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端水小白
“你打我?”解辰昱愣住。
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惊怒。
从来没人敢扇他巴掌!
舌头在发痛的脸侧顶了顶,他压住心中怒火,死死盯着地上的人。
他以为接下来白舒起码会质问他,他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他。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错,除了没有和他商量,但那件事他们立场相反,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没有。
对方只是疲惫的闭上眼,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反而瞥了眼地上倒着的脏兮兮的笼子!
这一幕更加刺痛解辰昱的神经,心中压制的火焰直接涌上头顶。
“睁开眼。”他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舒想伸手按按脑袋,地面热源温度太高,烤得他热昏昏的,加上将近一天都没吃饭,他有点晕。
扇出的那一巴掌完全是晕之前遗留的肌肉记忆。
在解辰昱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不省心的家伙揍一顿,结果力气不足,只够一巴掌。
至于之后解辰昱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到。
想努力睁开眼,白舒身体被一道力量猛然带起,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滚落,紧接着人已经转了九十度,被掐腰抱起。
眼前的景物在嗖嗖后退。
拦在腰上那根手臂像铁一样,隔得人难受。
白舒下意识双手攀在他肩膀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推了两把,纹丝不动。
这人力大如牛,好像少了的魂魄都补到了身体上似的。
白舒愤愤捶了两拳,躺平。
解辰昱手上用力拦腰把人夹在臂弯间,看了眼身边无数电灯泡,直往不远处的遗留石屋带。
路过金笼时,泄愤地踹了一脚。
见金笼咕噜噜滚远了,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不管什么时候,人总改不了八卦的心思。
一看事态朝不得了的方向发展,几乎所有人,包括解说在内都想看看这两人要闹成什么样。
积少成多,摄像机乌压压的跟在两人身后。
谁知解辰昱突然扭头。
其中一个微型摄像机被后面的飞上来的往前一推,‘啪’一下撞到解辰昱后背。
没等众人看清,只听“咔嚓”“嗞——”两声,机器在解辰昱手中闪过最后的光芒,冒出一缕代表报废的白烟。
所有微小摄像机顿时聚集在一起,见状猛集体后退一步。
最为能够跟随战场的无人摄像机,它们自身配备敏锐的危险感应机制,再加上最先进的AI程序设置,此刻颇具人性化。
“敢跟进来,我就弄碎你们。”
屏幕前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身体。
那眼神太过毒辣,让他们过于身临其境。
仿佛他要捏碎的不是摄像机而是它们自己。
太危险。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屋子里。
众人眼睁睁地着小石屋并不坚固地门被甩上。
摄像机们面面相觑。
[他,他损害公物!]
有人哆哆嗦嗦打字。
[不,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吃人的样子,5号会没事……吧?]
[难说。]
[1号火气那么大,5号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1号给……]
[难说。]
[好想看,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为什么那么兴奋?不怕1号直接把5号咔嚓了吗?]
[我赌一块珍惜碎片,绝对不会。]
[是啊,不然早在被打之后就动手了,不,应该是被打之前。]
[小摄像机们不要怕,悄悄进去不会被发现的。]
当其中一个想上前的时候,被一只颜色暗淡的火团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已经将石屋团团包围了,房顶金乌吐出一口火焰示威。
蠢蠢欲动的摄像机顿住。
被拦在屋外的众人挠心挖肺,不得其法。
等被带到石屋之前的时候,白舒才想起来这是哪里。原先用来供农民和放哨人休息的地方。
可想而知环境不会很好。
不过现在,看起来意外得干净。
“砰。”
长腿一甩,木门颤颤巍巍地合上。
室内光线暗了一度。
解辰昱过于凌厉的骨像让他双眼隐入黑暗中。
让人不明觉厉。
为他忙前忙后这么久,没有奖励也就算了,还挨了一巴掌。
愤怒,心酸,嫉妒,悲伤,他头一次有这么丰富多彩的情绪。
还这么憋屈!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复杂情绪彻底喷涌而出,甚至因为憋得太久招致反弹。
解辰昱急不可耐地把人按在墙上,屈膝强硬在双腿间顶开一个缝隙。
禁锢白舒的手颤抖着,贴上额头的唇也因肾上腺素的激增而微微发抖。
被扇巴掌的愤怒不知何时已经转化兴奋,瞳孔变成尖锐的形状。
手下的人柔软,娇小,像布偶一样,被禁锢在墙壁和解辰昱火热的身躯之间狭小的缝隙里。
一只大手牢牢掌握着他的纤细的腰身,一只则捏着白皙脆弱的脖颈,修长的食指和拇指钳制他的下颚,不让他躲避。
任凭摆布的样子。
解辰昱笑容拉大。
这样才对,这才是让他最愉悦的姿态。
“唔。”双腿被迫分开,后背贴上质感粗糙的坚硬墙壁。
白舒晕乎乎地坐在他腿上,位于没有到过的高空地带,全新的视野,不用抬头就能轻易和解辰昱对视。
他一侧脸微红,狭长的眼中染着怒火,但又不单单是愤怒,还夹杂着其他什么渴望。
“你……”白舒有种预感,再不说点什么就要失控了!
话没说完,他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
一只大手牢牢嵌着他的脖子,固定在墙上,不容质疑。
每一次微弱的挣扎只能换来越紧的生存空间。
一贯温和淡然的脸,双眼紧闭,眉头蹙起,像是在忍受什么,无端染上了脆弱的的神色。
柔软湿润的触感铺天盖地袭来,或温柔厮磨,或用力舔吻。
从额头到唇角。
头更晕了,有人在抢夺他稀薄的空气,呼吸不过来。
白舒忍不住抬起头,像溺水的人一样,想要获得些许喘息,两只手伸到解辰昱脑袋,抓着他的头发往外扯。
然而无济于事。
“啊。”
坚硬的膝盖往上一抬,紧闭的唇齿溢出一声惊慌呼声。
久违的空气从大张的口腔进入,但紧接着被湿软狡猾的红蛇侵入。
紧闭的双眼睁开,露出被水洗过似的清透眼眸,可惜是没有聚焦的,无神的。
两道湿痕不受控制从眼尾划下。
屋外一片寂静,只有若有若无的暧昧水声,呜咽声从石屋内传出,想细听时,又销声匿迹,让人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钳制越来越松,氧气充足,涣散的眼眸慢慢聚焦,理智回笼。
回想之前的战斗,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为什么关键时候举父突然消失,2号和窫窳如何消失不见以及解辰昱突然出现。
只是那时他被石雨压得喘不过气,又被队友连续淘汰刺激,很多事情来不及思考,只要仔细回想,就能大体明白过来,是解辰昱在背后出力。
不过那一巴掌,他一点都不后悔。
亲吻由轻到重,由上到下覆盖上来。
从一开始小心颤抖的试探,到后来越来越霸道激烈的占有。
不依不饶的架势,甚至有顺着脖颈继续往下的架势。
像狗一样,不依不饶。
真是够了。
说实话,亲吻什么的,他不是不能接受。
他毕竟是解辰昱。
没想到对方有止不住的趋势。
白舒抬手,绕到解辰昱身后,像拽着疯狗的后颈一样,抓住解辰昱的头发往后一拽。
这回他用了十成的力气。
“嘶……”
解辰昱吃痛,只觉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才不甘不愿地松开嘴。
白舒一点没留手。
他离开白舒的唇瓣,一双沾满欲望的眼睛看着他。
怀里的人看起来娇小又柔软,脖子,手臂,腰身和他都不是一个量级,如果他想,能轻而易举控制在手心。
为所欲为。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眼睛清亮透彻,印着狼狈喘息,欲望不止的他。
又或者,放一把火,召出九尾或者嵇康,他就不得不离开。
看不出白舒有没有发怒,莫名低虚的他眼睛转了转,解辰昱凑上去舔了舔被他蹂躏到红肿的唇,恶人先告状。
抬眼伤心地看他,“‘他’可以,我就不行?”
