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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爆红 千山团宠——楚兰辞

好在这事也不用他烦愁, 谢酌就算是有想法,或者说是每次一有想法,就来事。

这次倒不是仙盟的人, 而是千山的玉华长老,也就是前任宗主,他说要谢酌和他还有几个长老一起商量剿妖的事情,商量着千山该派谁去。

长老会议, 身为宗主的谢酌不得不出席。

谢酌:“有点事。”他说着还挺愧疚的。

楚兰辞摇头:“师父,你去忙吧,没事没事, 哈哈哈。机会多的是。”

谢酌哭笑不得:“你这是赶我还是留我?”

楚兰辞还没回答,谢酌走近一步, 把楚兰辞困在怀里, “当你是留我,师父记下了。”

“嗯?”楚兰辞微张着嘴。

那模样简直在引他深入。谢酌笑着低头, 亲了数下,方才与他分离,笑道:“如你所愿。”亲完,谢酌还意犹未尽地伸出手摸了自己口中的唾沫, 涂在楚兰辞唇上,这样完后, 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楚兰辞被最后那一下给撩拨得心头一颤。刚才接吻的时候, 身体也有感觉,就跟触电一样,人也总是下滑,全靠谢酌在托着自己。他也分不清自己的感受——眼皮一跳一跳的,心中居然有一点点遗憾, 心想着要是师父没走就好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刻他立马又把想法的缰绳拉回来了。

谢酌好像给他编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爱欲的网,这个网里他放肆地宠他,喜欢他。

他好像也不是很抗拒。

这种感情,与村子里的村民和学生给自己的完全不一样,灼热炙热,充满了占有欲。他能感受到谢酌的热情……

没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楚兰辞心思比较简单,从小到大,除了种花和卖花灯,就是村子里的事情。因为这种感觉让他手忙脚乱的,所以他也挺慌张的,于是就不去想了。

等谢酌走后,他便跑到那畦新栽的夜兰花前——法术是很好用,但还是得娇养花枝呢。

他仔细地照料:除虫、剪枝等。

弄完,摘了一大把夜兰花,有一部分他拿去送给了师父,还有一部分他准备送给几个师兄,然后就是钱不苟钱执事——这些都是曾经照顾过他的人。

最后的最后,楚兰辞捧着一把花去了之前去过的悔过崖,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守崖人。

他穿过风雪走到那守崖人的面前,把手中的兰花递给他。

“师伯——”

无咎师尊岿然不动,但注意力已然被楚兰辞吸引。

“这夜兰花送你,我刚种出来的。上次你跟师父说的那些话,谢谢你。”楚兰辞又道:“……另外也有些话想告诉你:师父说你已经没错,仍留守在这里。哎——我觉得有点小材小用了。其实吧,外面有好多事等着您去做呢。”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夜兰花,“比如我这花,能炼制成丹,也能当药品,又漂亮还有用。虽然吧,它看起来挺弱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那边的无咎师尊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兰辞一听有戏,继续道:“你上次问我渊里有没有鱼,我想不管有没有,咱都是先试一试,这万一有鱼了呢。哈哈!您说是不是。——所以无咎师尊,我想聘请您当我们听风村的守护人。你守着个这崖还不如守听风村呢,听风村里目前尚有十几口人,我还会付给你灵石,你说多好——”

大乘期的无咎师尊:“…………”

没等无咎师尊回复,楚兰辞就把花先放下了,“师伯,你可以考虑考虑哈。工钱估计不多,我只能付得起一千一个月。其他要求,你可以提,我考虑看看。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这花不值钱,送给你哦。”

楚兰辞叨叨叨叨地说了一堆,方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去后他自我感觉是很完美的一天,明天把新种好的夜兰花全卖了,自己迟早得暴富!

哈哈。

次日一早,楚兰辞收拾整齐,便带着他的一把鲜花前往学宫,准备上课。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但没关系呀,他自我感觉应该也不是所有人都如上次那三个修士一样阴阳怪气吧。

果然上了两天,在修真基础理论和炼丹课上认识了几个朋友。

课的内容,楚兰辞是半点没听懂的——他也有认真听,但讲学的都是元婴期的中级修士,授课风格艰涩难懂。楚兰辞连筑基期都没有,先前都是谢酌等人把内容一点点撕开让他去记的。

听归听不懂,但只要上课,就是有灵石拿的,还有东西分。

就冲这一点,楚兰辞觉得自己有必要坚持下去,认认真真地把所有学业全部完成。以后真的下山回村,自己也算是在千山修炼过了。说出来也好听,也好做生意吧。反

另外,冲着和同学们的友好情谊,楚兰辞的卖花事业也开展地异常顺利。

他当然知道很多人都是冲着谢酌来的,仿佛是买了他的夜兰花,就能跟他们的千山宗主靠近一点。对于这一点,楚兰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自己的夜兰花本来就是好,卖的价格也很低啊。

后面还有很多人回购,这一点总跟谢酌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是一个赚钱的办法,还有一个赚钱办法就是善功堂。

也许就是那一捧花吧,自己居然和钱执事成了朋友。他从钱执事那里得知,善功堂确实有各种好东西,但只能用千山的功德点来换——试炼什么的,楚兰辞就不想了。

至于那些管人的执事职位,自然也轮不到他。

恰恰好,善功堂缺一个童子来协助钱不苟。这应该说,钱不苟定期就招童子,却很少人能与他和谐共处。

楚兰辞听说后,简直是精神一振,这活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因为也算是为千山做事,所以既可以拿功德,还分灵石,一个月居然有一千!

想当初,他给禁地送饭,一个月也才五百,后面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立马跟钱执事毛遂自荐,没想到钱执事也同意了!他能感觉得出来钱执事应该是蛮喜欢他的,这种喜欢比较纯粹,颇有一种臭气相投的味道。

钱执事也与他说了一些规矩,什么不能迟到早退,每日都必须到岗,不能私藏不报,窃盗库藏等。

楚兰辞都一一记下了。

就这样小楚同学就在善功堂正式上岗上工了。

上岗后,画面刚开始是这样的。

众人想靠近却不敢靠近,全部在那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不屑和好奇。

后面画风就不是这样了。

“兰辞我跟你说,我心中苦啊——”某师兄拽着楚兰辞的袖子,眼眶泛红,“但我不能说,你知道吧,这千山太卷了,呜呜,我又打输了,但我觉得我自己一点也不差。真的……为什么这么努力了还是输了。我不服……”

“……呵,他有什么了不起?”又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愤愤道,“仗着师尊厉害就到处炫耀?我真想和他说,你再厉害,能厉害过咱们宗主?不能吧。……炫炫炫……炫不死他!有本事让他师尊来和咱们宗主比划比划?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兰辞,能跟你说两句就挺好的。而且说实话,你真的好漂亮啊,我觉得你才是千山最漂亮的男子!”一个师弟说着说着耳尖就泛起薄红。

旁边的小师妹则捧住脸:“楚师兄,你好可爱……你怎么连发呆都这么可爱!想跟你做朋友!”

