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内讧
解辰昱说完后久久无人应答,蒋正平几人面色古怪。
他那双眼满是勃勃野心,没有丝毫遮掩,他们都察觉的出来,现在地解辰昱不是他们地解队。
但更让他们在意地是,这和之前说好的计划不一样。
几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怎么和完全陌生的队长交流。
“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左星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按捺不住道。
安宁看了一眼解辰昱,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眼神却是威胁。
她硬着头皮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完全客观,没有夹杂一点主观推断。
她不敢挡着对方的面直接说不信任的话,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说完后又是一片安静。
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分裂人格的队长能托付全部信任吗?
不知不觉,白川变得泾渭分明,蒋左安三人在一边,解辰昱和白舒在一边。
白舒被男生完全揽在怀中,粗壮的手臂搭在少年相较之下单薄的肩膀,手掌按在他另一边胸膛。
——看起来和胁迫没什么区别。
‘嘭——’
一声巨响撩拨着所有人紧绷的心弦。
左星天身体嗖一下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角落的废墟中,僵持两秒才落到地上。
“咳咳咳……”
安宁和蒋正平立刻警惕转身。
[糟了,白川内部先打起来了。]
[好突然,发生什么了?]
零七急忙回放,发现了左星天的小动作,
不过是试图把白舒拉到他们那一方而已,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脚踹出了残影。
“你……”白舒看了眼解辰昱,不由分说想过去查看,手却被紧紧拽住。
他回头,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眸,彷佛再说:
“如果你过去,我就杀了他。”他如是说,没有丝毫犹豫,也并不是虚张声势,只是陈述。
“小白……”左星天捂着胸口,嘴角溢出血线,话语断断续续数不完整,满脸焦急。
这毫不留情的一脚把白川试图逃避的事实一把掀开,彻彻底底暴露在他们眼前。
他们的队长变成了比极其危险的存在,甚至于不亚于漠州布济。
可他不敢动作,生怕刺激到对方,伤到白舒。说不出不敢动,只好用恳切的目光看白舒:快过来。
零九:“漠州不费吹灰之力让白川陷入内讧,白川之前的优势恐怕难保了。”
零七:“何止,如果白川走上之前那些队伍的老路,必输无疑。”
一方是小心翼翼的关怀,一方是被逐渐攥紧的手腕。
力道之大到他以为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碎了。
这也让白舒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解辰昱真正的力量。
不愧是可以单挑先灵的人。
白舒抿唇,止住向前的脚步,“前辈。”裙⑹玐饲钯⑧5⒈舞六
董奉无奈叹了口气,“好。”
无需多言,他已经明白白舒的意图,抬脚向左星天走去。
“我不走,能松开一点吗?抓得有点痛。”白舒自然道。
不怪安宁他们那样如临大敌的姿态,此刻解辰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放下防备。
是伸出爪子的野兽。
“好。”解辰昱直勾勾盯着白舒,像是在确定他话的真实性,半晌才收回爪子,满足地答应。
场面归于和平,但没人真正能放下心来,蒋正平和安宁一左一右搀起不断吸凉气的左星天靠墙坐下。
他是真没留手,左星天手环颜色都变了一个度。
董奉立即使用技能一,连通技能二一起使用,一遍尽快治愈。
三人终于感受到了何为寒冬,气流从破败的窗户吹入似乎都凝结成了一股股滞涩的寒冰,丝丝点点涌入人的血脉之中。
足以将人冻伤。
白川中间的界限扩大。
界限的另一边则像春天一样万物萌动。
解辰昱像一只大号树袋熊一样,慵懒的挂在白舒身边,明明高出许多,但为了够到身前的人,硬是以一种一看就不舒服的姿势挂在人身上,一只手霸道地将人圈着,搁在脖颈的鼻子嗅着,一脸迷醉,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一会儿拂过少年的下颚,一会捏起一缕发丝,漆黑的眸子满是惬意。
他的眼睛再看不见别人了。
只有在他们妄图靠近,靠近真空袋的时候,偶尔分神投过来的视线不是轻蔑就像刀子一样锐利。
如果之前安宁还奢望解辰昱看到白舒之后的变化会比之前好一点,现在她只想抽之前的自己。
只不过从没有感情的怪物变成了欲望写在脸上的恶魔、野兽,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带着原始的野蛮,下一秒就要将人吃拆入腹的危险。
“为什么是三号?这和我们原本的计划不同。”静谧中只有白舒的声音,也问出了白川最关心的事。没有惧怕、忌惮,还和以前一样平稳,温和。
解辰昱的眼睛一亮,嘴角弧度更甚了。
这说明‘他’喜欢的人也一样喜欢他。
越是接触,他的地位越稳,关于这个少年的记忆就越清晰。
‘他’记忆里那些肮脏的想像可不比他少啊,那样热烈的欲望……‘他’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
不过,那些记忆他喜欢。
摸够了,玩够了,那么吃起来怎么样?
他自顾自,完全没有他人存在的意识,对近在咫尺的耳尖张开嘴。
“嘶……”
在三人惊异的目光中,白舒抬手捂住耳朵。
手指触碰到了一抹滑腻湿意,指尖颤了颤微微蜷缩。
解辰昱收回舌尖,眸中闪过精光。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就是让他心情很好,很美味。
正要继续,却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他拧眉看过去。
白舒毫不退让地看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下一秒白舒瞳孔剧烈震颤,心脏都不由自主缩紧了。
他死死咬牙,刻意控制的情绪剧烈波动。
这个人!简直肆无忌惮!
手心的湿意,从虎口顺着掌纹游离到手心,舌尖灵活转了两圈,有目的的游离到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跟,用力舔入!
上方,解辰昱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是挑衅,是得意。
白舒垂下眼帘,睫毛扑朔表明主人真实心境并不平静,对解辰昱突然的变化他不是不惊慌。
可他必须撑住,解辰昱这个支柱动摇,他必须稳下来队伍才不会散。
他们光对付漠州已经很不容易了,异变的解辰昱只能是,也必须是他们的人。
白舒不语,一味加重手劲,大到给男生本就消瘦的脸硬生生挤出软肉来。
“嗯。”解辰昱闷哼一声皱起眉。
舌头磕到牙了。
除了两个当事人,没人知道两人暗地里的来回拉扯。
只看到解辰昱吃痛的神色,可两只圈着白舒的,完全自由的手却安安稳稳没动。
乖顺,丝毫不反抗,和一脚把左星天踹出去的样子判若两人。
解辰昱指指自己的嘴,摊手示意。
这样让他怎么说?
当白舒移开手掌,手心一道鲜红。
他止住安宁上前的步伐,“我没事。”
用随身带的手绢擦了擦手心,露出血迹下光洁的皮肤。
安宁放松下来,慢一拍才反应过来,不是白舒受伤,那就是解辰昱?
