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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洞房 来吧。

就这样血淋淋地, 还要洞房吗?楚兰辞不解。但他的手被谢酌牵了起来,谢酌带着人转身吩咐几个弟子,“把这里都收拾了。”

他这样一说, 那边蔺敬驰带头单膝跪下,然后后面的所有人全部都跪下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是, 宗主!”

应答声声动殿堂。

就在万众瞩目下,谢酌牵着楚兰辞的手踏着淋漓鲜血长扬而去。

楚兰辞被带着,他也不知道谢酌带他去哪。

反正没回发给他的新住所, 谢酌带他来到了一处洞穴中,虽然不可媲美禁地里的那个洞穴, 但也堪称神似。

谢酌放下神剑, 盘腿坐下调息。

楚兰辞不敢打扰,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打了那么多人,肯定是要恢复一下。他也不知道谢酌需要打多久的坐,他只是等待着。

期间下起了细雨,凉丝丝的雨雾顺着洞口往里漫, 楚兰辞刚想去外面找个什么东西挡一下,一靠近洞口吓坏了——这洞口竟生在崖壁之间, 出口就是万丈悬崖。

所以这些修真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修炼打坐吗?

楚兰辞又不得不退回洞中。

好在后面雨又停了, 可是这山间到了晚上,夜里就格外地冷,楚兰辞被冻得唇色发青。

就在他瑟瑟发抖的时候,谢酌睁开了眼,他花了一息打坐, 休养疗伤;但这一息对楚兰辞来说,还是太久了。

谢酌看了下外面,天都黑了,他让他的新婚小道侣等了那么久啊。

他伸出手,就看灵光一闪,洞口被封住了,里面也燃起了油灯,照亮了这一片。再一闪,洞穴里的床榻、被子和桌子,全部都有了,一应俱全,这些家具全是两人之前在禁地里做的。

除了地方不太一样,一切的一切都神还原了。

“这样好点了没?”谢酌问。

楚兰辞高兴地四处看,“好多了!有家的感觉了。”

说到家,谢酌看了楚兰辞一眼,没有应答。

楚兰辞看了下谢酌脸上还有鲜血,便道:“师父,你脸上有血,还没擦干净。”

谢酌坐着没动,问:“在哪?”

楚兰辞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

“你过来帮我擦。”

楚兰辞想想也觉得可以,师父嘛,他慢慢上前拿出自己的干净帕子仔细地给谢酌擦着。

谢酌高,坐在那里好像也能俯视他似的。不仅如此,靠近的时候,存在感特别强,瘦劲宽阔的身躯,壮硕有力的臂膀,雄性荷尔蒙都要溢出来,连喷出的呼吸都仿佛在掠夺他的。

同是男人,楚兰辞觉得自己就像个女人——

他一边擦着一边胡思乱想着。

谢酌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兰辞。

“想什么?”他问,但声音已经低了不知道多少。缓缓听来,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暧昧了不少。

“没什么,擦不掉。”

谢酌伸出手来,楚兰辞反射性地往后躲了一下。

但立马又没动了。

谢酌其实是想抓楚兰辞的手,想把那双洁白的手握在手里,他的神识已经彻底恢复了,霜寒决也被他完全突破,所以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楚兰辞的相貌。

那一张秀气漂亮的脸,软软糯糯的,自己用点力,似乎都能把他吓哭,左眼角有一颗极淡的泪痣,哭时还会泛红。

因为楚兰辞的这一躲,谢酌便没有继续进一步。

于是问:“千山人多,朝雨峰和药王谷都有朋友会去。”所以选了这里。

楚兰辞不解,“朋友?”

谢酌道:“师父的一些朋友,知道我结契,会来闹,太烦。”虽说他们也闹不成,但总归是被人窥视着。

在千山也是一个道理。修真界结阵首重神识强度,大能者一念可布百里诛仙阵,而神识弱者连基础防御阵都难以维持。

他想来想去,还是找个洞穴靠谱。

但还是得问楚兰辞的意见。

楚兰辞哦了一声,“没事啊,我不介意啊,哈哈。”完全不介意,而且他想快一点了事。

谢酌笑着点头,“不介意就好。”

然后就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刚才为什么躲?”说着望向前方,淡淡道,“你是觉得我是坏人了,怕我了是不是?”

楚兰辞:“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你不这么认为吗?”

楚兰辞:“是他们先来打你的。”

“那是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师尊,抢了他们的地盘,所以他们来报仇。”

“可是你也说了,你不杀生,你不是也没要他们的的命吗?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啊。”

“我不杀生是因为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我图个吉利。另外,虽然我不杀生,但我还是废了他们的修为,这等于是让他们生不如死了。”

“为什么偏偏是成亲这一日?”

楚兰辞这话问完,看向谢酌,那目光沉静又淡然。

谢酌也回望他。因为目光太纯粹了,所以不想起污秽的心思。谢酌觉得可笑得很,他没想到,自己活了几百岁,懂他的竟然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他的新婚道君。

——那些隐蔽的曲折的心思。他的和善是藏在暗处的,不仔细去听去看,是听不见也看不到的。

他声音凉凉的,“你告诉我,是为什么呢?”

“因为成亲的日子是师父你选的,是你故意让他们在这个时间来报仇。今日的千山,谁都可以来;若是往日,他们是进不来的。”

谢酌听完淡淡地笑了。

“不是这样吗?”楚兰辞表示好奇。

谢酌又笑:“别聊他们了,聊聊我们。”话是这样说,但谢酌还是觉得心有点烫,也许是被人第一次猜中了心事。他是没想到这个楚兰辞看人还挺准的。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思呢。

楚兰辞乖乖地应,“嗯,我们?师父想聊什么。”

“那些梦境。”

楚兰辞:“……怎么?”

“多吗?都梦到了什么?”

楚兰辞本来流利的口齿突然都不清了,但还是强装镇定,“还行,每晚睡觉的时候,就会……梦见你对我……做很多事情。”

简直像一本情色的话本。

“什么事?”

楚兰辞决定先发制人,“师父……”他隐隐有感觉师父好像不是被自己强迫的。

他是真的想要。

没等楚兰辞回答,谢酌道:“我在梦境里对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些事?会不会你也很享受做这些事,以及你是不是还想再做这些事?”

一口气全部都说清了。

楚兰辞:“你想做?”

谢酌:“………………”小徒弟还是太直白了。

楚兰辞嗯嗯了两声,“是我,是我想。”师父只是在顺应他,“那来吧,对了,师父,你能轻一点嘛。”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怕疼。但梦境里的自己确实哭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会被弄哭,声音嘶哑地说不出一丁点儿话。

“如何?师父。”

谢酌:“………………”

“还有……师父你的频率是?”

谢酌:“………很淡,一月一次吧。”

总不能他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双修吧?

楚兰辞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其实我也很淡。那就一月一次?”

他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

谢酌嗯了声,嗯到人都听不见。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之前是你让我帮你消除记忆,现在要不要帮你恢复?”

