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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勾引 教老婆炼丹后被勾。

楚兰辞既听不懂, 还需要他把一个字一个字跟他说清楚,这人又总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态度——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是吊着他的情绪。

知道的人还以为楚兰辞在玩欲擒故纵, 只要他知道,这根本就是……

不开窍。

谢酌把人抱过来一点,低头去咬楚兰辞的肩,咬得有点重……楚兰辞忍不住轻推, 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声“别。”但他哪里能抵挡得住谢酌呢,还是被抱着又亲又啃的,腻腻乎乎得不行。

就这样,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

谢酌是刚下去,又上去了, 还总是去磨楚兰辞。楚兰辞喘着气着地趴在谢酌的肩头, 仿佛天地都变小了,只有他和谢酌。

他不由地想, 他们爱慕且崇拜的师尊……黏人得就像……像一只狗。

结束后,谢酌想起一件事,问道:“你那个无根瓶是谁给你的?”

楚兰辞答道:“我叔叔。”

谢酌转念一想,这个叔叔极有可能也是得道高人, 只是楚兰辞不知道。楚兰辞还说过,这个叔叔从小还会给楚兰辞喂吃丹药, 他的特殊体质也是这个时候炼成的。

但从小吃丹药也不会炼成这么特殊的体质啊。

他从小也是被林清棠用丹药泡大的, 也可以说百毒不侵,但也没有到吃任何丹药都没关系的地步。就目前看,楚兰辞按照他的吩咐,每日吃一粒丹药,却还是如正常人一般。

这种情况实属少见。

从这个方向看, 楚兰辞的叔叔一定还掌握了其他特殊的秘法。又或者,楚兰辞本身就体质超群?

楚兰辞此时也发现了什么,好奇地问:“我那个瓶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谢酌道:“没什么问题,是个好瓶子,平日里的养液都是自己做的?”

楚兰辞:“嗯,叔叔让我去接酉时的雨水,所以每次一等下雨我就会去接。有时候下得久,我就多接点起来,存在水缸里。”

谢酌:“…………”原来如此。看来法器也看在什么人手上。这要是他,很快就会发现瓶子的古怪,但楚兰辞灌了十多年,居然没发现一点问题。

最神奇的是,就这样,瓶里还是那一点点水,不多不少,正好瞒天过海。

瓶子完全地吸收了楚兰辞给自己的雨水,甘之如饴地接受。一般来说,这么厉害的一品法器都有灵性,看宿主不对劲,就会逃跑(其表现形式就是破碎),基本没有例外。

所以这瓶子其实也喜欢楚兰辞,否则也不会陪伴楚兰辞十多年,伴他长大,甘愿在楚兰辞身边做一个最普通的容器工具。

“你好好护着吧。”这也算是楚兰辞为数不多的宝贝了。

看来他的叔叔虽然失踪了,但还是为这个侄儿留下了宝贵的财富。至少依靠这个无根瓶,不管是修真界还是凡人界,楚兰辞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楚兰辞:“嗯,我叔叔也这样说。叔叔对我很好,可是他失踪了。也不知被人弄到哪里去了。”

谢酌把楚兰辞搂着进了怀里,低声道:“放心,师父不会走的。”说完他以为楚兰辞会感动,便低下头去看,却看楚兰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楚兰辞慢吞吞道:“谢谢师父。”

这话说得很轻,但还挺真诚的。

“嗯。”

接下来等楚兰辞睡着,谢酌便起身走了。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怕吵醒楚兰辞。但其实楚兰辞还是醒了。

——有时候再不习惯一件事情,最终还是会习惯的。

……

……

天还蒙蒙亮,一座无碑无名的青山忽起雾障,谢酌缓步踏出,施法打开结界,身形便如墨入水,消融在嶙峋山石间——

洞内别有乾坤一个男子正在打坐,

男子乍看便风流明艳,他穿着绛红色广袖长袍,衣摆绣满金色合欢花,内衬是胭脂黑纱,透而不露,腰间悬着一枚欢情铃——响时摄魂,静时封煞。

此人正是谢酌的师兄,玄天君晏临风。

单从外表看,还道他也是正经仙尊,但谢酌知道师兄风流的本性。风流得连自己的师弟——也就是他也不放过,师兄曾说过喜欢自己。他当然不会当真。

其实事情有时候是很神奇的。师兄喜欢男人,自己也喜欢男人,按理说早该凑一对才是。偏偏有些人相处百年,就是不来电。

他个人不太喜欢这种好男味太重的男人,楚兰辞这种就很好——整日对他师父长师父短,其实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冷冷淡淡的。

勾人得不行。

不过在同门师兄弟面前,感情之事另放一边,师兄对他有恩,现在师兄有难,他肯定也不会不管他。

他进去后,那边玄天君晏临风在谢酌踏入洞中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熟悉师弟的一切,就算过了百年,同样如此。

他笑着站起来,“还知道来看师兄啊,”他的个子也挺高的,但身高有,容貌说得上风流俊美,和谢酌还是差了一些。或者说,无论是实力、身高还是其他……都不如谢酌。

有些人天生就是翘楚,各方面都突出优秀,比如谢酌。

——他的师弟,谢酌。

谢酌道:“有事情,耽误了一下。”

师兄受了伤,昨日是该疗伤的日子。但推迟一天也没事,反正快好了。

“什么事情啊?师弟,你最近可有些心不在焉。”晏临风打趣道,“还是那个叫什么楚兰辞的啊。”

谢酌;“…………”什么叫还是那个啊。他该像他一样换来换去吗?

“我又不是你。”

师兄弟这么久了,感情很好,他也就直接怼出来了。

晏临风道:“我怎么了。我要是有你这条件,一天换一个,不,不对,我一天换十个!”

谢酌:“…………”

“下次带过来让师兄我看看啊。”什么天仙美男能拿下他俊美无畴天下无双的师弟的心啊,到底是谁!!

谢酌直接拒绝,“不要。”

晏临风被拒绝了,有些伤心,“为什么啊,都舍不得给师兄看啊。咱们是什么关系啊,你这么见外!”

