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卧底的自我修养(6)(1 / 2)

◎比想象中更柔韧◎

陆何言闻言, 视线慢悠悠上下扫了他一眼。

抛却未来情敌这层偏见,应喻尘的长相确实可以称的上一句天人之姿。

眉骨高而凌厉,鼻梁挺直如刃,一双凤眼微微上挑, 本该是极漂亮的弧度, 偏偏眸色冷得像淬了冰, 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陆何言懒洋洋地勾起嘴角,眼底却无甚笑意:“这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专程在这儿堵你似的。”

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水分, 陆何言也没料到这么巧会在这里碰见应喻尘。

不过想也知道, 这是去鸣玉山庄最近的一条路,应喻尘要去哪里, 不言而喻。

应喻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手指慢条斯理地收紧缰绳。

寒风卷起几片残雪扑在陆何言肩头, 那人却连抖都不抖一下,只将有些发红的手往袖中缩了缩。

应喻尘这才注意到这人身上穿的格外单薄。

“......”应喻尘移开视线, “去哪?”

“嗯?”陆何言故作惊讶地挑眉,“应公子这是在关心我?”

“闭嘴。”应喻尘冷声道,“若顺路,带你一程。”

陆何言意外地挑挑眉。

应喻尘的身形极好, 肩宽腰窄,脊背挺拔如松, 哪怕只是随意坐在马背上,也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只可惜, 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连带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都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大概是看在他救过贺照野的份上, 这人才纡尊降贵问这么一句。

陆何言望了眼官道尽头隐约的城墙轮廓,忽然笑了:“巧了,正要回城。”

应喻尘闻言,竟真的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朝他伸出手。

陆何言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原以为这人只是碍于情面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真要捎他一程?

【遭了,他段位好像有点高。】

8096:【这个就叫以退为进,学着点。】

“怎么?”应喻尘见他不动,眉头微蹙,“不愿意?”

陆何言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片刻,默默地加重力道,借势翻身上马时几乎将人拽得倾斜。

白马不安地踏着步子,应喻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微微蹙眉:“安分点。”

“怕我摔下去?”陆何言贴在他背后笑了一声,“上次见面可没有这么贴心。”

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就拿剑指着他,生怕他会对贺照野做什么似的。

应喻尘不理会他,猛地抖开缰绳,骏马嘶鸣着冲了出去,颠簸间陆何言不得不抓住他腰侧的衣料,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冷哼。

细雪又飘下来了,官道两侧的枯枝在风中簌簌作响。

陆何言被迎面灌了一口冷风,却仍不死心地凑近应喻尘耳畔,斟酌再三:“说起来,贺小庄主的伤怎么样了?”

有天材地宝好好温养着,贺照野的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应喻尘目视前方,语气冷硬:“无可奉告。”

看起来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啧,这么冷淡?”陆何言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敲,提醒他,“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问一句都不行?”

"救命恩人?"应喻尘冷笑,"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该离他远些。"

陆何言闻言,眼底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他松开抓着应喻尘衣袍的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是了,我这种江湖草莽,确实比不上应公子出身名门,身份高贵。"

应喻尘握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没有接话。

"不过——"陆何言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佻,"贺小庄主似乎挺喜欢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呢。上次在福光镇外的竹林边,还不是愿意为了我一个外人......"

“够了。”应喻尘猛地打断他,“照野年少单纯,容易被表象蒙蔽。你若真为他好,就该识相些。”

陆何言低笑:“应公子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他故意拖长声调,“怕我抢走你的心上人?”

贺照野和应喻尘算得上青梅竹马,家世相当,江湖上早就有传言,鸣玉山庄和锦绣阁有结好之意。

算是人人都默认他们会在一起。

陆何言本来也只是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应喻尘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还大。

应喻尘猛地勒住缰绳,马匹骤然停步,陆何言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撞,下巴重重磕在他肩上。

“嘶——”

陆何言吃痛,却仍不忘调笑,“这么大火气?该不会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招惹你吧?”

应喻尘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自己走回去。”

陆何言相信眼前的人做的出来这种事。

他挑眉,故作无辜地摊手:“行,我闭嘴。”

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不安分,指尖轻轻点了点应喻尘的肩:“哎,应公子,你平时是不是没什么朋友?”

按这种一言不合就气急败坏的性格,嘴还那么刻薄,大概除了贺照野,也没什么人愿意亲近了。

虽然贺照野的性格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半斤对八两,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负负得正?

应喻尘:“……”

陆何言叹气:“果然,脾气这么差,谁受得了你?”

应喻尘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扯缰绳,马匹调转方向,朝着城外荒郊疾驰而去。

陆何言一愣:“喂,不是回城吗?”

应喻尘冷笑:“现在不是了。”

陆何言:“……”

8096思索两秒:【他可能要约你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

陆何言说不出话。

……这么玩不起?

但好在,应喻尘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打算把陆何言当场诛杀。

两个人掐架似的斗嘴一路上都没停过,等应喻尘快马加鞭赶回城里时,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风雪愈狂,城中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

陆何言领着应喻尘穿过狭窄的巷弄,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