楚兰辞一想起梦境里的那些旖旎虚幻的记忆,还是摇头,“没事,没事。”

就这样吧,挺好的。

既然已经说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洞房吧。

对于谢酌来说,已是是不知道多少次,但对于楚兰辞来说,却是第一次。

谢酌本想着自己应该没什么耐心,但他去看楚兰辞的时候,楚兰辞也回看他,那盈盈的眸里简直就像有星光,无法形容地,他居然感觉自己被救赎了——

他莫名挺期待的,期待这纯净的脸上浮现生动的色彩。

“来。”谢酌指了指自己的大腿道。自己比楚兰辞多了四百岁,也该给点耐心,而且他也不喜欢搞那套,猴急地直接往上冲。简而言之,他的性格随小爹爹,温和有礼,不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

“来什么?”楚兰辞不懂。

谢酌却觉得特有意思,不由地笑了。

他笑,楚兰辞也跟着笑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笑,反正就是——笑了。

“哈哈哈……”

谢酌笑完,及时地刹车,那边楚兰辞还没收住。

“嗯?你笑什么。”他问。

楚兰辞无辜道:“这笑声会传染嘛。”

谢酌:“…………让你来坐我腿上的意思。”

楚兰辞哦了声,走过来,□□坐在谢酌的大腿上,坐好还还往后移了移,他要调整坐姿。

谢酌被弄得有些热,本来就是一洞房,自己调完息就该进入“正题”,怎么弄到现在还在说来说去,绕来绕去,扯来扯去,到现在居然还是扯不出来。

为什么呢?

他耐心地等楚兰辞调整好。

楚兰辞坐好后,仰起头就看见的就是谢酌硬朗的紧绷的下颌线,他抬起头,“师父,分开坐还是坐一边,还是……”

被折磨的谢酌有些许无奈,“……你就这样,别动了。”

“哦……好。”楚兰辞没再动了,“那我来咯?”

谢酌想了想,道:“等一下我不会停。”

“啊?”

天真烂漫的楚兰辞……

谢酌决定严肃地申明这个问题,“就是你可能会哭。”

楚兰辞委屈,“可以不让我哭吗?”

谢酌:“…………”他真的要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吗?他也想知道如何不让他哭。

但不可能次次温柔。距离上一次已经太久了。

“我尽量吧。”

楚兰辞又扬起笑容,“谢谢师父。”

“那我来了。”他就跟说自己要开饭一样的,撅着嘴地就凑过来了,非常有目标地贴在了谢酌的薄唇上。

亲过,所以还好。

谢酌笑着摇头,微微前倾,单手地按住了楚兰辞的后脑勺。

应该早一点接吻的,下次要学聪明一点,别跟这人说太多。

一接吻,感觉什么都对了。气息、热度、味道……

他和楚兰辞,先不说其他,那方面是绝配的。两人的身体互相喜欢着。

湿润的唇部溢满了黏乎的口水,楚兰辞有点恶心,想要往后退,但被谢酌逼着继续接吻,好让他把他的口水都吃了。

“师……父,嗯。”他低弱地喊。

除了吻,还有手。

楚兰辞可算是明白什么是“上下其手”了,他的“剑柄”被握住了。

这个时候,谢酌微微松开他,“嗯?你想说什么。”一边有礼地问,一边流氓无度,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吃口水算恶心吗?还有更恶心的。

等着就好。

楚兰辞觉得说了也没意义,不如速战速决,他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师父,要不要帮你那个?”他不太好意思说。

谢酌笑问:“帮我什么?”

“……上次在我家你替我做的事情啊。”

谢酌不笑了,眸色深沉,“下次吧。”

“这次吧。”

他进内门这事,他已经付出回报了。现在就要付那次伺候的账了。

一码归一码。

“说了下次。”

楚兰辞不太理解,“为什么啊?”

谢酌举起只黏糊糊的手,那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似竹,放在了楚兰辞的背后,不紧不松地摸住,转而,他用一种比较邪恶的声音道:“你说为什么呢,我的小徒弟。”

他宛如一只暴露真面目的大灰狼,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么猝不及防,楚兰辞直接往前靠,投入了谢酌的怀抱里,低声叫了一声“师父——”

“现在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打’你了吧?”谢酌每次想起还是觉得想笑,又好气又好宠又好笑。

可可爱爱的小兰辞。

楚兰辞看向谢酌的另外一只手,原来“打”是这个意思,他好蠢……“就这样啊?”

“什么?”

“只有手吗?”

这其实是个疑问句,但在谢酌听来就是个反问句,怎么只有手啊!

你就只会用手吗?

他低声道:“等会你就会知道。”

一想到发生什么,楚兰辞震惊地往下看去,表情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

“师父!!”

谢酌漫不经心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别说话,这些你都说过了。”

有阳光滋养,和雨露灌溉,肯定长得好啊。这是每一种“植物”的定律,尤其他的修为这么高。

从楚兰辞每次都要被他“吻”哭就可以看出来了。

楚兰辞轻咬着下唇,作思考状。

谢酌低头一看,觉得又有些可爱,“又想什么呢?”

“师父,你快吗?”

谢酌微笑,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当然快——”

话音刚落,楚兰辞便扬起笑脸。

于是谢酌看人这么开心,又笑着补了一句:“依我的修为,一天一夜没问题吧。”

楚兰辞刚刚扬起的笑脸,很快又下去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能吧。”

他听说正常男人都最多一盏茶的。

“怀疑师父吗?”

楚兰辞:“…………一天肯定你也不会都跟我做吧。”

又是“吧”,谢酌觉得楚兰辞在故意钓他,他的意思就是“你会一天都跟我做的,是吧。”

吧吧吧,啦啦啦……人生何其短,及时行乐吧。

“我试试。”

楚兰辞满脸疑惑,“什么?”

“我知道了!”谢酌伸手轻轻捏住楚兰辞的下巴,笑道,“我会一天都跟你双修的。”他说完没等楚兰辞回复,主动亲了上去,认真地亲……别说话了,他的小道君,说话真的不合适。

这一次接吻就不是那么游戏了,他开始沉浸,不仅他沉浸,他想要楚兰辞也沉浸,沉浸式地做,,

他把人整个抱起来,让人盘在自己的腰间。

“抱紧。”他抓住楚兰辞两只软绵绵的手。

楚兰辞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伸手搂住谢酌的颈,从这一刻开始,他似乎才有了洞房的感觉。

他被压到床榻上去了,就跟梦境里一样。“深入接吻”的时候,时间都停滞了。楚兰辞刚开始进行的时候,就尖叫了起来,喊了声“师父,你等一下。”

“唔——别这样……”

“我们……我——”

第三下是这样,第四下则变成了,“嗯——”漫长的长长的应答,回应着谢酌。

原来有时候回应并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声“嗯——”就好了。

谢酌心情不错,他一边欣赏着楚兰辞的表情,一边笑道:“怎么了,喜欢这样么?”