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委屈,早就忘了被扇巴掌的愤怒。
心里想着,如果补偿是这个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还委屈上了。
白舒差点气笑。
还他,我,一个人非要分两个算吗?
就算分两个,他刚才在干什么?他行得太多了!
但和病人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白舒冷静下来,觉得硬碰硬最不可取。
到现在,能不能赢过漠州的关键已经不在于对方如何,而在于解辰昱的立场。
如果不能让他放弃疯狂的念头,漠州就永远不会被淘汰。
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三魄放出来,让他尽快恢复。
想到这儿白舒有些头疼,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安抚住。
擦干净嘴边的湿润,白舒轻撤解辰昱的头发,“行,怎么不行?在我心里你们两都是一样的。放我下去,你架着我不舒服。”
这招还真有效,男生脸色终于阴转多云,只是在听到‘一样’两个字时表情古怪了一瞬,还是把白舒放了下来。
一双脚终于落在地上,白舒踏实了不少,想了想,踮起脚尖在解辰昱脸上亲了亲,“谢谢,现在舒服多了。”
解辰昱瞪大眼,摸着脸,愉悦度明显增高了不止一点。
[这么久了,该不会两败俱伤了吧,太安静了。]
[不会,要打架还用得着避开我们?我在想里面会不会在……嘿嘿。]
门被打开了。
和进去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两人并排着走出来,气氛无比和谐。
[这么快?]
[啧啧,这两人的脸……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看看1号不值钱的样子。]
刚被打了气得恨不得当场把人办了,现在也不知道捂着被打那边的脸傻笑什么。
[emm……少了三魄对人的影响还是极大的。]
‘咕噜噜噜’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脚尖。
白舒低头,弯腰把滚回来的黄金笼勾起。
像是知道这个人能够保护他们,里面三只气团排排做好,连最胆小的一个都不例外,如果他们有五官的话,一定是一副可怜兮兮求收养的表情。
像被侵入了私人领地,解辰昱炸毛,但顾及两人关系刚缓和,他用放松的语气问,“你想清楚了,要帮我毁掉它们吗?”
但双眼却牢牢盯着白舒的脸,生怕错过一点异样的表情。
“不。”白舒摇头。
不等身后人变脸色,白舒主动贴近他,“毁掉它们对你的影响是不可逆的,我担心你。”
解辰昱不由自主翘起嘴角,“能有什么影响?没了这些优柔寡断的家伙,我会变得更强,如你所见。”
“那,告诉我,你能调用的火二还剩几个?”白舒直视他。
虽然他不是魂宗的人,也不懂魂魄,但鬼火也好,所召唤先灵也好恰好都和灵魂、精神力有一定渊源。
他不相信少了三魄会对人毫无影响,甚至还能增强实力。
他特地向董奉问过,对方也说不对。
除非他实力增强是强装出来的,想要白桃花不是为了阳火而是为了确定自己精神力减少是战斗缘故还是自身缘故,如果是前者,程度如何?不告诉他火二探测位置,除了有他自己的心思外,或许还害怕他问更多位置。
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火二供他驱使了。
第182章 夜光藤
这一问,果然。
白舒没错过解辰昱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解辰昱一时没有接话,白舒也不追问也没有生气,甚至还带着笑意,平淡得近乎诡异。
他扭头看天,像是陷入了回忆,“他啊原来能很轻易召出十个,我想你们一开始分离的时候你也能做到是不是?”
解辰昱拧眉,这话说得,显得他多不如‘他’一样。
“不过现在你能用的……”白舒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解辰昱暗中挺直脊背,投来的视线带着浓浓的比较意味。
“咳……”解辰昱正欲开口。
“一个?”
“怎么可能!足足四个!”白舒话音刚落,解辰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猛得跳起来。
“哦,四个。”
上当了。
解辰昱表情一僵,一动不动站着,像个孤独的木头桩子。
去了三魄的解辰昱虽然任性,但言行举止更直白,更好懂。
白舒忍着没笑出来,拉了他的衣摆示意他坐下。
“当意识到自己对本命的控制在削弱,你心里很着急,所以问我要白桃花来实验还能不能控制本就不好控制的阳火对不对?或者说看自己全盛期还能保存几分实力。”
放在他大腿上的手突然抓紧。
“嘶。”
解辰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作乱的手。
这是外面!
白舒松手,不看他震惊的脸孔“正因为知道自己的变化,所以你越想要证明自己,但身体超负荷使用对你来说是极大的负担,对不对?”
