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似是故人来(1 / 2)

作为满级的短刀,药研的听力远超人类,足以穿透血肉。

因此,在杀死佩狼的那一瞬,他清晰的捕捉到总司那如擂鼓般疯狂搏动,仿佛随时会炸裂的心跳。

或许大将没有注意,他杀死佩狼的那一剑,速度与力量都要快得多。

会是大将开启了斑纹吗?

但是大将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纹路。

心中有所猜测的药研在检查时掀开了总司的羽织。

不出所料,一片片雪花浮现在大将的胸膛上,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开启斑纹的条件,药研已了然于心。

体温飙升至39c以上,心跳超越200次/分钟的极限。

根据药研的检查,开启斑纹对身体的负担堪称毁灭性,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行走。

大将本就年幼,又经历那般剧烈的情绪风暴,引发如此凶险的高烧,实属必然。

直到此刻,药研才真切明白,为何斑纹持有者注定早夭。

或许源于他神明的本质,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总司开启斑纹的瞬间,其自身的生命力,就如同投入烈焰的薪柴,正被源源不断地燃烧。

这一过程不可逆转。

现在……就只能祈祷,他当时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咚咚。”

沉闷而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弥漫的沉重氛围。

药研神色自若地起身,为来者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音柱·宇髄天元。

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他那头张扬的银发,脸上带着罕见的赧然。

“啊……那个,雪柱好点没?抱歉啊,我居然没发现他在发烧,还把主攻任务甩给他……真是……太不华丽了!抱歉抱歉!”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平日里还是要华丽的多关注一下总司才行。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个叫药研的孩子,看着他眼神有些怪怪的?

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有点让他心里发毛啊。

“无妨。”药研不动声色地将本体收回鞘中,朝音柱露出一个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与天元正式见面。

但甫一见面,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就让药研感到一阵恍惚。

闪耀的宝石,华丽的语气,自信张扬的态度……

太像了。与那振华丽的短刀,太像了。

区别是,一个已经碎去,一个仍在呼吸。

短刀,实在是太容易碎刀了。

即使有着鹤的看护,也躲不过人的恶意。

所以他才放心不下本丸的大家。

那渣滓给幸存的每一振刀剑都留下了无比深重的阴影。

但现在大将必须要走完这段历史,杀死无惨。

在那之前,希望本丸的同伴们一切都好吧。

“雪柱大人只是因作息紊乱,加之年幼体弱,才骤然病倒。反倒是我该感谢您将他平安带回。”

“咳,还有件事……”天元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家那三个不省心的老婆给这孩子做了点吃的,要是不嫌弃的话……”

他递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堂堂音柱的脸,此刻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可恶!这种一点都不华丽的跑腿差事!须磨、雏鹤、槙於谁来不行?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眼前这位名为“药研”的少年,明明看着年纪更小,却莫名让他有种面对家族长辈般的压迫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太不华丽了!

药研看穿了他的窘迫,从容地接过食盒,礼貌致谢,并承诺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天元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太好了!送出去了!要是被拒绝,那三个女人非得唠叨死他不可……

所以说,为什么不亲自来啊?

是想要孩子了吗?但是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养啊……

唉,是他不华丽的亏欠了她们。

临行前,天元忽然正色,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

“你家雪柱不愧是十岁之龄便荣登‘柱’位的天才。这次的对手是下弦之壹吧?能以那般华丽的姿态结束战斗,我要学的还多着呢。”

“您过誉了。”药研谦逊回应。

“在我面前,就不必遮掩了吧?”天元平静地打断,视线飘向别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上的宝石,仿佛在斟酌词句。

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目光如炬地直视药研:

“那孩子,总司……还有你。你们身上,都缠绕着一股…只有真正染血于刀锋之上的人,才会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