“师父,轻,轻一点啊。”楚兰辞不知该说什么,疼是不疼的,但他不知道无法形容。

满脑子只想跟谢酌撒撒娇,甚至还想喊他相公,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很轻了呀,辞辞。”谢酌低头亲亲楚兰辞的脸,“重一点你就要哭咯。”

楚兰辞脸皱在一起,不行,太刺激了。不过,师父说话变得可可爱爱地算是怎么回事啊。

随着“接吻”的深入进行,楚兰辞和谢酌相拥着抱在一起,贴得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

他发着呆,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和这个才在几个月的男人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情,他们居然已经是道侣了,是实打实的夫妻。

谢酌吃惊地低头去看,这还刚开始呢。

就这样,两人才交流没一会儿,他的新婚小“夫郎”——楚兰辞,就……

……

楚兰辞结束后,看谢酌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胸口,柔柔弱弱地说:“干吗呀。”声音分外地酥软。

谢酌忍不住就笑了。

他一笑,楚兰辞更加不好意思了。“你笑什么啊……”

谢酌凑近楚兰辞的耳边,低声道:“你好会。”

楚兰辞听后,都不知如何反应了。

哪里啊……“我好了。”

谢酌:“你好了?那我还刚开始。”

楚兰辞:“…………”

接下来的“接吻”便宛如梦境里的一样,后面有些无法抑制。他被推着和压着,整个人都头昏脑涨的,偶尔喊着,偶尔闹着。

偶尔觉得师父怎么那么帅,偶尔又觉得这居然是个男人吗?他和师父,师父和他……

天啊。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两人无比契合地接着吻,在拉拉扯扯,一退一进,退退进进,深深浅浅,浅浅深深中,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他瘫在那里,去看谢酌,见他还是精神百倍。

谢酌感觉楚兰辞在看他,“看我干什么?”

楚兰辞摇头,“师父你挺表里不一的。”

谢酌:“…………怎么说?”

“上次看你还挺正经地跟你的那些弟子说话,说话也很谦和,现在又这个样子。”楚兰辞有什么说什么,全是肺腑之言。

谢酌:“…………”说得好。“其实我是个斯文败类。”

一般人肯定说哪里哪里,哪里哪里,您怎么会是斯文败类呢,您乃旷古绝伦的英才,举世无双之大能,没想到楚兰辞也跟着附和:

“嗯,这词挺适合师父,至少在床榻上。”

谢酌:“…………”

看来反语在楚兰辞这边行不通。

……

……

两人结束后,谢酌道:“走吧,回村。”

楚兰辞傻愣愣的,“回村干什么?”

谢酌笑道:“我以为我们要回门?”

楚兰辞想起之前自己说过的,师父当真了啊。

“哦。”

谢酌笑着摸摸他的头:“回吧,也该跟他们说一下。东西我已经让卫道平准备好了。”他边说着边走近,挽着他的肩。

就这样两人洞房回来,又回了听风村。

回村后,谢酌站在村口,问楚兰辞:“这村子如今还没人护卫吧。”

楚兰辞没听懂,“师父是什么意思啊?”

谢酌:“想来也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掐手念决,瞬息间结出七十二道灵印,随着最后一道手诀落下,不一会儿,就看透明的光罩罩在了村子上方,随后无数的古老符文一点点散播开来,每一个字符都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万里云霞更是受到召唤,自天际奔涌而来。赤红、鎏金、绛紫的云浪在结界上空翻腾流转,将整片天空染成瑰丽的画卷。霞光透过结界折射而下,为村中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了流动的光晕。

无上道法,光耀上空。

楚兰辞仰头望去,只见那透明的结界如同倒扣的水晶碗,将整个村庄严丝合缝地护卫其中。

师父他,以后就是他们听风村的守护神了!

这样做完,就看谢酌手掌心中出现一个璀璨夺目的“镇”字,字迹如鎏金熔铸。那字愈涨愈大,转眼间已遮天蔽日。

“镇”字悬于九霄,其威势之盛,竟让方圆十几个洲的修士——千山子弟、万佛宗众僧,乃至远至北境——都不由自主抬头仰望。

——这是谢酌在向整个修真界宣告:从此,听风村的楚兰辞,是他的人,受他庇护。

楚兰辞是他谢酌的道侣,已成不可撼动的事实。

这样完后,谢酌想去看楚兰辞的反应,因为法决要不断地延展出去,而这需要一点时间。可他的新婚道侣——楚兰辞,刚才看了一会儿,就去帮隔壁李大爷种菜去了。

他没办法,只能去李大爷家找人,看到楚兰辞正在后院帮忙。

看到谢酌,忙冲着他笑了笑,“师父,你等等哈。”

谢酌:“…………”他刚才这么帅,楚兰辞是一点没看到,是吗!

他看着楚兰辞帮着倒了轮回土,又叮嘱了李大爷几句,方才走出来。他出来,李大爷也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卷新鲜的大白菜,“辞啊,你拿着。”

楚兰辞把白菜又推回去:“大爷,你自己留着吧。”

李大爷:“你吃你吃,你好不容易回村一趟。”他一边说一边看站在楚兰辞身边的高大俊美男人,便加了一句,“你和你朋友一起吃。”

谢酌纠正道:“是道侣,我和兰辞成亲了。”

大爷都听傻了,大声道:“啥?”

楚兰辞的脸也红了,师父真是……大爷年纪大了,不经吓嘛,算了,反正都说了,“大爷,我成亲了,这是我道侣。晚上他说要请你们喝酒,你记得来我家呗,带上小毛豆。”说着还摸摸李大爷旁边的小孩的头。

李大爷真的是吓傻了,“啥!”

一旁的孙子毛豆道:“爷爷,夫子和这个男人成亲了,叫我们去喝酒呢。”

谢酌其实并不善于和这这些人打交道,但还是笑道:“大爷,记得来一杯喜酒。”

李大爷此时才反应过来,“哦哦哦!”

打好招呼后,两人又去隔壁说了。

不过哪还需要说,全村早就知道了。

早些时候,谢酌就派人把东西全村送遍了,按照人间的礼节把聘礼全部都下好。

到了晚间,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楚兰辞家的门前,喝喜酒,顺便恭贺他们村的村草楚兰辞大婚。

村人人数不多,但一杯杯地敬,也是够呛的。

到了后面,楚兰辞已经醉得不行,昏沉沉地去屋里睡了

由谢酌招呼着村里人。

村人跟谢酌不太熟,甚至有些怕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说了一些客气话,便告辞各回各家了。

他们看谢酌高大的模样,不由地有些担忧那在谢酌面前显得娇瘦的楚兰辞。他们的小辞不会被“欺负”死吧,一看就知道谁上谁下。

谢酌以当家人的身份,十分有礼且耐心地把人一一送走,他尊重楚兰辞的人间礼节,想尽量周全礼数。

看得出来,楚兰辞很喜欢他的村子。

村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叫名为游小章的十岁小男孩。

游小章道:“你是我夫子的谁?”

