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前朝遗孤又扮男装娶公主◎
见她眼神有异,苏苒也不由得一愣,不可置信地追问:“干嘛,真的啊?”
闻言,宋瑾笙也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垂眸,佯装无事地继续转着手里的茶杯,“没,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苏苒反驳得很快,让宋瑾笙的手一顿,略讶异地朝她看去,听她振振有词道:“虽然上次没见到她全脸,但就那上半张脸来看,肯定不会丑吧?”
苏苒说话一半,往宋瑾笙脸上瞥去,见她沉默不语,语气便更加确切道:“那如果是我,本身就对同性感兴趣,又天天和一个大美女相处,还是扮演的夫妻角色,说不定有时候就会假戏真做,有喜欢也很正常啊?”
“不然,为什么说还有演员因戏生情的呢,是吧?”
苏苒自顾自地说完,本以为宋瑾笙会很认可她的话,却没想到对方却是眯着眼看她,眼里有疑惑也有深究。
“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想不到你也”宋瑾笙抬眉,终于执杯把那放凉的茶饮掉。
一切也都在不言中。
苏苒只是和她对了一眼,便明白她的意思,大大方方道:“这很奇怪吗?所以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
“你也是。”苏苒一字一顿道。
宋瑾笙受不了她这坏笑,轻咳了一声,别扭地转眸朝别处看去。
话都说到这了,苏苒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有七分准,便直言道:“你就实话说吧,你现在是很喜欢她,还是偏向于有好感?”
宋瑾笙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白,但到这份上她也没必要瞒了,毕竟在这陌生之地,她能倾诉的也就只剩苏苒了。
她内心轻叹一声,蹙眉怅然道:“可能后者吧。”
以前没察觉,可自从意识到这个念头时,见到她会心乱,会想躲,可见不到又会想,会暗暗回忆与她的相处
宋瑾笙不是情窦初开之人,这般的悸动她不是没体会过,可正因体会过,清楚这是一种何样的情愫,她才更觉恐慌。
可偏偏这样的感觉是身不由己的,她越想逃离却越爱念起,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是从何时起的心思
看宋瑾笙那惆怅的目光,苏苒也没了打趣的想法,挑眉替她叹息一声,正色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觉得,你要是能断掉就断掉,毕竟”
苏苒看着宋瑾笙的眼睛,感叹道:“你头上还顶着欺君之罪再退一步,算她能接受你是女人,可我们本来也不属于这里除非你能为了她放弃离开。”
那不可能。
宋瑾笙心底就冒出这么四个字。
且不说她对卫珞漪如今只是动心,就算有一日她动了情,她或许也并不能坚定地留下。
人都是有私心的。
若非被迫,谁又想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虽依旧不语,可苏苒也从她的神情里读懂了她的思绪,便提议道:“照我说,你也别太顾及她,你对她如果事事都上心,怎么会不一直想着?”
“倒也没有一直想我也有在躲着了,尽量避开与她见,只是能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吧?”宋瑾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如今这般躲躲藏藏的情形,也并非她所愿,她也并不想对卫珞漪生情,只是感情又不是能任由她控制的东西。
苏苒直接道:“那就想办法与她和离呀。”
“及时止损,让她能厌恶你,只要足够厌恶,我不信她还非要绑着你一个驸马不放。”
“”宋瑾笙再次沉默了,转头陷入沉思中。
这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
卫珞漪看着无情无欲,她在皇宫中的一些事尚且未问清,身上似乎有着众多谜团,她想激怒她,又要从何激怒她呢?
卫珞漪想要的又不是她,只不过是需要身旁有一位好操控的驸马。
见宋瑾笙目光凝滞,苏苒也是感到无奈,只得举杯晃着茶,幽叹道:“我记得你说过,之前的真驸马还是前朝遗孤?这身份可比你假扮男装还要罪加一等。”
“虽然等到中秋说不定就能回去,但这样拖着,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万一你的身份被查出来”
苏苒看向她,后面的半句不再说,但宋瑾笙也懂了。
她何尝没想过呢?只是现下经苏苒这么一提,的确也觉得惶然。
前朝遗孤又扮男装娶公主,这到最后不得落一个想谋逆的罪名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只怕事端多变
宋瑾笙内心如此想着,转眸望向窗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面色沉沉,目光复杂……
宋瑾笙这一出府,便出了大半日,还刻意和苏苒又去酒楼用过晚膳后才缓缓走回府。
而她才进府门,便见谷子早已在内候着,见着是她,急忙提灯走来,“主子,您终于回来了。”
宋瑾笙听出他的着急,不免问道:“嗯,在外面用膳才回怎么了?”
谷子随着她在身旁行着,边走边道:“殿下早些时派人来问过一回,让主子一同去殿下屋里用膳,我就说主子去外忙事了还未回。”
宋瑾笙背手在后,听到卫珞漪有派人来过问时,还是心头一颤。
“哦然后呢?殿下还让人有说什么吗?”
“说让我在这守着,等主子您回来,就让您去殿下那儿一趟,殿下有事找您。”
“有事找我?”宋瑾笙疑惑地喃喃自语。
卫珞漪竟会主动来找她?
不过,白日里才和苏苒说过不能一直躲着,却没想到那么快又要去面对
除了有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也不想承认的雀跃,几种心绪绕在一处,乱糟糟的
她轻叹一声,停住要回屋的脚步,转向回廊的另一条道,朝谷子道:“那走吧,去找殿下。”
宋瑾笙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
本来以为经过几日的冷静,她会很坦然,可现下自从走近卫珞漪的屋门前起,她的心跳便不自觉加快,却并不完全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那不该有的心思,还有几分茫然,让她不知到底该装成什么样去面对卫珞漪才好。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后,宋瑾笙才抬眸,缓缓把身后的门阖好,一步步走近屋内。
屋内还是那熟悉的沉香,沉香有安神的功效,以往每次来,宋瑾笙闻见总觉得舒心,可这一回,她越走近深处,闻着那股愈发浓郁的沉香,心底却更加乱起来。
直到走到内屋,看见卫珞漪整个人慵懒倦倦地躺在软椅上,拿着一个物件在把玩着什么,神情淡淡,见到宋瑾笙走来,也不过轻瞥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驸马来了。”她声音很轻。
宋瑾笙走到她面前,这才看见,卫珞漪手上握着的,竟是之前她们出街时,她买给卫珞漪的一个泥人。
宋瑾笙凝着那个丑陋的泥人怔了怔,旋即抬眸看向软椅上的人,低声道:“我来晚了听说殿下有事找我?”
“嗯,有事。”卫珞漪把泥人搁在一旁的案上,转头视线和宋瑾笙对上时,后者又垂下眸。
卫珞漪察觉到她的躲避,眉头微微一蹙便松开,身子坐起来些,又为自己斟了杯茶,幽幽道:“本宫身子乏了,你手法不错,来给本宫按按。”
闻言,宋瑾笙不免怔然。
特地让谷子等她,找她来就是为了这事?
