上,他就敢公然缠上顾皓临劲瘦有力的腿,脚趾轻轻地刮蹭着他紧实有力的小腿肌肉,不一会儿,顾皓临准要叫上他去外头喘口气。这气还挺贵,是进口的。

这天,公修老师在布置作业,这种事儿当然是顾皓临的,他在认真地记笔记。森鹿深有些百无聊赖,捏住顾皓临大腿地手不由得用力了些,顾皓临皱眉瞪了他一眼,随即快速在微信上打了个三个字儿,“老实点儿!”

森鹿深噘了噘嘴,当然不老实,腿搭在了他的腿上,顾皓临这下倒很自然地岔开腿,等他的腿放下去,立刻用力并拢。森鹿深扭了顾皓临的胳膊一下,“你要死啊,凶我还弄疼我。”

顾皓临压根不搭理他,继续记着笔记。

森鹿深有些懒懒地伸出下巴抵在桌子上,这几天顾皓临似乎变了些,对他少了点激情,不像以前一点就着。他心里郁闷得很,抬手又伸进了顾皓临的衣服里,狠狠揪了把他的腹肌。

顾皓临嘶地嘶了口凉气,表情有些凶:“你等着。”

森鹿深这时候冲他举起了手机,顾皓临有些无奈地侧了侧脸,随即回他:“你先出去,我记完笔记就出去找你。”

“哼。”森鹿深冲他扬了扬下巴,有些生气地别过头去,起身一溜烟儿溜出了教室。

第48章 想亲 好兄弟能接吻吗?

森鹿深站在二楼露台的台阶上, 脚一上一下地晃着,有些无聊。看了看教室的方向,还没人出来,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顾皓临发微信。

这时候, 顾皓临刚好从拐角处露出身影。森鹿深拉下脸,仰着头等着顾皓临走近。

“干嘛这么慢?”

顾皓临插着兜懒洋洋地冲他掀了掀眼皮,“不说了记笔记。”

“过来。”

“干嘛?”

“你过来嘛。”森鹿深噘着嘴有些生气,顾皓临这才抿了抿唇走过去。

森鹿深立刻抱住顾皓临的脖颈把他往前一拉, “想亲亲。”

“好兄弟怎么能接吻呢?”顾皓临笑得很温柔, 语气却淡淡的。

“不管。”说着,森鹿深就在顾皓临唇上咬了下。

顾皓临没躲, 只是抱着他的脸往左边一扭, “那边有人。”

森鹿深吓得立刻躲进顾皓临的怀里,顾皓临唇角勾了勾, 抱着他挡在他了面前。

那个人走过去后,森鹿深的手就伸到了顾皓临的衣服里,他躲避不及,闷哼了声,“小坏蛋。”

“亲亲。”森鹿深舔了舔唇, 红润娇嫩,顾皓临看得心猿意马,很快栽了下去, 也没顾得上前几天的矛盾。

过了会儿, 森鹿深有些喘不过气, 掰开顾皓临的脸,他的唇舌还在恋恋不舍地伸着,勾起晶亮的银丝。森鹿深看得脸红, 忙捂住了他的嘴。

顾皓临舌尖便缠上他的指尖儿,“哎呀,你别,有点儿变态了哈。”

“不像你,又菜又爱玩儿。”顾皓临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森鹿深噘了噘嘴:“对不起嘛,那天。”

顾皓临凑近了些,故意问道:“哪天?”

森鹿深瞪了一眼,“不就吃饭的时候,陈橙和魏守问起来,我说你是我兄弟嘛,咋了啊,你不是啊?”

顾皓临气极反笑:“咱俩都亲拉丝了,还兄弟呢?”

“那咋啦,咱们还经常,睡一起呢。”

顾皓临挑了挑唇角:“行,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睡一起’。”

“哎呀,现在有什么不好嘛?”森鹿深不想再看顾皓临的脸,转而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顾皓临捏着他的脖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丰功伟绩,一周见七个,五个晚上就拉黑,还有两个微信压根都没给。”

“你又和他们不一样。初,初吻都给你了。”

“你觉得够?我要的是一辈子。”

森鹿深静静地看着顾皓临,眼神很认真,很真诚,他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挑不出一丝杂质来。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嘛,就一点点,好不好?”森鹿深抓着顾皓临的手晃了晃。