别忘了为了击杀3号、2号,解辰昱来回两地跑,紧接着又带着昏迷的他走了不知道多远,肌肉不同才怪。
原来是这样。
解辰昱松了口气,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看着古怪,“对我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真是……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白舒抓紧他的手,“融合吧,不要抗拒,你们本就是一个整体,相信我,到时你只会庆幸,而不会后悔。”
“庆幸的是‘他’不是我。”解辰昱偏头。
可恶,说不通。
“如果你执意,我也没办法,我抢不过你。”
正当解辰昱放松下来时,白舒又下了一记猛药,“但强悍的身体终究有限,以你逸散的精神力将来很难跟上我们的脚步,看来你我外圈之外的约定注定要作废,我只好找别的召唤师了。”
手臂被猛地抓紧,白舒感到痛意,抬起头,是解辰昱沉黑的双眸,蕴含着危险和警告。
白舒无视痛意,也无惧威胁,迎难而上,字字清楚,“那时我们会形同陌路。”
“不会!”解辰昱咬着后槽牙,字像是被挤出来的。
“漠州2号就是不错的选择,本命、先灵都很不错,和你全胜期有一拼。漠州之上还有强队秦北,秦北之上有青训营,青训营之上又世家,军部精英,这些你比我清楚。我会一步步往上爬,而你……”
[靠,好狠。]
[被超强奶妈认可,不知道被提到的二号现在是什么感觉。]
[以攻手的角度来说,还蛮爽的。]
“不,不许这么说。”解辰昱一把将人狠狠抱入怀中,心中哀伤从白舒说话之时就不受控制的一点点变大。
力气太大了。
白舒一头撞进坚实的胸膛,感觉自己要被挤压碎了,别说继续说下去,连呼吸都困难。
不过他感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肩膀传来片片湿润,白舒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不出意外碰到了水渍。
白舒心理叹了口气,损失三魄的另一个坏处就是情绪不稳定啊。
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白舒都没有听到解辰昱松口。
他到底钻到了什么深渊牛角尖!白舒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光靠解辰昱自己还不能想明白,那或许还需要外力。
想了想,害怕再刺激下去会适得其反,白舒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在石屋前相互依偎着,看着夕阳遁入山中。群六⑧寺粑玐妩㈠㈤陆
如果光看这一幕,将会是绝大多数模式人都向往的宁静生活,但人们都知道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夜色染上空中,漠州两人在逐步逼近。
自上次战斗分开后,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等待夜晚的到来。
其一,白天火二能随时监测两人的动向,没有赵合泷,两人无法肯定善于隐匿的火二在哪。
对解辰昱的实力,乌赴虽然猜测会有削弱,但看不到对方的破绽,尚不能确定解辰昱对本命的掌控力如何。
但晚上就不同了,这样远离人烟的地方,没有人造灯光,只有惨淡月光下漆黑一片的荒野,这时候哪怕再暗淡的火二也如白昼一样明亮,漠州的被动就会大大减少。
其二,经过将近一天的战斗,双方体力都大大减少,都珍惜得来不易的休息时光。
漠州忌惮白川,但白川并非没有隐忧。
其三……还有一样东西只能在晚上可以利用。
看着屏幕中不知危险来临,安然自若地两人,零七不由为白川焦急,“夜光藤活了!看漠州的行动,似乎想引异种参战,从中浑水摸鱼获得成功。”
零九已经看到黑暗中开始蠕动的细长影子,不由两人捏了一把汗,“白川的位置离夜光藤太近了。”
夜光藤,形似爬山虎,白天犹如死物,和普通植物没什么区别,但到了晚上才是它们狩猎的开始。
看似普通的藤蔓会适时散发星星点点的荧光,如梦如幻,成为纯黑夜色一道美好景色。
但往往美丽背后总是危机四伏。
一如它另一个名字——温柔乡。
它的伤害并不高,但那些美丽的荧光实际上是异种迷幻粉末,大量吸入会让人精神放松,堕入快乐的假象中,慢慢忘记戒备,没有痛苦地死去,成为它的养料。
最初没有摸清楚它的特性之前,因其繁殖极快,防不胜防的特点,曾被列为接近高级异种的危险行列中,直到后来摸清楚对付的办法后,才被一点点降至五级异种。
焦急的人们在看到一条评论后突然一静。
[白川他们该不会不认识夜光藤吧?]
……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夜光藤在中区几乎人尽皆知,但南区还真不确定,毕竟南区那种环境应该不会给夜光藤生存空间。]
[是啊,南区动荡,夜光藤在那绝对会以恐怖的速度增长,他们哪敢?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清除掉。]
[就算这样,这种知识,只要学过基础课的都大致知道吧,夜光藤曾经也声名大噪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尽管异种出现百年来,时至今日仍然有有层出不群让人意想不到的异种出现,要记住所有异种是不可能的。
但白舒他们现在活动范围最远不超过中区,在中内圈的异种知道个七七八八不难。
更何况夜光藤也常被医学界用作研究对象。
之所以降为五级是因为夜光藤的弱点也很显著,白天它没有杀伤力切容易清除,而且只要将它隔离开,不去沾染荧光,长久没有养料支撑,夜光藤会以极快的速度枯萎。
因为有研究价值,一般不会有人去针对这类异种。
而夜光藤也找到了能供自己存活的肥沃土地。
但时间一长,养料总有消耗的时候,夜光藤渴望新鲜血液。
这些白舒是不知道的。
尽管他尽可能在私下补课,但时间有限,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也有限,他看得都是重点浓缩版。
他只是单纯觉得‘爬山虎’在冬天绿得不对劲,但那东西又确实安静,没有威胁。
看着远处逐渐升起靠近的荧光,解辰昱变得更加沉默。
他知道夜光藤,并打算第一时间把黄金笼投进去,毁掉三魄。
最好沾染荧光后三魄会像人一样沉睡,即使被放出来也忘了回归身体的本能,再解决漠州,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
可……解辰昱看着白舒手里的黄金笼。
要把它们扔进去吗?
他即使表面装作不在意,但白舒的话正中红心,他犹豫,又不甘心。
“我们走。”解辰昱抓着白舒的手转身。
然而,一条莹白带蓝的波浪在空中乍现,以不慢的速度涌来,正好堵在了他们面前。
两人前后都被荧光围堵。
乌赴是个实干家,在天色将黑,确认没有火二的窥视后立刻采取行动。
亏得黄金笼,他不用费力气就能找到两人的位置。
没想到两人距离就在夜光藤不远处,简直是天助我也。
利用妲己的三次挡伤,他冒险将异种引向白川两人。
他手上带着5号给的串珠,表情孤注一掷。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没有预测成败与否,因为对上白川这个不能以常理推断的怪胎根本没用。
被这样崭新的队伍逼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次。
“金乌!”
近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虽然没有到满血复活,但两人血量也恢复的七七八八。
但这个时候白舒真没有体力去和这些光点赛跑。
金乌的火焰虽然能烧断涌来的藤蔓,但死去的躯干立刻会成为其他藤蔓的养料去逸散更多光点。
可火焰对逸散的光点却没有太大的阻隔作用。
这就是对付夜光藤的棘手之处。
跑了没多久,白舒就感觉到自己快速流失的体力。
解辰昱拉着白舒,明显感到手中重量。
“上来。”
他没有停下脚步,手臂用力一拉,白舒被他单手提起。
情况紧张,被拦腰举起并不好受,但解辰昱也因为他的缘故降了速度。
白舒咬牙往解辰昱肩膀上爬去,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借力,一个巧劲儿轻盈落在他后背。
解辰昱从善如流背起白舒,加快速度。
这宛如杂技表演一样的纠缠、配合动作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两人……彼此是不是太熟了?]
[不止,简直是熟透了。]
听着解辰昱逐渐粗重的喘息,白舒看了一圈。
夜间,熟悉的基地废墟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景象,他们前后都有荧光在靠近,没有荧光的地方完全不见视野,让他们逃跑越发艰难。
反倒让始作俑者隐匿在不显眼的地方,白舒没忘记前面的荧光是谁引来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解辰昱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会累。
试着放出鬼火发现一点用没有后,白舒看了看身下人的侧脸,下定决心。
比范蓝绿荧光更温暖的白光出现在白舒怀中,他无比庆幸最后一朵白色桃花始终没有给出去。
白舒将黄金笼和白桃花交给解辰昱。?