“怕你吓到他,他胆子小。”谢酌道。

晏临风听到这里,有些捶胸顿足了,“你好认真啊,师弟,你变了。”

谢酌其实颇为清高,与他来者不拒不同,师弟对自己要求高,对另一半的要求也相当地高。偏偏这份自视清高谢酌是不轻易表露的。也只有和谢酌熟悉多年的他才知道。

他一直以为要求甚高的师弟会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至少应该优秀得令人发指才对。万万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地和一个凡人结契了,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所以太优秀的人并一定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是这样吗?

谢酌:“你别废话了,坐好,帮你疗伤。”

所谓的疗伤也不过是隔着传送灵气。谢酌实力强,情商也高,基本他说不给人机会就是一点机会也不会给,包括自己的师兄。

因为晏长风对他表白过,这一点虽然两人再没有提起过,但他又不傻。

至于晏长风,他知道谢酌其实是知道的,有礼地不直说,是这个师弟对自己的尊重。

好在,晏临风早已经放下了。

又也许,当师兄弟也不错?

疗伤完,谢酌道:“你现在的情况比当年师尊的要轻得多,我看再疗伤几回,你就可以出去了。”

晏临风:“多亏了你。道上的人不知道,只知道你我相杀,其实啊,我的师弟对师兄我可好了!呜呜呜。”他一边说一边从枕头下抽出几本话本,“我这儿有写咱俩的,很刺激的,师弟,要不要看?”

两人都很早就出名,都是仙榜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师弟又这么优秀,拿他当主角的话本可以说是如过江之鲫。

谢酌早就习惯师兄这种动不动就撩人的骚操作了,三句真两句假,淡淡地提醒:“少看一点,当心肾虚。”师兄现在别说双修了,甚至都不能出去。他被妖煞打伤,至少需要静养十几年。

晏临风哀嚎:“师弟……师兄苦啊,你能把我的小徒弟喊来吗?”

一听徒弟,谢酌就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一直嘲笑师兄招惹了自己的徒弟,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最不屑像师兄这些沽名钓誉之辈。

怎么能以师尊的身份各种“欺压”自己的徒弟呢。

“欺压”徒弟的都是一些伪君子!

没想到,当初大言不惭的自己会被狠狠打脸。

他道:“你想再被妖煞追杀,你就喊吧。”

晏临风简直感觉度日如年,“那你去再给我买点话本吧,师弟。师兄求求你吧,关于你和楚兰辞的也行啊。”

谢酌不太想去,着实看师兄可怜,这么风流的人,要过得这么清心寡欲,再说师兄说的是他和楚兰辞啊,也不知道市面上有没有。

“知道了。”一边说,一边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了随便一个小镇的书摊,谢酌真的看到关于自己和楚兰辞的话本,随意翻开一本,就是香艳至极的画风,

他扫了几章,觉得有点意思。

话本里面的楚兰辞也……太爱他了吧!!!

他越看越上头,便把这摊上的所有的话本全部都买下了。一些当然是给师兄的,还有一些留给自己,再分点给楚兰辞吧。

谢酌买了话本之后就回了千山,先回的地方自然是楚兰辞那。

因为临近夜晚,他料想楚兰辞应该在屋子里。一到,果然是,小徒弟正坐在桌前呢。他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轻喊了声“兰辞。”

没听见。

又喊,“楚兰辞。”

还是没听见。

谢酌想起那日楚兰辞躲在屋里悄悄地哭,那个时候他就听到他说什么他不是聋子什么的。他心念一动去碰了下楚兰辞的耳朵,这一下楚兰辞感受到了,回过头,喊:“师父。”

谢酌摸着他的耳朵地坐到他对面,“干吗呢。”

楚兰辞举起自己手中的法决,笑道:“在研习《逆命决》,还有周仙师说的炼丹知识。”

谢酌瞥了一眼书籍,“你看这么多书,不如尝试着自己练一下。”

楚兰辞想,他倒是炼呢,就是炼丹课上自己的成绩……狗看了都要摇头。别说给他上课的仙师了。

他也很好奇啊,自己是怎么能做到每一门课都能那么差的。

他最近上课也结识了一些筑基期的修士,其中一个叫白小团,长得胖乎乎的,两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活像个行走的糯米团子——对就是师父送给他的那只小糯米。还是个小哭包。

每次丹炉一炸,他就哭,哭完继续炸。

还能炸丹炉呢,可见水平如何。

但就这,他的成绩还是比楚兰辞的要好。

连白小团都说,“楚师兄,你真的……单从外表看,会以为你是个挺厉害的修士,我真的没想到……我是真的真的没想到啊。……我以为自己算笨了,没想到啊,我是真的真的没想到啊。”

后面的话就不必说了,说出来也伤人。楚兰辞知道,白小团吧,虽然人家功德少,成绩差,考核总是过不了,但人家稍微努力一下,成绩也能上去。

白小团他不是天资不行,只是嗯……相对比较爱偷懒?

可楚兰辞不懒啊,他不仅不懒,他自认为还是挺勤奋的。

勤奋了还是这个样。

他和师父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没有自卑,而是陈述事实。

越修仙,越发现,师父他的厉害,难怪这么多人崇拜师父。

那个炼丹课的仙师——周仙师,以前似乎是教过师父,课上甚至还会点到谢酌,说谢酌的小爹爹林清棠如何了不得,再说谢酌又多聪明,闭着眼都能炼丹。

且这个仙师完全不顾及他是谢酌道侣的身份,每次都有话直说,比如:

“孩子,你真的不是炼丹的料。”

“我看你也挺努力的呀。啊?怎么就这么简单了还是炼不好呢?”