顾皓临看着他橙亮透彻如小鹿般的眼睛,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管什么时间不时间的,你得答应我,你永远是我的。”

回答他的是森鹿深温热的唇舌,这小子学东西倒是快,很快就把他吻得七荤八素。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喘息着。

这几天万里无云,天高远得很,树都褪尽了叶子,露出冬天的萧瑟。这一刻,森鹿深感觉两人就像深远森林里的兽,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抵抗寒冷。

这个时候,森鹿深不免就会想起遥远的小时候,那个曾经像太阳一样出现,最终却变成了天上高悬的明月,只能寄托思念。

森鹿深紧紧搂着顾皓临劲瘦有力的腰,就是他了吗?

十二月初,陈娜在国内举办自己的中式婚礼,邀请了很多熟识的好朋友。森鹿深自然坐主桌,顾皓临也请了假陪他一起。

出发的路上,森鹿深还在问:“你们马上就要冬训了,你的假是怎么请下来的啊?”

顾皓临老神在在地开着车:“钞能力。”

“感觉你越来越不务正业了。”森鹿深叹了口气,“不会是我带坏你的吧?”

顾皓临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你,我学体育才是不务正业,将来早晚要接受家族的产业。”

“那你为什么还要学体育,你家里人也同意?”

顾皓临想了想,最近两个人碰面就黏糊在一起,光是亲就得亲上半天,还真的没有深入交流这些专业啊,未来的东西。

“我家里挺民主的,对孩子的选择不会多加干涉,至于我为什么学体育,是因为可以锻炼毅力和勇气,面对生活的种种不如意吧。”

森鹿深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似乎能从顾皓临的眼睛里感觉到这不是富二代的无病呻吟。

“那你现在如意了嘛?”

顾皓临转过脸,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得专注又温柔,“你说呢?”

陈娜在中国的朋友不多,算上相处了短短一年的大学室友,满打满算坐了一桌,不过,陈娜的养父母还是有不少沾亲带故的亲戚,整个宴会总体来说还是很热闹的。

森鹿深坐的这桌算是闹中取静,毕竟坐得都不是很熟悉,也不用敬酒,彼此相安无事地享受美食。

顾皓临正在耐心地帮他剥着一只大龙虾,这时候陈娜来敬酒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中式婚礼,敬大家一杯。”

森鹿深心里实打实为陈娜高兴,豪气地干了半杯红酒,喝得有点儿急,末了还是咳出了一些。顾皓临忙拿起餐巾纸替他擦嘴,贴在他耳边骂了句:“你是傻子嘛,呈什么能。笨!”

森鹿深很不服气,“你凶什么啊,在我朋友面前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看着两人咬起耳朵,陈娜笑吟吟地来到他们身后,“说什么悄悄话呢?”

森鹿深扭脸嗔了陈娜一眼:“没有啦。”

“害什么羞啊?”陈娜笑嘻嘻地,“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两个人随即来到了一个会客的包间里,关上门,陈娜就掐着腰指着他问:“从实招来,你俩是不是谈了?”

森鹿深眼神闪了闪,搓着手嘟囔道:“才没有呢。”

“骗鬼呢?姐姐的眼睛就是尺,你还想骗我?”

“哎呀,就是,还在相处阶段。”

陈娜高兴地抱着森鹿深转了个圈儿,“真的,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你终于能找到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了。”

森鹿深轻叹了口气,“两个男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说照顾好早呢。”

“那也比你以前强,关起门来谁也不让见,怪吓人的。”陈娜撇了撇嘴,“我就说你俩有缘分吧?其实上次,我就觉得那人挺面善的,和你呢也比较有缘分,但总想不起他像谁。今天看到他细心为你剥虾,我忽然想起来,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个玩伴来着,他是资助人的儿子······”

森鹿深瞬间变了脸色,他直直地看着陈娜,语气极为低沉:“你说什么?”

陈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就是你之前有个很好的玩伴来着。就隐约记得是个资助人的儿子来着,你们玩儿得挺好的。”

“你说什么?”森鹿深捂着头,紧蹙着眉头,“那顾皓临他?”

陈娜紧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看我,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你到底觉得顾皓临怎么样?”

“就是有点儿像你以前那个玩伴啊,虽然是大人吧,但我总觉得有点儿以前的影子。”

森鹿深捂着头,紧蹙着眉头,神情突然变得很痛苦,“我以前的玩伴?”