“是。”宋瑾笙没有将疑惑讲出,只是沉默地抬步走到卫珞漪身后。
她忽然想起,这是之前借卫珞漪银子时,向卫珞漪交换的条件都这么久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她还真拿她当侍人使唤
想到这,宋瑾笙内心又想自嘲,她在卫珞漪眼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宋瑾笙看着卫珞漪纤瘦的背,目光再上移,看到她裸露在外的颈后的一颗小痣,旋即便迅速瞥开,内心沉叹一声,抬手轻放在卫珞漪的两侧肩。
可才落下,便被卫珞漪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宋瑾笙心底倏然一惊,失神须臾,才见卫珞漪攥住她的半掌,缓缓挪到肩颈的内侧。
“是这儿。”
“哦。”
宋瑾笙沉声应着,将手挪近些,却还是没有全然放在卫珞漪的肩上,只是指尖发力,轻柔地为卫珞漪按捏着。
屋内一时安静,卫珞漪也阖眼不语,而宋瑾笙虽面上平静,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过一趟。
卫珞漪叫她来,就真的只为了按按身子,使唤她一下?这根本不是她的性子
宋瑾笙正如此揣测着,卫珞漪的声音便又轻轻飘来,“听闻今日驸马去忙了?”
“哦是,前些时日不说要收家铺子么?谷子都办好了,我今日去看看。”宋瑾笙就料到她要问,其实原本还想说和故友见了一面,但她却忽然改口,将苏苒的存在抹去了。
闻言,卫珞*漪平淡无神的脸上浮出笑意,可却似笑非笑,只是瞧着便觉诡异,“是吗?驸马对此事可真上心,一直忙碌至晚归。”
后半句话,卫珞漪是拖长了来讲,宋瑾笙边听着,替卫珞漪按揉的手也不禁慢下来,可她却勾勾唇唇,佯装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这是自然,毕竟还借了殿下的银子,怎么能不上心,我还想着早日赚够了这些再还给殿下。”
“还回来?”卫珞漪稍偏头,蹙眉似是讶异。
“这就当是本宫赏你的,无需再还。”
“那怎么行?我知殿下不缺这些银子,可到底是殿下的,不是我的,该还还是要还。”
宋瑾笙莞尔平静说着,虽然这几百两银子对皇家人并不算大钱,而她与卫珞漪又是夫妻,其实用不着如此,可她一句话便将二人的界限划得分明。
但又或许她们二人间本就隔着鸿沟。
卫珞漪方才蹙起的眉头拧得更深,沉声道:“本宫说不用还。”
宋瑾笙:“要还,这不是我的。”
卫珞漪:“不用。”
宋瑾笙:“必须要。”
卫珞漪不语了,可眉头依旧锁着,她沉默良久,才忽地回眸看向身后人,“你存心气我?”
自打从皇宫回来,这人便见她如见了鬼魂一般,处处避着她,躲着她,如今又是与她还嘴,将二人间划得泾渭分明,这不是存心想气她是什么?
看着卫珞漪竟因自己的一句话有了怒意,宋瑾笙也不惧了,她放下落在她肩上的手,凝着她的双眸,又有一丝不知名的欢欣冒上头,可她很快便也垂眸,错开对视。
“不敢,殿下想多了。”
“”卫珞漪抿唇,凝着她不语,眼里漾着一丝愠意和交织的复杂情绪。
而宋瑾笙由她看着,眉头也是不自觉地皱起,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片刻过后,仍无人出声。
宋瑾笙耐不住了,低着头恳求道:“殿下,如若无事了,我便走了今日忙了一日,实在乏累。”
“你”卫珞漪怒视着她,启唇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只是转回头背向她,深吸口气后,面上又复回淡淡,“你走吧。”
“多谢殿下。”宋瑾笙甚至还到她面前拱手行礼,做足了客套举止,这才挥袖离去。
而卫珞漪原本还看向别处,可当宋瑾笙转身后,却还是转眸,皱眉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这间屋里。
其实,宋瑾笙从前也是这副生分恪守的模样,可那时的卫珞漪并未在意,却不知今日为何不大顺眼了。
她出神怔了须臾,才撑着软椅扶手缓缓起身,走到塌前,从木枕底下拿出来一封信。
她将信打开,又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将信看了遍。
这是她今日第三回看这封信了。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字上,她才抬眸,眼里透着骇人的冷。
她执信走到烛台前,将信的一角放在火烛上,冷目看着炙热的火舌一些些舔上信纸,化为灰烬,最后被一松手,便掉落在地上的炭盆里。
而她,拿出丝帕来将手仔仔细细擦了遍,又瞥了眼炭盆,便抬步朝床榻走去了。
炭盆里,信纸已然被烧了大半,唯有剩下的一些,还有两行字能依稀认清,只见上面写着:
驸马与一女子相约,女子貌美,二人于茶阁相谈甚欢,至日落方一同走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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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生死离别(原主记忆篇)◎
自从上回宋瑾笙出府晚归后,她发觉卫珞漪也并未再特地寻她问话,她便更肆意地往外走动,就这短短五日里,她便有四日出府,同样是夜黑时才回来,早午晚膳更是不与卫珞漪一同用。
虽说,她也的确是去新修好的店铺里转了,但更多是约着苏苒一同去茶楼里,一边叙事,一边玩着她自制的扑克牌,好不快哉。
她不是猜不到卫珞漪会派人问她的行踪,又或许是有人跟着她,但那有如何呢?
不管有或无,她都不想管了。若是无,那她的出入便更自在了,约不出苏苒,她还能自己去茶楼里,放心地拿出手机来刷短视频,若是有,那便让卫珞漪知晓她和苏苒待一处又如何,讲不定她若是受不了,便主动向她提和离了。
这不,这一夜里,她才刚与苏苒在酒楼里小酌过,回府后脑袋晕沉沉,困乏得紧,身子沾上床榻便昏睡过去
系统:检测到卫珞漪好感度降低,主线任务进度增加,奖励发放中
意识浮浮沉沉间,宋瑾笙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情景与上回续上了,只是这回代入的是原主的视角。
她梦见幼年的“宋瑾笙”一脸茫然地被侍女碧玉抱在怀里,侍女带着她一路狂奔,直至跑进宋府大门,被领着见到一名男子后,碧玉才将她放下,不停喘着气。
而那名男子在“宋瑾笙”面前蹲下,“宋瑾笙”也抬眸看向陌生男子。
那男子粗眉高鼻,生得周正,可右脸上却有着一道从额角长至下颌的疤痕,看起来很是骇人,惊得她不禁往后,抱住碧玉的大腿。
可碧玉已经无暇安抚她,只是一脸急色地与那名男子道:“少主,娘娘让我带着小殿下来寻你,她求您一定要护着小殿下出城外”
男子闻言,神情也是凝重忧愁,抬手抚了抚“宋瑾笙”的脸后,才抬眸看向碧玉,“这是自然的那娘娘呢?她已出宫了么?”
