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站在店铺门口处的一对男女,那男子的肤色异常白皙,面容更是清俊漂亮得过分,说比一些女子貌美也不为过这不是她们那位雌雄莫辨的驸马爷又是谁呢?
而站她身边那位,更是花容月貌的妙龄女子,这一颦一笑都惊艳得勾人心弦,让人不禁注目。
两人在那不知讲些什么小话,有说有笑的,瞧起来倒是都很欢心。
春月在那儿怔怔看了许久,眼里的情绪从诧异到愤慨,最后到惊觉,忙回眸看向身旁的人。
忘了殿下也在这了
“殿下这这人实在太多了要不回去吧?”春月看着卫珞漪依旧平静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着。
卫珞漪沉默须臾,才垂眸瞥向她,“回去?”
“来都来了,当然要进去瞧瞧还有多少热闹事。”
说罢,卫珞漪便自顾自地走上前,而春月头也不敢抬地连忙应下,跟在她的身后。
她跟着卫珞漪久了,虽说捉摸不透她家殿下的心思,可性情还是多少了解些。
殿下虽是一脸静色,可听这语气她都怕自己再靠近些就要被冻着了
殿下,分明是生了怨气
【作者有话说】
sos!!!最近太忙了!!这周还要赶论文!不过放心这本是一定会写完的!
第37章 第37章
◎宋瑾笙,你休想离开我。◎
虽是隔着些距离,可卫珞漪如此人物,站在一群衣着朴素的百姓里,她仿佛谪仙降世般夺目,很难让人不见。
而宋瑾笙更是偷瞥好几眼,苏苒自然明白她的意图,在她想要动作前,先一步对她小声道:“你别主动过去,当没看见就好。”
宋瑾笙不解,但也继续佯装着无事的样子看向下方攒动的人头,“为什么?这不好吧?”
苏苒:“不好就对了,你想要多好?不是你今天找我来演戏的吗?演戏就要演全套啊。”
宋瑾笙:“”
宋瑾笙无言以对,虽说苏苒是她的合伙人,今天开业邀她来也合理,但她最开始的目的也确实是让卫珞漪知道她在外面还和别的女子交情好,好让卫珞漪早点恼怒,与她和离。
当初想得坚定,可现在一见卫珞漪特地赶来,却孤身站在那儿时,她却也做不到完全忽视
正当宋瑾笙犹豫间,春月已然怒气冲冲地走到她们面前,先是瞪了眼苏苒,随后朝着宋瑾笙娇呵道:“驸姑爷,小姐特地来这儿见姑爷店里生意如何,姑爷却也不迎一下,这是为何?”
“啊?”宋瑾笙挑眉瞪眼,装作很讶异的模样,瞥了眼春月身后缓缓走来的卫珞漪,旋即赔笑道:“啊刚刚太忙了,我真没看见你们”
说罢,她便转头朝苏苒用力眨眨眼,“你帮我应付一下,我娘子来了,我先带她上去。”
苏苒此时也变了副模样,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春月和卫珞漪,然后对她们温柔一笑,“原来是阿笙的娘子,阿笙你怎么也从未与我提过,你娘子竟如此貌美呢?”
听她这娇滴滴的声音,春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地白她一眼,卫珞漪则依旧一脸平静,眼神淡淡地盯着她,而宋瑾笙则是一头黑线,满脸无语。
宋瑾笙:喂,老铁,戏演过了阿。
苏苒:不过怎么能有效果?不要质疑我的演技好吧。
两人一番眼神交流后,苏苒便又弯眼笑笑,怪里怪气道:“那阿笙快让你娘子进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你安心便是。”
宋瑾笙嘴角抽抽,不想再多说,便先领路带着二人走进店内。
卫珞漪走在最后,路过苏苒时,发觉苏苒在看她,她便也睨过去一眼。
她向来善察言观色,虽只是对视须臾,可也能感受到苏苒对她的打量里还带着几分敌意。
卫珞漪心里只想发笑。
方才装得再大方得体又如何?这点心思不还是被她猜透了。
卫珞漪面无表情地与苏苒擦肩而过,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丝讥讽的笑。
而在她走后,苏苒又朝她的背影看去,心底暗暗在赞美着自己的演技。
啧啧啧,现在如果是在片场,她刚刚这一幕该一次过了吧?太赞了,待会儿再奖励自己一杯奶茶~
店内一楼忙碌着,宋瑾笙便把她们二人领上二楼的屋内,这里要比下面清净得多。
这间屋子,是宋瑾笙专门用来研发新品的,一排靠墙长桌上摆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瓶罐,还有一些塑料杯和吸管。
卫珞漪随意找了一处桌椅坐下,正好奇地打量着从未见过的东西,便见宋瑾笙走来,斟了杯水放她面前,“殿下,喝点水吧。”
“今日实在太忙,恐怕不能好好招待殿下了,还请殿下谅解,我还有事要忙,就先”
“她是谁?”
闻言,宋瑾笙一直低着的眸子终于抬起,怔愣地看着眼前人。
她没想到卫珞漪会如此开门见山,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呃她是我的好友,嗯也是这间店铺除了我之外的第二个掌柜。”
掌柜?可笑,宋瑾笙用了她几百两银子才做了这么一间小店铺,掌柜竟还有别人。
“是么?”卫珞漪抿唇笑笑,执起宋瑾笙倒的那杯水饮了一口,才缓缓抬首,幽声问道:“原来她是驸马的好友可本宫为何瞧她倒很像之前捡了本宫帕子那位啊?”