“这很难吗?不难啊,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楚兰辞被说了,也没觉得怎么样,他甚至觉得周仙师说得对,

——自己确实不是修仙的料。

但他觉得虽然自己不是修仙的料,但他又不是要成为什么大能大仙的,也不用跟师父或者其他人比,能比过去的自己优秀就可以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被周仙师的话影响。

“我炼不好。”楚兰辞道。

谢酌低头瞥了一眼书本,“周焰心又出什么古怪的炼丹任务了?”他还记得那个老头子总是会布置各种奇奇怪怪的炼丹任务。

楚兰辞:“…………”那是对待厉害的弟子,对于他这种等级,哪里需要布置古怪的炼丹任务,“就让我炼个辟谷丹。”

谢酌:“…………”原来是辟谷丹,那不是最简单的丹药吗?不过他也能理解,上次教楚兰辞一些基础的内门心法,自己都教了大半天。

其实周焰心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仙师,但……

对待楚兰辞,需要更多的耐心。

本来还想和楚兰辞看话本的,那还是先学习吧。

辟谷丹怎么练的,他都忘了。他接过楚兰辞的书籍看了一下,就扫了几下,道:“把你的炼丹炉拿出来,我教你炼。”

楚兰辞想起之前谢酌教自己内功心法,几乎可以说是从白天教到天黑了,现在还要教吗?那他的剑术、药草和阵法……每一门都不合格呢。

那也要教吗?

这也太麻烦师父了。

可是他又蛮喜欢师父教他……

师父总是能说在点子上,可能跟实力有关吧。反正就是高屋建瓴之下,能迅速地抓到关键点。

谢酌:“把你的炼丹炉拿出来。”

楚兰辞磨磨蹭蹭地从灵戒里拿出来,炼制辟谷丹的原材料非常简单,只用一些灵谷和青灵草。

谢酌想,还是先看看楚兰辞炼得如何,自己再对症下药吧。

“你先炼一遍师父看看。”

楚兰辞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可师父,会浪费这些药草的。”

“多的是,你炼吧。”

楚兰辞其实是怕谢酌气到吐血,因为已经玉化的关系,他体内已经有灵气了,但操控起来就还是很弱,要熟练运用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药草放进去之后,接着就是启动灵火,先用文火烘炼灵谷至淡金色,等它成丹后再转武火急煅十息,锁住药力。

他一边照着做,一边口中念叨着些什么。

谢酌看楚兰辞嘴里叨叨叨地念,忍不住道:“你炼个辟谷丹,在说什么。”

“口诀啊。”

“什么口诀?”炼制个辟谷丹还需要口诀吗?他怎么都不知道。换句话说,连炼个辟谷丹都要口诀,但以后可怎么办。从控火到凝丹,各派典籍记载的口诀少说就有数万条,更别提那些秘不外传的独门口诀。

这还只是炼丹。

若是算上御剑要记的风势诀、踏云咒,结阵需背的星位歌、灵脉引,再加上炼药时的君臣佐使配伍经、百草寒温性味赋……

零零总总,数十万条口诀是有的。

“我自己编的。”楚兰辞还颇为得意,“就是谷要灵,草要十年青,火要文武明。”他是教小孩子的先生嘛,最擅长编口诀了。

谢酌听后:“…………你继续炼吧。”

“炼好了啊。”楚兰辞探头去看丹炉内。

谢酌:“你火呢??”是他瞎了吗?

楚兰辞:“火?什么火?”需要火吗?

谢酌:“…………”额头青筋忍不住暴起,仍耐心道:“你自己念的,火要文武明,你不用灵火点燃丹炉,丹药怎么出来?”

楚兰辞恍然,“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每次都会看到周仙师的炼丹炉下面有一些白色的东西,我还以为……以为是仙师的炼丹炉有什么法术效果呢。哈哈哈哈。”说到最后,自己都笑起来了。

谢酌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自己背的‘火要文武明’你又是怎么理解的?”

“……其实我也没懂。”他就是背了而已,完全不懂个中意思。

谢酌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楚兰辞什么样,他难道还没习惯吗?

——他习惯了。

他只能把楚兰辞刚才自己搞的那口诀,一句一句解释给他听,并让楚兰辞减少“我以为”,多从客观实际情况出发。

不一会儿,楚兰辞便把辟谷丹练出来了。

楚兰辞激动得不行,“是辟谷丹!是辟谷丹!”

谢酌忍不住笑道:“很激动吗?那开心吗?”

“开心……”当然不用炼丹就更开心了。

“开心要怎么做?”

楚兰辞当然知道,虽然有时候也不是很确定,但……

他往前倾了一点,先是停了一下,然后谢酌顺势靠了一点过来,楚兰辞见状,便继续往前,亲在谢酌的脸颊上。谢酌的眼神从平淡无波,再到一点点地浮现神采,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喜悦,他转过头对楚兰辞继续得寸进尺,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楚兰辞伸出手,捧住了谢酌的两边脸颊,然后吻上了那薄唇。轻柔地触碰唇后,偏偏还舔了他一口,舔完纯情地看着谢酌。

谢酌本来也没想做什么,毕竟还想着等会一起看话本呢,哪里知道楚兰辞会多出一个动作。谢酌统一认为这是属于楚兰辞的“手段”,小徒弟很会……

真的,他真的很会。

欲拒还迎,在不知不觉地勾着他的神魂。他把他的手拽到了自己的掌心里,与他十指紧扣着,然后继续着刚才的吻。

楚兰辞被反控住,还有些懵,无意间又把嘴张开了,灵活而霸道的舌头趁势强势攻入他的口中,自己被吻得微颤,双手不自觉地搂住谢酌的颈部。

而这,又是一个接受的信号。

谢酌没想太多,他就打算吻一下就分开,但实在是,眼前人太过甜美……他吻了又吻,甚至又把人从椅子上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先是吻一下就打算结束,接着就是摸一下腰就结束吧,

再然后就……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总有一些时候,感,情来得气势汹汹,毫无道理,比如现在,炼丹炉还在桌上摆着。而且楚兰辞清晰地记得刚才谢酌说要教他其他东西,还说是会帮他打所有看不上他的仙师的脸。

就这样,话还没做到,两人又在“接吻”了。谢酌的衣袖垂落在案几上,雪白的缎料与楚兰辞的青色衣摆相叠,在晚色中融成一片暧昧的灰蓝。(只有接吻)

他们宛如刚在一起的情侣,偷尝着果子。楚兰辞也顺从地与之贴贴,毕竟人家才刚教他练辟谷丹。

教一次,就要吻,,一下的。

又因为他的顺从,谢酌“吻”了他两次。

一结束,天都要亮了。

第37章 劝哄 一边哄一边教。

修完, 谢酌自己都有些无语,楚兰辞的天资不是问题,自己才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但换一面想, 其实双修多了也有好处。