他唇上也沾了血迹,他伸舌头舔了舔,却把唇色染的更红,越发像一只艳鬼。
安宁严正以待,谁知道解辰昱并没有发难,反而乖乖回答了。
更惊悚了!
解辰昱:“战场上本就诡异多变,什么计划能从一而终?有什么好疑惑的。”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理由。”
解辰昱耸了耸肩,“很简单,原本的计划大概是,用铸剑师的新技能‘器归’这个专门针对金系召唤师的技能夺走黄金笼,直接断绝对方使用技能的可能……但显而易见,对方早一步用了,现在夺回又有什么用?”
白川其余人都若有所思。
器归能够夺取制定武器,但必须是金属制武器。即便对方已经使用过技能,可他们还是希望尽可能将它夺回的。
黄金笼除非召唤师允许或精神海枯竭否则无法打开。
可抢到手里,万一发现其他方法呢?
“难道你们想要把新技能浪费在几乎百分之百无意义的事情上?”解辰昱冷笑。
“至于李先生的新技能,因其自身特殊短时间用不上。那么两个新技能用不上,光拼武力的前提下,目标锁定破绽最多,相对容易对付,得手性价比最高的3号有什么不对?”
[我觉得……有道理。]
[我被说服了,如果不是那毫不留情的一脚,我都要以为白川1号变回来了。]
[白川1号我是不得不服,魄都跑了一小半,脑子转得一点不慢。]
[我最佩服得不是他的想法多么惊天地,当然有时候的确挺惊人的,而是他每次面对状况都能快速想到数条解决方案,并且能精准找到最佳解决方案,无一例外。]
[这种敏锐度的确可靠,难怪他变成这样,白川还要先听他的意见。]
解辰昱看了一圈,“如果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到后场,他们也会去那里。”
董奉用了技能二,冷却时间小幅缩减。现在是他们战斗的最佳时间。
距离下次使用技能一二还有十几分钟,
双方默契地没提刚才地事,似乎又变成了一个整体,虽然存在裂缝和碰撞,但好在在白舒的平衡下能运转了。
“可左星天的伤势还没好全,不再等等?”安宁道。
解辰昱,“不了,时间拖太长对我们没好处。”
左星天也站起来,“队长说得是,我可以,把治愈技能留到有需要的时候。”
这样众人都没有异议。
“不过这里也很好,位置足够中心,也足够隐蔽,可以留两个人在这里接应,我,小白,还有蒋正平一起出去看看。”
“不行。”安宁当即反驳,“我们还是一起为好。左星天伤势未愈,万一有突发状况光我们两个都逃不了。”
除了这个原因,安宁还担心。
她现在无法像对解队一样全心全意把后背交给他,更不放心小白和他单独在一起,某些方面,蒋正平简直就是个木头。
而且直觉告诉她,解辰昱绝对另有筹谋,不止他说出来的那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有人会问了:小白爬了半天围墙手不脏吗?解是不是吃一嘴土。
答:不脏!(严肃脸)除了躲不开和伪装必要,小白爬围墙会拽袖子垫着,还随身带手绢!爱干净猫猫一只。
第172章 更替
安宁说得也有道理。
五人一致决定一起出发。
解辰昱也不坚持,耸耸肩,端着一副眼波流转,四处散发魅力的无害魅魔样,花蝴蝶一样围在白舒身边,杜绝任何人靠近。
三人:……服了。
见从始至终,他只看见别人的惊异、怀疑、害怕,对这些解辰昱早有准备。
唯有眼前这人不同,总是垂着眼眸,情绪让人看不清。但确确实实感觉不到他惧怕、厌恶之类的情绪,这让解辰昱越发好奇。
他不爱遮掩自己的情绪,想问就问,“你不怕我?你知道我不是‘他’。”
白舒抬头看了眼他,抓着他快走两步,这人懒散起来越发没有正形。
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知道……你不是他,也是他,我们并不陌生,为什么要害怕?”
他看向他的眼眸里,笃定,“不管你是哪一魄或是哪一部分,你记得我,不是吗?”
因为是‘他’的,所以记得。
虽然性格难搞了点,但这不是放弃他的理由。
他本质还是‘他’,那么为什么要惧怕呢?
甚至于,现在的解辰昱不屑于伪装,表情更直白,更容易看懂。
解辰昱眼睛一亮,又抱了上去,“你说得对,你也喜欢我的。”
就在两人其乐融融时,另一边却不安稳。
“队长,他们来了。”
漠州3号在他们踏入后场的瞬间,锁定了位置,看着5人不由吃惊地张大嘴。
“胆子够大的。”
漠州一行人刚抵达后场不久,还在探索新地图,着实没想到白川会这时候发难,而且还主动打上门来。
“他们难道不受影响?”5号惊异道。
按他们的想法和之前的经验,白川不说一蹶不振,恐怕也没工夫找他们麻烦。
“去看看情况。”乌赴抬眼示意布济。
有赵合泷望风他没什么担心的。
“小心,2点钟方向。”解辰昱气势突变,下意识把白舒护在身后。
他眼睛微微睁大,这样做并非出自他地意愿,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但又很快释然。
他的所有物,当然要保护好了。
白舒已经看到高处跑下来的巨兽身影,一场硬仗要开始了。
他一手按在解辰昱温热的,紧绷而坚硬后背,所有话语都汇聚一言,“小心。”
解辰昱没有回头,眼睛却向后游移,嘴角微勾。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他不在意被怀疑质问,甚至千夫所指,因为这个世界是‘他’的,朋友家人是‘他’的,他和‘他’行事风格完全不同,他不屑于伪装,所以他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可并不说明他不喜欢被人关怀。
想了想,他还是飞快低下头,笑得邪肆,双手捧着白舒的脸,额头和额头相抵,“给我看好了,我的能耐比‘他’强多了。”
清脆一声响指,他抬眸看向被召出来,蔫了不少的金乌,眼神就不怎么友善了,语气森然,“保护好他。”
看到白舒不赞同的眼神,正欲说话,解辰昱拇指按在他唇上,“嘘。”
他更霸道,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行事,不容他人拒绝,也包括他的所有物。
说完立刻转身,蓄力在树干一蹬,修长的手臂攀在探出的枝桠,身影飞快远去。
主动迎敌。
零九不由坐直了身体,“他们交锋了!”
场上变化多样,每一步选择似乎都走向不同结局。
解辰昱会不会叛变,白川其他人能否发现?漠州能否成功反攻?