“你没事儿吧?”陈娜要上前来扶他,森鹿深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我以前的玩伴是谁?”

“你不知道嘛?就是以前有个资助人来我们孤儿院做慈善,他们家的儿子啊。我当时比你大,还要上学,只见过你们在一起玩儿,没怎么接触过,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那段时间你总提起他······”

陈娜说着说着才觉出不对劲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还,我还真的记不起来了,时间太久远了,又是个小萝卜头,我也不熟······”陈娜话还没说完,森鹿深就直接夺门跑了出去。

等看见顾皓临的时候,他已经快撑不住了,眼泪随时都要落下来。

顾皓临一愣,“你怎么了?”

“别说话,跟我来。”

楼道间里,森鹿深紧抱住顾皓临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是你嘛?哥,到底是不是你?”

顾皓临想拉开森鹿深,但他抱得实在太紧,有种想要把他糅进自己身体的冲动,只能抬手轻抚他的后背,“到底怎么了,鹿宝?”

“孤,孤儿,院,你小时候,有没有,有没有去过孤儿院?”

顾皓临身体一僵,他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拜托林浩查的那件事······

第49章 男朋友 你坏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顾皓临一错不错地看着森鹿深根本没接的意思。

还是森鹿深没压住心里的忐忑,还是缓一缓,“你, 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你······”顾皓临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从兜里掏出了电话,竟然是林浩打过来的,他神色一怔, 忙接了起来, “喂,林浩。”

“喂, 老大, 能听清吗?”林浩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激动。

“能,你说。”

“你上次问我的事儿, 我之后找了很多学校的同学,到处打听,有些有了眉目,有些似乎确实没什么人记得了。”

“没关系,那孤儿院的事儿?”

“这个怎么说呢, 这个有人说记得,但是后来又矢口否认,有的人说好像有点印象, 但再问起细节, 又说记不清了。现在就是你之前有没有去孤儿院做过慈善这件事, 有些似是而非。”

顾皓临的心刚提起来,就凉了半截,他紧抿了抿唇, 声音有些艰涩,“谢了兄弟,不过······”

“老大,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继续打听的。”

挂了电话,顾皓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森鹿深,他还是一样的眉目如画,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盯盯地看过来,他真的好想彻底占有,就在这一刻,从来没有过的占有欲。

他想成为他真正的爱人、亲人,陪着他,照顾他,宠着他,爱着他,和他分享生命中所有的事。

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还不能。

“鹿深,我······”

森鹿深垂了垂眼眸,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刚才都听见了。”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森鹿深垂下头,插着兜,脚尖脚跟来回点着地,背一下下轻轻靠在墙上。

顾皓临知道,这个时候的森鹿深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回席上吧,估计陈娜姐还在等我们。”

森鹿深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沉默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从宴会厅出来,走廊上是一排视野开阔的落地窗,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细微白小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慢慢落下,地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白。

森鹿深贴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下雪了。”

顾皓临上来揽住他的肩,“嗯,我陪你去房间窝着。”

森鹿深抬起脸冲顾皓临笑了笑:“我们去看看雪吧,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呢。”

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显得繁华的街道越发寂寥,在等红灯的时候,顾皓临毫无顾忌地抱住了他,他的怀抱很大,很宽,很暖,森鹿深抬头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忽然间明白,原来人在暖和的时候才愿意赏雪呀。

“我其实很讨厌下雪天。”

“嗯?”顾皓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森鹿深低头笑了笑:“就在下雪天,很大很大的雪,也很冷,我妈妈把我丢在了孤儿院门前。”

顾皓临握住他的手一颤,眼睛睁得浑圆,“小鹿······”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也希望我能勇敢点儿,生活幸福美满吧?顾皓临,我想我爱上你了,”森鹿深伸出手,掌心落了几片雪花,“有你在,雪都变得可爱了。”

说着,他抬起头,眼睛又大又亮,以至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也没有折损他的笑容。

顾皓临顿时红了眼眶,嘴唇颤了颤,“我也爱你,森鹿深。”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笨重的衣物散落了一地,分开的空隙,森鹿深和顾皓临紧紧地盯着对方,混乱粗重的呼吸交缠,已然分不清谁是谁的。

顾皓临滚热的唇再次贴上来,只是温柔了些,轻舔细吮,唇舌交缠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用力拨动着早就沉沦的心弦。