楚兰辞也很纳闷,自己的人缘能好到这个地步——

对于这些声音,他能感觉出这些师兄师姐们的焦虑,但别焦虑啊,真的,至少……至少比他强啊。

都元婴了,还焦虑什么。

比师尊,比资源,比机会,说来说去都是在制造焦虑。

所以楚兰辞的统一安慰办法就是,握住他们的手,告诉他们,“你们真的很优秀了,要相信自己啊!”

还别说,自从楚兰辞上岗后,善功堂的差评也少了很多。钱不苟的各种刚强不变通,以及和修士们的各种矛盾,楚兰辞都能一一处理。

其原因首先,楚兰辞此人是没啥优点,但脾气好,看着就很好说话,年纪又小,虽然头上顶着个宗主夫人的称号,但没有一点架子。当然能力是一般的,偶尔会犯错,记东西什么的都要比别人慢上不止一点两点。

其次这千山是一个什么地方啊,各个都是精英。那些修士看到比自己好的,怕被对方嘲笑,不敢与之交流;碰到跟自己差不多的,互相看不起;至于比自己差的,那就更不能说了,他们看不上眼。

也因此,虽然各个看着很厉害,但心理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心里头有股子憋闷无人倾诉的怨气。

简而言之,他们需要一个像楚兰辞这样的人。

最后一点,还是跟谢酌有关,千山上下没有人不想靠近谢宗主。

楚兰辞是怎么进来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就因为他走了点门路,几乎等于一个绣花枕头,实力是没有一点的,等于毫无威胁;但偏偏他是宗主的老婆,他们想超又是绝对不可能超得过的。加上楚兰辞又这么好说话,也因此,每一个来善功堂领东西的修士总爱和楚兰辞聊几句。

根据以上种种,就不经意间,楚兰辞在千山便成了团宠的存在。以前大家可能对他还带了点不满,现在与之接触后,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宗主?宗主算什么。宗主会对他们嘘寒问暖吗?会看到他们就夸他们厉害吗?

还是他的宗主老婆楚兰辞好!

这些喜欢楚兰辞的人当中,自然包括钱不苟铁算先生,能力和外貌先放一边,楚兰辞能提供相当好的情绪价值,他为人又热心,还会关心人,铁算先生嘴上不说,心里简直把楚兰辞当儿子似的。

——这孩子确实不错,就是人笨点。

不对不对,是这一点笨也显得分外可爱了。

难怪宗主喜欢啊,大家似乎也都理解了。

……

……

谢酌刚从人间剿灭了只大妖回来,去了近个把月——他原本没打算耽搁这么久,主要是那大妖颇为难缠,便与他们周旋得久了些。

大妖都收拾了,剩下的一些小妖便留给各大宗门解决。

哪知回来后,就收到了关于楚兰辞的各种消息。

他听着底下弟子卫道平娓娓道来这一个月楚兰辞所做的事情。千山上下现在谁不认识楚兰辞啊,只不过绝对不是因为他,而是楚兰辞自己。

人缘好也就罢了,居然桃花也好。

这一点,谢酌深有体会,楚兰辞这个人撩人而不自知,经常无差别地对人表达出关心。殊不知,这一点关心特别容易被人想歪。

连钱不苟都收服了!敢情他是把这千山第一大门派当他的听风村了。

另外,一个多月,就发了一条传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后面就没了。

他这边想着,那边卫道平支支吾吾地,“还有一件事,……宗主……”

谢酌:“说。”

“我们估计需要一个新的守崖人了。那无咎师尊从悔过崖出来了,说是要去守村子。我怎么劝就劝不住,还反问我,既然渊里无鱼,他又何必做无用功呢,不如干点实事。”

这守崖人确实用不到一个大乘,无咎在那里也确实大材小用。

但谁敢去劝一个画地为牢的人啊。

谢酌沉吟了一下,“是楚兰辞去找的人?”

卫道平:“应该是他,因为弟子看他往听风村去了。”

谢酌:“…………”

真有两把刷子,不,是三把。

……

……

楚兰辞刚帮钱不苟一起整理好了善功堂的货架,他没有灵气,全靠自己的一双手,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倒觉得这种活可比让他修炼念咒要容易得多。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能力是有天花板的,什么事情适合自己,什么事情不适合自己,都是限定好的。

再说了,他的活也不多,干活的都是傀儡,哪里轮得到他。

他只用指挥一下就好了。

随便干点活,就能拿好多很多灵石,楚兰辞心里别提多美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谢酌不在。

他清点完,正要走,那边钱不苟便喊住他,“小楚啊,这些东西你拿着,不用你功德。”

楚兰辞一看,都是些日用品,这些都是善功堂淘汰后没用的东西。钱不苟有定期清理的义务,以前是直接销毁的,后面得知楚兰辞需要,便把这些以作顺水人情送给楚兰辞。

“哇!这么多,钱执事,我不能收。”他已经拿到灵石了啊。

钱不苟和蔼地说道:“你拿着吧,你不是说要拿给听风村的人吗,这些就当千山送给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日子,我帮老道处理很多问题,老道还没谢谢你呢。”

自从楚兰辞来后,他生气的次数都少了,不然每次都要和那些修士吵上好半天的。

楚兰辞一听,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是给听风村的,那我就收下啦。”

就当是奖励吧,他也觉得自己工作挺认真负责的,嘿嘿。

两人正说着,只听堂外有人喊,“楚兰辞。”

楚兰辞回头一看,就看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果这人不说话的话,简直就是静水渊渟,清雅端正的典型。