谢酌:“你说呢。”

“夫子说你是他师父。”小孩的一双眼盯着谢酌,模样看起来居然还挺凶的,“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是谁,夫子都是我的。”

谢酌:“…………那我也告诉你,你家夫子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骗人!你是他师父,你怎么能娶他呢?”

“那你是他学生,你怎么能娶他啊?”谢酌淡淡地反问。

游小章:“我不一样,我能保护他,我已经通过了千山的入门测试,我的灵根被测定为真灵根,以后我会成为很强很强的人,我会保护夫子。夫子需要我保护的!”

真灵根!资质居然还行。谢酌看了这小孩一眼,这听风村倒是钟灵毓秀,能出得了像楚兰辞这样的俊秀男子,当然也能出绝妙的修仙之人。

他得承认,这小孩确实是可造之材。

但跟他比天才,还是差一点。

“嗯,那你慢慢努力。我先带我老婆走了。”楚兰辞用不到他保护,因为他会保护他。

游小章目瞪口呆地看着谢酌进了房,闭上了门,气得直跺脚了。

可恶,就差九岁啊!

……

……

打发完最后一个小客人,谢酌加固了结界,然后步入两人的婚房。

他的道侣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

因为热,衣襟半敞,绛红喜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如玉的颈项与微微起伏的喉结。腰间的腰封也被他褪了一些,朱纱罗带虚虚搭在胯骨处,反倒衬得那截腰身愈发纤薄,

谢酌缓缓地靠近,眸色深沉地看着。

楚兰辞有些昏沉,突然感觉自己轻了一些,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唔……”他醉醉地,感到压迫性的拥抱,略带了点伸出双手柔弱地推了推,半睁开眼,看到来人,他已经忘了成亲这件事了,看到谢酌,还有些迷茫,“师父……”

谢酌嗯了一声,火开始蔓延,就在楚兰辞毫无心机地倒在他的面前,浑然未知危险来临。

“喝了多少?”他低声地问。

“没,没有……”楚兰辞软声地应。

他懒懒地把脸往冰凉的被窝上靠。

话音刚落,自己的唇就被遮住了。他来不及反应,接着是一只手滑进了自己的衣襟。他感身下一凉,整个人已经被压在床榻之上。

红色帐布被放了下来。楚兰辞醉了,浑身软得不行,半推半就地甚至来不及质问谢酌,不是说好一月一次,怎么昨日刚洞房完,今晚又在村里双修了一次。

少年瘦削的身躯被压倒,被强壮的男子搂抱着。

这是属于他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夜色昏沉,两人也不知多少次。

次日楚兰辞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谢酌仍躺在他身侧。他眨眨眼,方才想起昨晚的事,他回头看闭着眼的谢酌,而等他看他时,谢酌也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

楚兰辞嗯了一声,“好酸。”又回到在禁地的时候了。

谢酌略带着歉意,自己其实自制力不错,但昨晚真的是例外。跟楚兰辞在一起后,自己的例外有点太多了。

“师父给你揉揉?”

楚兰辞道了声好。

谢酌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人揉着。

楚兰辞懒懒地靠在那里,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他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和嘶哑叫声,以及被谢酌弄狠了,在谢酌背上乱抓乱咬。可他凶巴巴的,那边师父却越发……

跟梦境里的感觉不太一样,也许是身份的转变吧。

“饿了没有?”谢酌问。

楚兰辞回神,此时肚子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谢酌笑笑,“去给你做。”

楚兰辞道:“昨日从李大爷家拿的白菜。”他说着看到下了床榻的谢酌不着片缕的身躯,背上果然都是自己留下的印记。

他的脸颊霎时红起来,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谢酌下了床榻,给楚兰辞做了饭菜。

楚兰辞已经见识过谢酌的厨艺了,倒也不以为奇,把做好的全吃了。

吃完,“师父,我们要回千山?”

谢酌道:“在这里住几天。”回门不是要住三天吗?

楚兰辞一愣,哦了一声,他本以为这次结契不过是师父的一次演戏,但现在怎么感觉越来越真了。

吃了饭后,楚兰辞想着反正要住几天,便趁早把自己的花田理了,该卖的卖,以后估计也没空照顾,顺便把花灯编了。

他满心盘算着。

正打算去帮忙的时候,谢酌道:“你告诉我怎么做,院子里的活我替你做。”

楚兰辞道:“可是师父,没事,你休息吧。”他并没有和谢酌真的过日子的念头,还只着师父是宗主,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好了。

谢酌道:“给我吧,我们已经成亲了。”

楚兰辞哦了一声,正好他也腿酸呢,他把要做的事情交给谢酌。两人在禁地也搭配过一阵,这种悠闲的种田生活过得倒也相当习惯。

谢酌去种地,楚兰辞便编了些花灯。到了晚上,谢酌又主动做了饭,楚兰辞看到那一桌子菜,方才有一种自己真的成亲的感觉。

而且师父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啊。

吃了饭,谢酌又准备了浴桶,让他沐浴。

楚兰辞沐浴完,上了床榻,然后看到谢酌也过来了。

等熄了灯,楚兰辞感到身后一个坚实的身躯搂着自己,以及熟悉的灼热气息。他转过身,略有些好奇。

还没楚兰辞说话,谢酌已经吻住他。

寂静的黑夜里只有两人接吻的声音,接吻完,楚兰辞的衣裳被缓缓褪去。

接下来又是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过了三日,三日都是如此,白日里谢酌就是陪着楚兰辞编编花灯,帮着村里人种种菜什么的,到了晚上就行夫妻之实。

楚兰辞虽觉得奇怪,但也想估计是两人结契后必有的流程。

竟也没想很多,想着估计回了千山,就会是如师父所说,一月一次,然后一切就恢复正常。浑然不知,从一开始,谢酌就把他当“娘子”看待,既是“娘子”,自然是每日都要行夫妻之事。

而谢酌,过了三日纯粹的夫妻生活,方才明白人间夫妻之趣,

可惜千山事多,也不可再行耽搁,便打算带着楚兰辞先回千山。

既要离开,楚兰辞又是大包小包地收拾。

而听说他要走,村里人也是热情地这个送菜,那个送豆腐的,楚兰辞也习惯地收下来。谢酌在一旁看着,也明白这估计就是村里的习俗,你帮我我帮你,互帮互助。

东西太多,谢酌便帮着楚兰辞收拾。

本来也知道他什么都舍不得扔的习惯,但带村里人给的白菜、豆腐也就算了也算是吃的,看到他连铜镜都要带,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去修仙的,带铜镜干什么?”

