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好敏锐的直觉!明明平时为了不吓到普通人,他和大将都将自身的气势好好收敛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发现他们曾经染上过人血……是同类的直觉吗?
看着药研虽面不改色却已了然的神情,天元的神情愈发郑重:
“我并非要探究什么,这太不华丽了。只是觉得我们或许有着同样的目标。即,亲手斩下上弦恶鬼的首级!”
即便是强大的“柱”,也无人敢轻言能单枪匹马斩杀上弦之鬼。
鬼杀队已有百余年,未曾真正遭遇过上弦鬼的踪迹。
或许曾有柱与之相遇,但那悬殊如天堑的实力差距,足以抹杀一切生还者,使得关于上弦的情报,如同被黑暗彻底吞噬,半丝也未流传于世。
宇髄天元认定,唯有上弦鬼滚烫的污血,方能洗净他背负的深重罪业。
因此,他早已开始为那终将到来的决战布局。
首要之事,便是寻得一位可靠的同伴。
而与他同样拥有着漆黑过往的雪柱,冲田总司,无疑是绝佳的人选。
“如果你们未来遇到了上弦鬼,优先叫我吧?”
“音柱是这样说。您认为呢?”
药研跪坐在总司面前,恭敬地转述了天元的提议,并征询大将的意见。
总司双手交叠,下颌轻置于其上,眼眸微垂,“鬼杀队确实已有许久未得上弦音讯……如此看来,上弦与下弦之间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他语气淡然,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虽说不认为它们能对我构成真正的威胁……”
他与音柱终究不同。
在近藤先生与土方先生的命令之下,他的刀锋不会迟疑,无论目标是谁,心中亦不会残留半分愧疚。
哪怕是,曾给予他些许温情之人。
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鬼之子”。
而鬼杀队的柱们,大多对生命怀有深切的悲悯。
都是一群过于善良的孩子啊。
也罢,他们并非武士,自然无法苛求其拥有武士般决绝的心境。
总司舒展了一下筋骨,一阵清脆的噼啪声从关节处响起。
“那就答应他好了。若能解开音柱的心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布袋,那是天元妻子们送来的慰问品,“还有这等美味的‘报酬’……”
“您想都不要想。”
药研毫不留情地伸出手,精准地捏住总司的下巴,将他的小脑袋扳回正前方,紫眸中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您现年只有十岁,即使有呼吸法强化体魄,十岁孩童的免疫系统依旧脆弱。‘斑纹’对您的身体负担太大了。”
听着药研罕见的训诫,总司心虚地低下头。
开启斑纹,岂是他能随心所欲控制的?
那时候他几乎被无惨的卑劣行径气炸了肺腑,哪还顾得上什么斑纹?
无惨可是玷污了新选组的荣耀,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保持理智就不错了!
况且他现在可是病号!药研竟敢凶他!
自觉占理的总司猛地抬头,试图抗议,然而那点勇气在对上药研那双写满担忧与严厉的眼眸时,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他垂下眼角,那双清澈如泉的大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低落的水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软糯的委屈。
药研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柔软的情绪骤然击中了他。
他嘴唇微颤,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后退一步,叹息道:“……只准尝一点,您现在的身体不宜过量。”
“我就知道药研最好了~”
总司瞬间阴转晴,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津津有味的小口小口品尝起来。
在吃完心心念念的零食之后,尚未痊愈的总司感到一阵浓重的困倦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
“假如……我是说假如,药研,假如我变成了鬼……”。
“不会有那种情况的,大将。”
药研打断了总司的话语,“我是付丧神,您与我建立了链接,我的神气会保护您不会受任何污秽气息的影响,所以,您是绝无可能变成鬼的。”
不然,时政有何信心任由那些审神者上阵杀敌?
要知道,侵蚀污染可是时间溯行军的拿手好戏。
“这样,我就安心了。”
总司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再次沉入梦乡。
在药研寸步不离的守护与细致入微的照料下,经过反复确认身体已彻底康复,总司才终于重获自由,得以离开病榻。
在此期间,锖兔和义勇拜托其他鎹鸦送来了数封慰问的信件,把可怜的鎹鸦们累得够呛。
显然,总司罕见的高烧把他们吓坏了。
此外,那对蝴蝶姐妹亦成功通过“最终试炼”,正式成为了鬼杀队的剑士。
然而,有位来访者的身份是总司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