也许在外奔波了,脸上略有风尘,但仍英俊逼人。

楚兰辞也是听钱不苟说,谢酌有道号,名为“静渊”。

静渊静渊,楚兰辞虽然不太了解谢酌的内心,可他也觉得这名字可太适合谢酌了。

——所谓“静水之下,暗渊噬人”。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汹涌澎湃,外表谦逊,做起那档子事来又总是凶猛霸道,如猛虎,如巨鳄,把他这只小白兔一下子吞裹入腹。

等到谢酌来到他面前,楚兰辞笑着跟谢酌打招呼,“师父。”

谢酌的唇角随着这笑容开始扬起,他向楚兰辞伸出手,楚兰辞乖乖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谢酌顺势将少年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那边钱不苟也出来,出来跟谢酌恭敬地行礼,谢酌:“不必多礼了,本座刚剿妖回来,疲乏得很,回去休息一下。”说完顿了顿,“——人我先带走了。”

钱不苟早闻两人恩爱,这也算亲眼目睹了,忙道了声是。

……

恩爱?在楚兰辞眼里,没有的事儿。恩爱那是给有感情的夫妻。他和师父嗯……

更多的是师徒。

等关上门,谢酌第一件事就问他逆命决会背了没有。

楚兰辞就知道师父会问这个,忙点头如捣蒜,“会了会了。”这个真的有在认真背,毕竟也简单,只有十几句话。幸好谢酌也只问了这个,之前讲过的那些基础理论知识,他倒是有很多都忘了。

“——上榻。”

楚兰辞倏地瞪大了眼,不好吧,这青天白日的,天都没黑呢,他叫得又大声……

该如何跟师父说不要白日里做事情呢?

谢酌缓慢凑近,轻敲了一下楚兰辞的额头,“教你如何运用逆命决。为师这几日去剿妖,正好得了个宝贝,能助你迅速玉化。”

楚兰辞一听,可恶,想歪了,立马转口道:“上次浸体不是算玉化过了吗?还要玉化啊。”

谢酌耐心解释:“不一样,上次只是做好准备,玉化的根本是让你更好接受丹药,你一边练逆命决,学会把药性转为你的灵力,另外一边,你就每天吃丹药,让你的骨骼血肉全部成为储存灵气的丹炉,做到自行炼化药力。前期我们得谨慎一点,万一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他说着拿出一个通体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圆鼎,鼎身浮雕着云纹和龙凤的图案,鼎的周边还萦绕着淡白色的灵光。

“这叫玉髓鼎,你把它放自己身上去,我教你一句一句地炼化。”

看谢酌这么严肃,楚兰辞也不敢轻慢,乖乖地上了榻,在谢酌的指导下打坐调息,利用玉髓鼎,一点点尝试着把刚吃下的血气丹炼成自身灵气。

楚兰辞再不行,由谢酌这样的大能全方面地供着,有问题也变得没问题了。这玉髓鼎属于高级法器,一般修士别说拿到了,想都不用想,但这些对于谢酌来说,这些都是小玩意儿。

他修炼到最高,肯定是有回报的。

就这样手把手地带着,楚兰辞的指尖竟也凝化出一缕冰蓝色的灵火。谢酌见状,蹙眉地立马抓住楚兰辞的手,帮着他别把这股子灵气断掉。

楚兰辞没想到谢酌的手会这么暖,不仅暖,还大,把他的手完全地包裹在里面。手指也修长,经常会对他做一些很羞涩的事情。

他的大脑里闪过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边想一边回头看谢酌,看他刚毅的侧脸——

那边谢酌似是未感觉,抓住楚兰辞的手在半空中画了一条线,不多时,就化成了一条莹莹流转的星河,宛如一串萤火虫,珊珊可爱。

“好漂亮。”楚兰辞忍不住地赞道。

谢酌默不作声地又画了几道,随意几笔勾勒,画出来的居然是楚兰辞的脸庞轮廓,然后将之往前轻轻一推,就看刚才汇聚成的灵气星河,又变成了一粒粒璀璨的星点,如天女散花般悠悠扬扬地盐然落下——

“师父,你还会画画啊?”

谢酌漫不经心:“说了,你夫君什么都会。”明明是很自恋的话,却没有给人一点炫耀的感觉,反倒像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说起这个,谢酌想起这一个月楚兰辞做的事情,“你缺灵石吗?”

楚兰辞还没回答,谢酌拿出一个牌子递给他,道,“这个拿着。”

楚兰辞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这是一个类似玉牌的东西,很像仙牌,又跟仙牌不太一样,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通宝灵契。”

“嗯?”

“在千山你可以用我的功德,离开千山则可以取里面的灵石。之前不给你是因为你没修为,现在玉化后便可以用了。”

楚兰辞什么也没说地收下通宝灵契,照例说了句谢谢师父。

骨骼也帮着玉化了,东西也给了。楚兰辞觉得自己也别那么不识相——早一点开始,早一点结束,免得明早起不来。

他还得赶着去上课和上工呢。

他把东西收拾好,主动靠近。谢酌正在帮楚兰辞研究“逆命决”呢,突然感受背后被一双手抱住了。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转过身去,回抱住人,笑道:“还挺主动。”

他轻捏住楚兰辞的下巴,收起笑脸,低头吻了下去。

第32章 推举 一致推举。

他轻捏住楚兰辞的下巴, 收起笑脸,低头吻了下去。啄了几下便加深了这个吻,润湿了楚兰辞的唇后, 伸出舌头就要继续。也许是隔了些时日,两人都有些热,而且谢酌惊喜地发现,楚兰辞也很有意思——

他更敏, ,感了。

他一边吻着,手也搂住楚兰辞的腰, “想师父吗?”