楚兰辞噘着嘴,拿过谢酌手里的铜镜,“那万一千山没镜子呢,我不得照啊。”

谢酌:“千山不可能连个铜镜都没有。”

楚兰辞:“万一嘛,万一。而且我喜欢用自己的东西。”

谢酌笑着摇头,“你想带就带吧。”他又看了下,“这个真不用带,你接下来要学会辟谷了。”

是一个恭桶。

楚兰辞立马夺过,“这个一定要带,万一我辟谷不成功呢,都没地方……那多丢人啊。”

谢酌笑:“你先把基础的学好,然后入门。我会给你吃灵谷丹,帮你开辟灵根。就算开辟不了,也可以走丹修的路。我发现你体质很特别,好像吃什么都没关系。总而言之,不会差到辟不了谷。”

楚兰辞道:“那就等辟谷好了再说,我先带着。——不过,师父,什么都能吃的体质,算好还是算坏啊?”

谢酌:“有好有坏。”

楚兰辞点头,“估计是我小的时候,我叔叔给我试了好些药。”

谢酌皱眉,“什么叔叔?”怕不是隐居在深山的大能吧。

“就是亲叔叔啊。”

谢酌越发好奇,但三界人才辈出,有这样的人也说不一定。又搞不好楚兰辞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甚至能承受常人无法服用的各种丹药,他连霜寒决都能受得住呢。

收拾完毕,谢酌才带着楚兰辞回到了千山。

楚兰辞到了住所,看谢酌走了,才放松瘫倒在床榻上,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师父太强了。

休息好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修炼。

希望自己真的能学有所得吧。

第26章 教人 成为正式师徒后的第一次授课。……

这一休息就是数天, 楚兰辞整日也没干什么正事,没卫道平带着,他也不敢瞎逛。反正是闲着, 他便把屋子后面的田给开辟了,寻思着种点东西。

好大一片灵田呢,又是许久无人耕种,楚兰辞便花了点时间。

又过两天, 卫道平在谢酌的吩咐下给他送来一本法决,还告诉一些呼吸吐纳的法门,让楚兰辞先背着。

法决是拿过来了, 但楚兰辞完全,看, 不, 懂……

问了卫道平,卫道平也只说不知道。

所以他一直在等谢酌。

自从那日洞房后, 两人也没怎么见面。他也不敢烦他。不过很快他又能见到了谢酌,因为一月一次的师徒见面会。

当然,不仅是他,还有其他师兄。

就是这种见面会, 还是挺窒息的。

而且他感觉谢酌挺变态,他们这些徒弟需要一个个站在那里, 汇报着自己的情况。

听说, 这行事风格可追溯到师父的师祖辈。

每一次考校,如果通过就好,不通过可是要受罚的。

尤其是今日谢酌脾气看着似乎不太好,从大师兄蔺敬驰开始骂,骂他修炼不认真, 然后说二师姐章敏敏问的问题太幼稚,最惨的还是卫道平。

那骂声都可以从殿内里面清晰地传出来,

“我让你命清剿那些潜龙门余孽,你是没听懂吗?”

卫道平:“可师尊,玉华长老说……”

“这千山现在是他做主,还是我做主?我是你师尊,还是他是你师尊?”语调低沉,在极力压抑着怒气。

卫道平一声不敢吭,瑟瑟发抖着。

“你自己领三十蚀骨鞭,再去悔过崖受罚。”

卫道平一听,脸色煞白,连忙磕头,“师尊饶命!师尊,弟子错了。”

“去。”

在外面听着的人各个都是虎躯一震,蚀骨鞭倒没什么,主要是悔过崖,那是一个跟后山禁地差不多的地方。无论多高的修为,在那儿都如凡人般脆弱。

卫道平下去后,其他人也是战战兢兢的。

然后就是五师姐万表里,他哭哭啼啼地进去,又哭哭啼啼地出来,表情委屈得要死。不过哭得是很伤心,但师兄弟各个都自顾不暇,压根没人理。

只有楚兰辞好心安慰了一句,“五师姐,你别哭了。”

这么一个娇俏佳人哭了,为什么没人哄啊。楚兰辞不太理解。

这里卫道平没说清楚,万表里也不喜人说。这万表里其实是个男人,只是装扮成女人而已,装扮得都自认为了。

当然万表里本意是想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惜没人买账。

师尊谢酌不买,因为人家喜欢的是真男人。

至于四师兄冯宇和二师姐,他们是公认的一对道侣;大师兄蔺敬驰暗恋宗主;卫道平也崇拜宗主,但喜好为女,不喜欢万表里这种不男不女的。

故而在宗门,万表里虽然自认为“千娇百媚”的,但其实没几个人承认。

没想到首先搭理万表里的是小师弟楚兰辞。

万表里一被哄,就越哭越来劲儿,反正有人哄就行,管那个人修为如何。何况楚兰辞除了修为差到不行,外表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也难怪宗主会抓来当道侣了。

这么一个大美人来哄自己,谁都要迷糊一下吧。

楚兰辞也是心眼实的,还有点不知所措,“不然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情,我帮你问问宗主?”

一听可以解决,万表里的眼珠子就咕噜咕噜转了,处理潜龙门的事他也有份儿,这不是他也要去悔过崖了嘛,

他不想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要去悔过崖。”

他还没说完,那边谢酌让楚兰辞进去了。

楚兰辞歉意地说了声,就进殿去了。

卫道平刚才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对万表里道:“你疯了,你不会是想楚兰辞替你去悔过崖吧。”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且先不说楚兰辞的修为能不能受得住,这可是宗主的道侣啊。

万表里不以为意地切了声,“怕什么呀,如果是他自己愿意去的,我们也管不着。”

反正他是不怕的,区区一个凡人。

卫道平听了这话也是心有戚戚,这千山内门卷生卷死,楚兰辞得宗主宠爱,也不知会遭多少红眼;就算是宗主想护着他,楚兰辞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下去。

尤其是楚兰辞这性格就不适合这么勾心斗角的地方,这里可没有和乐和安逸,都是表面和气,内部明争暗斗。

反正就是多的是人找机会搞他,希望他好自为之吧。

……

……

内殿内,楚兰辞手里拿着《逆命诀》,颇为忐忑地走到谢酌面前。

谢酌本来正在气头上,看到楚兰辞那一脸胆怯的可爱模样,缩在那里就跟只白色的小兔子,不由地又笑了,问:“那法决看了吗?”

楚兰辞现在关心的不是法决,他更关心师父的精神状态,问:“他们怎么了?师父,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你把五师姐都骂哭了。”

“………”不过,“五师姐?”

“嗯,就是五师姐万表里,他自己跟我说的。”楚兰辞极有耐心地回答,生怕谢酌不知道。

谢酌招招手,让楚兰辞过来坐下,淡淡道:“我把他骂了,你就过来指责我?”