“不娘娘她她”一提起来,碧玉又是止不住地哽咽,“皇上早已携着宫里最后一批禁军出宫了,宫内所剩的护卫寥寥无几,而那些蛮人又已在外厮杀,娘娘是嫔妃,就算是逃了许是也会被那些蛮人抓走她也是没了法子,才最后将小殿下托付于您”
“什么?你说那个狗皇帝自己逃了!”男子的双眉紧拧,满眼愤恨,面部的疤痕也因她咬紧牙关而抽动起来。
他气红了眼,而后又苦笑着摇摇头,喃喃道:“自古无情帝王家,傻妹妹啊”
男人和碧玉都不禁感伤着,而“宋瑾笙”站在原地瞪着圆眼望着二人,眼里有着疑惑,小小的她并不懂此时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生死危难。
可还不待他们从哀意中缓神,便听闻外头府门处传来阵阵撞门声和吼叫,旋即便是一阵刀枪相接的打斗声。
男人和碧玉都惊得往声源看去,而“宋瑾笙”则一脸惊恐,小手紧紧攥住碧玉的衣裙。
宋府的老管家急步跑来到男人面前,慌得没站稳直接半跪下,“少主!外面那些军队的人正欲硬闯府门,他们人多,咱们的府兵撑不了多久,趁着现下还没攻进来,少主你们快走吧!”
“走?我宋钦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不走!”男人怒吼了一声,将心底所有的愤意都宣泄出。
他看向老管家,沉声命令道:“顾叔,你去我屋里把我的剑取来。”
“是!”老管家的命,忙奔走而去。
说罢,宋钦又瞥了眼一旁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的碧玉,抬手以指抵在唇下吹哨。
哨声一响,两名蒙面的黑衣人便不知从何而降,直直跪在宋钦面前。
宋钦看向碧玉,肃然道:“碧玉,这两名是我的死士,他们会一路护着你和阿笙,宋府近着北林山,你们且从后院出后,一路西行便可到山,你们到山上先找一处避着,待我处理完,我再去寻你们。”
“奴婢明白了!”
碧玉忙点头,一把抹去脸上的泪,便抱起还在发愣的“宋瑾笙”,跟着那两名黑衣死士一同小跑而去。
他们从宋府后院出后,便依着宋钦的话,一路往西奔走。
而“宋瑾笙”在碧玉怀里,她虽依旧不知此时到底发生着什么,可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她皱眉看向早已满头大汗的碧玉,一声也不敢吭,乖乖伏在她的肩上。
宋钦的话果然不错,这一条通往山里的路人烟稀少,一行人很是顺利地到达山脚。
可正当碧玉想松口气时,身后竟传来了一阵军马奔腾的声音,她霎时惊恐地回头看去,才发觉后方不远处有一群军队正朝他们奔来。
那群骑兵显然发现了他们,头领呲牙咧嘴,双目怒瞪,举着手上的长枪朝这边冲来——
“上啊!!!”
而碧玉和幼年的原主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场面,登时吓得都快跪在地了,幸亏一旁的两名死士反应过来,一人抱住碧玉,一人抱住“宋瑾笙,立即施展轻功往前处飞奔着。
可到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起初是拉开了一段距离,可身后的一群骑兵也是奋力追赶,他们一行人到了山腰处,那群骑兵便已将他们围住,不得不展开斗争。
虽说那群骑兵的人不少,可宋钦培养的死士也并非一般人等,二人以碧玉和“宋瑾笙为中护住他们,仅仅以二人抵挡住一波波袭来的骑兵。
刀剑碰撞的声响和骑兵被死士击落的惨叫声刺入“宋瑾笙”的耳里,她害怕得紧紧捂住耳朵埋在碧玉的怀里,止不住的恐惧让她留出泪水,却不敢放声哭泣。
两名死士算得上武功高强,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群骑兵足足几十人,不过一会儿,两名死士虽已除掉大半人,但也是逐渐落于下风。
“呃啊——”其中一名死士被长枪深深划破手臂,猩红的血顿时飞溅到了“宋瑾笙”的脸上,场面触目惊心。
许是守护家国的斗志被激发,两名死士拖着早已被划破血涌的身体,硬是撑到将最后一名骑兵斩落马下,他们才咽下那口气,沉沉地倒在地上。
而站在一片血泊里的碧玉和她怀里的“宋瑾笙”抱紧了彼此,站在这一群死人堆里,尤为突出。
碧玉泪眼婆娑,但依旧是大气都不敢喘,她正欲带着“宋瑾笙”要走,却不料一只血手将她的脚腕紧紧攥住。
“啊!!!”碧玉惊慌地往下看,发觉那个骑兵的脸上沾满鲜血,目光凶狠,握紧了手上的长枪就要朝碧玉刺去。
碧玉试图挣脱,可奈何骑兵抓得狠,她逃脱不得,何况她还抱着“宋瑾笙”,根本无力可施。
“殿下,你快走!”无奈之下,碧玉只好放下“宋瑾笙”,一声吼叫过后,便握紧了骑兵刺来的枪柄,死死挡在“宋瑾笙”身前。
而“宋瑾笙”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泪水便不受控地奔涌而出,她还是怔在原地,握紧双拳,拼命地摇头,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走啊!快走!!你要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骑兵的长枪也霎时刺穿了碧玉单薄的身体,直直停在“宋瑾笙”的眼前,令她瞪大双眼,眼里满是惊骇。
而碧玉此时凭着最后的力气,竟奋发地抱紧那名骑兵,疯了似地把他往前推,直到把他撞到在地,碧玉抄起死士的剑,双手握紧,捅进了他的胸膛,血液喷涌。
“宋瑾笙”望着死在眼前的碧玉,哭得失神,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脚往后退了两步后,便忍着哭意猛地往前跑。
她小小的身体在山林间穿梭着,她不知疲惫地往前跑,也不知要去何处,只是脚步不能停下。
她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上一斜坡处,她的脚打滑,瘦小的身子不稳,顿时滚落到坡下坑处。
片刻间,她的头砸到山石上,遭受重击,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场景也随着缓缓模糊
她昏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冷醒的。
冰冷的雨水哗哗打在这片山林里,落在她的眼皮上,她浑身发僵,发冷,如同被冻僵一般不得动弹。
她用尽所有力气撑起自己小小的身体,雨水顺着她的长睫滴落,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站在原地四周环顾着。
此时早已日落,阴沉的天,倾盆的雨仿佛一切都在暗示着这个王朝的衰落
而“宋瑾笙”浑身湿透,却不得不拖着一身沉重的衣衫继续往前走着,她的泪水和雨水早已融为一处。
抬头望去,她的眼里一片茫然
宋瑾笙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便觉自己的双眼是湿润的。
梦里那股因生死离别的哀伤似乎还缠绕着她,明明是梦,却刻骨铭心,她只觉心里像沉着重石,堵得她喘不过气。
睁开眼的那一刻,早就在双眼里盈满的泪水霎时顺着眼角滑落。
而还没待她缓解心中情绪,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卫珞漪的脸。
卫珞漪就坐在她的床头,目光柔柔地凝着她,容颜褪去往日的冷意,余下尽是温婉。
四目相对,让宋瑾笙有一霎的恍惚。
她是还在梦里吗?卫珞漪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凝视许久,卫珞漪才轻启朱唇。
宋瑾笙回应她,神情呆滞,任由泪水不断划过脸颊。
而卫珞漪目光一闪,落在她未干的泪痕上,眉心拧了拧,眼神中淌过的一丝情绪,似乎连她自己都不自觉。
她抬手,捧住宋瑾笙的一侧脸,指尖轻动,抹去她眼角才要落下的那颗泪珠。
她再次张唇,声音轻柔得似她的喃喃自语。
“你可是做噩梦了?”