比如楚兰辞的精力好了不少,和他两次也不会动不动就需要休息了,这跟他帮他玉化,提升他的修为有很大关系。

这样的话, 谢酌想,下个月的剿妖活动,也得让楚兰辞参加。当然想要参加, 就要通过内部宗门试炼。而要通过宗门试炼,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短时间内提升楚兰辞的修为, 几乎不可能。

也怪自己最近太忙,又是仙盟的事, 又是宗门的事情,楚兰辞又开窍得太慢,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有一半又在亲亲抱抱;如果自己全心全意地去抓楚兰辞的修为,楚兰辞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算了, 就算楚兰辞过不了,自己就以宗主道侣的身份把他带在身边就是了。

为了做到昨日答应楚兰辞的事情, 第二日他花了一整天都在教楚兰辞。

这里最难的还是剑术课。

他从不知道有人能把剑练成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调整了姿势之后, 然后就是剑气引导。在多次指导楚兰辞,楚兰辞还是练的是错误的之后,谢酌忍不住道:“还是错的,剑不是这样练的。”

也许是多次得不到回馈,他的语气稍稍重了一些。

楚兰辞有点委屈, 他也不想这么笨啊,但笨就是笨嘛。但他也知道师父很辛苦的,自己怎么还甩脸色呢,又因为怕师父看到,便默默地背过身去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自己不好的情绪就自己慢慢消化掉吧。

哪知楚兰辞这么背过去,就让谢酌误会了,叹了口气道:“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楚兰辞只是简单地落寞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啊,师父是不是太紧张啦,微笑道:“师父你不用安慰啦,我没事。”

谢酌一顿,看来迟钝也有他的好啊。凡间有句俗语怎么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比楚兰辞还要上心他的道业啊。

“休息一下,给你看一个好东西。”他拿出买来的话本,道,“你读读看?”

楚兰辞自然是不看这些,不仅没时间读,更是对这种男子与男子的情事不太感兴趣。但师父这么苦心教诲自己……随便看吧。

这些话本题目就取得很特别,什么《剑尊在上》《兰霜剑典》等。

不知道怎么回事,书里写的居然是他的名字——楚兰辞,外形性格也与他差不多。第一章回就是自己主动追求师尊,题目是《楚郎君巧设迷魂阵,谢师尊误入温柔劫》

他好奇地抬头,“怎么是我的名字啊?”

谢酌忍不住想笑,“就是你和我相关的话本啊。”书里的楚兰辞可……太主动了。

楚兰辞继续往下看,好吧,稍微还是不一样,首先他不会这么主动,其次里面的师尊谢酌特别无情无义,还很凶。

“…………”

然后是情节跳得也比较快,还有很多是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器官描写,直白得不行。他瞪大眼,这些文人是知道他和师父在做什么吗?怎么很多都一模一样啊。

昨晚他和师父就……就做了一模一样的事。

还是说,本来男人跟男人之间也只能做这些?

他红着脸地抬起头,“师父……我不想看了。”明明都发生过,有什么好看的。

谢酌觉得可惜,但也不勉强。

“你不想看就别看了。”

看完话本后,谢酌倒还想陪楚兰辞一会儿,但宗主这个位置忙得很。他让楚兰辞继续读书炼丹练剑,自己先忙去了。

楚兰辞在谢酌一走,顿时觉得屋子冷清了不少,连书都读得没什么趣味,甚至脑海里还会回想刚才话本里的内容。

其实倒也没那么难看?

因为话本谢酌没拿走,楚兰辞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又翻开来看了。

上面有很多情节,他和师父都实践过,可能还要更涩一些。

有些又是没有做过的。原来男人和男人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里面的“楚兰辞”会偶尔假扮成师尊,又或者玩带锁链的游戏。

就是有一点不好,楚兰辞想,里面的“谢酌”,完全就是照着师父来写的嘛,但自己,却并不是完全照着自己来写的。

但写得倒是不错。他看完,脸红心还跳的。

对照着话本里,自己就忍不住想起和谢酌的耳鬓厮磨。楚兰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快别想了快别想了。

幸好本来就是心思纯净的人,上了床榻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日,他早早地准备先去一趟善功堂,帮着理物——只要没和谢酌一起,他都习惯早起,生活规律又简单。

刚到,就看万表里也在。

楚兰辞还是礼貌地打招呼,“万师姐。”

万表里微微一笑,每次听楚兰辞喊师姐,他的鸡皮疙瘩就会起来。别人是喊着玩,但楚兰辞不是。

他是真的在喊他师姐啊。

“马上要来的考核紧张吗?别紧张,你就正常地比就行。我当时也是花了好久才得了机会参加内部试炼的机会的。”

参加内部试炼,也是需要资格的,不是谁都可以上。千山内部修士多,竞争非常激烈。而也只有先参加内部比试,才能获得外出剿妖的名额。

楚兰辞微颔首,“嗯,我不紧张,不过真的比不上就算了。”

万表里本来还想着能安慰到楚兰辞,现在看他心态这么好,不禁又有些羡慕。他没继续想,继续问:“那你心态真好啊,兰辞。哦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选择师尊当道侣啊?”

换言之,他们为什么会结契?

楚兰辞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说,感情的事好复杂,自己又一直很混乱。

“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朝思暮想啊。你会这样吗?”

