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这下, 不光是陆何言，连米川也咂摸出点不对劲了：“谢上将，您在叫谁？”

客厅里会喘气的就他们三个人，不是他, 谢书瑾叫谁不言而喻。米川面露狐疑, 视线在一旁的陆何言身上转了一圈：“你们……？”

偏偏谢书瑾一句话也不说, 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何言。

陆何言干笑两声，强行扯开话题："检查结果怎么样？都确认好了吗？"

米川张了张口，刚要回答, 陆何言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压低声音道："借一步说话。"

米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谢书瑾。

可这位平日里冷峻强势的上将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固执地盯着陆何言，眼眶微微泛红, 像是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米川心里猛地一咯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陆何言和谢书瑾, 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兄"这种称呼，再加上谢书瑾那副隐忍又执拗的眼神，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交情。而自己现在不仅撞破了这个秘密，还被迫夹在中间——

米川喉结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种可能。

他待会该不会左脚刚踏出大门，下一秒就被灭口吧？

米川一脸呆滞, 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凄凉下场。陆何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拉回这人的注意力：“米川, 米医师？”

今天都怎么了, 一个两个都有点精神失常的倾向, 首都星的人造空气有毒吗？

陆何言担忧地瞥了眼谢书瑾，正好对上对方一眨不眨的眼睛。与平时冷漠的模样不太一样，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地望过来时，居然显出点难过和委屈，就这么固执地盯着，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陆何言抿了下唇，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手，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米川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谢书瑾的眼神太过直白，而陆何言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这两人之间明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而且看这架势，恐怕还不是什么能随便说出口的关系。

“那个，谢上将脑部的伤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其他……”米川干笑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要不我先回去整理下检查报告？”

陆何言突然回神，立刻点头："好，你先去。"

正好他有些猜想需要验证，也不方便让米川知道。

米川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却听见谢书瑾开口，声音低哑：“我等你了很久，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米川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下来了。

陆何言皱眉：“书瑾，你……”

"你在叫谁？"谢书瑾打断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却冷静得可怕，"师兄，你又要丢下我？"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某种宣判，又像是压抑多年的质问。

米川：“……”

他脚下几乎摩擦出了火星子，来不及不等大门自动感应，推门，跨步，一气呵成。

大门彻底关上，室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陆何言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温载雪？”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压抑多年的情绪闸门。谢书瑾猛地伸出手，直接抱住了陆何言，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你从前不会这么叫我......"谢书瑾的声音发颤，将脸埋在他肩颈处，“我找了你好久......每次以为找到线索，最后都是假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陆何言后背的衣料，“这该不会又是我的幻觉吧？”

陆何言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是幻觉，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谢书瑾却抱得更紧了，像是怕他再次消失。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是第三次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师兄。”

明明是好不容易的失而复得，他以为是天道垂怜，没想到却是一个更大的玩笑。就算是眼前是虚假的幻像也好，他的臆想也罢，他都绝不会再放任陆何言离开。

陆何言垂眸看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谢书瑾突然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看穿：“我不要你道歉，你只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抛下我，师兄，答应我。”

猝不及防地对上他通红的眼眶，陆何言愣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头："嗯。"

谢书瑾这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确保他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消失不见。

陆何言没办法，只好招手叫来家政机器人，单手在面板上操作：“师兄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失言呢，你人在这里，我还能去哪。”

也不知道谢书瑾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如果昨晚“陆殊”的事只是个意外，那今天“温载雪”的出现就没办法解释了。

他所经历的那些任务主角，绝对与谢书瑾有某种联系。只是这些经历除了他自己没有旁人知晓，那些猜测也暂时没办法向任何人提起。

要是8096还在……算了，只会看恐怖片的系统能有什么指望，他还是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何言发愁地捏了捏眉心，调出庄园控制系统，真诚道：“来，阿雪，帮师兄盖个手印。”

谢书瑾从善如流地把手递过去，简直乖的不像话。

陆何言握着谢书瑾的手指，看着光屏上跳出的【权限认证成功】提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下一秒，他立刻拽着对方的手腕转向自己腕间的电子手环。

"再帮师兄解一下这个？"他循循善诱。

谢书瑾顺从地将拇指按在识别区，机械女声立刻响起：“生物识别通过，请输入解除密码。”

陆何言期待地看向谢书瑾，却见对方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完全不记得什么密码。陆何言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算了......"

看来独自潜逃的计划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