楚兰辞乖乖地走过去坐下:“……可我没指责你啊。”

“你现在就是在指责我。”

“没有。”

“有。”

楚兰辞软软地应了,“好吧,师父,你说是就是吧,他惹你生气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

听到这话,谢酌的心情好一点点了,道:“那是自然,我永远是对的。”

楚兰辞点点头,“师父永远是对的。”

谢酌纠正:“也是你夫君。”

这一下楚兰辞不跟着附和了,提出手里的法决书,“你教教我吧,师父,我都看不懂。”

“我让卫道平告诉你的那些呼吸吐纳,都会了么?”先学会这些,才能看得懂这法决。

楚兰辞抬起头,好奇道:“什么吐纳啊?”问完,他反应过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教他一只菜鸡,卫道平又说得特别快,他这个人脸皮又薄。所以……

总之:他一句话都没听懂。到现在他还是不懂什么是吸纳吐气。

谢酌道:“……我晚上再细细教你。”说着手掌中变出一份口诀递给楚兰辞,“这是一些注释,你先参考着看看。”

楚兰辞忙接过道:“好!师父。”

这事就这样定了。

楚兰辞走出殿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几个师兄看到心里就不平衡了,怎么对他们师尊就是骂骂骂,到了小师弟就……

“师尊对小师弟真好。”四师兄冯宇忍不住感慨。

章敏敏也附和了一下自己的道侣。

万表里酸酸地道:“可不是嘛,人家是‘师娘’,我们算啥,不过就是没什么用的徒弟。”徒弟是拿来作牛马的,又不是拿来宠的。

卫道平吓得立即劝道:“五师弟,慎言慎言。”

楚兰辞还不明所以,走到五人面前问:“咦,师兄们,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都这么久了,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散了呢。

卫道平道:“师尊没说散,我们便不敢动。”

“哦。”楚兰辞道,“可我看刚才师父已经御剑离开了,还让我跟你们说可以散了。”原话其实没那么温和,可能还要严厉一点。

几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地走了。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一脸笑容的万表里。这天选的愚蠢小师弟,不巴结一下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卫道平巴结,他万表里肯定也是要巴结的。

他笑问:“兰辞啊,要回去吗?一起呀。”

楚兰辞啊了声,“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修真人肯定不顾及这些,他也不能把他当女的看,“好啊。”

万表里还是挺能聊的,人也热情,相比较卫道平这种无底线的人精,多了几分真诚,楚兰辞和他居然还挺投机的。

两人聊着聊着,万表里便道:“小师弟,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比如师尊吩咐的事情。”

师尊吩咐的事情?楚兰辞想了想道:“喔,有一件事,这个。”他拿出谢酌刚才给他写的呼吸吐纳的要点灵笺,刚才谢酌已经给他讲解一遍了,还说晚上会来找他,再继续给他讲。

其实他还是没听懂,虽说谢酌还会跟他讲一遍,但他提早做点功课也没什么问题。

万表里探过头来一看,只见灵笺上写的都是千山呼吸的内功心法。

对楚兰辞来说,可能确实难以理解;但对于他们这些已经有点根基的简直就是精髓——如果再让谢酌稍加指点,那离破境还远吗?

天啊,人跟人之间怎么差得那么多!为什么他当不了“师母”啊!

这楚兰辞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看起来也平平无奇嘛。当然,是个俊秀美男子,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万表里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不过,为了抱大腿的大腿,他也只能拿出十足的耐心地给楚兰辞讲解,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的讲。

只是从练气到筑基,这里的知识学问海了去了,光是经络就分十二经脉,十二经别,奇经八脉,和十二皮部……楚兰辞没有多少实践知识,基础又差,反应也就比别人慢很多拍,加上谢酌写的虽然是精华,但万表里功力不够,讲到后来就越讲越乱了。

最后,万表里自己也没耐心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道:“等会儿我还要去炼器房拿东西,下次吧,小师弟,下次再教你。”

楚兰辞还是满脸感激,“好,那我下次问你!谢谢万师姐。”

万表里心里已经不耐烦,但很会做样子,笑道:“没事没事,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的。”

两人也算是结下了一段比较扎实的“友情”了。

就在聊着,只听门口有响动,万表里一听,立马道:“小师弟,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懂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遍?没事,我还是再给你讲一遍吧。”

楚兰辞反应慢,有点不明白明明刚才都说不教了,怎么又要教了。一抬头,就看门口进来的是谢酌。

万表里连忙回头,然后单膝跪倒,恭敬拜倒,陪着笑脸:“师尊,拜见师尊!师尊您怎么来了,我在给小师弟讲解您给他的心法呢。”

谢酌脸上没太多表情,淡淡地回:“接下来我来,你去吧。”

万表里知道会是这样,可每次听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大乘期去教一个凡人……太大材小用了!!

教他多好啊,他化神了呀!教他呀,教他呀!

他愣了一下,那边谢酌微皱眉:“没听懂吗?”

万表里忙站起来,“是是是。”他们以为谢酌这么忙,所以便没有教他们,原来是会亲自教的啊……

他满脸羡慕地出门去了。

门关上后,楚兰辞还看着门外,谢酌走到他面前。

楚兰辞回头,笑容灿烂,“师父。”

谢酌也笑了,“坐吧。”

楚兰辞也乖乖地坐下。

桌上点了一盏油灯,在夜色中晕开一片暖色,颇有一种挑灯苦读的意味,当然是楚兰辞单方面的。

谢酌那边就是:“这个点白日里我好像已经说过了吧……

“如果卫道平那边算一遍,我又一遍,晚上又一遍,难道还要讲第四遍?

“这非常难理解吗?”

楚兰辞可怜兮兮道:“要的,要的,师父,你别这么凶嘛。”

“这算凶?”谢酌想,那他没见识过他凶起来是什么样儿,他真的已经非常有耐心了。

“……那我再讲一遍吧。”

这一晚教下来,谢酌竟恍惚有种重回筑基期的错觉——他当年破境何曾这般认真学习过,向来是心念一动,桎梏自开,升境全凭天赋异禀。

他的耐心其实并不多,现在成了师尊,耐心可能多了些,但也没有这么教过徒弟。

他看了眼那工整的毛笔字,字倒写得不错。

不过一手好字,修仙人也用不到啊。

谢酌看着楚兰辞一脸认真写字的模样,以及领口露出的雪白肌肤,继续道:“这段时间先尝试着运运气,感受体内真气的变化,那个灵谷丹在吃吧。”

楚兰辞乖乖地应:“在吃。”

“如果没办法启动灵根,就尝试用这个丹道的修炼办法,这法决能帮助你直接把丹药转换为灵力,长期以往,丹药吃多了,便能自行炼化药力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普通修士能吸纳天地灵气到自己的内丹中,楚兰辞则是随用随取,吃多少丹药,就用多少灵气。丹药他很多,完全不用担心,两个爹爹出发前往上界前,给他留了许多丹药,就是吃三百年都吃不完。——他也算丹二代了。

但这个疯狂吃药的前提是,楚兰辞的体质能受得住。

先吃一段时间看看,不行的话再说。

“听懂了?”谢酌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听懂了。”楚兰辞点头。

其实是似懂非懂,但前面已经让师父说了那么多,不好再打扰人了。

他今晚可谓是收获满满,先是万表里教,现在又是师父教,总算有点收获。当然还是师父更厉害,他总是能说到点子上,很多难的东西经他一说,便能变得通俗易懂了。

“我会好好学的,那我现在去练习吧?”作为一个废柴,他能做的只有以勤补拙了。

天快亮了,再不练,师父就要走了。

谢酌按住楚兰辞要起身的手,道:“别练了。”

“嗯?”楚兰辞抬头,呆呆地问,“不练啦?”