宋瑾笙哑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别处,急忙思索着。
什么鬼,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卫珞漪居然还记得清楚苏苒的长相??
宋瑾笙很想说是认错了,可对上卫珞漪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她一时心虚,都到嘴边的话却又被憋回去。
“这呃这是因为”
“因为?”卫珞漪眯眼,收起那似有若无的笑。
宋瑾笙不答,她也不急,她倒是想看看,宋瑾笙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谎话来骗她。
而此时的宋瑾笙大脑早已罢工宕机,想不出任何说辞,只纠结着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承认了事,让卫珞漪误会去算了。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
“掌柜的,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伙计们快忙不过来了,您快下来看看吧!”
“啊!好,我这就来!”宋瑾笙毫不犹豫地立即应声。
这一催促真是她的救命稻草,不然她真是要尬死在这里。
宋瑾笙拱手道:“殿下,真的很忙,恕我不能继续陪殿下了。”
说罢,也不管卫珞漪是否答应,她便立即转身出门,逃之夭夭。
她一路小跑下一楼,跑到店门那儿和苏苒一起招待客人。
闲暇之余,她忍不住问苏苒:“刚刚是你让人上去叫我的吗?”
苏苒把一杯做好的奶茶递给客人,中途看她一眼,“没有,但确实想叫你,我这边快要忙死了。”
“怎么了?舍不得你的小公主啊?”
听着这人的揶揄,宋瑾笙又无语了,一口气吸上来却哽住。
“哎呀,你呀。”苏苒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说什么收心,还是在意啊。”
看见苏苒与宋瑾笙站得近,春月本就气愤了,还又见苏苒不顾分寸地搭上宋瑾笙的肩,大半个身子都快贴向她家驸马爷了。
“殿下,您还不如回屋里歇着呢,出来一下还看到些不干不净的,真是”
春月忍不住忿忿地怨一句,可她在这儿为卫珞漪打抱不平,但转头一看,卫珞漪面上却依旧静得很,眼神也是毫无波澜,连方才进店门前那股冷意都没了。
“殿下您”春月真是气闷啊。
“怎么?”卫珞漪视线终于从楼下的二人身上离开,瞥向身旁的春月。
“殿下就不生气么?驸马爷都与人这般您还在这呢,她分明是不把您放眼里啊!”
即便听她如此愤慨之言,可卫珞漪依旧淡漠,甚至还突然笑起来反问道:“与人哪般?她方才不也解释了么?”
“这”春月属实是被卫珞漪这突然一笑给惊住了。
殿下不会怒极生笑吧
“驸马爷说只是好友,这哪说得过去?难道殿下相信?”
“信,为何不信?”
“什么?”春月见卫珞漪答得如此轻巧,简直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家殿下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犯蠢了??
见她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卫珞漪也无心逗她了,只是似笑非笑地再次往苏苒的方向看去,“她们,不可能还有别的关系。”
春月真是急疯了,“为什么呀?殿下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卫珞漪转头看她,面纱上的眼眸渐弯,明眸善睐,可却毫无柔意可言,“因为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就因这个理由,宋瑾笙不会与任何女子逾矩。”
“本宫站累了,进屋坐着罢。”
言毕,卫珞漪便回身莲步走回屋内,只可怜春月一人在后怔愣着,先是愤慨难当,这会儿又被弄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而卫珞漪走到案前停下,垂眸凝着那个茶杯片刻,拿了起来,先是转了一圈来看,又忽然指尖握紧杯身,将茶杯扣在掌心里。
原来,你还是想逃。
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宋瑾笙,你休想离开我……
夜晚。
宋瑾笙用完膳后便躺在床上不想起了。
今天店里生意又比她想得还要热闹,人都快把店门挤破了,有此情形,她开心是开心,可因为起得早,又操劳一日,自然也是累得不行,到现在四肢都还酸痛着。
她眼睛半睁看着上方,回想着一整日的事,心绪便又兜兜转转,转去了卫珞漪那里。
想起她今日和苏苒一起演戏,想让卫珞漪对她有芥蒂,真是有点可笑了
卫珞漪离开时,她还与苏苒说笑呢,可卫珞漪却视若无睹地还和她说了道别。
连她身后的春月都有情绪,可卫珞漪呢?完全在她脸上找不出一丝情绪,连冷淡她的感觉都不曾有,依旧是无事发生的样子。
卫珞漪果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她。
只要她还是她的驸马,与谁说笑,与谁谈欢,她都能接受是么?
她就真的只把她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卫珞漪
心里默念出她的名字,宋瑾笙的双眉不禁蹙起,眼神复杂,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有怅然,有失神,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意
良久,她才阖眼,深深长叹*后坐起身来。
“驸马爷。”门外有人叫道。
宋瑾笙收起烦乱交杂的思绪,抬眸看去,“进来。”
“是。”
一名侍女推开门,但不曾踏进屋内,只是低头朝宋瑾笙行礼,“驸马爷,殿下今日点灯,还请驸马爷虽奴婢一同过去。”
“什么?”宋瑾笙不可置信。
她立即走到侍女面前,又问了遍:“你说什么?她点灯?”
“是,殿下点灯召您。”侍女怕自己话说得不清楚,将后两字的语气加重了些。
宋瑾笙愣了。
她这回真是弄不明白了。
她一直知道卫珞漪性情古怪,可也没必要这么古怪吧?