【作者有话说】
原主的记忆与现在的小宋也是有某种联系,大家可以发挥想象~
第33章 第33章
◎宋瑾笙真的在逃了。◎
“”宋瑾笙并未出声,只是目光发怔地看着她,混沌的思绪交杂,努力辨别着此刻她是否还存于梦境当中。
顿了片刻,卫珞漪的手仍放在她的脸侧。
“为何不说话?”卫珞漪凝着她,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让她瞧着心底不大舒服。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她在自己面前落泪。
闻言,宋瑾笙缓回思绪,脸上属于卫珞漪掌心冰凉的触感太真实,她算是确认此时应不是在梦里了。
“嗯”她垂下眼睫,从鼻间轻哼了声,稍稍别过脸去,脸颊与卫珞漪的手擦开。
卫珞漪手未动,只是目光一顿,而后默默收回手,看着宋瑾笙从榻上坐起身来。
在梦里经历了这么深刻的生离死别,亲眼见证一路护着自己的人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长**破碧玉肉身,血液喷涌而出的那一幕实在惊骇又令人感悲凉,现下回忆起这一幕,宋瑾笙的心便依旧被淡淡的惆怅包裹着。
如若真是一场梦,倒也罢了。只是她明白,这是系统领着她走入当初原主记忆里的场景,这是一件真实存在的事。
宋瑾笙抬手抹干自己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坐在一旁的卫珞漪,她忽然无措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更确切的说,或许是她已然代入了原主的心境,此刻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卫珞漪,而是有着灭国之仇的敌人之女
“你到底怎么了?”卫珞漪从她不语的凝视中察觉不对,心生疑窦。
“没”宋瑾笙回过神来摇摇头,撇开视线,抿唇无声轻叹,“就做了一个不好的梦而已。”
“什么梦?”
“没什么。”宋瑾笙随口应了句,转眼见卫珞漪已然蹙眉,似乎还要再问,便立即道:“殿下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么?”卫珞漪当即反问她一句,呛得宋瑾笙不知如何接话。
卫珞漪也不知如何就走来这儿了,原本也无意入内,只是她听力过人,驻足片刻便听屋内有隐隐约约的抽泣,这才心生疑惑进来一看。
可宋瑾笙是她的驸马,原本就是她的人,她愿意来看就来了,又为何要与她解释。
宋瑾笙愣得哑然,尴尬地扯扯嘴角,低头掀开被褥,“没有当然能来”
话说一半,宋瑾笙手上的动作一顿,再次转头看她,语气平静道:“那殿下无事的话,不如先去用早膳,我还要换衣”
“本宫用过了。”还未等她说完,卫珞漪便答道,目光依旧直直盯在她脸上。
宋瑾笙又被哽住,无声倒吸口气,才又笑道:“那殿下正好去外面散散闲步,我这屋里头可闷了。”
卫珞漪看着她起身走到窗前,打开木窗后外头的光都照进来,落在宋瑾笙身上,甚至透过了她身上这一层轻薄的中衣,依稀能见到她纤细的腰身。
卫珞漪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落下来,顿了顿,而后才抬起,同样站起身来,没有应她的话,而是道:“今日的午膳,本宫要吃清淡些到时驸马也一同来用膳吧。” ?
宋瑾笙不解地回眸看她一眼,旋即才意会过来,卫珞漪这是吩咐她去下厨的意思。
她最近又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也没像如今这般爱使唤她。
“那待会儿我去和厨子说说嗯今日我还需去店里走一趟,可能晚些才回府了,午膳应该是赶不上了”
若是前段时间,说不定宋瑾笙就应了,但现下她实在不想与卫珞漪有过多接触,且有了原主的那段回忆后,内心复杂,此时只想着怎么避开才好。
说罢,她抬眸看着拧眉不语的人,又轻勾唇角,佯装着从前那副讨好她的模样,可说的却是:“殿下,还有事要讲吗?我真的要换衣去盥漱了,我与谷子定着待会儿就要出门的。”
闻言,卫珞漪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起,似是很不可置信一般,“你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轮到宋瑾笙来赶她了?
“我哪有什么意思?”宋瑾笙还是笑笑,装作听不出卫珞漪话里的愠意。
卫珞漪瞪着她的眼,怔然须臾,也跟着扬唇,反问道:“你要换衣,那便换就是了,你是本宫的驸马,本宫在此又有何不妥?”
“可是”宋瑾笙垂眸,脸上的笑也收起些,低声道:“再怎么说,也只是名义上的驸马吧。”
宋瑾笙再度看向她,笑重新扬起。
名义上的驸马
卫珞漪无言地看着她,这几个字缓缓在她心底被无声念出,衣袖下的手不自觉蜷了蜷。
不知为何,明明这人还近在咫尺,她却忽然觉得与她硬生生隔出一道沟。
明明当初套在这人身上的绳索,被她抓得稳稳的,可却不知怎么,她手上的绳却猛地消失了。
宋瑾笙真的在逃了。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抱歉,最近断更这段时间,因为心理状态实在太差,现在在调整,今晚一晚只写出这么一些后面会尽快恢复的,大家放心
第34章 第34章
◎“驸马带回一个女孩?”◎
屋内沉默良久,无人再作声。
宋瑾笙垂眸,双眼失焦地看着窗台角落,任由卫珞漪如刺般的视线扎在她的侧脸,她也没再瞥去过一眼。
只是盯着久了,宋瑾笙多少有些尴尬。
她轻蹙眉,不自在地扭头抬眸看去,对上卫珞漪凉如水而幽深的眼神,正欲开口,却听她先道:“好,驸马说的,在理。”
“驸马这几日倒是比前些时日要恪守规矩得多,日后可也要如此才好。”
她的语气平静,却不冷,倒像是过于平静而显得蕴着一丝开不了口的愤懑。
宋瑾笙不傻,自然听得出,只是这话过于突兀了些,让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去接,只能拧着长眉,神色怔愣又复杂地看着卫珞漪推门而去。
重重的闭门声把宋瑾笙的神思拉回,她收回视线,又忍不住往窗外看去,目送着回廊上卫珞漪离去的背影,许是她走得快,月白的衣裙带正随风飘逸在后。
心底的酸涩失落一闪而过。
宋瑾笙阖上窗,无声长叹。
一晚上生死之灾的回忆梦境,再加上方才这一番,宋瑾笙是无甚胃口去用早膳了,只命人来服侍她盥漱、净脸后,便在衣柜里挑着出行的衣衫。
她心不在焉地随手翻了翻,将那件之前穿过的玄色袍服拿出。
这袍服自从上次穿过一回后,便一直搁在柜里,古代人又无熨斗,如今偶然一展开来,这衣袖和腰身那处还有些褶皱。
宋瑾笙将衣袍铺在榻上,随意理了理,可目光扫过衣领内处时却不由得一顿。
她皱眉,拿起衣领一角来细看,才看清这用珠光线绣在领口处的两个小字是什么。
昭阳。
这是卫珞漪的封号
所以,这件衣服是卫珞漪亲手缝制的?