森鹿深偏偏躲开,仰头抱着顾皓临的脖子换气,“憋,憋死我了。”

顾皓临又追了上来,声音诱哄:“我渡给你。”

又被亲上了,森鹿深轻哼了声,抬手偷袭。

顾皓临果然皱紧眉头闷哼了声,“你干嘛?松手。”

森鹿深笑嘻嘻地:“我现在有责任和义务去关爱他啊。”

“别惹火,就你这小身板,准备好再说。”顾皓临眉心还是蹙着,抬手覆上了森鹿深作乱的手。

“嗯~,就想和你做些更亲近的事,男朋友。”森鹿深噘了噘嘴。

顾皓临眉骨压下来,“你叫我什么?”

“男朋友啊。”

顾皓临挺直背靠在墙上,仰头笑了笑,又低下头静静地、温柔地看着森鹿深,“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话音刚落,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顾皓临有些讶异地看着森鹿深,就见他勾着眼尾靠上来亲了亲他,“我猜你忍不住了。”

顾皓临闷哼了声,“草,你······”

缓了缓,顾皓临快速握住森鹿深不老实的手,然而,他也不恋战,转头咬住了他身前的小两粒,顾皓临身子一颤,全身的重量几乎全倒在了森鹿深身上。迷离中,顾皓临只能紧抱着他。

“嘿嘿,顾皓临,这下你跑不掉了,只能乖乖是我的。”

顾皓临完全沉溺在森鹿深细柔的吻里,可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体育生,森鹿深没撑多久,抬起胳膊懒懒地推他。

顾皓临直起汗津津地上身,把人带到怀里:“宝宝,你怎么这么娇,这么快就不行了?”

森鹿深垂着眼皮轻哼了声:“你坏。”

顾皓临最喜欢森鹿深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唇舌再次缠来,刚才的告白让他卸下了浑身的束缚,也没再管森鹿深作乱的手。

可他低估了森鹿深的魅力,也忘记了自己初出茅庐,吻到动情深处,他突然身体一僵,想撤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你······”森鹿深惊呼一声,顾皓临却紧紧地埋在他颈窝里,似乎是不打算抬头了。

回校后的好几天,顾皓临都没怎么抬头,森鹿深笑嘻嘻地逗他,他甚至有些恼。只是亲得久了,顾皓临又赖着他不放,“鹿宝,你信我,我那天真的是太兴奋了,又,又是第一次,男人第一次的话,都很正常的,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

森鹿深睁着大眼睛,显得特天真:“啊,是吗?为什么我没有?”

顾皓临真是破如防,磨着牙气得眼眶都红了,“森鹿深,你到时候别求我。”

森鹿深笑嘻嘻的:“求你慢一点儿,别急。”

“好啊。”顾皓临阴沉沉地一笑,果然抱着他亲了一下午。傍晚吃饭的时候,他的嘴唇都肿了一圈儿,辣都不能吃,森鹿深心里很气,这个男人也太记仇了,但想到顾皓临蓬勃了一下午还没消停的地方,他还是忍了,并且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两个人的时间很甜蜜,也过得很快,森鹿深越来越软萌可爱,让他的心甜到发软,恨不得每天揣在口袋里,几分钟不见都想得慌,然后是一轮轮微信轰炸,搞得森鹿深有些烦他。

顾皓临理直气壮,就是不改。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追到了森鹿深的男人,而且还和他谈了长达一个多月之久。天知道校里校外那些饿狼似的男生嫉妒得每天眼睛都在滴血,他要是不看得严点儿,说不定哪天墙角就被撬了。

只是查手机查得严了,森鹿深就和他闹脾气。

“得了,老顾,你老婆起码还能让你查手机,我家那位现在多问几句都要和我翻脸,你就知足吧?”

顾皓临酒杯在手里轻晃着,“也忘了哪位说的直男在这个圈子里是香饽饽,陈橙被他吃得死死的,一分钟也离不开他。”

秦恺一拍桌子:“靠,咱俩就不用互揭伤疤了吧?没谈上前,想得抓心挠肝,谈了后,又心慌意乱,就怕他被别人拐跑了。这恋爱踏马谈的,真是折腾人啊。”

“以前不都是陈橙哄着你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你不知道,他掰弯的直男比他谈得纯1都多,我还哪里敢拿乔啊?”