他磁性悦耳的声音响在楚兰辞耳侧,被来回吻了几下, 楚兰辞整个人如在水里过过一般, 根本都不用回答,身体已经老实了。

他觉得自己完了, 他居然很享受和男人接,,吻,还觉得师父好帅。

他无声地搂着谢酌的颈, 承应他的深吻,他的大脑简单, 一旦想这个, 便想不了那个。

谢酌得不到回应,便低头去看,看到只索求的小可爱用鼻尖轻蹭他的衣襟,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办, 可爱得要命。他把人抱起来,搂到怀里,带着去了床榻上。

周边的场景也换了,普通的床榻变成了一张玲珑榻,人在上面睡觉的时候还能养体。他吻着楚兰辞,热烈地与之拥抱着。

接吻的间暇,谢酌道:“最近伙食不错,吃胖了些。”

楚兰辞:“这是好还是坏?”他看村子里的大娘都怕胖,所以胖应该是不好的,可他是男人啊,自然是不一样的。

谢酌用力地亲了楚兰辞脸颊一口,笑道:“随便。但胖点好,抱起来舒服。——叫声老公来听听。”

楚兰辞打着哈哈,这老公应该就是夫君的意思,自己下限还是有的。

可过了一会儿,楚兰辞就哭哭啼啼地喊“老公”,声音也嗲嗲的,很像卖萌。像是裹了蜜,偏又带点委屈的颤。

喊一次,还要亲一口小嘴。

少年唇瓣湿红,微微张着,像朵待人采撷的花。唇齿交缠间,楚兰辞的呼吸被搅得凌乱,

……

……

……

(只有上半身接吻)最后的最后,谢酌看楚兰辞累了便也“饶”了他,但仍不知餍足地把人抱在怀里亲,抓着那红红的小嘴细细地“啃咬”,用齿尖慢条斯理地磨着那抹艳色。

亲几下,退开几下,再亲几下,像在品尝一道舍不得吃完的甜点。

就这样来回,方才结束了。此时的此时,楚兰辞已经困得要睡着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放纵,谢酌便起来了。

他笑着俯身,伸手点了点楚兰辞的唇,低声道:“师父现在要去上早课,教授你的那些师兄了,今早你就不用去了,准你放假。”

说完,轻带上门地离开了。

谢酌从楚兰辞的住所出来,在自己的群仙殿召见几个弟子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笑眯眯了。

一一指点完,谢酌还有一件事,就是最近要举行三月一次的宗门内部比试,比试完还有千山每年必举行的同心节,这节日主要是用来增进内部弟子间的情感联结的。

因为千山大小山脉相隔颇远,各山修士虽同气连枝,但因修炼功法、宗门习俗不同,平日往来有限。而同心节便能使以道法为媒,共叙仙缘。

这主办人他打算在几个弟子中选。

这个人首先要人缘好,其次修为要高,能力也要不错。

几个弟子中,卫道平管宗门弟子里的大小琐事,已经很忙了;蔺敬驰修为最好,目前在专注修炼,忙的也都是试炼的事情;至于章敏敏和冯宇,这两人倒是合适,但目前他们在学宫里当仙师;至于第五个徒弟万表里,他的人缘不是很好。

所以他就想问问几个人的意见,他们谁愿意腾出一点时间来忙这件事。

没想到他一问,这些人一致推选楚兰辞。

章敏敏更是道;“师尊,小师弟最近的人气,您是不知道,大家都好喜欢他呢。他来干这件事再好不过了。”

冯宇和章敏敏是一对道侣,自然附和着道侣:“是啊,师尊,楚小师弟在门中的人气极高。”

连大师兄蔺敬驰也道:“弟子也认为楚小师弟很合适。”

卫道平在一旁听着,这同心节是一件好差事,不是他们不想干,只是他们在顺着师尊谢酌的意。

本来嘛,这正式的师徒教导,楚兰辞都可以名正言顺地不来,这说明什么?

他们也不是傻。——师尊宠爱的人,就是他们要宠爱的人!

师尊想要小师弟开心,那他们也必须让小师弟开心。

这叫生存法则。

卫道平是和楚兰辞有点交情,心里也挺偏爱他的,并不是只想让师尊高兴。不过,这操办同心节,能拿的功德是多,对于他们这些有经验的修士是好事;但对楚兰辞这种没修为的,却不一定是好事,肯定要忙得焦头烂额。

但楚兰辞真的愿意,也是可以的。所以他便没有开口说话。

谢酌听了他们的话,倒是没想到,他们会一致推选楚兰辞。

不过一个人也不好办事,再加一个吧。

“万表里,你和小楚一起。”

几个弟子听着师尊的语气,都暗喜自己的宝押对了。还“小楚”,师尊对楚兰辞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只有万表里心中哀嚎,自打上次被师尊和楚兰辞的恩爱伤到后,他就重伤了好久,发誓绝不当这两人的碍缘人了!!能接同心节的活,他自然很高兴,但就冲着师尊这么爱护楚兰辞,师尊肯定也不舍得让楚兰辞多干活。

楚兰辞不干活,剩下的是谁干?肯定是他啊。他才不乐意呢。好嘛,脏活是他干,功德却要两个人平分,凭什么?

只是如果没有楚兰辞,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接办同心节这个活的。

一边是丰厚的功德,一边是不想多干活的私心。万表里想了想,算了,就楚兰辞那个憨憨,自己一说,他也就屁颠屁颠地去做了,还是会多干活的,晾他也不敢和师尊告状!

最后,他也不敢违背师尊的命令啊。

“弟子领命!”

……

……

就这样,在睡梦中的楚兰辞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待办任务。

楚兰辞一直睡到了中午方才起床,起来便感觉腰酸腿软,不得已跟钱不苟先生请了假。

那边钱执事还关心他呢,弄得楚兰辞还挺不好意思。

午后他又睡着了,睡到天昏昏的,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好听的跟什么乐声一样,先是声音,然后是香味。

他被引诱得不行,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到了他面前。

那张笑着的满眼宠溺的脸,仿佛有蜜似的。

是谢酌。

害他躺了一天的正是此人,楚兰辞猛地坐起,也许是起得太厉害,腰被扭到了,便像只被杀了的猪一般喊叫起来。

谢酌不禁觉得好笑,“你猴急什么?我会吃了你。”说着过来扶住他的腰,缓慢地传送给楚兰辞灵气。

楚兰辞想,可不是会吃了我吗?做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是人。不过每次被谢酌一摸,自己的病状就会好。

他转头看到桌上的食盒,“给我的啊?”

谢酌:“让人顺路送的。”

楚兰辞已经坐下了,不管是不是谢酌亲自送的,反正也与他有关吧,

“师父……呜呜呜……”好什么的就不说了,已经好到没边了。

谢酌见状,眉眼一松,竟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怎么,从来没人对你这么好?”

在禁地里也是这样,给他弄了几顿饭,楚兰辞就感动得不行。

楚兰辞一边吃好吃的,一边叹气道:“师父,我是孤儿呢,是听风村把我养大的。”

谢酌好奇地问:“那你爹娘呢?”