解辰昱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给他这两样东西,急促的喘息顾不上出声,只偏头看他。
当梦寐以求的两样东西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来到他手里,他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几乎不用想,这时候必须保攻手。
白舒没有兵刃,体力耗费太多,白桃花给他自己充其量能多让他们坚持一刻,没有太大作用。
但解辰昱不一样,他有无穷潜力,没有他拖累,他还能跑得更快。
更重要的时,只有他能找到乌赴的位置,能够和他单打独斗并胜过他。
“嘘。”
在解辰昱要说话的时候,白舒手指按在他唇上。
“别白费力气,与其背我,不如省下来对付1号。”白舒虚弱的说。
“你怎么了?给你自己。”
解辰昱想扭头,却被白舒捂住眼睛。
白舒笑了笑,眼神有些迷幻,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他背上。
当荧光伴随着夜光藤没入身体时,他并没有感到痛苦。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白舒根本没想过要对付藤蔓,他一股脑把董奉能用的技能一股脑放出来,低头凑近解辰昱耳边,语速因为虚弱很慢,但坚定地下命令,“淘汰漠州……我要赢!”
说完用力推了一把解辰昱,他扭身投向那些贪婪的绿藤。
解辰昱瞳孔一缩,喉咙里艰难溢出一声,“不……”
白舒张了张嘴,无声说了什么,而后在彻底迷失之前,不给解辰昱任何反应的时间,他毅然决然按下淘汰键。
那道身影转眼消失在荧光中。
“白川5号淘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结束比赛~
第183章 胜负决出
回到传送阵,白舒接受了医护人员的治疗,混沌沌的思绪恢复正常后,谢绝了被送往医疗室,直奔后场休息室。
他退场退的快,没受太重的伤。
白舒步履急切,他要看比赛!
虽说他当时离开得果决,现在也不后悔把最后一棒交给解辰昱,但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打开门,里面两支队伍,淘汰下来的人六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白舒脚步一顿。
说起来,经历了这么多场比赛,他还是第一次进到这里来。
淘汰下来的队员,被治疗好但所在场次比赛又没有结束,都会被统一安排到一个会议厅一样的房间,一方面为了腾出医疗空间,另一方面是为了促进各队员之间相互交流。
毕竟两队不是真正的敌人,缓和比赛给双方的紧张感,相互了解没有坏处。
他们这场结束得太晚,其他队伍早已比完,因此医疗资源充沛,几人早早就坐到这里来,时间久到让人觉得无聊。
起码白舒走进来的时候,安宁几人起身相迎,几人面色红润,看起来没有大碍。
见状白舒也松了一口气。
“小白。”左星天热情打招呼。
白舒连忙跑了过去,看了看三人,“你们没事吧?”
他们离场的时候太过混乱,他记得左星天被石头砸了好几下,一直担心他受内伤。还有蒋学长,他精神力透支得厉害。
“没事啦。”左星天拍拍胸脯,“中区的治愈者该说不说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蒋正平点点头,回想自己干得傻事有些不好意,“精神治愈者帮我恢复过了,说不严重,修养几天就好了。”
安宁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蒋正平尴尬讪笑,“是我冲动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来一次,他也没那个胆子了。
白舒彻底放下了心,背后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刺在背上不容忽视。
他扭头。
是漠州的人。
他虽然不是直接淘汰他们的人,但也是间接祸首。
白舒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以前每场比赛他都能留在最后,被传送离开,治疗,然后直接回到候场室等待最后结果的宣布,除了赛前赛后的握手并没有太多交际。
明明赛场上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对上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吱——
布济一脸冷酷的站起来,高大强壮的身体笼罩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不小的阴影,三人下意识挡在白舒面前。
左星天竖起眉毛,高挑的少年硬生生被布济衬成呲牙的柯基犬,“喂喂喂,你想干嘛?赛场恩怨不涉及私人。”
“布济,骨面族,攻手,希望能在青训营见到你。”
眼前这只大型藏獒犬冲白舒伸出手。
三个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的信息,白舒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郑重地介绍。
总而言之白舒没有感到恶意,这个人虽然长相破人,随身带着人骨阴森了点,绷着脸不近人情了点,但意外地还挺温柔。
白舒歪了歪头,握住他伸来的手,露出笑容,“谢谢,会的。”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布济竟然露出了一个不太熟练的笑。
“……”
“不用担心,布济就是这个样子,他在讨你喜欢呢。”赵合泷笑道。
布济回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强者总会向往强者。
他介绍自己,却没有介绍队伍名称,他的两位队友见怪不怪。
他们对布济试图寻找新队友的意图并不反感。
比赛之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一部分回西区,而另一部分将加入青训营,虽然这么说有些冷漠,但他们心中都默认这是彼此短暂的合作。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白川再淘汰1人!赛点!失去后备支持,白川1号的处境更危险。”
“不过漠州也不安稳,金乌在上空无差别攻击,漠州两人数次被波及却不敢妄动,5号血量已经接近危险!”
友好寒暄后,白舒将目光放回大屏幕上。
屏幕上恰好是躺在暗中解辰昱放大的脸,不一样的视角倒让他有种新奇的感觉。
解辰昱一手苟着黄金笼随意甩动,另一手举在眼前,目光灼灼看着手腕上的手环,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有荧光和金乌的火光偶尔闪过,照亮他晦暗不明、明暗交错的眼,众人都以为这是一座雕塑。
亮光一闪而过,他整个人又很快隐入黑暗,
尽管白舒的淘汰让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他还是趁夜光藤被转移注意的瞬间找到突破口,暂时躲了起来。
对解辰昱这么快避开夜光藤找到栖身之所白舒并不例外。
他是天生的战斗者,哪怕缺了三魄,战斗的敏锐度也毫不含糊,正因为如此白舒才用自己做诱饵,而不是淘汰这个讲不清道理的倔牛自己上。
只是他这副样子,原本颇有自信的白舒一时猜不准他什么意思。
评论区更是众说风云。
[他在想什么?想5号?想复仇?还是黄金笼?]
[我觉得是后者,不要小看1号的黄金笼。]
[我倒觉得不一定,人性复杂,端看白舒淘汰的冲击够不够大。]
[赞同,现在没人能拦他,还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也没扔出黄金笼吗?]
[但他也没有去淘汰漠州的样子。]
[而且,都有都淘汰了,他那么仔细研究手环干什么?有没有定位。]
[该不会是觉得无趣,也打算退场吧!]