可她看着不大会像做女工
但这样一想,衣服前面的绣花的确粗制了些哦难怪
难怪当初这件衣服被放在最里面原来衣服还有特殊性再联想到原主之前的遭遇,亲眼见证敌国士兵杀害自己亲近之人,想必对卫珞漪也是有所忌恨,这件衣服藏得那么深,怕是压根不想见吧?
正想得入神,系统的提示音却打断宋瑾笙的思绪。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线索物品:玄金衣袍x1,支线进度增加5%,目前支线总进度为20% ?
宋瑾笙拎着手上这件玄金衣袍,一脸疑惑。
这衣服和支线任务有什么关联?支线任务不是查明原主真正死亡的原因吗。
今日是开店试营业的第一日,不得不说,宋瑾笙除开期待,也略有紧张。
虽说古人没尝过奶茶,定是觉得新奇,可若是不合他们口味没人买账可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大亏了,还怎么还上卫珞漪那几百两银子。
一想到这,宋瑾笙就觉后悔,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喊着坚决还钱还有些傻,反正卫珞漪也不缺这些钱,她非要逞强撑这个面子做什么
思虑过甚,宋瑾笙不由得轻“啧”了声,长长一叹,听得一旁的谷子有些疑惑。
“主子怎么了?是这些这些配材没做好吗?”
谷子盯着案上这一堆奇怪的配料,有黑色的圆珠子,有乳白的小块状膏,还有好大一盆浊黄色的茶水
这都是他按着宋瑾笙给的配方去做的,虽说不知是些什么,这些东西,他也从未见过。
宋瑾笙瞥他一眼,摇头道:“没什么,来,你拿把椅子来这坐着。”
说罢,宋瑾笙也拖着身后一把椅子在案前坐下。此时他们身处在店铺的二楼,这是她专门来做研究新品和歇息的地方,一楼则是摆好了一排桌椅,那儿才是待会招待顾客的地儿。
这些奶茶店必要的材料,例如塑料杯、吸管这些,宋瑾笙早就在系统网上订购好了。
她现下拿起一只杯子,先是用小勺把珍珠、椰果这些最基础的小料放进杯里,再倒入奶茶、冰块,最后用一黄纸盖在杯上,用胶带密封好后,摇匀再插入吸管。
“呐,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宋瑾笙扬着笑意,把手上的这杯奶茶递给他。
“这”谷子接过来,拿起这杯奶茶,一脸为难地打量着。
“主子,这是什么呀?谷子怎么从未见过”
宋瑾笙见他犹豫不决,忍不住把他手往上扶,直接让吸管送到他嘴边,轻声嘟囔一句:“你见过才奇怪”
“这是奶茶,很好喝的,你试试。”
“哦”
谷子抿抿唇,看着宋瑾笙满眼期待,深吸了口气,轻蹙着眉咬住吸管。
起初,他的眉头还皱得紧,可不过片刻,当奶茶进入他口中时,他登时一抬眸,眼里都似有光一般。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宋瑾笙见他这反应,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
谷子并未立即应话,而是又瞪大眼,猛地大吸一口,然后嚼着那软弹的珍珠和酸甜的椰果时,才不禁点头感叹:“这这可真是如仙物一般啊!”
言毕,他的眼里竟还有些润湿,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杯奶茶,“这是谷子喝过最好喝的茶水了!甜如蜜水,却又有茶的清香,尤其是这小珠子瞧着不起眼,吃起来却如此弹口再加上这几物配料,简直是人间哦不,仙境才有的神仙茶水啊!”
闻言,宋瑾笙的心是安稳了,但谷子的激动早已超出她的预料,让她也不禁挑眉讶异地看向那杯奶茶。
她都不好意思说,方才做这杯时,糖浆放多了,起码是全糖的量,放在现代说不定要被嫌齁差评的
大抵是这奶茶对古人来说真的太奇特了
不过须臾,满满一大杯奶茶便被谷子喝完了,可谷子还意犹未尽地看着空空的塑料杯,忍不住感慨,“主子,您的这个“奶茶”真的太爽口了,不过谷子也不曾喝过什么上等好茶,品不出参差哎,主子可给殿下尝过?
谷子这突然一问,让宋瑾笙稍稍愣神。
她忽然想起,曾经还对卫珞漪承诺过,做出的第一杯奶茶一定会由她来品尝
“呃她也说好喝。”宋瑾笙撇开眼,有些生硬地扯起笑意。
又闲聊过一番后,宋瑾笙便教着谷子如何做奶茶,谷子上手得很快,不过一会儿,两人便装好了二十杯珍珠和椰果奶茶。
宋瑾笙特地挑了午时,正是日头盛的时候,炎热闷燥。
她和谷子将这二十杯奶茶摆在店门的案台前,让雇来的一名小伙大声喊卖着:“哎!大家都来看看咯,小店今日试业,特制的二十杯奶茶,冰凉可口,不用一分钱就能来尝!先到先得哎!”
“都来看看了!”
宋瑾笙不宜露面,便与谷子坐在店内,看着小哥喊叫一番后,果真有不少人涌上来,可都未急着要尝,只是看着这一杯杯奶茶,纷纷面露疑惑,交头接耳的说着小话。
见状,宋瑾笙不禁暗暗深吸口气,指尖揪住袖口摩挲起来,仔细打量着那些百姓的神情。
终于,片刻过后,有一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汉走来,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杯来喝。
只是霎时间,他便猛地大叫一声,吓得一旁的人都往后退去。
“这这这世间竟有如此茶水!!实乃妙哉啊!”
说罢,他便又飞快地拿走了一杯奶茶,窜得一下逃离了人群,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听了流浪老汉的话,也有几人好奇地拿起一杯来尝,无一例外,个个都饮完一口后,都目露惊讶,赞不绝口。
而后不过一会儿,这二十杯便被疯抢了去。
还有些没能尝到的百姓,急着问小哥:“哎,这这为何只有这么些,多少两一杯啊?我买了!”
小哥也是被这蜂拥而至的情形镇住了,往后瞥了一眼宋瑾笙后,便轻咳一声,大声对那些围观的百姓道:“我家小主说了,今日还未正式开店,这奶茶乃是咱们小主所制,别说这京城,这南赤都找不出第二家,这二十杯奶茶呢,今日全当赠与各位,让各位尝个新鲜,如若喜欢,小店开业那日,还请各位捧场啊!”