“很早就走了吧,我不知道,我是我叔叔养大的,他对我很好的。在我七岁那年也失踪了,村里人都说他被坏人抓走了。”

谢酌倒是真的没想到小太阳般的楚兰辞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所以无父无母,靠村人接济长大,还没灵根……他有些烦躁地摸着下自己的灵戒。

“师父呢?”楚兰辞问。

谢酌:“你还是别问了。”

“嗯?噢——”想也知道,师父的两个爹爹都是大能人物,他是仙二代、丹二代,外加不世出的天才,不是他自封的,而是公认的。人跟人的命,差得太大了。

“其实我也不会介意啦,哈哈哈。我叔叔常说风水轮流转嘛,今日是你家,明日是我家。你看,虽然昨日的我还在吃糠,但今日的我就在这里吃肉啦。”他还是很会安慰自己的!

谢酌笑着点头,这倒是,昨日两人还没关系,今日楚兰辞就是他老婆了

“吃完,跟你说一件事,可以赚功德。”

楚兰辞一听事,立马来劲儿,“师父,我吃好了。”

谢酌一看桌上一堆美酒佳肴,还有挺多的呢。

“继续吃吧。”

“师父先说嘛。”

谢酌便把安排他和万表里一起做好“同心节”的事情说了。

楚兰辞当然是想接的,可是他是什么水平他自己知道啊。说得好听叫没有经验,说得难听就叫笨手笨脚。

“我不太行,我不会,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这不是他说行就行的——

千山少说也有几万人呢,同心节这么大,他怎么行?就是不太行嘛。很多事情又要靠灵气,他还没修为呢;虽然他人缘不错,但能力不足,不足以服众。哪怕是宗主的道侣,也是不太行。

谢酌:“你都没试试,怎么就说自己不行?”

“我就是……我了解我自己。”

谢酌道:“你修为是不够,但身份在。谁让你以小师弟的身份干活了?”宗主道侣的身份足够了,根本也没人敢造次。“经验问题你也不必担心,你有任何问题只管来找我。”

楚兰辞狐疑得不行,“真的啊,师父可不准嫌我烦哦。”

谢酌笑:“你先试试。”

最近他性趣正浓,巴不得楚兰辞天天来找自己。

在谢酌的劝说下,楚兰辞勉强地接受这门差事。

因为要忙同心节的事情,便只能先跟钱不苟继续告假。

这事还闹着钱不苟有点不开心,他拉着张老脸,但还是嘴硬心软——楚兰辞临走的时候,老道修还是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吧。”

楚兰辞心中一喜,连连点头。

从善功堂回来,他便和万表里一起商量,要不要制定一个计划流程,比如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他没有经验,几乎以万表里马首是瞻。

万表里心里也有计较,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脏活累活交给楚兰辞——主要是怕师尊问责,于是便把一些看着没什么大事,但颇为难啃的硬骨头的事,交给楚兰辞。

比如头一件大事,就是请各峰长老。

千山,顾名思义,就是很多峰,主要分四台八岭十六峰,属于六盘灵脉,每一个仙尊都有自己的山峰。只有谢酌因为是宗主,住在千山首峰研月台群仙殿,四台之首。

至于其他十六峰各需要派代表参加同心节。

这里的难度……每年都是指数级别的。

主事人只要啃下这块骨头,后面基本也没什么难度了,都是小儿科。

万表里也是振振有词,“你看,楚师弟,你连无咎师尊都能请出山,更别说这十六座峰的长老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好吧?”

楚兰辞一听,再看其他活,全是需要修为的,行啊,这种叫人出来参加活动的事他擅长啊。村里的大爷大娘他全部都喊得动。

他笑眯眯地说:“好!万师姐,你放心吧,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办好的。”

万表里也笑道:“我也相信你能办好。如果办不好也没事,你只管来找我,我给你派其他的活。”

“好!”

……

……

楚兰辞答应后,便决定马上行动。先从山漾峰开始,到后,只见偌大的山峰弟子寥寥无几。他正纳闷着呢,正要上山。

就看自己的仙牌亮了一下,是谢酌。

他没喊他呀,他怎么会来。亮完果然就见师父谢酌飘然而至。

今日的谢酌没有作师尊打扮,而是一身黑色劲装,帅得有点违反天规,高扬的马尾,昂扬的气质,不像个师尊,反倒像个师兄。

楚兰辞好奇:“咦,师父,你怎么会来?”

谢酌:“路过来看看,等会就走了。”

楚兰辞喔了声,又是路过,上次是顺路,他和师父好有缘分哦,笑道:“师父这样穿好年轻,好帅哦。”

谢酌故意整理了一下发冠,“本来年纪也没多大。”

楚兰辞:“…………”

“怎么?为师说的不对吗?”

楚兰辞:“嗯,是没多大,反正无论多少岁,哈哈哈,师父,你还是很行嘛。”

谢酌:“………确实很行。”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兰辞一眼。

楚兰辞道:“…………”他转口道,“师父,我们快上山吧。”

谢酌:“我带你飞上去,”说着就要来抱人。

楚兰辞道:“我们走上去嘛,我看这山漾峰风景不错?好不好,师父。”他来到千山都没好好逛过呢。

在谢酌眼里,这些风景基本都差不多。但逛逛也无妨,自从从禁地出来,两人都没像上次那样一起划船了。

两人徒步上山,沿途的风景确实不错。山道蜿蜒,夹道的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风一过便簌簌飘落,在青石阶上铺了层薄雪。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楚兰辞问:“师父,我看他们都有自己的山峰,你的峰在哪啊?”

“就在朝雨峰,我以前两个爹爹住的地方,他们飞升了,那里就留给我了。你想去看看?”

“喔没事,以后去吧。

两人边走边聊着,能聊的还是挺多的,聊谢酌千山的几个徒弟,聊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包括楚兰辞村里的事……

比如聊几个徒弟,谢酌明里暗里地表达自己有时候是对他们挺苛刻,但其实还是挺在意他们的发展的。只是这种在意比较隐晦,看似教得不多,其实都有在认真地教。加上自己从禁地回来,身负重罪,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担任他们的师尊了。

偏偏他们还是相当崇拜他,一个想换师尊的想法都没有。

说实话他还是很矛盾的。

他还认为现在仙盟形式主义,能做的事情却不多,自己时常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另外觉得他们对他还是隔着一层,要不是这一次的大妖很厉害,他想仙盟也不会选择与他合作。或者说他们也不得不与他合作吧。

弟子如此,千山如此,仙盟如此。

但没想到,楚兰辞回答的一番话却很给力,他说:“师父,过去的事情我不清楚,但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啊,你又当师尊又当宗主,为千山和修真界做了那么多事。就算现在没人知道,以后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比如我,哈哈!至于他们如何,我们也管不着嘛,做好自己就是了。”

谢酌听了,笑道:“你也是这样劝无咎师尊的吗?”