谢酌:“嗯,还有点时间,我们做点别的。”

第27章 欲进 三日未到又来了。

谢酌指指外面的天, “天都要亮了,还练什么?”

“哦,那睡觉?”

谢酌笑:“嗯, 睡觉。”

就是该怎么睡呢。

楚兰辞搬到这里以来,都是一个人睡的,所以他以为谢酌也要回去。而且师尊嘛,还用睡觉吗?应该只用打坐吧。

谢酌确实不需要睡觉, 但现在不是正需要吗?他小的时候经常看大小爹爹腻在一起睡觉,小的时候不太懂,现在懂了。

睡, 觉,睡觉, 其乐无穷……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楚兰辞来到床榻边, 楚兰辞回头吃惊,“师父, 你不回去吗?”

“说了睡觉。”谢酌率先躺在床榻上,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睡觉了。”

楚兰辞哦了声,脱掉了外袍, 他是个凡人,一切还是按凡人的习惯来, 先洗漱, 洗完脸后才上榻睡觉。

他收拾他的,谢酌也打量着楚兰辞。见他褪去青袍后,露出的身形显得格外清瘦,腰线窄得惊人,偏生臀部又圆润饱满, 一双腿修长笔直。简而言之,比例很好,该长得都长了。

脸生得也好,清清润润的,透着股纯净的气质,特别吸引人。

尤其是吸引他这种——按现代的说法就是“同”的——喜欢。

是个直男,偏偏直又直得不是很明显,弯又弯得不那么纯粹,不上不下的,真是要人命。

楚兰辞收拾好后,从床尾绕过来,也不从谢酌身上过,绕了一圈才来到床榻里侧,爬上床后,盖好被子就准备睡觉了。

——是真的睡觉。

他一盖好,室内的光就暗下来了。

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呼吸得很轻很轻。楚兰辞因为身边有人,睡得也不习惯,本来是平躺着的,突然就侧过来,还一不小心地碰到了谢酌的手臂。

谢酌觉得是信号,就凑过来,把人压在身下。

楚兰辞还以为谢酌要找他算账,无辜道:“师父,我是不小心的嘛。”

谢酌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他低头轻舔了一下楚兰辞的下巴,意犹未尽地问:“来吗?”

楚兰辞摇头:“不想来。”

谢酌:“……………为什么?”

楚兰辞解释道:“这才三天不到呢,师父。上次你说一月一次。”

谢酌:“………………”那为什么刚才说睡觉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他伸出手就去摸楚兰辞的“剑鞘”,一摸确实是睡着的。他随意摆弄了几下,很快就达到了他的预期。

“还说不想?”他低声道。

楚兰辞的面容唰的一下红起来,他真不是……师父这样瞎来胡搞,哪个正常男人不石更啊。

“来吧。”谢酌又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帮你‘咬’。”

楚兰辞:“…………”

白日谢酌严肃教训几个师兄弟的场景还在眼前,晚上就这么骚气地勾搭人的,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嘛。

但他也不想违背师父,“嗯,好。”

谢酌:“很快。”说完,俯身亲上去,先亲着,那边翻身来到楚兰辞上方,从上往下地亲,亲两下,抱两下,然后才慢慢进入正轨。

接吻这种事,非常看状态,两个人的状态好,就舒坦,状态不好就不舒坦。

这一次楚兰辞的状态就不太好,谢酌“深吻”的时候有些阻碍,“放开一点。”

楚兰辞乖乖地应,嘴张开了一点点。

还是没办法。“不够。”

楚兰辞轻咬着唇,又打开了一点点。

“兰辞——”谢酌又喊。

“嗯,师父……我在努力了呀。”楚兰辞眼尾泛,,红,声音里浸着几分委屈的颤意。

谢酌低头一看,看自己的小道君咬着牙卖力的样子,又被可爱到了。这一被可爱,“某处”又犯,,规了。

楚兰辞一惊,本来就很难“接吻”了,这么恐怖,是要他的命吗。

一被吓,小兔子又全缩回去了。

“你心态不对,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解决。”谢酌非常通人情。

楚兰辞道:“也没什么啊。”

“后悔了。”

“……也不是。”

听到这个,谢酌的心莫名洋溢着一种欢乐的气息,那就是可以,“那是因为什么?”

“就……”楚兰辞想起洞房那日没几下就被谢酌“吻”得登上高峰,接下来就一直分,,开着,显得特别——

第一晚是没办法,后面回村那几晚是想着毕竟是头几日,就随师父去好了,于是那三天也特别顺从,整晚整晚地任由师父折,,腾。

但没想到回到千山没三天又……

他不想再这么“浪”嘛。

这让他怎么说?

虽然两人是道侣,可他心里上还是认为自己是个男人的。

再换句话说,可以成亲,可以双修,但他是个男人,这个大前提不能变!

“就什么?”

“就……”楚兰辞想了想,撒谎道,“我怕以后咱俩分手,我会不适应。”

谢酌帮他纠正:“你怕以后你会喜欢男人,是吧?”

楚兰辞觉得自己有这个担心也很正常吧。他本来以为只用走个仪式,哪里知道还要和谢酌这样那样;又本来以为是一月一次,现在七天没到就又做了,他怕自己太适应了,抗拒也很正常。

“也不是,我怕以后我真的成亲了,我就……”

听到这里,谢酌直接打断。“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楚兰辞轻轻地嗯了声。

看楚兰辞乖乖的,谢酌又心软,“——其实,你想这个也没用。”

“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现在就是成亲了啊,你想那么多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楚兰辞想了想,又鼓起勇气,道,“没事,我好了。”

师父都教他一晚上了,来吧来吧。

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儿,谢酌忍不住又笑了,“你安心学本领,其他的都别担心,只要我还在千山一天,我就会护着你的。至于次数问题,我尽量克制一点。”

楚兰辞感动地点点头。

“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了。”楚兰辞吸了一口气,是的学本领第一位嘛,这么好的师父,可要好好利用啊。就算以后真的分手了,他也应该能适应的。

想得很昂然,但真的开始,楚兰辞就表示自己又有些吃,不,消了。

归根结底就是谢酌太“强”。

在他面前,自己就跟只纯洁小白兔似的。师父还总喜欢从后面“吻他”,刺激得他…………两人在地狱和天堂边上游走,一直到天亮。直到楚兰辞精疲力竭,满脑都是他得休息,他得睡觉,还学什么本领啊,他一点也学不了。

后来谢酌给他灌入了灵气,他还是想休息。

“还是累,嗯?”谢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楚兰辞身边,温柔地问。

“嗯。”楚兰辞软绵绵地应,“好累哦,师父。”

谢酌心情倒是很好的,嘴边带着笑意,“你先休息,明日的学宫开课,迟一点去也行。”

楚兰辞一听,微睁开眼,“可是这样不太好吧。”第一天就告假啊?

