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狼狈又……无措◎

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别说谢书瑾不信了, 陆何言自己也不信。

他稍微整理一下自己这幅尊容，试探道:“你一点印象，或者感觉，都没有吗？”

莫名其妙成了陆殊不说, 说的话和任务世界也能完全对应上, 简直称得上诡异。

他离开几个月, 这期间谢书瑾不仅失忆了，还疑似患上了人格分裂？

“谢书瑾，你最近——”

陆何言的话还没说完，就眼见瞧见谢书瑾的脖子到耳朵瞬间红了一大片, 连带着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变得有些躲闪。

“……你怎么了？过敏？”

不应该啊, 以谢书瑾的身体素质，不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

陆何言下意识起身, 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对方猛地避开。

活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恨不得离他十米远。

谢书瑾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随后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卧室，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不是？

陆何言不放心，一边匆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领，一边快步跟上。

刚下到客厅, 就看到谢书瑾正用通讯终端联系米川，声音压得很低, 但语气却异常紧绷：“……是的，记忆很混乱……我的大脑好像出了点问题, 需要你尽快过来一趟。”

“麻烦你了, 尽快。”

通讯终端另一头的米川显然还没睡醒, 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等挂断通讯后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哀嚎一声。

"谢书瑾！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出发。

陆何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谢书瑾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终端边缘

像是极度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也对，换了别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缺失一段记忆，现在恐怕早就崩溃了。

“谢书瑾，”陆何言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需要谈谈。”

谢书瑾沉默了几秒，终于转过身，眼神却不再像往常那样冷淡疏离，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混乱。

硬要形容的话，在陆何言看来，居然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谈什么？”他声音很低，“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床上？还是谈……我为什么会叫你'哥哥'？”

陆何言呼吸一滞。

他记得。

或者说，他至少记得一部分。

谢书瑾的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莫名其妙闯进别人房间，抱着人死活不撒手什么的……

陆何言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书瑾现在的状态，不仅仅是记忆出了问题……他可能真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陆殊”的人格占据了身体。

但是，谢书瑾怎么会和“陆殊” 有关系呢？

陆何言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谢书瑾。

这两个人甚至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里。

而更古怪的是——

谢书瑾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

“……你还记得多少？有关陆殊的事情。”

谢书瑾又不说话了。

这人缄默再三，看上去整个人都有点精神恍惚，失魂落魄。

“……喜欢你。”

猝不及防意想不到的告白，甚至不像是从谢书瑾口中说出来的话。

陆何言愣了一下，靠近几步，坐在谢书瑾对面的沙发上，歪头看他:“……？”

像是知道陆何言在想些什么，谢书瑾开口补充:“我是说，那个人，就是……他喜欢你。”

啊，这样。

陆何言垂眸，陆殊确实说过他喜欢他，只是他没想到谢书瑾连这都知道。

难道谢书瑾不仅对昨晚有印象，还有“陆殊”的记忆？

谢书瑾看了对方一眼，沉默着离陆何言远了一点，坐在离他最远的一端，与陆何言分坐两边，泾渭分明。

“想起来的不多，大部分是关于，那个人的。”

谢书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你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像是接下来的话让他难以启齿，“不过，他一直对你……抱有非分之想。”

……

陆何言闻言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