白天里看完她和别人有说有笑不介意就算了,晚上还是无事发生那样召她去一起睡?
这合理吗?
久未等来答复,小侍女不免抬眼偷瞟宋瑾笙,又轻咳一声,“嗯殿下还说了,若是驸马爷不去,那今后也别再出再出这间房门了”
【作者有话说】
苏苒:别骂我,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助攻~
第38章 第38章
◎“驸马还忘记自己是个女子了么?”◎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来,伴着偶尔响起的闷雷,这场雨似有渐渐滂沱之势。
珠串般的雨滴敲打在屋顶的瓦转上,犹如细小而不断的鼓声震动着,扰得正在榻上看书的人都不禁蹙眉。
卫珞漪实在是讨厌雨天。
尤其是厌恶雨夜。
连歇下来看会儿话本的功夫,都不能让她心里安宁些。
这些因人而莫名而起的心绪被雨声敲打着,更是缠绕交织,让她烦乱。
原本该是一目十行的,可这会儿自从吩咐让侍女去唤那人后,目光便似盯在这页的字,也不知上下流转间到底是在看些什么,可这页纸始终没有翻过去。
直到——
“殿下,驸马爷到了。”
门外传来声音,卫珞漪乍然抬眸看去,盯着紧阖的门缝怔然一瞬,而后冷然的眼眸又再度转回手上的话本。
可视线根本不在书里的字上。
“让她进来。”
“是。”
门开。
门关。
一道瘦长的身影进入卫珞漪的余光里,而她却没转头,只是终于将手上的话本翻页了,俨然一副专注看着的模样。
她不说话,进来的人也不说话,屋内诡异的沉默便如此蔓延开来。
宋瑾笙依旧站在原地,不敢也不懂自己要做什么,只能看向榻上的人,见她一身雪白中衣,半个身子被被褥盖着,而她持着手上的书,目光盯着,似是凝神。
“殿下”
宋瑾笙真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明明是她叫自己来的,怎么人到了,她又置之不理了?
“嗯。”卫珞漪终于出声了。
她把话本阖上搁在一旁,眼眸轻轻一睨,看着还是像个木头一样站着的人,“今夜雨大,没想到驸马还会来。”
“”宋瑾笙被她这突然一句又哽住了,想起来前侍女对她说的话,沉默片刻,嘴角忍不住抽动着浅浅勾起,颔首垂眸小声嘀咕道:“殿下召我,怎敢不来”
“嗯?”
“啊殿下召我来,是有什么急事么?”宋瑾笙在心底深吸口气,她还想再最后挣扎一番。
“急事?”卫珞漪手撑在榻上,及腰的青丝披散,一副慵懒的模样侧身看着她,眼神似是很不解,而后又忽然一笑,“本宫能有什么事找你?”
“驸马又变愚笨了?连公主夜里点灯召驸马是何意都不懂了”
“要不要本宫来为给你讲讲?”
卫珞漪一连串的问话,让宋瑾笙又沉默了,心底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问这样的话。
尤其是看见卫珞漪那戏谑调笑她的眼神,她面色更是窘迫,但只愣了须臾后,又硬是扯出一个笑来,“不用我也只是问问”
“好了。”卫珞漪没耐性去扯这些话,她掀开被褥便往床榻内侧挪去,背对向宋瑾笙,“吹灯吧,本宫乏了。”
“好。”还要说的辩词都被憋了回去,宋瑾笙走到一旁解下外衣,又回眸看了眼榻上的人,才轻手轻脚地去把油灯熄灭。
果然,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算了,她们也不是第一回同床共枕了,也不差这一次。
只是她真想不明白,卫珞漪今夜特地点灯让她来这一趟是为什么?就算不介意她和苏苒交好,可她也没需求让人陪睡不是么?
宋瑾笙想着这些,思绪兜兜转转便又回到了上午的场面。
根本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宋瑾笙觉得自己的身体平躺着都发麻了,她才舍得稍稍动了动。
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床边人。
卫珞漪已然换了个睡姿,不再是背对她,相反,身子还朝她这边侧了些。只是屋里太黑,宋瑾笙只能凭着感知,用眼睛描绘出她的五官。
看不清面容,但呼吸沉稳她,应该是睡着了吧?
呼
宋瑾笙无声地深叹口气,凝着身旁人的似乎熟睡的脸,黯然出神。
虽然眼睛还似被一层黑雾蒙着,但好像也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才敢稍微大些胆子去盯着卫珞漪看。
外面轰鸣无序的雨声仍在响着,噼里啪啦的。
许是大雨的缘故,今夜也不如前几日那般燥热,反倒有几分凉意。
宋瑾笙躺得久了,这也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连被褥都没盖,只能小心翼翼地揪起被卫珞漪压着的被褥一角,堪堪盖住自己的半侧身子。
她眼眸转向窗台,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怔然片刻后,又看回旁人,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原来因为下雨了。
已经记不得何时听冬阳提过一嘴,卫珞漪在雨夜经常失眠。
所以这也是她今夜叫自己来陪睡的原因么?
她,居然也会有需要人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让春月和冬阳来而是她
宋瑾笙思索事情时,眼眸总习惯性地向下,就如此刻这般,丝毫未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动。
于是,再一抬眼,隔着朦胧的黑也能感受到那熟悉的冷眸盯着自己时,宋瑾笙真是措不及防,身体不受控地一颤。
她们四目相对了。
什么情况?宋瑾笙在心里发问。
醒了?梦游了?还是根本没睡?