[哈哈,他现在这个状态还真可能做得出来,那白川估计会气死吧。]
这时视频一分为二,另一边出现了漠州两人所在位置,他们在向解辰昱的方向移动。
白舒心中一紧,当时他选择了他当时认为最可能获胜的方式离开。
但不可否认,他的判断可能有失偏颇——他有强烈的预感认为解辰昱会向他希望的方向走。可在旁人看看来,甚至他自己也不可否认,这种决断未免太过主观了。
[白川1号动作变了!他在看我们!]
[等等,这是什么男朋友视角?]
视屏中男生的脸一点点放大,那双眼终于移开手环,直勾勾看着屏幕,深邃而专注。
突然,他勾唇一笑,露出一点亮白牙齿。
这样的笑容是解辰昱从不会流露的,不是惯有的完美微笑,也不是狐狸般狡猾的笑,既不温暖也不是讥讽。
白舒一怔,心中有种预感,他在看他,在向他承诺。
心安定下来,脸却莫名一躁。
白舒撇开眼。
[靠,这个笑,被撩到了啊啊啊啊。]
[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什么!毫无保留的释放魅力,不是求偶是什么?这个骚包男人!]
伸手在身边跟着的微型机中随机拿了一个捏在手指间,解辰昱知道白舒在看他。
留不留三魄,其实他早做好了决定。
手指摸了摸指间的机器。
如果注定不能独占,那就尽可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即使他不在了,白舒也不会轻易忘记他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不行动?
对方脱离了火二的监控,要重新找到他们需要时间。
况且对方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而这段时间他要充分利用,修养生息……顺便抛个媚眼。
赢得比赛成为他第一目标,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另一边,漠州在悄然靠近解辰昱打算故技重施。
听到5号淘汰的时候,乌赴着实吃了一惊,他以为就算1号淘汰,5号也绝对会坚持到最后。
按理说他应该安心,最后留下的是1号,他们更容易得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白川太不按常理出牌留下的心理阴影。
乌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没有贸然前进了。
他能感应到黄金笼的位置没有动,但有什么东西却在一点点靠近。
汗水从额角留到眼睛,尽管刺痛,乌赴连眨眼都没有。
视野所见都是一簇簇或大或小的火焰,在寒冬腊月硬是让周遭热得像烤炉一样,这样的情况下火二简直无孔不入,乌赴再也坐不住,拉着5号。
“我们折返。”
“别啊,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解辰昱拨开阻挡视线的石块,如愿看到两人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找到你们了。”
三人视线交锋。
解辰昱收敛笑意,动了动手腕,“快结束吧,这儿太无聊了。”
话音刚落,解辰昱就攻了上去。
他最后的抉择不言而喻。
别说观众惊讶,就连白川自己,安宁等人都惊讶不已,他们可深刻体会过解辰昱杀自己的心有多重!
但现在他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从他自身的角度出发,这和宁死甘为马前卒有什么区别?
能把那样冷酷的人格改变到这种程度……安宁视线移向白舒。?
白舒疑惑地看了眼安宁。
安宁一激灵,心先化了一半,冲他柔柔一笑,这就是萌物的杀伤力吗?
她突然觉得,两人的关系里,需要担心的那个或许、可能是队长。
解辰昱来势汹汹,乌赴不愧是有经验的队长,起初慌乱片刻后很快镇定下来,挡在5号之前,不动神色地拉开距离,“就这么放弃了?甘心吗?”
“呵。”
回应他的只有解辰昱一句冷笑。
他一旦决定的事,从不会改变。
两人出手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多时竟然是漠州的乌赴先败下阵来。
[天哪,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过乌赴在攻手中排得上名号并不是靠体能身手啦,先败也情有可原。]
[不不不,你仔细看,白川1号的身手、速度和比赛一开始不相上下,要知道他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了,他不知道累吗?]
观众所想,也是漠州两人心中所想。
这家伙他还是人吗?
[啊,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夜光藤发现了,荧光过来了啊!]
“队长,别管我了。”坚持到最后一颗玻璃珠被用掉,狄荣和白舒做出同样地选择。
保攻手。
她自杀式朝解辰昱冲去。
解辰昱不得不转换方向,伸手掐住5号的脖子一甩,同时借力在空中翻转两圈,一脚踹向乌赴。
狄荣深陷荧光。
“漠州5号淘汰。”
乌赴双臂挡在胸前,后退两步,被踢中的左手臂因受到大力冲击而不受控发颤,他暗中藏在身后,直起腰身。
打不过他!
交手这两下他清楚知道这一点。
于是在解辰昱攻过来之前,他突然冲向相反的方向。
——主动扑向夜光藤荧光聚集地!
那是少数不受金乌火势影响的地方。
但荧光像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一样,并没有沾染到他的身上。
解辰昱眯了眯眼,妲己的挡伤技能?还剩几次,一次,两次?
无所谓了。
他也跟着冲了上去。
灵活的黑影在无数涌来的光点中飞速闪躲,在乌赴走向更荧光包围中事从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另一手在自身侧抬起,手心向上。
一簇金色火焰自手心‘扑哧’一声燃起,眨眼以足以燎原的架势暴涨。
乌赴瞳孔一缩,5号竟然把白色桃花都给了他,就不怕他……
不,5号的淘汰根本是故意的!
金色火焰一瞬将黑夜衬得如同白昼,连那些荧光相较之下都黯然失色。
[靠,我再也不看直播了,连预警都没有,我要瞎了!]
屏幕前的白舒挡住眼睛,胸腔中心脏跳动如擂鼓。
结果如何?
是解辰昱成功了?还是乌赴挡住了?
谁输谁赢?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金火肆虐良久才消散,一道身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是解辰昱!
但很快那道身影倒了下去,白川心中一揪。
“漠州1号淘汰!”
候场室内声音一静,紧接着爆发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安宁一下子跳起来,“我们,是我们赢了!”
蒋正平擦了擦眼角,接住安宁,“是啊,我们赢了。”
“呜哇哇——”左星天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用手背抹泪,一边嚎啕大哭,“我不是在做梦吧!”
三人激动得抱成一团,还不忘把发愣的白舒也拉进来,几人又蹦又跳,心中激动无以复加。
第184章 情敌
“我们输了。”4号发愣,像是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站在屏幕前。
最后那道提示音如雷一般劈入脑海,劈得他头脑发昏,隔绝所有外界的声音。
真的输了,再难以置信也改变不了事实。
比赛前的笃定,对秘境的憧憬都在眼前化作碎片。
就这么输了,他们被挡在三强之外。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他眼睛睁大,声音哽咽,“副队长,我们、输了!”