“好!一定到一定到,记着给我留一杯啊,别像今日这般,想尝都尝不着!”
“我也是我也是!这等美味的茶水之前从未品过啊!”
“哎哎,还有我,还有我”
百姓们的哄抢声交织一片,见小哥一时应付不来,宋瑾笙便给谷子使了眼色,让他也去帮着。
待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才哄着这群百姓们离去了。
又收拾完店面,宋瑾笙这才和谷子一同上街,欲去酒楼点几个好菜庆贺一下。
谷子跟在宋瑾笙身后,脸上的笑自离开店时就没下去过,“主子,真没想到今儿如此热闹啊!您也不需多愁了,我就说这奶茶定会卖得好。”
宋瑾笙心情畅快,心底虽是如此想,但也谦虚一番,“哎,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咱们这奶茶定价可不低,还得等开店那日才知,那些人会不会买账啊。”
说罢,她又含笑随意瞥向街头一处,却见到不远方,一个女孩跪在一个木牌前,上面的字她是看不清,可她能依稀见着这女孩的脸。
女孩看起来不过豆蔻之龄,虽是衣着破烂,面上似是沾灰般脏兮兮的,就这般跪在大街上,自然会引得一些行人注目。
宋瑾笙也是其中一人。
可她并不是因女孩这般举动而感到为奇,而是。
天色阴沉,似是要入夜。
驸马府内,卫珞漪已在主房内用上晚膳。
说是用膳,可面前摆着这几道精致小菜,卫珞漪都只是尝了一口,便神色寡淡地凝着这些菜肴出神。
这时,见冬阳敲门入内,卫珞漪便将木筷搁下,让一旁侍女将这些碗筷和瞧着尚还完好的几道菜都撤下。
待屋内只有她们二人时,卫珞漪才看向她,“驸马可回来了?”
冬阳点点头,“嗯,才回来不久,现下回屋歇着了,就是”
冬阳话语一顿,缓缓低下头,眼神左右晃动,似乎思索着如何开口。
卫珞漪依旧盯着她不放,追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呃驸马回来时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听人说衣服和脸都脏得狠,也不知驸马为何带她回来,只吩咐下人们要好生待着她”
闻言,卫珞漪脸上的平静终是有了一丝波澜,她拧起眉,似是想确认,又似是不解地喃喃:“驸马带回一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
卫珞漪:平常招蜂引蝶还不够,年纪小的你也敢给我招惹?
宋瑾笙:冤枉啊!!!殿下听我*解释
(哭喊着被公主大人拖走了)
第35章 第35章
◎让她如何玩弄才是好呢?◎
宋瑾笙屋外,两名侍女携着一名女孩走来,在门前驻足,领头的侍女亮声道:“驸马,奴婢们已按您的吩咐将人带来了。”
声落,片刻后,门便被打开,宋瑾笙的目光先是瞥向站在她们身后的女孩,才朝两名侍女点点头,“嗯,辛苦了,下去吧。”
“是。”侍女们异口同声行礼后,便一同离去了。
走了一段路,小年纪的侍女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看,见宋瑾笙正半蹲下来,和那名女孩不知说这些什么,神情温和。
“姐姐,你说这是驸马爷什么人啊?怎么驸马爷待她如此不同她瞧着也不像什么富贵人家呀,但脸蛋还是生得水灵”
小侍女低声嘀咕着,还欲再说什么,一旁稍年长些的侍女却把手里的提灯猛地塞给她,断了她的思绪。
“你这妮子又想什么呢?主子的事你也敢多说,好好走路。”年长的侍女训斥完,又睨去一眼,笑着打趣道:“怎么?莫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人家驸马爷?整日说有多俊俏多俊俏,我都快听腻咯~”
“说什么呢!姐姐真讨厌!”小侍女羞赧地用手肘顶了顶旁人,一抬眸才发觉不远处正有人缓缓走来。
待看清来人后,她们二人一脸惊恐,忙低头行礼,“见过殿下。”
“嗯。”卫珞漪走到她们面前,头都不低,只是垂眸看了看。
待见两人匆匆从她身边离去后,卫珞漪才看向身旁的冬阳,冬阳立即会意,凑上前来。
“方才那两个,可是侍候驸马这边的?”
冬阳思忖片刻,道:“奴婢瞧她们有些面生,想来应是侍候驸马起居的。”
“哦,那明日起便调来本宫这儿吧。”
“可可她们应是新人,有些侍奉殿下的仪礼尚未”冬阳话说一半,抬眸见卫珞漪眼神就静静盯着她,不怒自威,霎时倒吸一口气,把话咽回去,“奴婢明白,今夜奴婢就去办。”
言毕,卫珞漪这才把视线收回,眸子平淡又空空地看着前方的夜路,继续缓步而行
外面已然是夜色深深。
屋内好几盏烛台,灯火通明,女孩低着头站在中央,两只手无措地扣在一处。
宋瑾笙则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神情有些苦恼。
她没想到这个女孩如此倔,从带她进门开始,便一言不发,不论她说什么也不应话,就连好声好气让她坐着,她也不愿。
宋瑾笙想看清她的脸,可她一直低着头,宋瑾笙无奈地轻叹一声,“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闻言,女孩身子又是瑟缩一下,皱着眉头,紧紧抿住唇,十分缓慢地将脸抬起。
像啊,真是太像了怎么会有如此像的两个人?
宋瑾笙蹙眉凝眸注视着女孩,一时也是恍惚。
女孩被她带回府时,衣衫褴褛,长发散乱,脸上还沾着灰土,瞧起来甚是不起眼。可没想到,方才她让下人带她去洗净身子,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后,现下倒是像变了个人,是个小美人胚子。
但她恍惚倒也不止因此,更为主要的原因,女孩竟和她在现代相识的一人十分相似,甚至能说是一模一样,就连岁数应是都相差无几。
那人小名叫珺珺,是她在福利院认下的妹妹。
宋瑾笙生来便无父无母,更是没有姊妹,十几岁那年,她偶然认识了院里一名内敛的小女孩,两人投缘,性情相合,之后也是一直把彼此当亲人般对待。
只是宋瑾笙工作后,两人联系便少了,如今想起,也是一时感慨。
宋瑾笙回想起往事,下意识把女孩当作珺珺,想要拉过她的手让她坐下,却不想手还没碰上,女孩便顿时后退,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惊慌。
宋瑾笙一愣,有些疑惑为何女孩会如此怯懦可她忽地低头一看,见自己现下这副男子装扮后,一时也了然过来。
她收回手,深叹口气,沉声对女孩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你的娘亲,我也会命人好生安置,改日你也可以去看看。”
听她提起此事,女孩顿时抬头,眼里有了光亮,她如此迫不得已地在街上卖人葬母,也只是为了母亲能有个好的安葬处。
“扑”的一声,女孩跪在地上,朝宋瑾笙磕头,声音很轻:“谢谢过大人只要大人能让阿娘好生安置阿珺阿珺愿为大人做牛做马。”
“哎哎,别别别起来起来”宋瑾笙被她这举动吓到,连忙将她扶起,又仔细打量一番,“你刚刚说你叫阿珺?”