一切都是未知数。
看到窫窳穿过,解辰昱从树上落下,一手抓住光滑的龙角,两腿夹紧窫窳侧腹,在扫视过所有可能的弱点后,毫不留情扣扣向眼睛。
一开始就是杀招。
窫窳吃痛闭眼,却也越发恼怒。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牛,四处奔跳,上下翻腾,而解辰昱始终屹立不倒,单手从腰侧抽出匕首罩面凿去。
这不是人和兽的战斗,是野兽之间的战斗,更精准来说,是他的狩猎。
他的眼中没有对先灵的敬畏,只有单纯的浓烈杀意。
零九静默不语,碰了碰零七的胳膊,咽了咽口水,“你有没有觉得,白川1号实力反而上升了。”
零七点了点头。
这说明解辰昱还有极大潜力,还是说之前都有所保留?
即便身为局外人,零七还是打了个寒颤,未免太可怕了。
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的布济眼眸一暗,步履一顿,转变方向从暗处走了出来。
解辰昱抬头,一张带着血迹的骇然面孔进入众人视线,属于野兽的血液呈喷射状映在他脸上,最终汇聚在下巴滴落,比野兽更具野性。
不想让白舒看到他这副模样,他没有阻止窫窳离开。
“哈。”他手中握着的短刀血迹斑驳,刀刃卷得不成样子,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
两人视线对视那一刻,如雷霆闪电交锋,燃起炙热的火焰,那是强者之前才能碰撞出的火花。
高处乌赴看了全过程,狠狠皱眉。
他摧毁了一个理性的领袖,也造就了一个疯狂的野兽。
是好是坏他竟说不出。
白川的危机并未解除,解辰昱离开后,紧接着右侧又有高原长啸,举父奔奔跳跳从树后冲出。
两方夹击,漠州的反击毫不留情,白川四面楚歌。
“学姐,快!”
解辰昱一己之力应对2号和先灵,白舒来不及担心,也没有犹豫推诿,这样好的机会,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
安宁几人也迅速切换到战斗状态——思考时间极短的情况下,指挥权全权交由一人,不可置疑、不可擅专,只有服从!
天空霎时间布满阴云,是安宁召出了李先生,解辰昱那边他们鞭长莫及,冰雹减速是唯一助力。
希望能帮到他。
白舒心中默默祈祷,而后完全投入到战场中。
事到如今指望解辰昱汇报漠州其他人的情况已经不可能了,只能他们自己来。
蒋正平点头,巨人拔地而起,以一膝在地的半蹲姿像白舒伸出手,安放在自己肩头。
“金乌,我现在很安全,去,放火,逼出3号。”白舒指向右侧一小片自然生长出的树林。
他不知道对方位置如何,只能按现场临时推断。
赵合泷的位置必然处于举父出来的方向。
躲在树丛中以躲避冰雹吗?是个不错的想法。
至于乌赴,他很稳得住,也无从判断位置,但当下顾不了那多,白舒权当不知,暂时不去想。
结果再坏,只要有护在,他们这些人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只是解辰昱……
白舒皱了皱眉又道,“烧了那片树林,就回到你主人那边去。”
金乌一双绿豆眼转来转去,又急又气,纠结得不行。
可,他的召唤师让他看好他!
解辰昱突然变成这样,他更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啊!
不管是火焰还是战斗能力,金乌不得不承认,召唤师比他厉害,不听话他会挨收拾的!
护自空中接住举父的攻击,用力将举父甩了出去。
地面,围绕护站成三角形,最前面的左星天伤势还未好全!
迫在眉睫,白舒没时间说太多宽慰他,手心飞快点了点黑漆漆的小脑袋,“我说的,让他找我。”!
金乌眼睛一亮,双翅伸展,直冲而上,就等这句话了!
下方,左蒋安三人联手对抗举父。
左星天状态不佳,但有控盾帮忙,虽然狼狈但勉强能打个平手。
不管是举父还是护都没有使用技能。
双方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白舒暂时还不担心,他望向远方。
他望着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以及高地中心最大的一座废弃别墅时,心底那个答案终于尘埃落定。
是这里。
赛场是他曾生活过的地方。
中心那幢华美壮丽的建筑淹没在时间的尘埃里,他极喜欢的草坪野草疯长,吞没了喷泉、藤架,凉亭和他常休息看书的那座长椅,长椅上方那颗总是结出酸果子的山楂树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近乡情怯。
他以为自己确定后会有多悲伤,其实没有。
见到了,那些随之生出的记忆并没有多少刺痛,可能是在紧急战况中,他实在生不出什么伤春悲秋的情绪。
从大量变成深褐色的血印,残存建筑上大面积尖细的类似人类抓痕能看出,这个基地大概率最终没有逃过被丧尸攻入踏平的命运。
可想而之这些废墟之下埋藏了多少尸骨,不亚于乱葬岗。
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类,随时间推移被掩埋,这里的死亡之气即使久经时间茉莉,也一定很浓郁,他的鬼火要慎重投放。
“边打边退,像高地的方向转移。”白舒对手环低语。
却不知道短短一句话给外面的人带来多大的震撼,解辰昱变成那样,指挥权必然更替,但更替的对象显然不对!
[我没看错吧!]
[不是,他怎么敢指挥?还指挥得这么自然,他是5号啊!!!]
[看护把他托上肩膀的臣服样,我就隐隐感觉不对了。]
[这不是副队的活?]
[但是,他们副队执行得比谁都快!……还有,他是真的吵。]
白川十分适应,这要归功于之前在军部的训练,队伍更替频繁,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解辰昱和白舒在指挥。
“走!……右!”蒋正平吼得脸色涨红。
平时寡言的副队一激动亢奋就爱喊点什么。
这个怪癖白川早已习惯,精打细算的四人甚至不愿意让他白喊。
要喊就喊指挥内容,防止有人没有注意。
当然,经过简化和模糊处理,对方压根听不懂就是了。
上方,白舒时刻关注手环,他还挂念着那个无法得知情况的人。
一道消息紧接着弹出,是解辰昱发出的。
只有短短一个字,阴沉带着怒气但透着虚弱的,“喂。”
[???什么意思?]
不止别人傻眼,有意识关注消息的蒋正平和安宁都是一懵。
只有白舒没忍住唇角弧度轻微上扬。
怎么说呢,听起来像某个不愿意示弱的人不得不示弱的别扭。
第173章 有大病
“董前辈!”
“好!”