楚兰辞想,那确实没有,不知道是因为师尊太黏自己,还是自己满心想着其他事情。从禁地出来后,他是会经常想和谢酌做那种事的片段,但后面两人做得多了,想得也就少了。

会结契当然不是因为喜欢,这一点他一直很清楚。他只是想靠着谢酌进入千山,就算不修仙,也想通过千山这个地方做点小生意。这一点想必大家都一清二楚吧——他一个凡人,而师父又这么厉害,总不能是因为师尊喜欢他……

“其实我是想进入千山,学习修仙的。师父他帮了我很多。我……能进去千山,我真的很感激师父。就……真的很感谢他。嗯……”

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复杂的感情,楚兰辞不懂,但万表里一听就懂了。

他可能觉得自己从师尊那里得到了很多,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兰辞,我吧,真心觉得你不错。你对我也很友善,也就实话告诉你。进入千山内门根本没什么,千山哪一个长老没有点私心?再说本来就允许这些大能额外收徒的,尤其那个人还是我们的师尊。真的想融入千山,还是得靠我们自己。这是千山的规矩,等到了结丹期,每个修士命灯入祠,分一缕神魂存入千山魂殿,另外还需要在洗灵池引灵入体,这样你功法运转时,就可以与护山大阵产生共振,千山就会护你一辈子。所以说起来,你仍不算千山人,你只是师尊他一个人的徒弟而已。

至于结契,嗯,……因为你没有灵根,没有灵力,所以结不成真正的同心契,结契也是不算数的。真正的结契需要灵力共鸣,神魂交融等,是对修仙人说的。”

楚兰辞:“……还有那么多复杂的仪式吗?”

他这样说完,就看他的仙牌亮了一下。楚兰辞接收了传音,是谢酌的。

“开始考核了没?别紧张,就算得不到资格,你还是能跟我去剿妖。”

“周仙师那里……我跟他说过,他答应不会再说你了。”

“结束记得回我传音,知道怎么回吧?”

楚兰辞听完,又去看万表里,“万师姐,你继续说。”

万表里:“我只是想问你,楚师弟,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楚兰辞答:“我已经知道了,朝思暮想。嗯。”

万表里摇头,“当然不止这个,是希望那个人看自己一眼,是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却仍然一意孤行,是小心翼翼,还有奋不顾身……”他说得完全代入了自己。他就是喜欢师尊啊,为什么师尊不喜欢他呢。就算师尊有污点,杀过人,他还是喜欢师尊啊。

当然现在他喜欢师尊,也喜欢楚兰辞。两个人都挺喜欢的。

楚兰辞:“…………”他好奇地问,“所以?这跟师父有什么关系吗?”

万表里严肃且认真道:“当然有关系,因为我感觉——师尊喜欢你。”

楚兰辞听后,摇摇头道:“万师姐,这绝不可能。”

万表里被人怀疑,“你不信我?”

楚兰辞:“是真的,师父不可能喜欢我啦。”他说着摆了摆手。

万表里看楚兰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是来气,迟钝到这个地步……他可是喜欢师尊多年的资深迷弟,太了解师尊了。

就是喜欢啊。

“理由呢。”

“理由就是没有理由。”楚兰辞哈哈笑道。

其实也不能怪楚兰辞会这样以为,谢酌此人热情是热情,但很少表达情绪。加上楚兰辞反应又慢,只会以为谢酌只是对他好。

在他直男的思维里,□□和情爱也可以分得非常清。

“我要去参加考核了,万师姐,祝我好运吧。”

本来他还担心什么会对师尊不好呢,没想到万表里说的是这个。现在他想清楚就又好了,笑着去学宫了。

留下万表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喜欢啊?当他瞎啊,而且也不止他这么以为呢。

这楚兰辞到底是……有多迟钝啊。师尊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也不会低头到这个份上。这样说起来,他居然还挺可怜师尊了。

这是要逼着师尊开口表白啊。可师尊这样的人,他会吗?

想想都难。

……

……

楚兰辞弄完,便去了仙堂,参加炼丹课的考核。

他十分顺利地通过了考核,且最终表现中等,围观的修士无一不惊讶。

短短几日内,怎能进步这么大。楚兰辞也是惊喜得不行,没办法,他有私教,他的师父谢酌真的太厉害了。

那周仙师是个刚直的人,此时也改了态度,在考核结束后叫住楚兰辞。

“兰辞,练了很久吧?”

楚兰辞想,这态度转换得有点快啊。“也没有很久,仙师。”

周仙师笑道:“你的情况,宗主跟我说了。你根基相对弱,可能需要多用点心,以往是本仙师对你苛责了,以后你好好炼,总有一天能炼成的!”

其实周焰心也不是什么谄媚之辈,他管不着楚兰辞,楚兰辞也管不着他。但现在是宗主谢酌亲自过来跟他说明楚兰辞的情况,态度还很客气,最后又对他的炼丹情况稍加指点。

谢酌的小爹爹林清棠是早已出名的炼药大师,而周焰心甚为仰慕林清棠。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份面子,他也会善待楚兰辞的。

加上楚兰辞这孩子,也就是笨了点吧,态度还是不错的。

他没有不喜欢他,他只是心直口快,真的认为他不适合修仙而已。资质不行,再修炼下去,无非是痛苦。非到到了死到临头才醒悟,不是太晚了吗?

但他现在他和宗主长谈了一番,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资质天赋是很重要,但楚兰辞有机缘啊,宗主就是他的机缘,以后前途光明啊!

楚兰辞点点头,“您说得对。”

“既然如此,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好好准备,参加比试,争取得到出去的资格。这出去试炼一次,可是能得到更多的功德啊。”

楚兰辞一听,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好!谢谢周仙师。”

接下来的比试,楚兰辞想,自己估计又要找谢酌补课。内部的宗门比试是有打斗的,逆命决还练得不熟练呢。

虽然困难,但楚兰辞从未想过放弃。他是笨,但意志力一直不错。

不能气馁啊,他想。

楚兰辞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回到住所,看屋里的灯又点着。他慢吞吞地推开门,看谢酌在看他的书籍。

他好奇:“师父,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啊?”

谢酌回头,问:“明天内部试炼,你是不是已经上了?”

“你知道了啊?”

谢酌道:“有人告诉我的,有信心吗?”

楚兰辞摇头,“其实没有,但我会努力的!”说完还握了握拳。

谢酌突然就笑了,眼底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柔光。

“过来。”他嗓音微沉,朝楚兰辞招了招手。

简简单单的袍服在他的道侣身上也能穿出一种风姿来。刚才楚兰辞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葱蓝少年走在青山绿水间,微风拂过,衣摆随之飞起,有一种带月荷锄归的悠闲恬静。

楚兰辞上前,谢酌搂住人,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拇指在楚兰辞掌心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温声道:“没信心也没事,有师父呢,我亲自教你。这种内部比试简单得不行,我以前都懒得参加的。”

楚兰辞想了想,“如果真的选不上,我就不参加了。”

谢酌微微颔首,“不参加的也行,反正比着累,我直接当道侣带着你吧。”

楚兰辞:“…………”他不是这个意思啦,“师父,剿妖难吗?”