“——你俩好像都差不多?都是很骄傲的人。”就是太骄傲了,同时认为这个世间并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从而产生了倦怠感。

明明厌恶这一切却又因为自己对自己的高要求而不得不身处在这个位置上,这样肯定会带来痛苦啊。

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是放低期待了。

而这,对于谢酌这样自视清高的人又是绝不可能的。

谢酌:“…………”总结得还挺到位。

不知不觉地,两人已经到了山顶。

“这个山漾峰的山主叫林司七,会卖为师一分面子,让我出面吧。”

这些大能都是半退隐状态,楚兰辞去喊,他们肯定不会出来的。他让楚兰辞跟在他身后,指尖以一缕本源真气凝成叩心莲,弹向了洞门,霎时就看门上泛起水纹状涟漪。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宗主来到,司七有失远迎。”

然后就看洞门打开,氤氲雾气中走出一个道骨仙风的老道,他手持着一把拂尘,另外一只手则捋着他垂至胸前的雪白长须。

楚兰辞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才是仙人形象,而谢酌……虽说是自己的师尊,但未免太年轻,更像是他的师兄。

那两人寒暄了一下,林仙尊便带着他们进了他的洞府,洞府里宛如绿野仙境,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苍天巨树,几个童子各自忙着,有条不紊。

跟随着又来到一处幽境,林仙尊和谢酌分坐石桌两边。

接下来就是上灵茶,喝灵露,聊了一些比较幽深的道学东西。

楚兰辞自然听不懂,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的谢酌就像换了个人,跟他在一起的调皮和傲娇,尽数不见了,变得很是沉稳和严肃。

就算面对比自己虚长了几百岁的师叔辈人物也是游刃有余,谦逊有礼,真的当得起“静渊”这两个字。

就是,两个人说来说去,总不提正事。他也不知谢酌是不想提还是忘了提,还是他有其他想法,还是说他们的话他听不懂。

他们聊了个把时辰,谢酌就表示要告辞了。

林司年:“我送送宗主吧。”

“不必远送。”

楚兰辞呆若木鸡了,怎么?这就说好了,还没提能不能来同心节呢。

眼看着要走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司七仙尊,您能来同心节吗?”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哪知只听林司七微笑道:“我刚才已经和宗主说过了,下月估计要闭关,可能来不了了。”

楚兰辞一听,都愣住了,“……”看了谢酌一眼,敢情说那么多都是在做无用功啊。

谢酌被这么一看,忍不住直了直背。就算是林司七不买他的账,他还是楚兰辞最厉害的老公……

这边谢酌想着,楚兰辞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不行啊,怎么能不来。

第一个就遇挫吗……

“仙尊,其实就是参加一个仪式,和其他几峰的长老一起共饮十六山灵泉调配的灵犀茶。各大峰还可以通过这次见面互相促进一下联系,联络一下感情。总之,还是挺有意义的。”

林司七心道,什么喝茶,也没什么好联络的。

往年就没一次齐的,谁都不肯来。加上这喝茶,又没东西拿,又没资源分,他们都是得道大能,会来才怪——

“对不住。兰辞小兄弟,我刚才说过了……闭关迫不容缓,是三年前就定下的事。”

本来楚兰辞都不配与他讲话,自己跟他说几句,也是看在谢酌的面子上。

楚兰辞听后也知不能再勉强,用略带了点可惜的语气道:“那真可惜,本来无咎师尊说还想和你们再聚一下,你不去的话,他估计要失望了。”

那边林仙尊正要进去,一听如此,立马回头道:“无咎从悔过崖出来了?”

他一边问一边看谢酌,谢酌跟他点点头。

林司七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是宗主您喊他出来的?”有些人吧,真不是能靠武力就能搞定的,比如脑子一根筋的无咎仙尊。

谢酌:“……不是本座。”

楚兰辞一听,没什么心机地回答:“是我。无咎仙尊这么神通广大,守着悔过崖也太可惜了!”

林司七:“…………”

当年千山五大仙尊,无咎、无名、无尘、无相、无崖,至今仍在修真界如雷贯耳。这五大仙尊也是千山的顶梁柱,单拎出来,修为可能不如谢酌,但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谢酌能登上宗主之位,也是得了这五人的支持。

至于谢酌的私人恩怨,反正只要别伤及千山子弟,或者对不起千山,对于那位已经离开千山的玄天君,也就不是五尊能管的了。

这五人,以无咎实力最强,也以他为中心。因为无咎的自我放逐,自甘进入悔过崖没大事不出来后,他们五个老哥们已经很久没聚过了。

老大都不在,还聚什么。

没想到今日老大居然出山了!

无咎会和楚兰辞联系,谢酌是真不知道,所以他听说后,转头问:“他答应了?”

“他不是也在名单上,我便先联系他了。”答应得还特别爽快。

谢酌:“…………”刮目相看。

第33章 心疼 心疼老婆了。

那边林司七听说老大出山, 也是喜上眉梢,“无咎去,那我也去。下个月是吧, 我知道了。”闭关嘛,迟一点好了。

天天闭关,烦不烦啊,还是聚会喝酒谈天吹牛更重要。

他这样说完, 伸出手,就看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玉简,“其他四峰的仙尊, 就让我去说吧。我们去,另外十峰估计也都会去。”

楚兰辞好奇:“为什么啊?”

林司七心情不错, 哈哈笑道:“这个你待会问宗主就是了, 只有千面峰的无贵仙尊,可能需要楚小道友再走一趟了。”

能让他们五兄弟再次相聚, 就冲这分本事,就值得他喊楚兰辞一声“道友”了。

另外,这宗主眼光倒是不错。

……

……

从山漾峰下来,楚兰辞便问谢酌, 刚才林司七说的问题。

谢酌道:“因为都是师徒关系,不是师徒, 就是师叔师侄, 反正都是一个圈子的。长辈都出山了,难道小辈还会坐着吗?”

楚兰辞恍然笑道:“我真笨,都没想到。那师父,他们也是你的长辈咯?”

“差不多。”

“那这无贵仙尊是怎么回事?”