一道白光一白舒为中心散发出去,紧接着又是第二波。
只要可能,技能一和技能二会同时发出,他们太需要奶,以此尽可能缩短董奉技能冷却时间,增加奶量。
好在解辰昱不算太过自大,还在治疗的圈子里。
白舒看到己方的血条,大概锁定了解辰昱的位置,让护尽可能向其靠拢。
同时在金乌的努力下,左侧火光冲天。
“操……咳咳咳……”
白舒眼力极好地看到火光中一个狼狈晃动的黑点,接过做左星天的弓箭,迅速引箭拉弓。
透过本命,看到一只放大的箭羽向他飞来,赵合泷差点跳起来,整个人向后一坐,看到箭羽插在他双腿间的地上,尾羽震颤,入木三分,缓缓吐出一个字,“……操。”
沾上即死的力度。
要不是他手握本命,早一步发现,这一箭就要结结实实插在他身上了。
赵合泷劫后余生般摸了摸胸脯。
[可惜。]
[白川5号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可不是,小白最开始瘦瘦弱弱一小只,现在已经有少年意气的样子了,看那手臂的肌肉线条多迷人,想捏一把。]
白舒双眸紧盯着3号射箭,深呼一口气,他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再度拉箭,每次都把弓拉到最圆,重箭缓慢而坚定。
因为次次都只会射向他,赵合泷几乎不用判断,在白舒松手的瞬间就跑远了。
[为什么白川5号一直对漠州3号射箭啊,对方能看清他的动作,每次都能躲过,都是白费力气啊。]
[看起来没什么用的样子,不如帮着打底下的举父。]
[有没有搞错,先不说让射手打近程多欺负人这件事,举父他可是猴子啊,灵活度不是人能比的,就算射中也只会先射中队友吧。]
箭箭虚发。
箭袋中一次次填满又一次次射空。
声声置疑中,只有5号坚定不移的眼和逐渐充血红肿的手臂。
零七沉默片刻,“不是白费力气,这就是他的方法,是对3号的宣战。起码,3号冒不了头。”
没有攻击型先灵,不用攻击型本命的前提下,他只能用最笨,最微小也是简单的方法去赢,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可因为是旗鼓相当,甚至实力更高的对手,他始终不能射中,看似在做无用的挣扎。
可哪一次对方失误了呢?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3号和5号早就遥相对立,竖起了对垒的场地。
端看哪一方先支撑不住。
“射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看到漠州3号的血量开始下降时,零七振奋无比,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去欢呼,不要起身,只是轻微变调的声音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尽管只是擦伤,尽管不过是他解说生涯中最微小的一点掉血。
在零九诧异的目光下,零七干咳两声,迅速恢复冷静。
解说不能带主观情绪。
赵合泷真的要疯。
虽说他躲得开,可慢慢得,眼睛因长时间使用而被烟雾刺痛,体力在白白浪费,他却没有实质性进展。
呈现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一个有序的、齐心的、坚不可摧的白川。
要不是亲眼看到黄金笼里的三魄,他都怀疑解辰昱根本没受影响,仍然指挥者白川。
想像中的一盘散沙的队伍完全不存在!
手臂一痛,他定了定神,不能这样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放举父大技能,他眼睛忽然一亮,将镜片移向另一边,看到了远远奔来的人影。
森白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可怖的反光。
是布济!
赵合泷按捺下来,先出技能不是优选,而且技能中的布济刀枪不入,战斗力惊人。
这回白川完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就这么被掐灭了,许多人不由丧气。
[怎么没有拦住布济!]
[不错了,白川1号能拖住一强攻一凶兽这么长时间,实力无可指摘,队伍太年轻,和三强比还是太勉强了。]
这样想着,很多人转向另一边去看解辰昱,顿时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中除了血红,以及一些散落的黑色鳞片,再没有其他颜色。
血色之上,只有一个连发丝都被染红的男人和被震慑到的奄奄一息的凶兽。
它模样凄惨,身上的鳞片少了不少,尤其是头顶两个角还有断了一个,连着皮肉半掉不掉的缀着。
甚至能从断口看出属于人的牙印!
“呸。”解辰昱偏头,吐出半块黑鳞,上面还粘着组织。
[呕……]
[看过这么多长比赛,头一次见这么,这么血腥的。]
[什么样?什么样?怎么给我打码了?]
[打码,头一次知道还有这功能!]
[我立志杀异种的,还会怕这些。]
[听劝,孩子,会有阴影的。]
[不,我想打码不是因为血腥,是怕小孩看了后会对人类失去信任吧!]
[1号是真猛,下手狠辣,要不是布济带了面具,无视伤害,现在根本赶不过来。]
这人疯起来比异种还异种。
另一边,白川几人不久也看到了向他们奔来的人影,心中压力越重。
得益于董奉的二次疗愈,左星天的状态好了许多,手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在做高难度动作的时候难免有滞涩,解辰昱那一脚踹得不轻。
他深知,纵然后背有控奶盾,资源充足,可苦于刀口不锋利,如果再加一个布济,不用技能想拦住很难。
怎么办?要用铸剑师的第二技能吗?
铸剑师的第二技能觉醒,能够像吸铁石一样,吸引所有金属物品,这对金系是很克制的技能,也是他们胜利的法宝之一。
一旦用了必定会被漠州严防。
即解辰昱那么说,他还是更愿意把技能用在黄金笼上,黄金笼从未被仔细研究过,如果在他们手中,未必真的打不开。
这期间,冰雹一直在下。
在白舒干预下下,战场慢慢向高地建筑和解辰昱所在方向偏移。
零九,“看来双方都很小心,不愿轻易使用技能。”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不用想,一旦哪一方露出弱点,一定会迎来对手的猛烈攻击。
显然,现在是关键,奔来的漠州2后会打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看着大部队距离逐渐靠近,潜伏在建物中的漠州1、5号都在蓄势了。
“小心!”
漠州的耐心出人意料,可以说是白川自比赛以来遇到的最沉稳的强攻队。
如零九所言他们吝啬使用技能,若用就要逮住要害使劲用,宛如一条极有耐心的毒蛇。
左星天被举父一脚踹出去,好死不死踹到了伤势。
他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白舒的箭羽也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下方异变,而是因为已经到眼前的布济。
他的脸完全被森白的骨头覆盖,仿佛从他身体里长出来一样,不见一丝缝隙,看起来诡异可怖。
他以非人的速度,轻巧躲开护挥舞的手臂,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等待死亡中还要负隅顽抗的4号。
那在他看来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后场的两人也不放在眼中。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5号。
勉强算半个攻手,攻手的傲慢让他不屑于找其他非攻的选手。
既然5号要出风头,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头顶如影随形的箭终于消散,赵合泷手脚并用抓紧时间靠拢。
直到和举父背靠背,才松了一口气。
顶着一片片的烧伤和因为体力不济而被流箭擦伤的外翻皮肉,双膝瘫软。
累死他了。
“不能再拖了!”看到布济直冲白舒,蒋正平护的音还没发出,突然愣在原地。
陌生记忆涌入的熟悉感觉灌入每个人的心神。
死亡预言!
【天空出现一道光幕,护将四人笼罩其中。
白川技能一启用,彷佛触发了什么点一样,漠州的攻击一顿。
狼狈的赵合泷突然轻笑一声,蒋正平不知怎得浑身发寒。
下一刻,举父开启大技能,漫天石雨落下,虽然全被护阻挡在外……蒋正平顿悟,保护罩之外还有一人!
