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有人在无能狂怒,我不说是谁(2 / 2)

脂粉香混着酒气,在喧闹的空气中浮动。

装饰华美的游廓门前,身着艳丽和服的女子们姿态曼妙,莺声燕语地招徕着往来的客人。

在这片以奢靡包裹着腐朽的土地上,盛开着三朵艳冠群芳的“花”:

其一,为时任屋的花魁——鲤夏,明艳照人,如同灼灼盛放的牡丹;

其二,为荻本屋的花魁——月穗,气质清冷,恍若月下悄然绽放的寒梅;

其三,为京极屋的花魁——蕨姬,骄纵任性,却有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绝色姿容。

她们是吉原最耀眼的招牌,是这座不夜城用以粉饰太平的华丽面具。

这种颠倒黑白、藏污纳垢之地,天生就是恶鬼最完美的巢穴。

在吉原,人命,轻贱如草芥。

她们的失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引不来一丝关心。

但总有一些“幸运儿”,能侥幸挣脱这吃人的魔窟。

她们选择了缄默,将那段粉饰着华美外衣、内里却浸透血色的过往深深埋藏。

花子婆婆,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

当年还年轻的她,容貌并不出众,行事更是谨小慎微,从不与人结怨。

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渴望自由的心,甚至赎身的前一天,连鸨母都未曾察觉。

这份如履薄冰的谨慎,不为别的,只为躲避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披着人皮的恐怖存在。

如今的花子婆婆早已儿孙绕膝,安享晚年。

她本以为岁月的尘埃足以掩埋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直到……这个血色的夜晚。

噩梦,粗暴地闯入了她安宁的家门。

就在绝望的泪水模糊了双眼,花子婆婆几乎要崩溃之际——

“砰!”

她惊恐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中,只看到一道身影轰然倒地,随即化为飞散的灰烬。

夜风习习,拂动着一件雪白的羽织,如同月光般纯净。

羽织的主人,是一个面容犹带婴儿肥、看起来可爱软糯的孩子。

他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然而,那双紫黑色的眼眸转向花子婆婆时,却盛满了清澈而真切的关切:

“没事了哦。不用怕。”

花子婆婆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堆迅速消散的灰烬,又看向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光亮,在她浑浊的眼底挣扎着燃起。

她用颤抖而沙哑的声音,急切地叫住了那个转身欲走的小小身影:

“孩子,你知道……吉原的恶鬼吗?”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总司的手指摩挲着刀柄,眼眸低垂。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吉原作为最大的烟花之地,向来受耀哉的重视,历任产屋敷家的当主也多次派遣剑士甚至是“柱”前往吉原探查。

毕竟,鬼舞辻无惨制造群鬼的目的,终究是为了寻觅那虚无缥缈的青色彼岸花。

情报流通越畅达之处,便越易藏匿恶鬼的踪迹。

然而,此地却未曾传回半分恶鬼的消息。

他原以为是无惨轻视这寻欢作乐的销金窟。

如今看来,只怕是觉察端倪的剑士尽皆罹难,连传递消息的鎹鸦也未能幸免。

能拥有如此手段的鬼……

或许……该通知宇髄天元了。

“不行。”

天元双臂抱胸,华丽的金饰随着他挑眉的动作微闪,断然否决了总司先行潜入吉原探查的提议。

“想都别想,我宇髄天元绝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带着深意,上下打量着总司尚且幼小的身形,“你还太‘小’了。”

区区十岁,进了吉原,怕是要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地方,水可深得很。

更何况,若真把这小不点带进去,他的三位爱妻怕是要跟他闹好一阵别扭。

啧,小鬼头就是容易讨女人怜爱。

“那你打算如何探查?”

总司唇角弯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反问道。

“根据花子婆婆的情报,上弦之鬼极可能就是吉原那位声名最盛的花魁——蕨姬。普通队员难以胜任。以我的外貌,正是潜入的不二之选。”

十岁左右的年龄,正是雌雄莫辨之时。

他目光一转,带着几分促狭扫过天元轮廓分明的健硕身躯和满身璀璨的宝石,语调染上几分暧昧。

“还是说,你准备用其他的东西开路?也对,你这种类型很吃香呢。”

身姿挺拔,荷包鼓胀。

说起来,前世土方先生在那群女人堆里,也是很受欢迎的存在啊。

每次有女人给土方先生写信时,土方先生都要得意洋洋的到处炫耀,那种好似开屏的孔雀般的神态真是要笑死他了。

只可惜土方先生不怎么带他去见见世面,肯定是害怕那些女人更喜欢他吧?

总司对自己秀丽的脸庞很是有自信心。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让近藤先生知道,不然他又要用那种“我家孩子怎么长歪了”的震惊又痛心的眼神瞧着他。

真是过分,明明那时他早已不是孩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