其余二人都撇过眼。
良久赵合泷长长呼出一口气:“嗯。”
闻言,激动过后的白川收敛了不少,安宁他们再清楚不过失败的滋味有多不好受,如果输得是他们……
即使心中再雀跃也压了下来,这一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太多余,他们静默地站着,没有贸然发话。
“走罢,看看队长他们。”布济等三年级尚能绷得住,但细看就会发现冷硬如他,眼眶也是发红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双方点头浅浅示意,漠州先走一步,一行人昂首挺胸走出门。
“我们也走吧。”白舒随后迈出脚步。
算算时间解辰昱该传送回来了,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几人很快赶回传送阵,恰好撞到解辰昱被扶着从传送阵上下来。
看他行动艰难,不时倒吸凉气的样子,似乎很痛苦。
“这是怎么了?”
很少见解辰昱这样表情外露,以为他受了重伤,白舒下意识上前。
解辰昱顿时收敛表情,身体站直了些,“没什么。”
很快他勾出一抹笑,狐狸眼中绽放璀璨光芒,“听到了吗?我们赢了。”
“嗯。我们赢了。”
白舒也笑道。
只一眼,看到熟悉的眼神和笑意,他就知道完整的解辰昱回来了。
不过……他有事瞒着他。
如果不是察觉到他靠近时解辰昱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眼睛片刻游移,白舒可能还真信了他的‘没什么’。
不过他向来有分寸,白舒也无意逼迫,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可你刚才很痛苦的样子。”
“有吗?可能时最后被乌赴打了一拳的缘故,很快就好了。”
不等白舒说话,他摸了摸白舒的头,“治愈者会帮我治疗,看你灰头土脸的,回去洗漱一下,等会我们还要出场,嗯?”
“好,那我先走了。”
“你们也回去吧。”解辰昱转向其他三人。
几人确实在解辰昱脸上身上看不到有重伤的样子,再加上治愈者还在,没有任何负担地带着白舒走了,“好,队长你快点哦。”
目送四人远去,解辰昱嘴角抽了抽,扶着墙慢慢坐下,随着动作变化眉头再度隆起,“嘶……别动了,就在这儿治吧。”
“抱歉,我来治疗吧。”单良哲从一旁走出来,蹲到解辰昱身边,眼神怜悯中带了些幸灾乐祸,“从来都是坑别人的解队长,被自己坑了,感觉如何?”
作为教练,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解辰昱真实体能极限的,显然这场比赛远远超过了。
解辰昱斜了他一眼,“看来我们表现不错,教练都有心思说风凉话了。”
得,还是一如既往嘴上不吃亏。
在把乌赴淘汰的瞬间,三魄自动归位。
他甚至不顾上处理突然涌入大脑的陌生记忆,身心都被全身废了一样的酸痛占据,活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不酸痛。
还有那些拉来扯去的情感,无病呻吟的纠结,乃至最后矫揉造作的表演和言语,他自己看了都觉得肉麻不已。
即使厚脸皮如解辰昱也少见的感到羞耻。
靠!
那家伙自己不好受,不甘不愿交还身体,也不让他好受。
恢复正常的解辰昱,不仅接手了一具支离破碎近乎散架的身体,还接手了愚蠢的、羞耻的、让他恨不得撞墙又莫名不爽的全部记忆。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归来的解辰昱刚一动作,不受控制的身体彻底失衡散架,一头栽倒在地爬不起来。
那混蛋!
不得不说。
如果这是‘他’的报复,那‘他’成功了。
这些能让白舒知道吗?
再狼狈都要装出体面的模样,否则岂不是说明他连自己的分身都不如?
说实话,刚接手记忆时,解辰昱也是一身冷汗。
好死不死,黄金笼分出的是代表爱、喜、惧,剩下的那些东西他知道是什么德行。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如果不是有白舒悬崖勒马,最后的胜利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就是他自己能不能回来都未可知。
还好最后的结果还算圆满,否则,他会请乌赴再给他分魄一次。
他亲自揍一顿。
解辰昱回来时,白舒等人洗漱完毕,换上了新队服。
安宁竖起头发,打开自己重金买来的化妆包,坐在梳妆镜前美美上妆。
两个男生在一旁看得一脸新奇。
“好神奇,你皮肤一下子变好了,嘴巴也红润了。”蒋正平看着镜子里的安宁,呆住。
“学姐,学姐~要不给我也抹点?我也要变帅!”左星天殷勤地给安宁捏肩。
他们是新晋三强,将以最光彩的面容站在聚光灯下迎来他们的荣光。可想而知之后要面对多少镜头。
队友们一个比一个帅气,他可不要拖后腿。
“好吧,你要涂什么?画个眉毛?”
“不,我要涂这个,让我的皮肤和小白一样好,滑滑的。”
正欲抬起的手缩回,安宁面无表情,“做不到。”
人家那是天生的,她都嫉妒得不行。
说到这个,安宁视线扫向手中的口红。
如果是白舒的话,她倒很乐意为他上装。
一定很漂亮。
她还囤了好多喜欢但没工夫穿的裙子……
安宁突然勾唇,看起来竟然万分邪恶和……猥琐?!
“嗬……”左星天危险雷达无风自响,看到镜子中痴笑的安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被蒋正平即使捂住手才没叫出声来。
“嘘。”蒋正平压低眉眼,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往门口指了指。
这表情,按他的经验,准没好事。
左星天也顾不上上不上妆了,两人相互搀扶着飞快后退。
尚不知躲过一劫的白舒正抱着新衣服往浴室走,只见一旁房间突然打开,有两人风卷残云般跑出来,因太过惊慌都没看到他。
白舒摇了摇头。
敲了敲解辰昱浴室的门,“解哥,新衣服放你门口了,我把脏衣服给阿姨了。”
里面水声渐停,很快传出解辰昱的声音,“好,麻烦你了,我很快就好。”
“没事。”
当白舒提着脏衣篓离开后,没走多久他突然注意到衣篓里有光芒在闪。
是手环。
定时器的提示?
白舒捡起手环,一段音频直接跳了出来。
除开树叶摩挲声、噪杂的风声,唇齿相碰发出的暧昧声音清晰可闻。
骚包地亲了一声。
“mua……我会回来,等我。”
“噗。”白舒轻笑一声,把手环放回原位。
他自己做得孽,不妨让他自个儿听一遍。
中区赛馆,昏暗的万人大厅灯光大开,一瞬间亮如白昼。
尽管这次比赛时间不断,但依然座无虚席。
三强决出,齐齐登场的画面值得等待。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本次全国赛半决赛在此绝出!接下来请允许我公布本届三强队伍,同时也是五区合作‘百人计划’计划参与者,值得一提的事,今年三强有了不小的变动,那么让我们依次请出三支队伍。”
“A赛区,中区一队秦北。”
“B赛区,北区一队淞月。”
“以及……经过一天激烈恶战决出的C赛区……”主持人吊足了胃口,最终说出,“南区三队白川!”
全新队伍登顶三强,还是众人都不看好的南区,这一变动可以说是全国赛举办有史以来最惊天动地的变化了。
“哇……”
“我没听错吧?不是漠州?”