两人对视着沉默半响,宋瑾笙莫名紧张地吞咽一口,心底的小人在开口问候和闭眼假装看不见中斗争。
不过幸好,也没让她尴尬太久,卫珞漪还是先出声了。
“驸马还不睡?”许是因为干涩,她的嗓音有些哑,但听起来倒少了往日的冷感。
“我睡不着殿下也没睡吗?”
“嗯。”
卫珞漪转回头重新平躺着,目光空空地看着眼前一片黑,“本宫也睡不着。”
“雨夜里,总是让人难眠的。”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随口一说,也像是别有深意,引得宋瑾笙不由得瞥向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驸马。”卫珞漪又转向她。
“嗯?”宋瑾笙应着。
她突然有种预感,但也说不上是什么预感,只感受到卫珞漪此刻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
果然,两人间静默了会儿,她听见她轻声却又肃然地问着:“驸马觉得,本宫待你如何?”
这一问实在突然,宋瑾笙愣了愣,暗暗思忖着卫珞漪问话的原因,才如实答道:“殿下待我当然是极好的为何要这般问?”
“极好的?”卫珞漪的唇瓣轻碰,念着这几个字,又似一种反问,而后又勾起唇角,将整个身子都转向宋瑾笙。
两人间的距离缩近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卫珞漪说。
如此相近的距离,如此亲近的话,可在宋瑾笙听来却毫无半点旖旎而言,反倒是听懂了,这是卫珞漪在命令。
但她也反抗不了,亦或者说,抗拒不了。
宋瑾笙顺从地抬眸看向她,凭感觉凝着她的双眼,又听见她问:“实话告诉我,你心里,觉得本宫是怎样的人?”
“”宋瑾笙哑然了,嘴唇因诧异而稍稍张着,却没能说出话。
她倒吸了口气,心底在须臾间闪过许多曾经给过卫珞漪的形容。正欲开口时,眼神却不经意往下滑,在卫珞漪依旧微启的唇瓣上稍作停留后,便立即撤开。
她扭过头,看向别处,“殿下殿下在我看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
“但”
但什么呢,但其实她心里很温柔?其实心里很热情?
倒好像也没有
卫珞漪不是外冷内热的人,而是外冰内冷,再探及深一些,便是无人知晓的神秘之地了
“但什么?”见她话说一半,卫珞漪挑眉追问。
宋瑾笙从神思中回来,余光向旁人睨去,“总之,殿下是很好的人,这一点是实话。”
“是吗?”卫珞漪半阖上眸子,借着窗外透来的些许光亮,目光流连在宋瑾笙鼻梁划过的曲线上。
“既然本宫在你心里是很好的人,给你的待遇也不差那你,还为何想方设法地要逃呢?”
“嗯?”
闻言,宋瑾笙的心倏然加快,她眼神晃动着,带着些试探意图地辩解道:“怎么会我现在不还好好的在府里吗?能去哪儿”
卫珞漪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因为她知道,宋瑾笙躲了,那她想得就对了。
卫珞漪直接戳穿她的伪装,“驸马,你应该懂本宫指得是什么。”
“但本宫也再说一次,除非是本宫要与你和离,不然,不论如何,你想用什么办法,都是没用的。”
“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卫珞漪离她近,近得甚至都能耳畔都能感受到她说话时的气息。
虽然轻柔,可宋瑾笙却听得心里发怵。
她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然蹙起,她因卫珞漪居然能看出她和苏苒是故意作戏而惊讶,但同时也还是强撑着扯起嘴角,“殿下这是什么话?我最近何时说要和离了”
“哼。”卫珞漪从鼻间哼着冷笑一声,“驸马,本宫话都已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
“”
“怎么不说话了?”
宋瑾笙默然了,她的身体僵直,可胸腔内却情绪汹涌着。她甚至不用看,也知道卫珞漪此时应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宋瑾笙现在并不好受。
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卫珞漪全然揭穿,更是再次感受到了卫珞漪对她的控制欲,犹如锁链、牢笼,将她牢牢困住。
但凡哪怕只有一点点,这股控制欲是因为她对她,她也许都会劝自己,要不暂时不离开了
可惜,没有。
她知道的,卫珞漪怎么会对她有感情呢?
她的控制欲,全全是因为自己有“驸马”这个身份罢了。
沉默良久,宋瑾笙方才因紧张跳动的心已然平静,她的手攥紧被角,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黑漆漆的上方,缓缓道:“殿下是很好,所以也值得更好的人,值得去要一个更听话的人,不是么?”
宋瑾笙侧眸看她,“以殿下的身份,想找一个比我更听话,比我更好控制的人应该很多吧?”
“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殿下,甘愿为殿下做事的人呢?”
既然今天要捅破纸说话,那就说个清楚吧。
“不会的。”卫珞漪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况且,她也不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事上,不想浪费精力再去找一个“宋瑾笙”。
宋瑾笙就是宋瑾笙,宋瑾笙就是她的驸马,又有谁能代替呢?
“为什么?”宋瑾笙很是不解,这种不解从刚穿越来时便埋在心里,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不会呢?只要你想,怕是来的人会踏破门吧?”
“再说了”话说出口,宋瑾笙却忽然哽住,但在对视上卫珞漪那双依旧是冷静淡漠的眼神时,心像是被刺痛一下,她不再犹豫,终是缓缓道:“难道殿下就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和别的女子走得近么?”