“不难,但很锻炼人,你只有经历了这些,你的逆命决才练得起来。”

楚兰辞嗯了声,只要能学本事,自己就还是试一试吧。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呢。

“那好吧,师父,我尽量尝试!”

谢酌看楚兰辞还挺颓丧,道:“这样吧,比试那日师父看看能不能过去看你?给你打气。”

楚兰辞听谢酌这样说,忍不住去看谢酌,看他说的不像是假的。

“师父没关系,你这么忙。”

谢酌淡淡一笑,“还好,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接下来谢酌教授他比试的要点,自然实力也不能短时间提升,但谢酌熟悉规则,教了一些取巧的办法。

教完谢酌看楚兰辞仍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决定那日无论如何还是得过去一趟,看看情况。免得输了,他的小徒弟再次受到挫败。

就这样商量一定,又连续指导了几日。

比试前的当晚,谢酌也认为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凑下来就想去亲那软软糯糯的脸颊。

楚兰辞被结实地亲了一口,立马捂着脸道:“师父,明日要比试啦,我们就……哈哈……别亲了?”他本来记性就不好,比试前再疲乏,他的大脑会直接变成浆糊,什么都记不住的。

谢酌忍不住想笑,“就是因为比试前才需要让自己兴奋起来。”他每次都这样的,以前会吃丹药,现在他不需要了,只用靠楚兰辞。

他想和他……

“可是我很怕累,我一累,就想睡觉,一睡觉起来就什么都忘了。师父应该有印象吧。”他不是不想,而是……他真的会全忘了。

谢酌:“…………”好像是……他早上教过的东西,楚兰辞能在晚上就把它给忘了。“那好吧,今晚只休息。”

楚兰辞犹犹豫豫,“师父,结束后可以。”

谢酌:“…………”他笑得宠溺,“知道了。”

两人躺下来之后,谢酌靠近楚兰辞,把人抱在怀里,轻咬着他的耳朵。

楚兰辞有一下没一下地反馈着,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衣襟下传来的心跳声——比平日快了些许,却仍带着属于剑尊的沉稳节奏。突然他想起万表里的分析,想也不想地问:“师父,你这个样子是喜欢我吗?”

谢酌亲得正热,突然就被那句话冲得四零八落,没有再动了。

喜,欢,吗?

过了一会儿,才又动起来,声音低低哑哑,含了几分撩拨的意味,“你猜。”

楚兰辞听谢酌这么一说,点头,“我猜不喜欢。”

谢酌微笑:“理由呢。”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太上忘情,视众生为刍狗,以万物为棋局。师父这么厉害,又怎么会拘泥于儿女情长。”

谢酌听完去看楚兰辞的表情,小家伙估计觉得自己还特有道理呢。

“那你呢。”

“我怎么?”

谢酌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兰辞,盯着又把目光落下去,太上忘情的不是他,而他的小徒弟。他能这么毫无心机地与他讨论这个问题,便已说明一切,

“没怎么。”

楚兰辞还不死心,“你还没回答我呢,师父。”

谢酌伸出手,抱住人把楚兰辞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听听看?心跳得快一快就知道了。如果你觉得快,那就是喜欢;如果你觉得不快,那就是不喜欢。”

这个法术叫同心术,会因为楚兰辞而发生变化,楚兰辞说如何,他就会如何。楚兰辞被压在谢酌的胸口,觉得有点闷,但还是努力地静听着。

师父的心跳很是平静,一下一下的,有力但稳定,频率不算激烈。

楚兰辞起身,“听到了。”

谢酌:“……”他也听到了。楚兰辞的心跳,如他所想。

“很失望?”

楚兰辞摇头,“没,这样挺好的。”他甚至还松了一口气呢。

但莫名地,还是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这份失落从何处而来。

谢酌突然起身,横在楚兰辞上方,然后轻骂:“小笨蛋!”

楚兰辞的双肩被抓着,挣扎着想要起来,还没起来,又被俯身下来的谢酌吻住了唇。他知道自己又要沉沦了,沉溺在师父的吻海里:先是轻柔的啃咬,再来就是占有,谢酌再一次占领他的全部呼吸,如疾风骤雨般过后,转而变成低吟轻唱的温柔。

偶尔霸道,偶尔深情,偶尔刚柔并济……

他柔软的腰肢被托起,整个人就放在了谢酌的怀里。楚兰辞哪里受得了这个,不自觉地伸出手回抱住谢酌,勾着他继续深入——

但只是在外徘徊,吻来吻去都没个主题。

有时候,宠溺,只是一种感觉。

谢酌总感觉心里有一块郁结要解除,可怎么也排遣不开,只有和楚兰辞的耳鬓厮磨中,才能得到快意的解脱。

其实如果楚兰辞强硬一点,两人的故事也许不会这么长,但偏偏有时候楚兰辞动情得比他还深。

小家伙总是勾着他,缠着他,不让他离开,缩在他的怀抱里。

他是喜欢自己的吧,谢酌想。

所以,自己会等他开窍,等他开窍的那一天。

第38章 比试 老婆通过内部试炼。

就这样想着, 他突然停止了接吻的动作,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看他闭着眼, 还在等着他亲呢。

模样真的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想笑。

楚兰辞听到低沉的笑,迷迷糊糊睁开眼,噘噘嘴, “干吗呀师父。”

谢酌宠溺地点点道侣的小嘴巴,“等着师父来喂饱你,是不是?”