没有观战C赛区的人都傻了。
“你没听错,全国赛自此要变天了。”
“连一队都输给这些怪物了。”观众席上,飞鹰副队曹凌一脸复杂,或者说飞鹰全队都是同样的表情。
连一队都输给了白川,他们输了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可漠州被打败更叫人难受,他们西区就这么让出了前三的宝座,对西区整体都有影响。
“啊啊啊!”张勃疯狂抓头发,“白川这些混蛋,怎么就和我们西区对上了。”
队长魏咏平脸色越发的沉,“他们最好在决赛中,把那两支队伍都打败,否则我可不会饶过他们!”
同样的话出自乌赴口中,不争锋相对时,他看起来就像个有些缺乏睡眠的无害男生,他伸出手,笑了笑,“万幸你没事,否则我可难辞其咎……不过,既然打败了我们,就请一直赢下去,拿到第一的宝座吧。”
显然,他们已经调整好心态,哪怕输了也没有丝毫狼狈记恨之色,尽显强者风度。
赵合泷接话,“是啊,不然等你们来西区的时候我们可不会客气。”
“那是自然。”解辰昱握上乌赴的手,笑容得体,话却一点不谦虚,“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止于此。”
说话间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布济。
‘他’的记忆里,这个人能力不错,白舒曾把这个人拿来和他相比较。
虽然是为了刺激他,但不恰恰反映出白舒心中对这人实力的认可吗?
这么想着,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布济察觉到却并不退缩,两位攻手在沉默间眼神交锋了几个来回,互不退让。
相比攻手们相互较劲,后场选手之间的交流就温和得多。
“你很厉害。”狄荣是发自内心的话。
相比之下,她除了治愈以外就没有其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了,以前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大家都一样,现在突然遇到一个‘变种’治愈者,她突然醒悟,她是不是被过于强大的攻手们宠坏了?过于居于安乐了?
小姑娘给自己鼓了鼓气,改成双手握白舒的手,“我决定了!今后要想你学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学功夫?扎马步?练体能?偶像!请告诉我。”
白舒一愣,好笑地摇摇头。
“我想,这些问题,比起问我,和你一同战斗的队友们或许更了解什么适合你。”看着女生失望的样子 ,白舒又道,“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大概是,不论拥有哪种类型的本命,都不要放弃杀死异种的心吧。”
诚然奶妈没有相关的技能,但有时候只要拿起武器,用传统的方式击杀并非不可行。
一句话,如同醍醐贯耳。
狄荣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话。
自从觉醒本命后,周围所有人都告诉她奶妈双眼要看的是自己的队友,而非异种。
“我懂了,偶像!”见时间差不多了,狄荣虽然不舍,但不得不和队友离开,纠结了一下,她凑近白舒耳边,“如果,我说如果,将来可能的话,你进入青训营重新选择队友时,可以考虑我们副队和队长,他们都是很好,很厉害的人。”
说完她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要挑拨你和队长的关系。我只是觉得我队长们比你队长更安全,诶也不是,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我知道。”
“诶?”狄荣对上白舒眼,清透,带着些许笑意。
——“至此,半决赛就此落幕,最终决赛请选手等待后续通知。另提示一则,青训营将于明日开放,受邀选手请尽快报道,三天内完成,逾期不候,以上……请各位观众有序离场,赛馆将在半小时后关闭。”
“走啦,小白,回去休息了。”解辰昱带着大队人马走来,轻巧地走在两人中间,不经意间切断两人握着的手,长臂一挥就将人揽入怀中,占有欲毫不遮掩。
完全没有对待女士该有的绅士风度,高大的男生若无旁人,低下头和矮一点的男生说着什么。
“饿死了,你想吃什么?让金乌烧火,我亲自下厨。”裙溜八⑷8芭鹉铱56
左星天抱住自己,默默吞了口口水。
“啊,让我想想……”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手环那则语音,再看看装模做样的解辰昱白舒一阵可乐,他勉强憋住,回头冲狄荣眨了眨眼,挥手示意。
狄荣满脸呆滞,机械挥手。
最终解辰昱还是没能亲自下厨,单良哲早就在酒店定了一桌好菜。
这次一点没省积分——最好的自助餐。
不是他抠门,这些半大小子是真能吃。
看着眼前的精美菜肴,输出一天又饿了一天的少男少女们,顿时眼冒绿光,什么比赛不比赛都暂时忘到了脑后。
左星天‘嗷呜’一声扑了进去。
白舒也不例外,看着诱人的甜品,堆成小山的色泽金黄的美食,甩开解辰昱的手,迷迷瞪瞪走了进去。
解辰昱看看自己的手:好吧,是他碍事了。
众人吃饱喝足,一个个回屋倒头就睡。
等解辰昱简单清晰一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白舒已经呼吸绵长。
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巴因熟睡放松被枕头挤得嘟起。
昏黄的夜灯下,这可比美食诱人多了,看着让人忍不住亲一口。
解辰昱没忍住诱惑,像雄狮一样检查自己的领地,仔细巡视过一遍才浅浅印上一吻。
床头柜上,被清洗好的两套队服已经整齐折放着,衣服一旁,解辰昱发现自己被塑封的手环。
他按照记忆,果然找出一条异样语音。
“mua,等我回……”
三秒不过就被解辰昱一把掐断,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要炸了!
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声音却说着无比恶心的话。
解辰昱脸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觉醒来自己多了个无形的情敌,而他不仅被情敌揍了还被活活恶心到了。
他找谁说理去。
“砰。”
手环被利落投进垃圾箱。
区区残魂,还留什么念想?