“和别的女子走得近?”卫珞漪先是重复地念了遍,而后又是一声轻笑,“真是说笑了,本宫为何要在意?”
她美眸直直凝上宋瑾笙在黑夜里朦胧的脸,轻挑地反问道:“莫不是前些时日摔了后脑子坏了没好?”
“驸马还忘记自己是个女子了么?”
【作者有话说】
天哪天哪天哪,终于到文案剧情了!!!!
第39章 第39章
◎近得鼻息仿佛都能缠绕。◎
什么?
听见这句话的宋瑾笙,如同石化一般,整张脸都僵住了,还好现在黑灯瞎火,卫珞漪看不见她这目瞪口呆的木楞样,不然指定该怀疑些什么。
而短暂的震惊之后,宋瑾笙还是没能立即接受,反倒是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刚刚没幻听吧?还是听岔了?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一开始和原主成亲的时就清楚,还是最近她穿越来后暴露了什么?
片刻间,宋瑾笙的心乱如麻,各种疑问像丝线一般缠绕混搅,伴随着的还有重新鼓动起的心跳声。
仿佛,震耳欲聋。
卫珞漪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知她久而不言,便当她是被自己戳中心思后无法伪装的心虚,不由得噙笑戏弄她道:“怎么?驸马还当真忘了?”
“呵”宋瑾笙终于回神过来,勉强扯出几分笑,又顿了会儿,才低声道:“殿下莫不是不知这世上,女子也能喜欢女子么?”
宋瑾笙不管了,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
“两个女人能做的事多了去了,可不止是只有姊妹之情这一种。”
“哦?”卫珞漪听完,并未感到惊诧,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道:“驸马真是如此想的?”
宋瑾笙避开她的目光,“是啊我知道这也许不合世俗,但我就是如此,这也不是我能改变的所以,我和她”
“所以,你真心喜欢她?”
“”
卫珞漪这一句话把宋瑾笙当即哽住。
不对啊,剧情怎么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宋瑾笙迟疑了,这违心的话她实在很难立即说出口,还等她想给自己找补时,已经为时已晚。
卫珞漪直视着她,眼神幽深,语气笃定,“看来驸马也不过是找人逢场作戏罢了。”
“不过”卫珞漪忽然一笑,转回身来再次平躺着,缓缓阖上眼,“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些与本宫可无关,只要本宫还要你做多一日的驸马,你便就离不开这里”
闻言,宋瑾笙内心怅然,虽然她知道卫珞漪并不在乎她,只当是笼里的鸟儿一样,但真当听她亲口说出时,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卫珞漪与她此刻,近在咫尺,可她又是如此虚无飘渺的人,即便靠得再近,宋瑾笙仿佛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又或许,她根本就没能靠近过她。
原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子难怪呢难怪没人比她更合适
想来,又有几个女子会愿意顶着欺君之罪来她身边做一个假驸马呢?
沉默良久,宋瑾笙在心底苦笑几分,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道:“那要何时,殿下才能放我离开呢?”
听她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卫珞漪再度睁眼,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旋即,这抹情绪便消散了,她转身侧向宋瑾笙,感受到面前人眼里的彷徨迷茫时,忽地抬手抚上她的脸。
她用最轻柔的语气给她下着命令。
“放你离开?不知道呢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又也许不会有这一天”
只要她需要身边有这样一位驸马,只要她需要,宋瑾笙便不能离开。
永远,也不能。
柔嫩的指腹紧密无缝地贴在宋瑾笙的脸颊上,她听着卫珞漪的低喃,若不去想这背后真正的意图,只怕会当成是一句亲昵的情语。
虽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认知,可此时宋瑾笙更深刻地认识到她和卫珞漪的位置。
她从来都属于下等位,任由她牵制着。
卫珞漪的手从她脸上离开了,而宋瑾笙也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再去深究一些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思绪混乱间,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又让她彻底清醒。
系统:提示,卫珞漪好感度+10
这下好了,她刚酝酿完的困意全都没了。
宋瑾笙紧皱眉头地朝旁人一看,满脸的迷惑不解,她是真的很想问问,卫珞漪到底怎么想的?
她都明摆着说想和离了,为什么好感不减反增?
宋瑾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从开始到现在也根本没弄懂过卫珞漪的想法。
简直异于常人。
但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宋瑾笙:不会又有惩罚吧?
系统:宿主已经学会抢答了。
宋瑾笙:
“轰轰——”
虽然乍然一亮的光穿过窗棂,一道惊天巨雷便劈开黑夜,轰鸣声想要把人都震出魂来,惊悚骇人,刚好把系统的声音给一并吞没掉。
宋瑾笙倒是不怕雷,只是也被震得一颤,她此时弓腰蜷缩向窗外,紧闭眼堵着耳朵在心底向系统问:你刚刚说什么?
系统提高音量:经检测,由于目标人物的好感度小幅提升,所以惩罚升级为肢体接触。
宋瑾笙:???
宋瑾笙在内心叫苦连天。
宋瑾笙:什么肢体接触??你是我的系统啊,你能不能管管我,不帮我离开这里就算了,还老想这种奇怪的惩罚!!
这真是把她当什么人来整啊。
宋瑾笙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然而系统全然屏蔽,机械音不急不慢地道:请宿主在限定时间内对卫珞漪做出拥抱动作,否则将直接关闭宿主所有福利功能作为代替惩罚。
系统:限定时间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宋瑾笙:喂!!!