顾皓临摇头笑了笑。秦恺瞥了他一眼:“不过你每天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家陈橙玩得花儿我认了,但你家森大校草可是个出了名的冷美人,也就你得手了,那得多爱你啊?你干嘛也整天紧张兮兮的?”

“你不懂。”顾皓临喝掉了酒杯中剩下的酒,朝酒保递过去,“再来一杯。”

临近圣诞节,各大商场、商店。会所都搞很多活动,森鹿深接了很多商演,陪他的时间自然就少,人不在身边,出于热恋期的他心里当然不是滋味儿,总是会不自觉想起那个雪天的告白。

当时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感伤。

森鹿深那个幼时的玩伴到底是谁呢?如果他现在回来了,森鹿深还会那么自然地说出,他和他一样重要吗?

靠,就这个一样重要就够他喝一壶,他想要霸占森鹿深心里的全部,谁都别想再闯进来。

这个时候,林浩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喂,老大。】

【在,你说。】

【我后来又查了查,的确是没有同学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孤儿院的事。毕竟你那时候也就在学校里上了两年就转走了。】

【奥,我知道了。辛苦你,林浩。】顾皓临声音里有些落寞。

【别这么说老大,你先别灰心嘛。我找到了其他线索。】

顾皓临捏着手机的手背一紧,鼓起青筋。【什么!】

【之前是不是有个叫江红的保姆在你们家工作过?】

顾皓临愣了一下,嘴里想要说什么,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儿。

第50章 我很像渣男吗? 酒量见长

周末, 森鹿深有一场商演,顾皓临送他。

为了约会和出行方便,顾皓临也不管什么低调, 直接把家里的黑色大越野开过来了, 有空就拉着森鹿深出去玩儿,当然还有点儿别的情趣。

第一次之后,森鹿深抱着他的头扭他的耳朵:“我就知道你的高冷沉稳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开这么骚的车, 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

顾皓临一点儿也不害臊, 用头顶开他的胳膊,嘴霸气地一张一合, 有力地横扫他的口腔, 直到森鹿深没兜住,亮晶晶的水线蔓延了整个脖颈。

他使劲儿捶着他的背, “顾皓临,你混蛋。”

顾皓临鼻梁磨着他的鼻尖儿,“只对你混蛋,老婆。”

照例又在车上吻了好久,顾皓临还是舍不得放开他, 亲不到就一直磨顶他的鼻梁。

“再等会儿。”

森鹿深痒的发笑:“你属年糕的啊?”

“嗯,小鹿牌的。”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森鹿深轻轻揉捏着顾皓临的耳垂, 哄着。

“不去行不行, 老公养你。”

“你本来就应该养我。好啦, 就算我这周不接商演,那你也要训练不是?”

顾皓临撇了撇嘴:“我可以请假。”

森鹿深故作冷脸:“我可不喜欢坏学生。”

“那下周不许接了,我带你去溜冰。”

“好。”

“要结束了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来接你。”

“好。”

“一定要提前!”

森鹿深一把扭过顾皓临的脸,直接开了车门下去,顾皓临又追出来,从后面抱住他晃荡着:“眼睛管好了,不准四处乱看,听到没,还有,我来接你的时候,要查你的手机。”

森鹿深只觉得好笑:“喂,你好歹是景大赫赫有名的冰山校草,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校草,我是你的宝宝。”

森鹿深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推开顾皓临溜了。

今晚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厅,环境优雅,来往的宾客看着都很光鲜,餐厅老板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就是唱一些小众高雅,旋律温柔浪漫的法式美声歌曲。

这个森鹿深提前做了功课,几首曲子都练得不错,演唱间隙,甚至有人朝他微微鼓了鼓掌示意。

到了约定的演出时间,咖啡厅老板走过来不吝赞美,提出再加演一个小时。

森鹿深看了看表,想着顾皓临一会儿又该闹了,便只答应了半个小时。

消息刚发出去,顾皓临一堆翻白眼生气的表情包就轰炸了过来。

森鹿深看得直笑,这个男人真是绝了,以前发信息只会嗯,不行,好的往外蹦词语,现在一水儿表情包在屏幕里撒泼打滚儿,用的比他还溜。

演出完,森鹿深正在收拾包,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矜贵优雅的男人过来搭讪。

他原本想敷衍下就过去了,没想到男人还挺懂音乐,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坐到了座位上,还点了两杯咖啡。

侍应生端着咖啡上来时不小心洒了,污了森鹿深半边衣服。侍应生在一旁忙不迭地道歉,森鹿深正应付着,没注意到男人亲自走过来替他擦起了衣服,直到抬起了他的手,握着纸巾覆上了他的手。

森鹿深还没等反应,顾皓临就黑着脸杀了过来。

“拿开你的脏手!”