对方大技能有追踪功能。
五块大石在空中反向划出轨迹,向反方向追去,将赶来的血色人影砸飞出去。
解辰昱原本要见到人而不错的心情被这一击打到了谷底,他眼神冰冷,连吐出的血都顾不得擦,刚站起身又被石头砸倒。
第二个、第三个。
双手不自然弯折,无法支撑他起身。
“嘎嘎嘎——”金乌无召飞出,火焰短时间却那石头无可奈何!
第四块石头砸在金乌身上。
之后是第五块。
“不要!”耳边是白舒凄厉的喊声。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着对方不断跌倒爬起,无能为力!
蒋正平对上那双被血印染的双眸,不自觉颤栗!
他不知道,不知道解辰昱会那么快赶来!
——白川1号淘汰!】
景象就此中断,阴影却浮现在每个人人心头。
白舒扭头,“不要开护罩!”
一边是即将被举父淘汰的4号,一边是越靠越近的布济,白舒这时候突然下令简直逆天。
不明所以的众人差点炸了。
[我靠,什么鬼,5号是白川卧底吧!]
[这时候不用盾?和束手就擒,把胜利拱手相让有什么区别!]
[不会当指挥就别当啊!]
蒋正平咬牙。
左星天倒在地上,看到土质龟壳盾笼罩下来。
视线暗下来之前,他看到副队苍白的神色。
也是,两个技能的召唤师除了白舒是双系外都有冷却时间,之前副队一直用碎片盾帮他挡伤,冷却时间再短也不可能马上接整盾的。
他看了看布济,眼中闪过懊悔,这是漠州留给他们的内隐,他无法相信解辰昱。
是不是他早点用技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那现在……
“技能留着之后用。”留下一句冷淡话语,血影踩在半成型的盾壳,飞快蹿上。
左星天紧了紧拳,终是放弃。
关键时候,一只大手挡在白舒面前,稳稳接住布济的攻击,眼神凶狠,“谁叫你动我的人?”
布济瞳孔一缩。
他竟然这么快就跟来了,窫窳没拦住他!
饶是他也忍不住怀疑人生,他真的是人?
白舒要为他治疗,却被解辰昱组织,“不用,大部分血都不是我的。”
他是关心则乱,解辰昱的手环颜色还不至于危险,否则也不会被砸了四次才被淘汰。
解辰昱和他肩并肩,预言中的场景不会重演,白舒稳了稳心神,愈演画面却还是挥之不去,他看向赵合泷,眼中带着少有的怒意。
手心出现阴冷鬼火,瞬间向四周蔓延,幽兰铺天盖地,把那双温润的眸都衬得冷酷,“漠州那两人再不出现,赵合泷的命我就收走了。”
他看到所有人的血条,其中赵合泷最低,在鬼火的包围下以不算慢的速度下降。
果然不出所料这片地方的死期比一般场地浓郁,但让白舒没想到的是,最浓郁的两个点,不是他以为的居民区。
一个指向焚烧厂,而另一个则是高地中心,他上辈子生活过的别墅!
怎么会?
震惊中的他完全没注意身边发亮的双眸。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毁掉三魂,彻底替代‘他’。
一开始他没有取代‘他’的想法,他又不是恶,没有毁天灭地的志向。
他是欲,贪图享乐,放浪形骸,可这个世界能享受的实在太少,他看不上,记忆里多的是苦哈哈的训练,和异种拼死搏杀,随时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更没有兴趣。
但见过白舒之后替代‘他’的欲望逐渐累积,胜过其他。
他知道比赛结束后,三魂必然回归,他的时间只有场上。
什么是能够穿过黄金笼销毁三魄呢还能不被人察觉?
阳火不行,奈何不了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他原本打算利用窫窳,场上最强的凶兽。
但现在他看到了更好的选择。
鬼火!
第174章 亲亲我我
来了。
感受到周身的幽冷不管是身处其中的人还是远处的乌赴动作都是一顿,没有急着跑,乌赴和狄荣甚至主动冲了进去。
事实上,火势蔓延的速度之快,也不容他们逃跑。
但漠州不退避除了避不开外,还有另外的含义。
他们想知道鬼火到底是怎样的技能。
作为一路从底层爬上来的队伍,除非是全新的先灵和技能,白川大部分技能的信息都不愁搜集。
其中数据最难捉摸的要数白舒的鬼火。
出场次数少,伤害不定。
据他们搜集来的情报,对鬼火的评价是最风格迥异的。
有人说只是看起来气势大的草包,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也有人说鬼火伤害极高,甚至比阳火还要厉害。
面对两极化的信息,也只有亲自试过才知深浅。
所以即使赵合泷的手环发出了危险信号,乌赴都没有让先灵出现挡伤,而是带着5号直接现身。
解辰昱:“终于出现了。”
千呼万唤使出来,那两道人影终于暴露在视野中,他的眼睛立刻偏向乌赴,他并没有拿着黄金笼。
解辰昱有些可惜的撇撇嘴,看来还是要抢过来。
布济面色不佳,在解辰昱出现的时候,两人就将先灵召回。
此时在布济身边的是一只遍布伤痕的瘟鸡,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在解辰昱看过来的时候,烦躁摇动的尾巴都下意识放缓了。
这让布济脸色更差了,没有收回先灵的意思,任由它被火舌蹿上。群㈥⑧4捌巴㈤㈠5⒍
解辰昱是故意的,卡在窫窳最弱的时候。
但愿这火烧得猛烈些,但在这之前他得把队友救回来。
同时,布济倾身向赵合泷而去,金乌缠住了举父,碰着火焰不让它靠近自己的召唤师。
让乌赴惊讶的是,鬼火的杀伤力和他听到的都不想符,不强,也没有弱到花架子,中等偏弱的伤害。
“吼——”火焰中凶兽宛若浴火重生,发出一声震天嘶吼,似乎是痛苦,又似是畅意。
它的体型壮大了一圈,身上破损的鳞片,连同头上残喘的角都恢复如初,而且变得更坚硬。
它的眼睛充满了仇恨的色彩和恶意,直直盯着火光中并肩站立的两人。
向解辰昱方向纵身扑去。
看看虎视眈眈的凶兽,再看看远处即将赶来的两人,再看看裹在球里的三人和即将技能进入冷却的护。
解辰昱偏头看白舒,眼睛如鹰般闪亮,“把他们引来了,但我们好像要完了。”
“你好像很开心?”白舒扭头。
“哪敢。”解辰昱夸张地鞠了一躬,用温顺的皮囊掩藏内里的蠢蠢欲动,暧昧地凑近,“您的指令我都将遵从。”
可也不见你汇报那两人所藏的位置,火二的效率突然无比低下。
不过白舒不打算计较这些去逼他,他失去了三魄,行事作风大变很正常,他只要他对漠州的态度和和他们一样就好。
“你听说过一种球类运动吗?”