“轰隆轰隆——”
随着屋内又是白光乍现,又是一阵震耳响彻天际的雷声,隔着木窗的薄纱,宋瑾笙甚至都能看见方才那一道电光劈下的惊人场景。
两声轰雷过后,雨下得更大了,屋内的寂静被暴雨如注的“唰唰”声填满。
宋瑾笙看着被风吹得轻晃的窗,神情怔然片刻,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转头回看——
果不其然,卫珞漪不知何时已然将整个人都缩进里侧,方才还盖不过腰的被褥已然被卷到了脖颈上。
若是细细看去,还能看见那“一团”仍有微微的扭动,似在挣扎,又像是要把自己藏在被褥里,藏得更深些。
宋瑾笙怔愣看着,眼神涌动着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在手比思绪还要快一步地伸出时,却又停住。
系统:提示,倒计时还剩不足两分钟,请宿主尽快完成指定动作。
宋瑾笙真是无语了。
这一催促真是很合时宜。
她在内心轻叹一声,认命般倒吸口气后,才犹豫着缓缓把手抬向那一团被褥包裹着的人,手轻轻放下。
“殿下。”她的嗓子很干涩,声音也低得不清晰。
“殿下?”
卫珞漪还是没动。
见状,不知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还是别有心思,宋瑾笙大着胆子去靠近了些,身体一点点向她挪来,而后小心地掀开一角被褥。
卫珞漪:“”
宋瑾笙看不清楚,却能听见身旁人细弱又略显急促的呼吸,一阵又一阵,连盖她身上的被褥也有了起伏。
她在怕
卫珞漪此时整个人都处在惊惧当中。
由于闷在被褥里,她的额头满是细小的汗珠,几缕发也黏在上面,可即便身体粘腻得很,她也不管,只是依旧将身体蜷缩着,紧紧闭着双眼,双唇死死抿住。
也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回忆,即使是闭眼,可有几个一闪而过的场景,还是让她心悸不已,不愿再去回看。
可这根本无用,她越是不想回忆,可那些场景便越是往她心里钻,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她曾尝试过在水里憋气的溺死感,仿佛快要窒息一般。
就在恐慌占据她心头,快要达到极点无法控制时,卫珞漪忽觉身上一空——
被褥被人全然拿开了。
而后,她的手臂被人把住,一个恍惚翻身间,她的身体便又被另一种温暖包裹上
“呼呼”
脱离开闷热的被褥,卫珞漪拼命呼吸着的同时,晕沉的感觉也缓和了些,她的手被迫抵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迷蒙地睁开眼。
“别怕”宋瑾笙垂眸看着怀里人,目光里淌过的是掩藏不住的怜意。
卫珞漪没有动作,只是依旧抬眸看着她,那双眼睛潋滟得似水一般,似有诉不尽的委屈一般,脆弱得令人心疼。
这个眼神看得宋瑾笙发怔。
明明才把话开诚布公地来讲了一遍,明明也知道卫珞漪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需要一个操控的身份,可此时此刻
宋瑾笙无声叹息,搭在卫珞漪腰间的手,沿着她的背脊一点点向上,最后抚上她的发。
她的发顶很柔软,宋瑾笙顺着抚下,拇指却不小心蹭过她的耳侧
宋瑾笙感到怀里人似乎颤了几分。
“已经不打雷了,雨也快停了别怕了。”宋瑾笙还以为她是在害怕。
闻言,卫珞漪搁在她胸前的手开始蜷紧,一些些揪住她的襟口,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去。
“你”
卫珞漪蹙眉,她才出声的那一刹,宋瑾笙便低头凑近了她。
近得鼻息仿佛都能缠绕。
推开她
推开
卫珞漪的内心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可半响过去,身子却依旧没有做出半分抵抗。
她不知道宋瑾笙想做什么,只感受得到属于她的气息,越来越近
宋瑾笙也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她的视线已然挪不开怀里人的唇瓣。
一张一合对她来说,都是种引诱。
说是引诱,又或许说,情。欲本就是种情不自禁的无师自通的
她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为了完成惩罚任务,她也忘了自己在哪,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一切
耳畔能听见的,全是卫珞漪不平稳的呼吸,鼻间充斥着的,是从她身上传来的麝香,眼睛能看见的,除了四周朦朦胧胧的黑,还有她的唇。
心里想的,便只剩一个。
好想吻她。
宋瑾笙此时觉得,这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来到这个世界里,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这才是最大的惩罚
“嘭嘭”不知谁的心跳闯了出来,声音快要震破耳朵。
宋瑾笙半阖上眼,稍稍抬起下颌——
唇瓣没有覆上意想中的柔软,反而是被一擦而过。
卫珞漪抿住唇,一向镇定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
“你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系统:助力你亲到老婆了,不用谢
宋瑾笙:(脸红滴血版
第40章 第40章
◎隐情◎
“”宋瑾笙睁开眼,乍然惊醒。
是啊,她在做什么?
她疯了吗?
方才有那么一霎,像是被迷了神智一般
“我”宋瑾笙声音有些颤抖,身体烧得热,双颊都在发烫着,胸腔内的心跳更是撞得猛烈,她都怕让人给听见了。
她赶忙松手,别过脸看向窗外,忍着尴尬羞赧,磕磕绊绊道:“好像好像不不打雷啊?”
