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瑾紧紧盯着他的反应,见他没有立即反驳,眉头紧蹙:“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攥紧,“陆殊他......在觊觎自己的亲哥哥。”
陆何言摸了摸鼻子,心想恶心倒是谈不上。
毕竟在陆殊那个世界线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这件事要怎么跟谢书瑾解释?说陆殊其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
见陆何言沉默不语,谢书瑾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避开陆何言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又怎么了?
光线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线条分明的轮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交流”的信号。
“不是你想的那样。”陆何言叹了口气,“我和陆殊之间......很复杂。”
有关任务和系统的存在,总之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况且,陆殊喜不喜欢他,似乎和谢书瑾没什么太大的关系。难道是担心下次“陆殊”又借着自己的身体接触他?
……不至于吧,他记得谢书瑾没有洁癖,碰一下都受不了?
谢书瑾没有看他,依旧只是冷笑了一声:“复杂到可以接受亲弟弟的告白?”
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陆何言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告诉谢书瑾,陆殊口中的“喜欢”其实源于一场长达十多年的误会——在那个世界线里,陆殊一直以为他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门铃突然响了。
谢书瑾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倏地起身,却在视线触碰到陆何言时停顿了一下:“随便你。有客人来了。”
言下之意:自觉点滚蛋回避。
和谢书瑾交流,就这点不太好。
无论和这人说什么,就是不肯开诚布公地把心里话清清楚楚说出来,从一开始到现在莫名执着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陆何言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至少他需要弄清楚谢书瑾和陆殊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他随之站身:“等等,谢书瑾!”
陆何言伸手就要去拉谢书瑾的手腕,想把人拽住问个清楚。但谢书瑾反应极快,侧身一避,硬是躲开了他的触碰。
这一躲不要紧,陆何言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栽去。谢书瑾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去扶他。
瞬息之间,两人位置发生改变,重心不稳,一起摔在了沙发边上。
砰——
一声闷响。
谢书瑾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沙发边上的实木摆件上。他闷哼一声,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谢书瑾!”陆何言慌了神,连忙撑起身子查看他的情况。只见谢书瑾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离我远点。”
这个时候还在计较这些事?
陆何言顾不得那么多,想将谢书瑾扶起来查看这人有没有受伤:“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同一时刻,机器人已经体贴地为到访者打开了门。
门外,顶着一头乱发的米川打着哈欠,手里提着医疗箱:“谢上将,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沙发上,陆何言半弓着背,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几乎完全坐在对方腿上。而谢书瑾陷在他身下,原本笔挺的领口歪在一边,苍白的侧脸泛着明显的潮红。
这不对劲!米川顺间傻眼。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来得不是时候?
陆何言顾不上解释,一把将谢书瑾扶到沙发上:“快看看他!刚才撞到头了!”
米川这才注意到谢书瑾惨白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快步上前,熟练地检查起谢书瑾的瞳孔反应和头部伤势。
“还好,没有出血,以谢上将的身体素质,应该问题不大,虽然是在家中但还是要注意……”
陆何言往边上挪挪,给米川腾地方。
然而他刚想走开,谢书瑾却忽然闷哼一声,指尖攥住了他的衣摆。谢书瑾的睫毛颤得厉害,声音低哑得像磨过砂纸:“头疼……”
他一出声,陆何言和米川齐齐朝谢书瑾看去。
米川赶忙追问:“具体是哪种疼?钝痛还是刺痛?有没有恶心或者眩晕的感觉?”
然而谢书瑾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偏过头,恰好撞上陆何言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静如湖泊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惊慌,像被暴雨打湿的湖面,连带着瞳仁里倒映出的自己,都显得狼狈又……无措。
刹那之间,谢书瑾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师兄?”
突兀的称呼在寂静客厅中响起,米川莫名其妙的“嗯?”了一声,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陆何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谢书瑾的目光越过米川,直直落在陆何言身上。
见陆何言没有多余的反应,他又固执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的执拗:“师兄……我头疼。”
【??作者有话说】
失踪人口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