阿珺懦懦地点头,眼神依旧不敢直视宋瑾笙,可宋瑾笙看着她的脸,又陷入沉沉思绪。
她能确定,眼前的女孩与珺珺的脸根本就是一样的,若不是瞧她根本不知情,宋瑾笙都要想她是否也是穿越而来的。
她也叫阿珺?
连容貌一致就罢了,姓名也这般相似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么?
这个朝代难道不是架空于她的世界外的么?
怎么相识的人还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关联
宋瑾笙困惑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惊得宋瑾笙和阿珺一同看去——
而卫珞漪一身白衣,立在那似是谪仙一般,清冷的眉目半垂着,凝在二人身上,上位者的强势感油然而发,丝毫不觉这般冒然闯进有何不妥。
“殿下。”宋瑾笙回过神,立即起身上前,把阿珺挡在身后,扯起笑来相迎,“殿下,你”
“让开。”卫珞漪只给她的笑脸分了一个眼神,便冷然施令。
宋瑾笙怔然,尴尬地把笑收回,见着卫珞漪脸色不善,只能乖乖让出一个身位。
卫珞漪的目光随之落在阿珺的脸上,眼里依旧冷冷,不带一丝情绪地上下扫视。
阿珺虽不知她的身份,可单从宋瑾笙方才那一声“殿下”,便知面前二人的身份是无比尊贵,惶然之下很想低头,可奈何卫珞漪正盯着她,她又不敢有任何举动。
屋内沉默良久。
宋瑾笙先沉不住气,不待卫珞漪问话,便朝站在门外的冬阳道:“冬阳,先把她带去客房歇息,我与殿下还有事要说。”
冬阳抬头,未立即应话,而是看向卫珞漪的背影,见她未有出声,这才颔首应下,“是。”
说罢,她便拉过阿珺,轻阖上房门离去。
“殿下,恕我行事鲁莽了,殿下要怪罪什么,就怪在我头上吧。”宋瑾笙走回卫珞漪面前,看着她似乎出神的模样,主动请罪。
闻言,卫珞漪的眼眸才稍有转动,视线缓缓挪到她身上,“罪?驸马说的,是何罪?”
宋瑾笙目观鼻,鼻观心,有些拿不准卫珞漪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难道她来不是因为自己随意就把外人带回了府里吗?
宋瑾笙暗暗倒吸口气,依旧垂着眸,解释道:“我未经殿下允许,私自带外人进府,是对殿下的不尊重”
宋瑾笙低声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去,才发觉卫珞漪一直盯着她。
听完她的说辞,卫珞漪面上也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挑眉问道:“那她,又是何人呢?”
“她实不相瞒,我与这孩子并不相识,只是在街上遇见她落难,又发觉她的容貌与我曾经的妹妹有几分相似,故而心生怜悯,这才将她带回来还请殿下收留她”
宋瑾笙尽量放低姿态来哄着卫珞漪,她知道这个府邸虽然名为“驸马府”,可真正的掌权人还是卫珞漪。要是哪一句惹得她不高兴了,把阿珺给赶出去可就不好了
宋瑾笙思绪在此,丝毫未发觉,卫珞漪的神情已然不对。
卫珞漪此时轻蹙着眉,看着她,眸色深深,闪过一丝疑惑。
宋瑾笙难道不是无父无母么?自小靠着跟人乞讨为生,稍大了些,身边也只有谷子一人跟着,从未听闻,也并未查出,宋瑾笙有何亲姊妹,亦或她相认的妹妹。
她在骗她?
“殿下?”
“”卫珞漪的神思断开,目光重新聚在宋瑾笙的脸上,红唇轻勾,似笑非笑,“其实本宫今夜来,并非要责罚你”
“可既然驸马自己说有罪那本宫要是不罚,是不是也不大好?”
宋瑾笙不禁拧眉,她能看懂卫珞漪眼里的促狭之意。她才不信卫珞漪会对这件事不过问,现下所言,分明是故意的。
卫珞漪见她面色别扭、窘迫,忽然轻笑出声,幽幽而空灵,竟让人有些悚然。
她收起笑,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抬手掐住宋瑾笙的脸,指尖轻陷在她脸上的软肉,“那驸马说说,你有罪,那让本宫怎么罚你才好呢?”
“唔”卫珞漪的手缓缓用力,宋瑾笙被她掐着,下巴被迫抬起,可也回不出话来,只能皱眉看着她。
此刻的她,仿佛案板上的鱼肉。
而她越是诧异、越是错愕,越是无奈,卫珞漪的唇就越是弯了起来。
啧啧啧,瞧瞧她这小驸马白嫩的脸蛋这柔弱的神情真似一朵任人采撷的花儿
让她如何玩弄才是好呢?
她可真舍不得啊。
【作者有话说】
是个非常腹黑的公主了(
第36章 第36章
◎有权者怎会管一颗棋子的死活呢?◎
系统:提示,卫珞漪好感度增加。
宋瑾笙:?
搞什么?
她算是知道了,这公主果然有“欺负”人的癖好
此时此景,宋瑾笙就算知道卫珞漪是有意戏弄她,也只能哑口无言地任由着她,甚至凝着卫珞漪近在咫尺的脸,都有稍稍走神。
卫珞漪还在等她回话,她十分享受这种把控着人的感觉,尤其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可片刻过去,宋瑾笙也只是这样蹙眉静静看着她,再无言语和动作,落入卫珞漪的眼里,倒还有几分忍气吞声的样子。
按照之前,她不是该躲着向她求饶么?
沉默的相视让卫珞漪原本想要戏人的兴致也消散,她松开捏住宋瑾笙下颌的手,与她拉开距离,眼眸似是漫不经心地又扫了她一眼,“罢了,本宫此次来也不是为此事,这个惩罚便先欠着。”
“”宋瑾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抬眸见卫珞漪已然自顾自地走到案台前坐下,看来是真没打算走,不免问道:“那殿下还有什么事?”
“驸马不说这几日店铺要做起了么?自然是来关心下,何时开店,让本宫也去看两眼。”
宋瑾笙没想到她是问的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殿下还会关心这个”
“怎么?”卫珞漪回头睨着她,“这店铺不是驸马借本宫的钱去置办的么?那也算本宫的私营,本宫不能问问?”