“哎还真不打了。”
宋瑾笙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丝笑,以迅雷之速转头瞥了一眼卫珞漪,“我困了,那你也快睡吧。”
说罢,她便立即转身背对她,身子更是挪得远。
宋瑾笙闭着眼,身体弓缩着,紧紧抓着身上的被褥,上等天蚕丝制成的被单都要快被她揪出痕来了。
天杀的。
她心里的那个小人已经疯了般地绕着跑了几十圈,可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真的像和中邪了一样不然怎么会
可恶啊!!!可恶的系统!!!
都怪系统出的什么鬼惩罚!
宋瑾笙又偷偷问候“着系统。
可边埋怨,心底里又边回想着方才那只差毫厘的吻。
虽说最后没真的完全碰上可宋瑾笙能感受到,方才唇上被人一擦而过的触感,同样是柔软的
是她的脸?还是
宋瑾笙虽是闭眼,可眉头一皱再皱,她越想,左心房那处便跳得越厉害,跳得太快,她都快呼吸不上了。
要命。
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哗哗哗—”外面的雨已然小了,不再有方才的倾盆而落之势,现下连雨声都变得温柔缠绵了。
于是,屋内的寂静也更显然了。
“宋”卫珞漪凝视宋瑾笙的背许久,才出声,可看着那人一动不动的身子,又把声音吞了回去。
她的眼睫缓缓垂下,眼神失焦地怔着,不自觉地想起宋瑾笙低头朝她靠近那一幕。
眼睛是看不清楚的,可鼻息相缠,双唇如蜻蜓点水般擦过的触觉是真实的。
说是真实,又不太真实,因为发生得太快了。
愣神片刻,卫珞漪再度抬眸,眼神似有着深雾般朦胧,让人看不清那双眼里到底蕴着什么样的情绪。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才暴露出她此时的心境。
她一向精明,可这一回,竟也有一丝困惑。
翌日凌晨。
天才刚刚泛起些白光,宋瑾笙便醒了。
难得她起得比卫珞漪还要早,实际上是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
刚好,趁着卫珞漪还没醒,她也省去一些还要问候的尴尬,跟候在门外的冬阳说过后,便连忙回自己的屋了。
她一进门,便把里头还在替她收拾屋子的谷子吓了一跳。
“主主子?”谷子一脸惊讶地盯着她的脸。
“昂。”宋瑾笙一晚没睡好,现下救像魂不附体一般,沉着脸就走到榻边躺下了。
谷子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把手上的几本话本都放好后,不禁走过来问道:“主子怎么今日醒得这般早?还有主子怎么面色看起来不大好?”
废话,她失眠了一晚上,面色能好才怪了。
宋瑾笙整个身子如木板一样平躺,空洞的眼神扫向他,一脸疲态,“没事,问题不大。”
“哦,这个时辰有做早膳了吗?我有点饿了。”
谷子往窗外瞧了眼,“这会儿该是才过卯时呢,东厨的人该在了吧?”
“那主子等会儿,我去看看。”
“嗯,不用多丰盛,我喝些粥就可以。”宋瑾笙有气无力地应着。
从卫珞漪寝屋出来后,她消失了一夜的困意居然涌上了。她现下一躺着,就困得不行。
古代没有咖啡,也没有能量饮料,那就只能来喝碗热粥提提神了。
屋里没点火烛,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宋瑾笙看得久了,觉得刺眼,便抬臂把双眼遮住。
“唉啧。”宋瑾笙感慨长叹。
一闭眼,她的思绪又乱了。
或者说,根本心里面就没平静过。
系统:宿主,温馨提示,据分析,人在越想忘记一些画面的时候,往往会刺激大脑,反而越容易记起来呢。
沉默了一晚的系统突然“复活”了,把宋瑾笙吓一跳。
宋瑾笙真是没好气: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出的什么非要人肢体接触的惩罚,我也用不着这样
宋瑾笙:真是不给我开金手指就算了,还给我帮倒忙你跟你名字真搭,二百五。
系统:
系统:宿主,根据您的话分析,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呢。
系统:惩罚是要求您在限定时间内完成肢体接触的动作,但并没有要求您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系统:并且,在这之后的第二次肢体接触,是您自己
闻言,宋瑾笙突发恶疾,气急败坏地拿锤了一下旁边的枕头:好了!不用你再分析了!!
宋瑾笙:昨晚叫你几百回也不应。
系统:宿主,虽然我只是虚拟机体,但也有待机时间,待机时间内并不会上线呢。
“”宋瑾笙无语到气梗,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给系统。
这系统要是有人形,她真是要抓来好好吐槽一下。
系统:还有
宋瑾笙:闭嘴!
宋瑾笙受不了了,直接揪着被褥就往头上一盖,整个人趴在床上,仿佛蒙住自己就能逃避一些已经发生的事实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门外终于传来谷子的声音。
“主子,粥好了,我给您端进来。”
屋内无人应答。
“主子?”
谷子又一连喊了几声,可还是没听见宋瑾笙的声音,一时不免起疑心,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主子?”
“”
谷子端着放着粥和小菜的案板悄悄走近,往榻上缩成一团的人仔细看去,才见宋瑾笙早已呼呼大睡。
谷子:“”
谷子挑眉摇摇头,只好把早膳都先放在桌上,又不解地回头看看熟睡中的人。
哎他记得昨夜主子不是在殿下那儿歇息的吗?怎会睡不好呢?