谢酌眉眼淡淡,“这千山有护我的人, 也有恨我的人。可能是恨我的人吧。”

楚兰辞安慰道:“没事,师父,这次我去就行。”他说着去看谢酌。他还是很佩服谢酌的,仿佛遇见多大的事,他都是这样一副泰然处之的态度。

他能顶着压力收拾仇人,又顶着压力拉拢自己的支持者,成功当上宗主。别的先不说,光是这心理素质就已经很厉害了。

当了宗主之后还有各种困难,宗门内部的,仙盟那边的,还有天下人的……诸此种种,都需要强大的内核去扛,去压。

但他从未见师父怕过,或者畏缩过。

他还有一个疑问,他隐约觉得师父并不是很想当这个宗主,他不想当,又为什么非得当呢?他不太理解。

谢酌得了答复,他本来确实想帮忙,但看着楚兰辞真的挺行,自己反倒是像来帮倒忙的了。

那就让他自己试试吧。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千面峰,相比较刚才的山漾峰,这千面峰要俗气得多了。整座山像被刷了一层金漆,阳光一照,金光闪闪的,道路则铺设着琉璃砖,两侧挂着各种灯笼,上面写着福、寿和财。

入眼就是俗气二字。

楚兰辞想,这无贵到底是想当皇帝,还是求仙问道啊。难怪叫千面峰,应该改名叫富贵峰才是。

他打算让谢酌等着,自己先过去。

但让师尊等,好像怎么都不合适——不过,他看谢酌自己也挺享受的,加上今日谢酌穿得年轻,一点都没有师尊的架子。

其实他本来想让谢酌先回去的,毕竟他是个大忙人,就整日陪他干这些琐事,真的好吗?

他摸不清谢酌在想什么,因为这人并不把情绪什么的放在脸上,高兴他不知道,生气他也不知道。他又不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比不上卫道平他们。

唯一知道谢酌高兴的时候,是和他做的时候,他的脸上会浮现淡淡的笑容——而这,他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

如今也不知谢酌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没有笑容了。

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师父。

“那师父,我走啦?”

谢酌回过神,嗯了一声。

楚兰辞看了下四周,看到岩缝里斜出一枝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他便前往摘了一朵递给谢酌。

“师父,你拿着。”

谢酌:“?”

“我怕你无聊嘛。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数花瓣哦,我有时候无聊就会这么做。”

谢酌还记得上次楚兰辞给他的是一朵夜兰花,现在又是小野花,反正跟花逃不开关系。

“你怕我无聊?”

“嗯。”

谢酌接过那朵野花,指尖轻轻捻过花瓣,然后竟笑了,笑得舒心。

“快去吧。”

“嗯嗯,那师父,那我上去了。”楚兰辞春光灿烂地转身跑了。

谢酌看着人远去,心中竟颇为起伏,——等他回过神,自己的手里已经在撕花瓣了。

“…………”真是一朵惹人心烦意乱的小兰花啊。

……

……

楚兰辞上了山,到了无贵仙尊的洞府门外,他还没敲门,那边就打开了门。

遇见两个扎着小童发髻的童子,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事?”

楚兰辞好脾气地说明了来意,“两位童子,我是宗主的小徒弟楚兰辞,想求见无贵仙尊,是关于同心节的。”

那两个穿戴华丽的小童道:“什么楚兰辞,听都听没过。”

这也不能怪他们没听过楚兰辞的名字,各大仙峰各自修炼,基本甚少离开自己的主峰。

那日谢酌结契,他们也只是派人前来。他们知宗主谢酌和一个凡人结契,至于这凡人叫什么,他们又是不知,更没有见过。故而除了千山主峰宗门学宫里的低修弟子和谢酌身边的弟子认识楚兰辞,其他峰的人确实是不知道的。

还因为那次谢酌的结契大典办得潦草,有很多地方都不算尽善尽美。

楚兰辞也是耐心解释,套话是万表里教他的,什么同心节乃千山一年一度的盛事,希望各大仙峰的仙尊都尽量参加,也好让千山同心同德,共创美好明天。

他昨晚还背诵了很久呢。

今日一直没机会表现,刚说一两句,那两个童子便道:“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了。如果你想我们通传,可以,给点这个就可以了。”

楚兰辞还没听懂,“要给什么?”

那两个童子趾高气昂道:“这都听不懂,你是不是千山人啊。就是灵石呢。”

楚兰辞这才恍然,这是要灵石啊,他好不容易赚了点灵石,肯定舍不得给人的。但不给估计就完成不了任务了,忐忑地问:“要多少啊?”

两个童子异口同声:“五百。”

楚兰辞:“…………”不可能有,也不可能给。倒不是没有,而是他从小就自己养活自己,勤俭惯了。

就为了千山的事,拿自己的钱?

他还没那么傻,也没忘记自己来千山的目的。

他蹙着眉,想了想打算利用了一下宗主的道侣身份——反正这也是事实,“其实你们不认识我,我是你们宗主的道侣,你们宗主,你们总认识吧?是谢酌呢。”

这宛如双胞胎的童子立马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是你们宗主的道侣?别开玩笑了,你是,我们也是呢。为什么宗主的道侣会下山做这种事啊?”

所谓消息不流通,常年闭关的缺点就出来了。他们既不知道谢酌的道侣名字叫楚兰辞,自然也不知两人还是师徒关系。

“连五百都给不起,你是不是千山的弟子啊。”

楚兰辞道:“我给得起啊,只是我不想给你们啊。”

这两个童子听楚兰辞这么一说,也是一愣,这楚兰辞有点笨乎乎的,“我们在骂你,你没听懂吗?”

楚兰辞:“啊?你们骂我了?你们骂我什么了!”

两个童子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这人到底……简直被气死了。“就是骂你,骂你五百灵石都拿不出来,穷酸相!”

楚兰辞这一下听懂了,原来是在骂他啊,咬着牙道:“你们欺人太甚了!”

其实在楚兰辞自己眼里,已经算凶了,但在凶恶的人眼里,那就是猫装老虎嗷呜了一声,凶是没有,倒有几分憨憨的可爱。

两个童子居然被可爱到了,这楚兰辞不会真的是宗主的道侣啊,有点可爱怎么回事,但又必须维持傲慢本色,把下巴一抬,“谁欺负人啊,你可别乱说。这千面峰一直如此。”

“就是,还欺负你?谁愿意欺负你啊。”

楚兰辞这一下彻底反应过来了:“有没有,你们心里有数!”