楚兰辞:“哪里啊……”明明是师父先亲自己的。

“嗯, 那你来亲我,师父喜欢我的小道君主动一些。”

楚兰辞想, 亲就亲嘛, 他主动上前,含住谢酌的薄唇, 细细地舔舐着,就跟只小猫咪似的,软乎乎地舔,舔完还砸吧一下嘴……一下一下地。谢酌被撩得不行, 很快又化被动为主动了。

把人压在下面……

亲了数个回合,考虑到明日还要比试, 谢酌方才放过人。

两人相拥到了天亮。

……

楚兰辞次日起来神清气爽, 也许是因为师父替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吧——虽然昨日两人亲了数个回合,但一点也没影响他今日的状态。

千山的宗门比试设立在丹霞峰顶,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台,历代千山子弟就在这里比试。台面上布满了雷击纹,正是历代比武的修士残留。

这次内部试炼的负责人是大师兄蔺敬驰, 他以及另外几个内门执事。到时候正式评选的时候还会有长老出席,像谢酌这样的人基本是不会来的——宗主很忙的,真的不会每日和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在一起,当然,除了楚兰辞。

楚兰辞报到的时候,看到演武台边只有大师兄一个人。楚兰辞转身就想走,但没办法,毕竟是师兄,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他和大师兄接触不多,这也算第一次了。

“大师兄,我来报到。”在他印象里,大师兄话真的特别少。看他说话都是和师尊谢酌。

蔺敬驰沉默地接过楚兰辞的仙牌,帮他在镜石上录名了。这其实不算他的活,他只是提前来视察,顺便帮楚兰辞录名。

“好了。”

楚兰辞接过仙牌,立在一旁了。

他听说过大师兄的事,是万表里说的。大师兄喜欢师父,想必他很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吧。

自己不如就请教一下他?

“大师兄——”

蔺敬驰没想到这个小师弟会主动搭话,“有事?”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蔺敬驰反射性地觉得这个小师弟是来耀武扬威的,但再看,好像也不像。“就是喜欢,觉得他什么都好。”

“哦。”楚兰辞道,“那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呢?”

蔺敬驰想起自己初见师尊的第一面,可能始于颜值,后又折服他的实力,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越了解师尊,越发现,师尊这个人好像毫无缺点。

——师尊他真的近乎完美。

而在旁人看来师尊的缺点,在他看来,完全是世人不理解师尊,以及师尊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他有点苦于自己的多年暗恋,略带了点心酸道:“没有理由吧。”

“啊?”楚兰辞完全不懂没有理由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大师兄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总有让你心动的点吧。比如某次任务什么的?”

蔺敬驰想了想,想起跟师尊出的第一次任务,那时他还只是元婴期呢。因为对自己过分自信,而中了妖兽的妖都,受了重伤,那次是师尊一直带着他闯关。

那天晚上,师尊就坐在他身边,为他疗伤。虽然师尊甚至都没靠近他,但他还是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师尊。

还有一次,就是师尊出事。

师尊把他们都叫过来,告诉他们,可以另择师尊,不必等他。

那个时候他就第一个跪下来,表示自己绝不会更改师父。他跪下来后,师弟师妹也都跪了下来。

“很多……”蔺敬驰想起过往,喃喃道,“说不完。”

两百年了,如果该发生什么也就发生了。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才让人绝望。师尊他修炼无情道,是千山上下人人皆知的事实。

他说完,看了楚兰辞一眼。

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喜欢师尊,大家都忙着修炼呢,谁还管个人的感情问题。他和二师弟冯宇倒是有说过,但人家是有道侣的,故而刚开始会说,后面就不好诉苦了。

今日倒是这个小师弟帮他倾吐了心事,难怪这小师弟在千山人缘那么好。

实在这人让人没有戒备心。

楚兰辞哦了声,没有再说,因为有人进来了。

正是万表里,万表里走过来先跟大师兄打了招呼,又对楚兰辞殷勤道,“这么早就来了啊,兰辞,睡好了没?”

楚兰辞嗯了声,笑道:“睡得不错,师姐怎么会来啊?”

万表里故意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反正也是无聊嘛,等会卫师兄他们也会来,这内门比试还是很热闹的。对了,你有信心吗?”

楚兰辞毕竟有谢酌帮自己,他连没信心这句话都没脸说。他若是输了,真的对不起师父啊。

“哈哈,有!”

万表里也惊讶得不行,“你有啊?”

“不应该有吗?”

万表里笑笑,“应该有的!”

两人正聊着,那边有人喊自己,“兰辞,兰辞。”一个胖乎乎的雪白小胖子朝着楚兰辞跑过来,是白小团。楚兰辞还是挺喜欢白小团的,觉得他长得就跟只糯米团子,特别可爱。

他和白小团算得上惺惺相惜,两人的考核成绩在课上常居末席,当然白小团是看起来废物,其实人家还是有实力的,只要不贪玩,努努力就也能拿到比试名额。

白小团过来就合掌祷告,“拜托拜托,给我一个最弱的对手吧。求求求求了。”他这样祷告完,又推了楚兰辞,“兰辞,你来祷告啊。你跟着我念。”

楚兰辞乖乖地也跟着照做。

祷告完,白小团才恭敬地和万表里等人打招呼。万表里对这些低阶修士基本不屑一顾,懒懒地应了,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楚兰辞可不敢聊,他在回忆这几日谢酌教他的东西。刚才这么一祷告,说了一堆,就有些混了。

简直就跟织毛线似的,越搞越乱。

不仅想不起来,偶尔大脑会短路到昨日和谢酌的那个激烈又热情的吻。

他垂着头地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欢呼声,一旁的万表里好奇,已经率先用神识去看了。看完也激动起来,转过头对他们道:“是宗主来了!!”万表里刚说完,就看人群耸动,自动向两边退散,开辟出了一条道路。几乎可以说是众星捧月般的,他们把谢酌送到了楚兰辞面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宗主是来看他的娇娇小道君的。

一旁的白小团虽然不算谢酌的迷弟,但谁见到宗主不激动啊,毕竟关于谢酌的传说这么多,还是这么早就闻名了的人物。

这是一个像神一般的男人啊!

楚兰辞没想到谢酌真的会来,也是满脸喜悦,喜悦归喜悦,他也没有忘记白小团,便跟谢酌介绍,“师父,这是白小团,我在学宫里的朋友。”

谢酌这才把目光拉过去了一点,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仙堂考核成绩两个人经常末尾,一个是白小团,一个则是楚兰辞。楚兰辞还说过,幸好有白小团,不然他真的好尴尬。就冲着白小团能陪着楚兰辞一起末尾,谢酌说了句:“勉力。”

白小团本来还不算谢酌的迷弟,突然就立马变迷弟了,“好的,宗主!谢谢宗主!”