“哦?”解辰昱做洗耳恭听状。
……
白舒略带歉意的看了看一旁安静的土壳盾。
听完,壳内三人齐齐吞了口口水:完了,冲他们来的。
窫窳变得强大,布济面具下的脸却不见喜色,越发紧绷,本就不好控制的窫窳在复活后会变得更加狂暴,原本和召唤师不算强的联系越发薄弱,难以控制,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窫窳将不受他掌控,他只能通过强制召唤确保它不会致人性命。
若非逼到一定程度,他不会出此下策。
可看看那上头俩个若无旁人亲亲我我的人,布济怒从心起,又坚定起来。屡屡出人意料的白川让他有了危机感——不这样做,他们会输。
在窫窳的攻击,护的保护罩变得摇摇欲坠。
布济和解辰昱的目光都聚集在三号上。
白舒看了看地面,又颇为焦虑地抬头望天,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不自觉握进的手表明他的焦躁。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好。
再等一会,他们淘汰3号、安全逃离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对方奶妈,白舒又添了一把火。
赵合泷手环一下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所有人看着屏幕目不转睛。
[漠州又要被淘汰一人了?白川牛啊!]
[如果漠州这次都不能给白川沉重一击,恐怕就没有优势了。]
[我觉得3号能救的回来,2号已经赶到,不远处5号召出先灵,窫窳更是致力于破壁,说不定最后是白川被反杀。]
“护的技能支撑不下去了,10秒。”
盾内,蒋正平声线干涩。
随之响起的是安宁的声音,“距离李先生下次技能……半分。”
“十……”
这对白川来说不是好消息。
“八……”
李先生的技能关乎他们能否顺利逃脱,但这期间又20秒的时间他们要暴露在窫窳和漠州手下。
要如何度过这艰难的20秒?
“七……”
白川一片愁云,两人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解辰昱突然走出护盾,在布济赶到之前一脚把地上的赵合泷勾起,单手掐着脖子挡在身前。
他的脸色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赵合泷脸色涨红,身体不稳,宛如死狗,狠狠斜了眼身后之人。
“操!”他还嫌弃上了!
不管是脸色涨红的赵合泷还是一惯冷酷的布济都在这一变故的瞬间瞪大眼睛。
[好家伙,论逞凶斗狠窫窳都远不及他。]
[解辰昱:一点犹豫,算我输。]
[虽然不讲武德,但有效。]
[只有3号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保护罩在他身后破碎,解辰昱笑得淡然。
是眼睁睁看着队友被淘汰,再进发攻击,还是被队友掣肘,放弃大好机会?
布济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前者,咬牙后退一步,强制收窫窳。
等到奶妈赶到,他一定把这人亲手淘汰才甘心!
[这……]
零九不解,“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计谋,还不如直接把3号淘汰一劳永逸,威胁只能拖得了一时,漠州的增援很快,倒是抓疲惫虚弱的他们无异于瓮中捉鳖。”
零七:“除非他们有把握淘汰。”
零九:“这不可能吧,就算外面两个能逃脱,在龟壳盾之中的人呢?区域赛的时候白川2号就暴露出这种护盾行动不便的弱点了。”
零七却看着那两人,觉得并不简单,“或许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淘汰3号绝对会激发战士,举父会在最后一刻启用大技能,虽说护还有盾能挡但也无异于瓮中捉鳖了。”
零九:“不管怎么选择都是一样的结局啊。”
“副队,让开!”
身后狄荣的声音让僵持的三人之间的眼神交锋更加锐利。
“哗啦啦……”
冰雹的降落几乎和药老的疗愈几乎同时出现。
手里的人极快地焕发生机,抬手握住他的手指。
解辰昱再想收紧手指已经来不及了,长期的消耗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反应力,他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甩了出去,三两下回到巨人身上,“走。”
巨人早已摆好一种奇怪的姿势。
一腿后撤,另一腿弯曲,一手向后,一手则握着包裹三人的土球。
户外本就寒冷,除了过于生命强大的变异植物还能保持绿色,大部分普通树木都是枯萎的。
不知不觉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冰疙瘩。
这些小冰块在金乌的火焰下慢慢融化成水,又在这次冰雹降落中重新凝结成冰。
土壳盾都变得无比坚硬。
“3点中方向,推!”
一声令下,她以最大的力气朝规划好的方向投了出去,结了一层冰的地面光滑无比,石球勇往直前。
同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人在球后猛冲。
巨石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斜擦着他们的方向滚来。
“啊!!!”隐约能听到巨石内传出的尖叫。
球内的三人:yue!
[……]
不少人被这骚操作看呆了。
[靠,狠人。]
[对敌人很,对自己狠,对队友也狠啊。]
布济捞回赵合泷,下意识躲开,同样动作的还有乌赴和狄荣。
“……”这谁能挡得住,他们又没巨人!
[就这样,跑了?]
[所以,在众目睽睽下,白川杀了一次窫窳,让3号重伤,然后逃了?]
[真不知道白川5号是怎么想到这种逃跑方法的,从一开始就在谋划了吧。]
[不过没有1号最后神来之笔拖延时间,这个计划估计要夭折了,好险。]
[突然有点心疼漠州,不知道漠州1号有没有后悔对白川1号使用技能,用了大技能给白川造了一个大杀器。]
待赵合泷站稳身形的时候,只能看见远去的背影。
他涨红着脸,这回是气的。
正要让举父用大技能却被一只手拦下。
“队长!”他气红了脸,被掐着咽喉当人质的羞辱简直不堪回想,让他迫切想扳回一局。
“冷静一点。现在不是用大技能的最佳时机。”乌赴看着跑远了的人,石雨中普通石块攻击不到他们,也会把追踪石凸显出来,让他们易于躲避。
“队长,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队长总说谋定而后动,也确确实实带他们走到了今天,布济一直认同他,但这回是真沉不住了。
两次交战,白川简直骑在他们脸上输出。
明明实力不算强,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像打不死的虫子,惹人恼怒。
归根结底是对方行动计划缜密,但他们却没有明确统一的计划。
乌赴抬头看了看天气,对方先灵造成阴云还没有散去,但从正上方云层后微弱的光芒来看已经快到正午了。
时间不短了。
白川虽然行事独特,但确确实实没有新技能的迹象。
真的没有吗?不像他们的风格。
但队员开始急躁,再被动下去显得他们过于懦弱了,对士气不利。
想了想他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出狠戾的话,“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其余三人精神一振,“好!”