……

……

洞府门口正在吵着,洞府里面的谢酌听到动静,对一个劲儿跟自己说话的无贵仙尊道:“门口好像发生了事情,我们去看看?”

那无贵仙尊胖乎乎的,富态得跟尊佛,不像道人,倒像弥勒,他听到谢酌的话,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们去看看。”一边殷勤地在前面带路,一边回头道,“宗主远道而来,无贵实在与有荣焉。也怪我,专心修道,竟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

说着,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还笑了一声——一无所知到连谢酌破了他的护法结界都不知道。他自以为自己在闭关进步,其实是闭门造车;而且同是闭关,谢酌的水平就高出他许多许多。

无贵仙尊爱钱,但也惜命。他并不了解谢酌,很怕他会跟道上传的那样,像杀了他的师兄一样杀了自己。

真的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啊——他这满山的金银珠宝啊!

谢酌笑了下,笑里带着若有如无的讽意,他本不想来,最后还是打算来看看。笑完,还是有礼地回:“本座看仙尊修为甚为精深,不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啊。”

无贵擦了擦额间的汗,心虚道:“——得宗主的夸赞,无贵可太高兴了。”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洞门口,然后很自然地听到无贵仙尊的两个童子在骂楚兰辞。

“你耳朵聋啦,跟你说话,你怎么没听懂?”

“我们什么时候骂人了?会不会说话啊!”

对方这么盛气凌人,楚兰辞肯定也不可能就站着被人怼,也骂道:“我已经听见了,也听懂了。你们就是在骂我,你们这样的行为真是给千面峰丢脸。”

骂是骂了,可楚兰辞是属于那种嘴笨,天生不会吵架,看着就糯糯叽叽的特善良的人。

双方对骂,显得楚兰辞特别弱势,就跟只小鸡仔似的。

那边谢酌已经冷了脸,漫不经心地回头问:“无贵仙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无贵仙尊胖脸煞白,伸出手就施了禁言术,把两个童子的嘴给封了。那边立即就消停了,然后转过头对谢酌道:“宗主,我的两个童子不懂事,还请宗主见谅。只要宗主和宗主道侣愿意,这两名童子将任您处置。”

说着,把大门打开,他也看到了刚才说话慢吞吞的楚兰辞。听声音就觉得澄澈,见了人更是澄澈。

楚兰辞还发愣呢,怎么一转眼就多了两个人。

谢酌没答,而是走向势单力弱的楚兰辞,把他往自己边上拢了一点,继续回无贵道:“那就让我的道侣——楚兰辞处置吧。如何?”说着,他还特意加重了楚兰辞三个字。

无贵仙尊立即道:“自然。”他说着以一张大脸盘子笑问楚兰辞,“是直接逐出千山,还是毁了根基,就按楚道君一句话。”

楚兰辞只感觉谢酌的一双大手搂着他瘦削的肩,他是有点生气,但他也不会处置人啊。便转头无声地问谢酌,“罚什么呀?”

谢酌笑着拍拍他的头,意思是“还是他来吧。”然后对无贵仙尊肃然道:“就按宗规处置,罚去外门当个杂役,也算磨磨他们心性。”

无贵仙尊连连颔首,“宗主英明,楚道君英明。”

因为被禁了言,那两个小童简直要欲哭无泪,表情痛苦得不行。

临走前,楚兰辞回过神,连忙跟无贵仙尊说了同心节的事情。无贵仙尊此刻是巴不得卖楚兰辞一个面子,连忙道:“楚道君放心,老道一定会准时到达。”

就这样,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这样被楚兰辞顺利完成了。

从千面峰下来,谢酌带着楚兰辞直接回了他的住所。送完,他便道:“师父有点事,得先走。”

楚兰辞连忙道:“师父,你只管去吧,我没事!”

谢酌觉得楚兰辞脸色不对,想着估计是在那两个童子那里受了气,可惜现在有要事,便打算等他回来再哄人。甚至为了早一点回去哄人,还加快地速度跟几个长老商量好了内部宗门试炼的事,然后才回到了楚兰辞所住的小居。

此时天色昏沉,屋里却没有点灯。

又因为他的神识强大,楚兰辞自言自语打的话清晰地尽数传到他的耳里:

“这些人的嘴巴太坏了!活该当童子,他们就该当一辈子童子!呜呜呜!可是楚兰辞,你也差不多,你还没灵根呢。不不不,不对,你现在已经玉化了,马上就可以用灵气了。再说了,你也不会这么用这些话伤害一个人。……呜呜呜,还是好难过——哪有骂人没爹没娘的。没爹没娘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呢?……而且用他们说啊,我自己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水平吗?废柴怎么了,我就喜欢当废柴。废柴也能养活一个听风村,你们这些只知道讨好上面人的臭小人!一辈子烂嘴巴。”

谢酌就这样听着楚兰辞碎碎念念的,这些抱怨,其实都能猜得到在说什么,明明猜得到,却还是想听。

是声音好听吧,平日里听他说话总有股青草气息,清凌凌地透着生气,仿佛随时就有阳光一样。现在那嗓音里浸了雨,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所以“无父无母”和“废灵根”并不是一笑而过的闲话,而是楚兰辞独自在无数个黑夜里反复咀嚼,才咽下的荆棘,如今从血肉里长出的,看似柔软的枝条,每一根都带着坚硬的骨。

他听着这些话,还是觉得可爱,莫名地,也觉得心疼——

……

……

谢酌推门而入,黑夜中那个伏在桌案上的身影猛地转过头。

“——是我。”谢酌道。

楚兰辞放下心来,站起来,他没想到谢酌这么快就回来了,忙站起来,眨了眨眼。那边灯被点了起来,屋子变得亮堂,但还是昏昏的,明黄的光笼罩着他们。

谢酌的存在感非常非常强,只要他来,屋子就显得小。

他不想让谢酌知道自己刚才的伤心,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问:“师父,你怎么来啦?”他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他们是道侣,师父来肯定有他的事。

谢酌看楚兰辞拼命地眨眼睛,不停地掩饰自己,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低头轻问:“还不开心吗?”

“什么?”

“今天的事。”

楚兰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不开心。”他真没那么矫情,多大点的事,他自己难受一下,就过去了。加上他们说他,他自以为都怼回去了。

他不开心也不是因为他们,而是他们的一些话让他有些触景生情而已。

人嘛,总是有敏感脆弱的时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