难道说
谷子想起卫珞漪那冷若冰霜的脸,登时打了一激灵,甩甩头让自己清醒后,连忙走出,给宋瑾笙阖好门。
宋瑾笙攒了一夜的困意,终于能释放了。
于是,一睡便睡到了下午,连用午膳的时辰都过了。想着还要去店铺看看,宋瑾笙便随意食了几块糕点便欲出门。
走到前门时,碰巧见到路过的阿珺,宋瑾笙立即喊住她。
“阿珺。”
阿珺闻声立即站定,而后才缓缓转回身,*瞥了一眼宋瑾笙后又迅速低头,“阿珺呃奴婢见过驸马爷。”
宋瑾笙微微拧眉,走近她,将她身上穿的侍女常服打量一番,然后看向身后的谷子,“谷子,我不是让你好生安置阿珺吗?当然是以待客之道来呀。”
谷子也是无奈,支支吾吾道:“这是昨夜冬阳姐领着阿珺妹去的,说是既来了府里安生,也不能白吃白住,做些杂活也好也不会累着。”
宋瑾笙有些不悦,“那你为何不早跟我讲?”
谷子一连委屈,“谷子也是今早才得知那时主子又还在歇息”
“”宋瑾笙哑然,内心叹息后又转向还低着头的阿珺,“阿珺?”
阿珺抬眸,眼神对上宋瑾笙时还是有些躲避。
而宋瑾笙看着这张与21世纪的“珺珺”一模一样的脸,心中还是感慨万分。
她很难只把阿珺当作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来看,在她看来,她总能在阿珺的身上找到珺珺的影子。
她看出阿珺的不自然,也懂得她在怕什么,稍稍退开一步后,扬起唇来,让自己尽量笑得和善些,“阿珺,你去屋里歇着吧,不用再做活了,我待会儿上街,再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小玩意儿,给你买回来。”
阿珺头摇得似拨浪鼓般,“不用不用,冬阳姐姐说得也对,奴婢很感谢驸马爷相助,但也不能再府里白吃白喝的。”
“什么白吃白喝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义妹,不要再叫自己奴婢奴婢的”
“啊?”阿珺一脸诧异,有不解还有些愣神。
别说她了,就连一旁的谷子也听得目瞪口呆。因为阿珺到底只是在街上收留的孩子,在此之前毫无半点关系,怎么说结义就结义。
瞧着两人的反应,宋瑾笙也知自己这话说得突兀了些,不免长叹一声,佯装用深沉的语气解释道:“唉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曾经有个胞妹,但她在非常年幼时便得了重病,最后治不了病逝了虽然那时她还小,但她的容貌与阿珺倒是真有几分相似,所以我那日见到阿珺时,才忍不住出手相助”
“所以”宋瑾笙猛地倒吸一口气,让自己逼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来,“阿珺,你既然已在府里住下,今后便把我当你的家人吧,不必如此拘礼,我自然也是把你当妹妹看待。”
“若是你非要做些什么也别在府里干差活了,跟我们一起去店铺里吧,去那儿一起看店,还能有好喝的。”
谷子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那奶茶可甜了呢。”
听宋瑾笙这般真挚发言,阿珺也听得入神,自然也想起从前照顾她的娘亲,一双水灵灵的眼里含泪,哽咽着道谢:“驸马爷这般对阿珺好,阿珺感激不尽,真是不知该做什么能报答了”
宋瑾笙笑笑,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还叫驸马爷呢?以后叫我叫我姐哥哥就好。”
“走吧,府里的活不用做了,待会儿我讲一声便是,得快些去店里帮忙了,这会儿正人多呢。”
“嗯!”阿珺终是卸下心防,腼腆一笑。
宋瑾笙看着她的笑颜,又不免有几分恍惚。
就仿佛她现在并不是穿越了,而是
重新回到自己的前世走了一遭
通向前门的木梁廊道上,卫珞漪正驻足在一处,平静地看着前方三人相遇,再到三人一同背对她而去。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她的视线,卫珞漪才瞥向后方的冬阳,“那个女孩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冬阳应声上前,“是,这个阿珺生在南赤,父母都是平民百姓,且家境贫苦,生父早年便不知去向了,只留下她的生母和她,不久前她的生母”
“你知道本宫想查的是什么。”听到一半,卫珞漪忍不住出言打断。
“是”冬阳连忙低头,“但殿下,这个阿珺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就连她的祖辈也查了,与驸马爷的确毫无干系,可以说,他们二人在此之前是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卫珞漪跟着念了声,而后眼神噙笑看着冬阳,“冬阳,你且也是心慈之人,但你可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百般优待?”
冬阳哑然,面上也有不解,“这说不定是另有隐情”
“隐情能有什么样的隐情。”卫珞漪转身,复看回三人方才所在的地方,目光深沉不明。
能有什么样的隐情,能让宋瑾笙费尽心思也要把她收留在府,甚至用谎言欺瞒她
“殿下。”冬阳一抬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道:“明日有人专门来登府来找殿下呢,殿下可知是谁?”
闻言,卫珞漪不过怔然须臾,便淡淡一笑,“能被本宫准许来府里的人,可不多。”
“既然来了,便要当尊客的礼数来待,切不可怠慢了。”
【作者有话说】
剧透一下,阿珺是个很特殊的角色
然后,下一章情敌登场~~小宋要开始吃闷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