第175章 回归
乌赴继续道,“淘汰4号,引诱3号,离间1号5号的关系。”
布济皱了皱眉,“4号倒是容易淘汰,他的血量最危险,通过妲己控制3号也不无可能,但……”
他有些迟疑,不是他质疑队长,但明显1号和5号的关系非同一般,即便被拿走三魄依旧对5号有特殊的情感。
很难想像打起架来那么狠辣的人,拥有那样一双缺失正常人情感眼眸的人竟然对5号言听计从。
说得不好听一点。
顺从得像条狗一样。
即便要离间……“难道不是其他人和1号更容易一些?把妲己的大技能用到1号或5号更保险一点?”
乌赴的表情有片刻莫名,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人人气,“你确定?”
众人沉默。
抽调三魄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安置妲己的技能会对他有效?若用在5号身上……以那人片刻不离身的霸道性格,妲己危。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乌赴没忘记刚才解辰昱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极致惋惜的表情。
惋惜什么?以乌赴对魂魄的研究不难猜到。
他食指勾起,原本空无一物的食指上勾了一个黄金笼,“1号想毁掉它们……真是狠心,看来我们放出来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过犹不及,如果爱惧让人优柔寡断,那么恶欲则使人冷酷偏执,显然对方是后者。
“恶狼就是恶狼,即便伪装得再温顺,终将会露出獠牙。看着吧,无需我们多做,他会主动来抢走它,并想方设法摧毁它。”
“如果他真的做到的话……”狄荣担忧地看着笼子里的三小团白气,蔫嗒嗒的趴在笼底,在边缘滩成一片,耗尽了精力,在她凑近的时候其中一小团突然冲出来,把笼子撞得晃荡,攀折笼子呲牙咧嘴。
若真让他毁掉了三魄就麻烦了,这种实质性伤害是不可逆的,他们并不想因一次比赛彻底毁掉一个人。
“不会的。”
一来乌赴对自己的本命自信,以往比赛中被收走魄而抱同样想法的对手不少见,但只要他在就没人能破掉他的笼子,他淘汰,笼子一会随之消失。
二来。
“记住我们的目的,他得手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白川,尤其是5号,他的队友也不会允许他那样做,当白川乱成一团的时候,就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没了强盾和4号,白川只不过是一个疯队长,失去兵刃的奶妈和柔弱的控制,我们快速结束战斗。”
“好!”4人点头,均没有异议。
[漠州终于要动手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漠州很少有一击不中的,白川要危险了。]
[不过比赛时间也够长了,另外两场已经一一眼看出胜负,马上结束了。]
[等等,好像除了点意外,白川的人不见了。]
[正常,白川不出意外才是意外,已经见怪不怪了。]
“队长,他们不见了。”3号拿着本命向远处望了一圈。
除了大石头滚过的痕迹他什么都没发现,而这些痕迹也随着冰雹的间断下降而变得微小。
“先跟上。”
乌赴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灰茫茫的天,这技能真够惹人厌烦的。
以防那点痕迹都被冰雪掩盖,一行人在半是泥泞半是光滑的道路上艰难穿梭。
然而,当顺着走到前往高地的半坡上时,痕迹突然消失,在漠州眼前的是一座座被冰晶粉饰了的建筑群。
冽冽寒风刮痛几人的脸颊。
零九看到白川的情况仍旧忧心忡忡,“逃到这里虽然成功避开3号的侦察,可并不是长久之计,相比血量健康,显然拧成一股绳的漠州,白川的处境要更危险。”
零七点头:“尤其从两次对战结果能看得出,虽然是五对四,但白川越来越难以从漠州讨得好处。第一次还能淘汰一人,而第二次却只伤到了先灵,两人重伤差点逃不掉,下一次恐怕会更糟。”
“同时,如漠州队长所测,白川的信任危机正与日俱增。”
几分钟之前。
“走这里。”白舒扶着解辰昱走在前面,晕乎乎的蒋正平和安宁架着左星天跟在后面,他们刚从龟壳里出来,不敢有片刻停息。
身边人情绪突然低落,解辰昱抬眉看了身边人一眼。
伤痕累累的一行人在白舒带领下目标直指最大的那幢别墅。
老实说,这里并不是最佳掩藏地点,高大、完好又脏乱给,无比显眼。
要藏起来等治愈技能冷却时间过去,最好到其他大小一般,没有特色的房子里。
但几人一致沉默着,无人质疑,老老实实跟在白舒身后。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被漠州寻找的几人在白舒的带领下走近那幢房子。
这栋独栋别墅有三层楼高,整体由雾蓝色和白色构成外观,配备露台、泳池和大花园,门口乳白石柱做成的拱门如今任然屹立不倒,即便坍塌过半仍能显现出生前不凡。
不过终究昔日辉煌,在尘土和蛛网之下,乳白墙体和拱门印满了血手印和不明液体的痕迹,建筑周围满是散落的灰白石块,以及零碎的森白碎骨,几乎没有下脚之处。
白舒似乎能明白这里的死亡之气为什么堪比焚烧厂了。
别墅用了当时最坚固的材料加固,金属大门依旧牢不可破,可以想象会成为当时人们最后的庇护所,引来无数丧尸,以致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足为奇。
整条街上的脏污痕迹、残留碎骨都不及这里多,走近这里白舒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三百年前的场景,密集的丧尸群涌入,安逸久了的普通人率先沦为口中食,经受训练的守卫者奋力抵挡,最终不甘被淹没于无尽尸潮之中。
终于感到生命流逝的那个晚上,白舒甚至来不及思考死后的一切,唯一记得那晚云层遮挡群星,一如被丧尸掩盖的人类,月亮围着一层朦胧的光晕,预示着不详。
即便重活过来,白舒也有意回避去回想,去深思那晚的惨剧,却在走进这里的那一刻,记忆不受控的悄然回笼。
白舒没打算从正门进,也不打算走窗户,而是绕到了房子后面。
而极低气温下和潮湿的水汽作用下,破碎的窗户被冰封,一旦他们选择破窗而入,极有可能被漠州追查到。
几人穿过废墟空隙,来到一扇被半遮的小门前。
白舒用刀子很快将门撬开。
“吱呀——”
这幢老旧的建筑发出了三百年间第一道声音,像是在恭迎曾经的小主人。
[诶,这里竟然还有个门吗?]
[这么隐蔽,而且还锁着,咱们探查队都不一定发现了这里。]
[天哪,未知古迹!极可能更新现在所知的人类历史!我激动了,求白川先别被淘汰!]
解辰昱转了转唯数不多能动的眼珠,因为埋在废墟下,从外面开并不显眼,就是火二都没有发觉。
后面那几个晕头转向,半是惊讶半是喜悦的蠢货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解辰昱:“你对这里很熟悉?”
“嗯,开场的时候偶然发现这里。”白舒表情没有多大变化,说出早想好的话。
这是他回家的路,他怎么会不熟悉?
