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匕首,刀尖对准应喻尘心口。可那双总是含着讥讽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可怕,只是执拗地望着他。
没有质问,没有没有质问,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恐惧。应喻尘就这样仰头看着他,像是早已知晓结局,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能死在你的手里,也不算太埋没我的名声。”
陆何言的手微微发抖。
"陆何言,"延奂在身后催促,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兴味,"和那些伪君子厮混久了,现在下不了手么。"
陆何言深吸一口气,匕首猛地刺下——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刀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延奂咽喉!
延奂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瞬间,一掌击向陆何言胸口。
"果然是个叛徒。"
陆何言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勉强稳住身形,冷笑道:"你早就知道。"
延奂不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招招致命。陆何言内力比不上这人,唯一趁手的兵器也不在身边,此刻更是节节败退,很快被逼至墙角。
"果然是学坏了?"延奂掐住他的脖子,声音阴冷,"真可惜,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和谷外的人接触,你应该明白叛主的下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陆何言呼吸艰难,却依旧在笑:"是吗……那真是遗憾,我不仅背信弃义,还见风使舵。"
延奂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轰!"
房门被剑光劈开,贺照野持剑而立,眼底杀意滔天。
"放开他。"
延奂眯了眯眼,忽然笑了,意味不明:"原来就是你。"
他猛地将陆何言拽到身前,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贺照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却冷静得可怕:"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延奂轻笑,"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陆何言瞳孔骤缩:"贺照野,别听他的!"
延奂实力虽然强悍,但多年来修习的功法一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寒蝉图恰好可以克制他的功法。这也是为什么延奂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寒蝉图的下落。
旁人不清楚,但陆何言知道贺照野早就将寒蝉图上的功法修炼至臻,也不枉他费心费力拖延时间把人引过来。
只差临门一脚,贺照野却已经放下了剑。
“……”
"好。"
延奂大笑:"真是情深义重啊!"
他猛地推开陆何言,匕首直刺贺照野心口——
内力悍然相撞,锋利光亮在黑暗中忽地闪动,电光火石间二人已过上百招,贺照野的剑如惊雷般刺来。
"噗嗤!"
直到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鲜血溅落。
陆何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贺照野一直未显露出来的另一柄剑不知何时已然贯穿了延奂的胸口,而延奂的匕首,却插在了……他的身上。
"……陆何言?"贺照野的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陆何言缓缓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匕首,嘴角不可控地溢出血沫。
他踉跄一步,被贺照野一把抱住。
"为什么……"贺照野声音嘶哑,"为什么要挡?"
结束了。陆何言想笑,却咳出一口血,费劲道:"因为……你太蠢了。"
又固执又蠢。
像是稍微亲近一点就恨不得把一切掏出来送出去,哪怕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这样可不好。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少年茫然又惊恐的脸:"明明……算了……"
"以后可……别随便上当了……"
他的手无力垂下,呼吸渐渐微弱。
贺照野死死抱着他,浑身发抖:"陆何言……你不准死……陆何言?醒醒……我不生你的气了,我不追究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醒醒……"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可怀中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编号012宿主陆何言,任务完成,积分结算完成,世界登出成功——登出成功?@##成功????】
【宿主陆何言#@≥%&世界登出成功!原世界返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