他毫不客气地拽着男人的胳膊推到了一边。

那男人有些狼狈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你干什么?”

顾皓临立刻撸起袖子,揪住那人的衣领,“揍你!”

“顾皓临!”

顿了顿,顾皓临拧眉瞪了森鹿深一眼,“一会儿再收拾你。”

森鹿深蹙眉叹了口气,“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顾皓临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几口气,一把推开男人,拉着他的胳膊就走。

一把把人塞进车里,顾皓临大跨步坐到驾驶位上,用力甩上车门,扭过脖子就质问道:“森鹿深,你自己算算这个月第几次了?”

森鹿深耷着眼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个人就是个音乐发烧友,和我多聊了会儿音乐,你干嘛呢?”

“还我干嘛呢,他都牵你手了!”

“他在帮我擦咖啡!”

“森鹿深,你再狡辩,我真的生气了!”顾皓临脖子上的青筋狠扭,微微颤动着。

森鹿深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行吧?”

“你每次都错了,你改了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森鹿深无力地翻了翻眼皮,谁来告诉他,一个好好的威猛爷们儿直男攻怎么比小作精还作了?

“我怎么不在乎你了?”

“你看看我给你发了几条信息,打了几个电话?你手机拿着是板砖的吗?”

“啊?”森鹿深忙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几个来自顾皓临的未接,“那个什么,我工作的时候手机静音了。”

“工作有我重要吗?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最重要的?”

森鹿深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回任何人的电话和消息都有些不及时,平时又忙,看到了想起来才回,顾皓临为此闹了不少别扭。不过,这个时候,都算是他错了,他也愿意哄他:“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顾皓临凝黑的视线扫过来:“那你和我睡觉的时候还抱着那个抱枕干嘛?”

森鹿深唰地变了脸色:“顾皓临,你别太过分啊!”

才喝了几杯,森鹿深就有些大舌头了,“你说我就长得这么像渣男吗?让他那样没安全感,动不动就找我吵,烦死了。”

陈橙撇了撇嘴,“就你这祸乱众生的小模样儿,有哪个男人稳得住?”

“其实也不是,我们一开始挺好的,就这几天。”

“那你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了?”陈橙勾着唇角,眼睛滴溜溜地转。

“什么叫我对不起他啊,是他对不起我。我那天就睡觉嘛,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看我抱枕不顺眼想给我抽出来,一用力,给我耳朵扯掉了。我,我当然生气啊,就,就骂了他几句。从那天就不依不饶了,真是小气。”

陈橙和魏守听完,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两个人多少是知道些那个抱枕的来由。陈橙先撇了撇嘴:“不是你都有暖床的的了,还抱着那玩意儿?不嫌埋汰啊?”

“去你的,那是我的宝贝。”

魏守干了杯中的酒,叹了口气,故作深情地问了句:“你还是没放下那个人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现在突然出现在你眼前,顾皓临会怎么想?”

“他,他能怎么想啊。我,和那个人,我们那个时候多小啊。”森鹿深蹙着眉,抿着唇说道。

“你们两个刚开始谈嘛,他肯定希望成为你心中最重要、最独特的那个啊。可你呢,整天就像揣着个白月光似的,他吃醋不正常?”陈橙点着他的脑门儿说道。

“可我······”

怎么连小孩儿的醋都吃啊。森鹿深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不过很快,他开始想那天爱上顾皓临的原因,的确是被顾皓临感动了,但还没感动到让他放弃过去的地步。

比如,他现在还会紧抱着那个抱枕睡觉,珍藏着无数本《小王子》——曾经,他和他最喜欢读的一本书。

他会很介意吗?很没有安全感吗?

脑海中唰地一下,森鹿深怔愣着,安全感,安全感······他喃喃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儿。

“你们说,我现在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不是也很缺乏安全感?”

魏守和陈橙又对视了一眼,都摇头笑了笑,从两边分别和他碰了杯。

“酒量见长了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