正门总是很热闹,博士声名在外,在基地中地位极高,尤其在实验成功后,当时的掌权者都要敬他三分。
每天有很前来拜访的人,白舒幼时,不能控制自己力量之前不被允许出门,他会从这道小门偷偷跑出去,逐渐成了习惯,后来即便没有明令禁止,白舒依旧会走这道小门。
他不喜欢自己格格不入的人群,不喜欢别人异样的目光。
富丽堂皇的大门没有这道小门让他舒服。
“咔嚓。”
推开门,白舒踩断了什么,低头一看毫不意外是一具白骨,比起外面的更完整,数量少了些。
不再多解释,绕过木块、石头、骨头,一路待人走到自己的房间,把解辰昱轻柔的放在床上。
他浑身冰冷,他身上的血太多,脸上,衣服都结了一层冰。
他费力的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向白舒。
“两人都身受重伤……”安宁将左星天安置好,话说了一半没说下下去,但意思人人都懂。
两个攻手都血量垂危是件极其危险的事,虽然有董奉可以治疗,但需要时间,漠州随时可能找找进来,总得提前定好,以免到时方寸大乱。
放在以前,安宁一点都不会犹豫,给队长会更有利。
但现在队长的状态,连晶镜都无法给她有利的答案。
艰难的二选一。
“治疗无所谓,把白花给我。”抢在白舒之前,解辰昱艰难道。
“不行。”白舒果断拒绝。
“如果刚才我有白桃花度过技能冷却的话,漠州至少会再淘汰一人。”
白舒没被他的话带偏,冷静说,“布济戴面具时无视伤害,你不可能冒险用技能,其次3号曾在你手上你都没有淘汰他,因为你知道对方但凡死一人,都会鱼死网破,而我们得胜的概率不高。所以……不给你没有损失。”
解辰昱眼神变得为危险,看得安宁和蒋正平心中一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白舒并不闪避。
“好吧。”解辰昱败下阵来,就着白舒摆放的位置靠在床上,诺大的人蜷在白舒两米的单人床上,长腿无处安放,显得可怜兮兮。
室内阻挡了一部分寒意,解辰昱体质天生炙热,身上的血冰一点点融化。
白舒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擦操,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们说被逼到了绝境也不为过,我会立刻恢复你的血量,趁铸剑师吸走骨面,立刻击杀2号。”
窫窳死过一次,实力大增,除掉2号迫在眉睫。
而只有解辰昱有这个实力。
若失败,白川输,若胜利,也不意味着会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解辰昱完全体会不到他们的担忧,勾起唇角,握着帕子在唇上吻了吻,神情享受。
只要注释着眼前些许狼狈的少年,漠然的眼中总是不厌其烦地燃起幽火。
仿佛在说,如果不是动弹不得,他要攥在手里亲吻的就不是一方小小的帕子了。
他不接受世俗道德,也不在乎他人眼光,想做就做,全凭心意。
那眼神,彷佛能化为实质,解辰昱最失控的那天都没有那么赤裸!
白舒眼瞳颤了颤,离开床边,在房中踱步。
其实他有另外的想法,无需二选一也说不定。
在他的房间下,有一间密室,是整栋楼中最坚固的存在。
第176章 密室
因此,白舒并不担心对方一时半会儿能找过来,当然前提是能顺利进去。
地下室是末世后改造加固的,原本全部用于博士关押丧尸和人体实验。
在他改造成功后,从中隔出一小间用做他的控制室。
面对身体突然的改变、人们的冷漠厌恶,幼年的他并不懂怎么调节控制情绪,经常造成破坏,等清醒后又陷入后悔和害怕当中——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变成丧尸。
当他长大逐渐习惯后,地下室变成了他的藏宝地,成为他独自享乐的地方。
他会把任务中收集到的喜欢又不用上交的东西都一股脑摆放进来,亮晶晶的宝石,美味的食物包装袋,练习写字的抄本,有趣的玩具,喜欢的书籍,自制的手工品……
他的一切乐趣都在那里。
既然房屋都没有被完全摧毁,那么地下室应该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白舒不禁有些期待。
但问题是要怎么假装不经意找到。
如果解辰昱没出意外的话,他可以额顺理成章的用火二找出。
但现在,白舒回头看去,那人顿时露出一副虚弱无辜的笑意。
是知道自己惹人不快,不择手段到模仿本尊了。
白舒头一次觉得那张可怜兮兮来欲盖弥彰的脸有点可恨。
尽管表达直白浓烈,但从不交心。
他不信他没察觉到地下室的存在,但他完全没有透露这一消息的意思。
“我们检查一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扫除痕迹,尤其不要留下血迹脚印,免得被漠州发现。”白舒站起身。
“好。”
这提议很中肯,做点什么总比就这么呆坐着熬时间强,血量还算健康的安宁和蒋正平勉强压下心中忧虑分头行动。
时间紧迫,白舒没有兜圈子,径直朝心中所想的地方走去。
他打开衣柜,假装探查一番,“诶?你们看这里。”
“噗。”
背后突然的笑声让白舒一恼。
安宁已经靠过来。
“这里。”白舒不动声色,指向衣柜靠墙那面的木板,木板成成四个格子。
他用手挨个敲了敲,左下角那一个明显发出不同的声音。
不是敲在木板上的声音,是更清脆的,像敲在金属般上的声音,然而从外表颜色看完全没有区别。
这位置很刁钻,不过半人高,没有存在暗门意识的前提下,很少有人会对这么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全面搜索,细致到衣柜内部的木板上,尤其是往往人高马大的召唤师。
白舒半身探进柜子里摸索。
柜子的造型很普遍,上面是空的,只有一道横杆用来挂衣服,下面是存放小物件的柜子,分左右两列,一列四个柜子。
他正仔细摸索着,突然‘咔哒’一声,左边这一格对应的柜子因为往下缩了一格,变成三格,露出一个圆形的密码锁。
很显然,如果解开密码锁,这一格木板是能打开的。
[我去,这是有密室?之前来这里考察的人发现过吗?]
[显然是没有的,真要发现,这里哪能这么完整,早就被暴力破门了。]
[白川运气真不错,这么隐蔽,躲到里面漠州一时半会儿都发现不了。]
[能打开再说吧,要是动静闹大了,不用躲漠州就过来了。]
“这好像是密码锁?”蒋正平凑了过来,左星天在后面伸长脖子看,他们也在发愁同样的问题。
唯有解辰昱一派淡然,像看戏一样,嘴角噙着笑。
难得自然。
“要不我们在房间找找,或许屋主会留下线索。”安宁道。
“好主意。”
[我同意!]
这种古迹解密的位置让屏幕外的观众极有参与感。
两人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就是有点磕巴。
“嗯……这,这里好像没,有上锁。”
白舒直接拉起那块木板,无人知手心微微出汗。
不擅长撒谎的白舒十分心虚。
他趁别人和摄像机不注意,飞快调了密码,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没有察觉。
除了一直盯着他的身后某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