谢酌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到来又引起了一些骚动,便和蔺敬驰使了个眼色,蔺敬驰立即会意,施法让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演武台上。

人群的注意力也被演武台拉了回去。也因此,谢酌也终于和楚兰辞可以好好说话了。

人很多,里里外外地围着,他们也跟着站在人群里。又因为人太多,做一些小动作也无可厚非吧。

楚兰辞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谢酌牵住了,他回过头地去看。

谢酌装没事人一样地问:“你是第几个?”

楚兰辞的注意力又立即被这个问题带走了,“乙组第七个,我也不知道我的对手是谁。”

谢酌道:“没事,无论是谁,都不用怕,师父在。”

说这话的谢酌特别镇定,楚兰辞也跟着冷静了不少。这也许就是强者的气质吧。

终于要轮到楚兰辞。

轮到的时候,谢酌感觉自己比楚兰辞都要紧张,当年试剑大会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你放心,一切有师父。”谢酌道。

楚兰辞点点头,就这样上了演武台。

跟他对手的是个结丹后期,名为方泰南。

方泰南本来还挺有信心的,看了一眼楚兰辞身后的谢酌,突然就怂了。满脑子想的这要是被谢酌打一下,那还有的比吗?

另外刚才有师兄和执事提点他,楚兰辞可是宗主心尖上的人,若是打坏了,前途就坏了,自己何必呢?方泰南当时还没懂,后面就懂了。

这次他给宗主一个面子,下次宗主还他一个机缘啊!

如果能再被宗主指点一点——看看宗主的几个徒弟吧,飞升的速度简直让人望其项背。千山上下谁不羡慕!当即他就决定,绝对不能和楚兰辞打。不过,这里的度该怎么如何把控也是个问题。

两人互相行过礼节之后,就准备施法了。

灵签决定,由他先出手。方泰南想,自己真的出手,那楚兰辞还有命?就出个最简单的吧。

于是乎,他就出了一招千山最基础的剑招“松风入壑”,腕一翻,剑锋轻颤,轰的一下打了过去——

楚兰辞哪里见过这阵仗,他是半路出家,虽然有“名师”指导,但实践经验基本等于没有。谢酌倒是想和他实践对打,但每次谢酌都下不去手。最后两人就只能作罢。

所以那方泰南的剑气过来后,楚兰辞反射性地抱头了。

这是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本能。

本来没什么,但在场所有观战的人忍不住都笑了。但看到他们的宗主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所有人全部都立即息声。

因为前后反差特别厉害,简直可以说是——搞笑。

谢酌冷冷地观战,并未说一句话。

大家刚开始也觉得好笑,后面也觉得无趣。楚兰辞再弱又怎样,只要谢酌出战,他们这里的所有人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冲这一点,已经够楚兰辞牛气了。

另外,楚兰辞倒也没有那么弱,本能反应过后,接下来才进入正式应战。他的体内其实有很多灵气,玉化后的躯体就像那个可纳百川的无根瓶,能一直吸取灵气,而没有尽头。

他如果真的能利用逆命决打对一招,出来的效果就非常厉害。

而第一招,居然就被他给打对了。

楚兰辞出招之后,方泰南本来以为可以接得非常轻松,哪知他竟抵挡不住,被气波冲出了演武台,轰的一声直接撞碎了立在那的石柱。

这一下,全场都惊呆了,因为这一招太漂亮。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谢酌反应过来了。

“好!漂亮!”他没有带法力地喊,饶是这样,喝彩声还是穿透云海,惊起几只栖在演武台边的丹顶鹤。喝彩完,就是带头鼓掌。

宗主在前面,后面的人哪里有不鼓掌的道理。

于是楚兰辞才打了一招呢,却发现现场的修士们似乎都要把手拍断了。

当然,拍得最欢的,还得是他的道侣——谢酌。

如果方泰南不能在一定时间内爬起来,这场比试就算楚兰辞赢了。

但方泰南本来还想让让楚兰辞的,万万没想到楚兰辞这么强悍,简直把他都吓到了。本来如果他巧妙地输给楚兰辞,大家都是有实战经验的,倒也不会说什么,甚至还是会觉得他厉害。

但现在,他必不可能输给一个连筑基期都没有的废柴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在千山还怎么抬得起头呢!

方泰南回到演武台的时候,已经决定认真应战了。接下来的每招几乎都用了他所有的力气,几乎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使上来了。

方泰南这么个玩命打法,楚兰辞其实有些无力招架,当然,有些他也是能挡住——因为谢酌告诉他,当他觉得不行的时候,就一直防守。哪怕别人再如何逼你,你都要防守——严密的防守有时候比狠厉的攻击更要厉害,一直防守,直到寻找空隙给人致命一击。

谢酌道:“你的护体罡气我已经帮你加了三重封印,基本除非合体的人来,几乎不会破。”

楚兰辞当时还问,“其他人也可以这样吗?”

谢酌瞥了他一眼,笑道:“其他人有个像我一样的道侣吗?”这样的加固封印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就为了一次比试,基本是得不偿失。而且人家比武也不是为了一直防守,而是想要获得胜利了。

毕竟,一味防守还比个什么劲儿呢。

楚兰辞乖乖地哦了一声。

谢酌继续战术指导,“如果是你先发制人,你直接用逆命术,一般首击比较容易成功。当然,没成功也没关系。一般人看到你这么防守,基本都会烦躁,失去耐心。你趁他道心混乱的时候,再去尝试,总有得手的时候。明白吗?”

“明白了。”楚兰辞听完,又问,“不过师父,如果遇见很厉害的呢,比如你这样的吗?你还会允许我这样防守吗?”

谢酌道:“当然不允许,厉害的人还是有办法让你出手的。办法很多,比如幻术。比试中,最可怕的绝不是对方有多厉害,而是哪怕对方多厉害,那个人的的心态都不会乱。你不乱,越是稳住,对方就会越慌张。他们会以为你很厉害,从而自乱阵脚。我们要的就是对方‘自乱阵脚’。”他说到这,拍了拍楚兰辞的头,“你心态不错,这个战术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