“没有,当然可以,哎”宋瑾笙刚想解释,便见卫珞漪欲倒茶来喝,可放在她眼前的那个杯盏却是宋瑾笙自己用过的。
见卫珞漪似乎正看着自己的杯盏,宋瑾笙不免走上前去看,正欲提醒,便看到卫珞漪的手已然抬起——
宋瑾笙心里一紧,直到见她的手越过自己的杯盏,伸去另一旁拿了新的,这才松气。
卫珞漪倒了一杯,可从这壶嘴里倒出土黄色的“茶水”时便诧异了,直到斟满茶杯,她目光依旧盯着看,眼里满是好奇。
这等浑浊的茶水,犹如凝土混成,她真是见都不曾见过
她还不知道,这茶水在宋瑾笙回来时便命人换成了奶茶,还为了保证口感,特地加了冰块在里头。
见她愣住,宋瑾笙赶忙给她介绍,“殿下,这便是我店铺要卖的茶水,是将奶与茶融在一起,所以名为奶茶,它只是看着比较奇怪,但入口还是很好喝的。”
闻言,卫珞漪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甚至执杯到眼前,细细端详起这杯“奇怪”的茶水,凝了半响,才面有疑色地缓缓抿了一口。
一霎后,她先是一怔,而后细眉松开,目光再次聚向杯中,迟疑须臾后,才将杯中的奶茶全部饮尽。
“哎”宋瑾笙本以为卫珞漪只是尝一口,哪想到直接喝完了,连阻拦都来不及,只好顺势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卫珞漪瞥向她,粉嫩的舌尖像只猫一般舔舔唇面,淡声道:“还行,不难喝,倒是新奇,本宫还从未尝过。”
“这奶茶之前在京城并未有过,别的地方也没有,也不是西洋哎哎”
宋瑾笙见她提,还想细细给她说一番,结果便见卫珞漪又倒满了一杯,执杯抬手便又要饮下,宋瑾笙连忙按下她的手。
见状,卫珞漪瞥了眼她放在自己腕上的手,顺势抬眸看去,眼里满是困惑。
宋瑾笙对上她的眼神也是一怔,立即松开手,长长的衣袖渐渐没过她细长的指骨,掩盖住她不自然蜷缩起的指尖,
“呃这天太热了,这里头我还加了冰的,殿下你”
宋瑾笙说话时,目光始终盯着卫珞漪手里的那盏茶杯,可卫珞漪却在定定看着她,一双淡眸似乎要把眼前人给看穿一般。
“你当本宫蠢?”
入口如此冰凉,她能喝不出?
“没有,只是”宋瑾笙无奈在心底叹息,在她坐下,别开脸道:“我听冬阳她们讲过,殿下不能喝太多凉水。”
闻言,卫珞漪的眸子狐疑地眯了眯,而后一转,又微不可察地勾勾嘴角,“无妨,只是偶尔一饮。”
“但你现在不是来月事吗?”宋瑾笙看她真要再喝,情急下连忙劝阻,“殿下,女子来月事连凉水都要少碰的,何况殿下月事时腹痛得如此厉害,还要喝殿下也需顾着些自己的身体吧。”
上次看卫珞漪因为经痛死去活来的样子,这次要是再喝几杯冰奶茶下去,都不知道会不会“血崩”待会儿疼得出不了门了
“驸马记性倒是好。”卫珞漪声音轻轻,把拿起的杯盏又放下,眼神再次看向宋瑾笙。
“”
宋瑾笙原还在回想着她上回痛苦的模样,可卫珞漪如此一讲,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会不会说错话了、
她现在在“卫珞漪”眼里应该是男子吧?可男子怎会对女儿家的月事的日子记得如此清楚,就算能记清楚,可在古代这月事连女子都是羞于启齿的男子又怎会了解多少呢?
宋瑾笙被卫珞漪一直盯着,只觉得心里发毛,再联想起她方才那句话,越想越觉完蛋。
卫珞漪聪慧过人,她不会怀疑起什么吧?
“那个我”意识到自己沉默久了,宋瑾笙不得不抬头看人,可一对上卫珞漪的视线,原本就没想好说辞的心底更是空空,解释不出地愣在那。
卫珞漪将她这些小举动尽收眼底,又一次见到宋瑾笙脸上的别扭时,她心底暗暗一笑,挑眉撇过眼,“好了,本宫不在这儿耽搁驸马了。”
她起身,眼眸向下方的人斜去,“本宫来只是想和驸马讲一句,驸马开店当日,本宫也会到场,看看到时是如何的盛况。”
“哦好,应该就是这几日了”宋瑾笙此时还在为自己方才说错话担忧着,心绪繁乱,也不知讲些什么,只是顺势跟着卫珞漪起身,送她到门前。
“殿下慢走。”宋瑾笙站在敞开的门边目送她离去,而后才阖上门,有些疲惫又烦躁地背靠在门上。
她眼神向上盯着紫红木梁的房顶看着,可目光空空,眸色闪动,显然是在想着事情。
看刚刚卫珞漪的反应,不像是对她有起疑不然的话,她肯定当时就问了,毕竟古代真的鲜少有男子会对女子的这些隐秘之事如此清楚吧?
嗯应是没有怀疑的没有怀疑就好
她真是生怕哪天还没回去,自己身份就被揭穿,那真是杀头的大罪,那就是真跑不掉了。
还好还好下回说话真得注意些了
宋瑾笙在心底宽慰着自己,松出一口气后,无意间又看向案台上的茶杯。
有两个,一个是卫珞漪用过的,一个是她的
宋瑾笙思绪恍惚,想起自己当时居然觉得卫珞漪会用她的茶杯,不禁在心里自嘲。
她真是最近敏感过头了吧,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卫珞漪是个深度洁癖的人,怎么会为了戏弄她就故意拿她用过的杯子
她今晚来,也只是因为好奇开店当天到底会多如火如荼吧?可这为什么又要特地来一趟呢?让人知会一声不就好了
宋瑾笙将头也靠在门上,一直在心里自问自答着。
内心的情感斗争了半天,才沉沉阖眼,无声轻叹。
她到底还在幻想些什么?自作多情些什么?为什么总是在想卫珞漪会不会也对她真的有一丝在意呢?
为什么一直要找这个答案?
就算有又怎么样?苏苒说得对,她终究和卫珞漪不是一路人,不会有好结局更何况
卫珞漪根本就没有在意她吧。
有权者怎会管一颗棋子的死活呢?
眼睛失焦地凝着上方有些久了,变得干涩,宋瑾笙回过神来眨眨眼,任由一丝丝逐渐强烈的酸涩淌过心间。
她垂下头,微勾起嘴角,可神色却是黯然……
店铺开业当日。
因前夜还下了场雨,这日气候爽朗得很,街上的百姓自然也多,可一众人路过一家铺子时,见围观者如此多,也都不约而同地聚了上去,踮着脚凑个头想瞧个热闹。
一辆精制的马车在店铺附近停下,先是下来了名侍女,侍女又扶着车上的小姐缓缓下来。
而自侍女掀帘,蒙着面纱的小姐露面后,便惹得一旁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相看,可也都是暗暗瞥了几眼便不敢再盯着。
毕竟,这等容貌,这等出尘的气质,以及这辆刻着官府子印章,寻常人家根本坐不起的马车,都已将这位小姐的尊贵身份昭然若揭。
春月携着卫珞漪行至众人所围的一旁,见这拥挤、鼎沸的景象,不禁感叹道:“这没想到有如此多人驸马爷此时一定忙不过来了呢也不知驸马爷在哪”
春月踮着脚探头往里看,可她才说完,她们面前便有几位看热闹的百姓离去,正好空出些位子,这下,她倒是能看清里头的场景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