他也太大面子了。学宫里上课也是谢酌替他安排的,他必须和一群低阶的修士一起学习。他还是挺期待的,不太想缺席。

谢酌:“没有什么好不好,没人敢置喙你。”

楚兰辞低低地答:“还是不要了,我要去上课的。要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别浪费了。

谢酌还想劝,但看楚兰辞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蜷在被窝里,半张泛着薄红的脸,呼吸匀长,已然是睡熟了。他坐在床榻边,看了一会儿,给他掖好被子后,方才化光走了。

……

次日醒来,楚兰辞感觉好一些了,便把谢酌交代给他的口诀念了一遍——死记硬背他是很在行的。

理解嘛……可能还差一点点。

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去学宫,没想到那边卫道平来了。

“小师弟。”

楚兰辞惊讶了一下,“卫师兄,你怎么来了?”

卫道平笑眯眯道:“没什么,就是师尊说,今日你不用去学宫上课。他已经帮你告假了。”

楚兰辞一听,“可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啊。”

卫道平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推迟几天去也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好才能修炼。”他意味深长道,“师尊的话,作弟子的也不能违背嘛。”

楚兰辞噢了声,师父也是为了他好,不去就不去吧。

正好他确实需要休息。“那就听卫师兄安排了。”

“嗯嗯好的,那万表里说他想过来教你,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楚兰辞道,“会不会麻烦万师姐啊。”

卫道平心想,这万表里是巴不得呢,“没事没事。那就这样吧,你有什么需要记得告诉我。”

卫道平非常客气,倒弄得楚兰辞不好意思,说实话吧,他知道他们对他客气的原因,以为他是谢酌的人嘛。他确实是谢酌的人,但其实他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不过他们非要抱他的大腿,就让他们来吧。

反正自己光明磊落。

……

……

万表里为了要教楚兰辞,连悔过崖都省了好几日,还往后延长了,但他的真正目的是取消,或者让人替他去。

替他去的最好人选就是楚兰辞。

于是在教授了楚兰辞几日后,他便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小师弟,你能帮我去悔过崖吗?”

楚兰辞道:“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跟禁地一样的地方,对于我们这种有修为的,要受很多苦。像你这种没灵根,就什么事都没有。”

楚兰辞哦了声,还没反应过来。

万表里偷看楚兰辞道:“要不然你帮我去,我可以给你灵石?”

一听灵石,楚兰辞问:“多少啊?”

万表里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楚兰辞还真的差钱啊,“都可以,一千够不够?”

楚兰辞随意算了一笔账,他买一箩筐灵夜兰花才赚一百呢,一千灵石也……太多了吧。

“够!我替你去吧。——不过不会有危险吧?”

万表里笑道:“真的有危险,我还敢叫你去嘛,一点事就不会有的,你放心吧。你真的有事,我也不好跟师尊交代啊。”他说着拿出两百灵石递给楚兰辞,“诺,这是定金,你先收着吧。”

楚兰辞还挺不好意思,但还是先收下了。

给了钱,他感觉和万表里感情更好了。

万表里有了替他去的人,心情也很好,对楚兰辞也越发喜爱——这小师弟性子温软,也比较听话,人又带点憨气,时常逗得人发笑。而且喊他什么他基本都会帮忙,喜欢乐于助人。

最重要的,相貌宜人,跟师尊的凌厉的美不同,楚兰辞漂亮得很温和,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本来万表里认为师尊眼光不太行,怎么找了个修为这么差的当道侣,现在他就觉得难怪师尊会喜欢呢。

这么好拿捏的迷糊小白兔,谁不喜欢啊?

他在众师弟中人缘算不得很好,倒是头一次有了朋友的感觉。

教学结束,万表里心血来潮地说:“小师弟,我带你去护山大阵看看吧,那里有我跟你说的关于阵符的知识,这理论还是比不上实践嘛。”

楚兰辞连连点头,“好啊,万师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是新来的,作为师兄师姐的肯定要多多帮忙。”

这话说的,连万表里自己都信了。在千山,他是出了名地自私小气以及见死不救——平日话是说得很好的,嘴也甜,师兄长师姐短的,但一到了关键时刻,还管什么师兄师姐,冷漠无情到极点,只顾着自己好。

他打扮成女子,一方面是自己喜欢,另外一方面是想降低旁人的戒备心;可惜效果就不明显,千山上下谁都知道他的性子,谁也不会真的怜惜他。

除了那些不知情的人,比如楚兰辞。

不过这楚兰辞,他也看出来了,他感觉这小师弟也不是不懂,他就是人好,不太计较,有点看破不说破的味道。

两人行至千山护山大阵前,抬眼便见两尊巍峨石像矗立阵门。

整座大阵笼罩着万千山峦,甫一靠近,就能看到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游动着。远看宛如一个倒扣的巨碗,而近观就仿佛看见万千剑影在光幕中时隐时现,随时可化为杀阵。

万表里自豪地介绍道:“这阵法每十二个时辰就会循坏一次灵气潮汐,每一个时辰都不一样。据说这石阵地底埋着三百六十柄上古古剑,剑柄朝上组成一个周天星斗阵;一旦有人没有千山仙牌,强行闯阵,阵法就会自动绞杀破阵者。”

楚兰辞站在群山之间,感受着宛如万道剑影围绕在自己身旁,问:“这阵法是谁立的?”

“一代又一代的宗主啊,当然包括我们的师尊。”

楚兰辞看到这么宏伟的剑阵,吃惊道:“师父啊?他这么厉害吗?”

万表里一听,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看来楚兰辞确实不太明白他们的师尊,也就是他的道侣,谢酌有多厉害,“当然,当年师尊的师尊,也就是玉霄仙尊,连同好几个仙尊一起,包括师尊的师兄玄天君一起,都压不住这大阵,但我们的师尊可以,他不仅可以,而且凭他一个人就行。——你想想看,这么多大乘合体期,只有师尊的大乘期是远胜其他人的。”

就算是大乘期,实力也有高低之分的。

楚兰辞听了,哦了一声。

万表里摇头,这只有修过仙的修士才明白谢酌的厉害,外行人如楚兰辞是不会懂的。

他想了想地往前走,正走着,就看到地上画的某处符纹是歪的,他心念一动,就想在楚兰辞面前表演一下,同时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法力。

他让楚兰辞蹲下去扶住那个刻满符咒的玄天青玉砖,由他来施法进行“微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