第185章 新规则
这一觉美美睡到了日上三竿。
感觉道脸上被什么滑过,白舒揉了揉鼻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一双狭长专注,满含笑意的眼眸。
“醒了?”已经洗漱完毕的男生衣着得体,语气温柔。
“嗯。”白舒刚醒眼神还茫然着,一边拉伸身体,一边应声,声音带了些鼻音,听得解辰昱心里一软,嘴角早就不自觉上扬。
像阳光下苏醒伸展的小猫,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移不开眼。
喉结滚了滚,又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大抵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做什么都觉得勾人。
历经艰难后难得的温情时刻更让人动容,尤其是有了差点回不来的经历的解辰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惜这一刻。
没遇到白舒之前,他满心都是找回父母的执念,不眠不休地提高自己,放弃黑泽进入白川,抢夺队长位置,重组队伍,区四强落败……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当时心境说愤世嫉俗,冷漠偏执都不为过。
直到遇到白舒,他才慢慢让自己放松下来。
那时候一个能扛得住事,能跟上他们训练的奶妈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一开始的质疑、冷漠观察,到作为队友的认可,对这样过分能打奶妈的好奇……不知不觉,他的眼睛再离不开那道不算强壮的人影。
他逐渐体会到队友之间地情谊,去感受生活中美好的点点滴滴。
而今,三强已经尘埃落定,距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时至今日,他没什么不满足的。
拉住白舒伸出的手让他坐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解辰昱亲了亲白舒的脸。
白舒早就习惯这时不时的偷袭,没什么反应。
比赛了一天的身体还有些无力,他难得犯懒,被拉起来也没有动作,没骨头似的靠在解辰昱怀里又闭上了眼。
“等一会儿再起。”
这叫解辰昱怎么狠心叫人起?就是当一天人肉靠垫也值了。
“好吧,不急。”解辰昱轻拍着,眼神柔和得能挤出水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呆了一会,白舒彻底清醒,一眼看到身边不知道在笑什么的解辰昱,心底‘哼哼’两声,毫不留情地推开人去洗漱了。
“好无情,用完就扔。”解辰昱表现得委屈极了。
白舒从镜中看他神采奕奕的脸,暗自磨牙。
人比人气死人。
即便昨天传送回来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一晚上过去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而他现在还觉得疲乏。
虽说心里知道体质不一样,但白舒也是会小小嫉妒的。
这回是真哼出声了。
真气着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这倒让解辰昱摸不着头脑。
他也是正常少年人,难道……
视线不由向下飘移。
“要我帮……”
白舒红着脸捂住他的不带半点遮掩赤裸裸的眼,连推带轰,“闭嘴!”
那层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暧昧窗户纸,俩人默契地没有捅破。
全国赛还没结束。
况且,解辰昱突然觉得这种暧昧关系,他也蛮乐在其中。
等收拾妥当出了房间,外面还很安静,安宁他们还没动静,想着要去青训营报道,两人也不打算惊扰其他人。
没想到正要出门,却迎面撞上显然是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单良哲,不过他面色不怎么好看。
两人顿住脚步,“教练,出什么事了?”
单良哲显然也没想到会迎面撞上两人,举了手中的资料袋,“决赛事项出来了。”
“这么快?”
本以为半决赛之前等了这么长时间,比赛结束也没有决赛的消息,他们本以为间隔时间会更长一些,没想到竟然这么赶。
“是啊。”单良哲也没想到。
实际上,选手们能好好休息,作为教练的他却没办法好好休息。
说来也是甜蜜的烦恼。
白川正式挤入三强,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默默无闻。
实际上自打白川胜过九江后,希望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的报社的邀请就没停过。到进入三强后,他的终端已经到被太多条信息冲击而不幸卡死的地步。
尽管参加百人计划,周游五区白川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比赛并未结束,还有最终决赛。
单良哲并不打算让队员们分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决赛,这次半决赛结束之时没有听到半点决赛安排,反而提到青训营报名,他就觉得心中不安,今天一大早被叫去赛馆后,这份担心也尘埃落定了。
单良哲摆了摆手,“叫他们也一起听听决赛事项吧。”
不过多久,几人要了早餐,一边吃一边说。
“决赛时间定了,就在三天后。”
单良哲一开口就给了众人一则重磅消息。
左星天差点把嘴里的豆浆给喷出来,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这,这么快?”
白舒倒想到了什么。
三天后,不正是青训营报名截止时间吗?
“今年决赛要改革?”
“南区出事了?”
白舒和解辰昱同时问出声。
白舒猛然看向解辰昱。
单良哲也不得不佩服两人的敏感程度,一句话就能猜到点子上。
而解辰昱出生军区,有些事他联想得深些。
单良哲叹了口气,“最新消息,南区外圈发现了多处异种异动,活跃值高过往年,预计今年异种潮会来得更快,所以为了百人计划能安全进行,为了尽早出发,上面经过讨论,全国赛决赛和青训营选拔赛同时进行。”
异种突然活跃,这实在不是好消息。
异种潮……白舒和解辰昱都拧眉。
白舒没忘记原身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知道异动的原因么?”
单良哲摇了摇头,至少他不清楚。
“此事涉及外圈之外,五区都极默契的保密,没有达到一定等级很难获得确切消息。”
他也是从原来认识的学长处得出的小道消息。
听说五区高层在全国赛期间已经会面几次了,青训营超英组和各区精英已经纷纷出动侦察。
既然异种潮可能会提前,且无法确定会提前多长时间,那么百人计划自然越早越好,如今既然已经定下三强,三队排名在异种潮之前就不算什么了。
“等等,和青训营选拔同时进行?那要怎么比?”左星天挠挠头,毕竟三强里需要经受青训营选拔的只是少数人。
“那么这次比赛的形式是?”
“积分接力赛。”单良哲说完便解释道,“总的来说还是和以前一样,三队混战,不过这次不是对抗赛而是积分赛。”
“前期和以前都一样,三队依次决定一队的禁用先灵,而后投放道同一地点,杀死异种算积分,并且不限制队伍之间相互攻击,抢积分的行为。”
白舒了然,他们之前不是没进行过积分赛,只是全国赛以来一直都是对抗赛,说起来积分赛都有些陌生了。
“但重点在于接力赛,因为同时还关乎青训营选拔赛,所以这次比赛更凸显个人能力。”
“接力赛?”这倒是第一次听。
单良哲点点头,“这次比赛限时两个半小时,分五阶段,每段半小时,每支队伍五人需要分别派出对应五个时间段。决赛排名按最后队伍总积分计算,个人积分则成为青训营选拔观察的依据之一。”
“比赛期间,可以选择击杀异种获得积分,也可以抢夺他人积分,需要注意的是,除了秦北和淞月的队员之外,相同区域还有其他参与青训营选拔的人的攻击。”
“可是奶妈怎么办?”解辰昱很快发现比赛的不合理之处。
单独上阵击杀异种,盾控尚有自保之力,也算能考察他们的能力,可奶妈呢?考察能力重点不该是治愈能力吗?
如果是比奶妈能在异种前能撑多长时间,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奶妈所在阶段,需协同一名攻手参赛。”
“那青训营那边……”
“会由已经是青训营的三年级协助比赛。”末了单良哲又加了一句,“五阶段出场次序没有要求。”
单良哲解释完,一时间没人说话。
想清楚这次比赛规则,白舒有些傻眼。
这次比赛何止是混战,分明是大杂烩!
一支队伍,除了奶妈会和攻手一同出战,其余都是个人比赛,期间不仅要对付另外两只队伍还要防备其他随机出现的,青训营选手的偷袭。
当然如果足够强大,这些人也可能是行走的积分盲盒。
出场次序没有要求,说明赛场变数极大,没见面之前,你甚至不知道你的对手是攻、控、盾还是攻+奶的王炸组合。
不过他的灵魂却止不住的颤栗。
团战固然热血,但单枪匹马战斗,直面异种,深陷困顿,还不用担心生死,多么好的提升机会!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
解辰昱一手撑着下巴,视线也转过来,里面是熊熊火焰,“这很有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