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治病 亲密度大涨
一刻钟前。
白缘匆忙裹上衣服, 驱赶马车快马加鞭,以最短的时间赶到军营,却没想到, 直接被守卫拦在了外头, 进都进不去。
雍州三十万大军全都驻扎在雍州城西北部的西郊大营里,此时军营守卫森严, 守夜的将士们全都列着队,严阵以待。
白缘再无知, 也看出来这氛围不似寻常,他神色一凛, 难道有军情?
那他就不方便打扰了。
其实来的路上,他已经有些犹豫了, 23个亲密度若想一次赚到, 那亲密程度他不敢想象, 毕竟之前都亲到了,才增加了10个积分。
若分好多次赚,那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 毕竟短时间内同一个亲密动作只能增加一次积分。
还不如赌一把,将现有的积分兑换成灵泉, 让灵田里的作物立即收获,开启“岁丰年稔”支线呢。
虽然这个方式有些冒险, 但他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缘正要转身离开, 就瞧见了匆匆赶来的沈叁。
“殿下,请留步。”
瞧见熟悉的人, 白缘的精神没有那么紧绷了,停住脚步道:“沈将军,王爷可是在忙, 不便打扰?”
沈叁是常跟在萧沉身边办事的,能力自不必提,此时他少见的有些表述不清:“是……不是,您随我来。”
白缘微微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却没想到,到了偏僻无人的角落,沈叁直接朝他跪下,抱拳道:“请殿下救救王爷。”
白缘一惊,立即请他起来,微微蹙眉:“你这是何意?”
萧沉能出什么事?况且,就算萧沉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看,也不是他能救得了的。
沈叁尽量用简单的话向他概述了萧沉的“病”,但是碍于萧沉先前的交代,他并没有说出那天晚上,白缘救了萧沉之事,只说萧沉的病本来早该犯了,却因为这些日子白缘在,才推迟了。
白缘觉得沈叁的话有点过于离谱了。
他没想到萧沉竟然会有这样的疯病,可就因为他来了之后,萧沉的病推迟了,沈叁就觉得他能救萧沉?
这因果关系有些过于牵强了。
他一边迅速让007查萧沉的“病情”,一边委婉道:“沈将军,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虽有些不同寻常的际遇,但你也瞧见了,仅限于帮百姓做点事,于医术方面,却是没什么了解的。”
沈叁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病急乱投医,王爷那样的病,的确也不是寻常人能够近身的,他这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粗鲁地抹了把脸,道:“抱歉,是属下性急了,王爷也是不同意让您过来的,这件事是属下自作主张,王爷此时神智不清,仍旧牵挂着您,您千万莫要对王爷心怀芥蒂。”
他又抱拳行礼:“属下这就告退了,更深露重,您回去的时候,万要小……”
“等等。”白缘忽然顿了顿,问道,“你说萧沉现在如何?”
沈叁微微迷惑:“呃……神智不清,仍旧牵挂您?”
白缘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你打算让我如何救萧沉,详细说说。”
……
半晌后,白缘答应了沈叁去“救”萧沉。
其实,说是救,也没有办法根治萧沉的病,只是暂时缓解他的痛苦而已。
能不能救到萧沉,白缘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在萧沉不清醒的状态下迅速获得积分的机会了。
风浪越大鱼越大,若是这次不能赚够积分,之后更就难了。
进屋前,他还谨慎地问了007:“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险,你能紧急救我一下吗?或者给我找个不那么痛的死法。”
007严阵以待:“宝一定会保护好宿主的!必要时会为宿主开启紧急避险权限!”
白缘微微心安,仍旧穿着他来时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连最外面的大氅都没有脱掉。
打开门,看到被捆在床上,仍旧难掩浑身嗜血煞神气质的萧沉,白缘怀疑沈叁的情报有水分,一下生了退缩之意。
但退是不可能退的,他拉了拉氅衣的领子想,就算萧沉真的发疯,自己这身厚衣服,应当也能抵挡一下了。
他关上门,一边慢吞吞往屋子里面挪,一边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和他对话,观测他的情况。
“夜深露重,王爷怎么还不休息?”
萧沉坐在床上,模样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是语气沉沉:“出去。”
白缘慢慢往里挪:“我怕你饿,给你带了些糕点,要吃吗?”
萧沉却狠狠闭上了眼,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明显凸起,声音十分压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白缘打了个哈哈,假装听不懂,继续往里挪:“吃一点吧,他们说你还没有用晚膳,现在一定饿坏了吧?”
他用尽了毕生的温柔,萧沉却抿着唇不说话了,只静静盯着他看。
那眼神似饿了许多日的狼见了食物,都快冒绿光了。
但那明显不是肚子饿。
白缘十分紧张,提着食盒的手心都要冒汗了,脸上还不得不挤出温柔的笑,好让萧沉放下防备。
这是他进门之前的策略,他预测的是,萧沉现在这个状态,一定十分抗拒旁人的接近。
刚开始也的确如此,但随着他的靠近,萧沉竟然安静下来了。
但很显然,他并不是因为觉得白缘无害才会如此,而是将白缘当成了猎物。
他这模样,活像是在狩猎的疯狼,明明馋的嘴里都快流涎水了,却还疯狂伪装自己,以防吓跑快要自己跳进圈套的猎物。
白缘不知道他为何会想起用这样的词形容萧沉,也不知道萧沉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的状态。
他只佯装无辜,把自己伪装成温和无害的小白兔,最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可以清晰和萧沉对话,又可以在萧沉控制不住突然攻击时,迅速逃离。
“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好些了吗?”白缘对他举了下自己手上的食盒,表达自己的善意,温声道,“是我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尝?”
萧沉现在的大脑混沌且反应迟钝,他没有回答白缘的话,而是语气幽幽地说:“你不继续往前走了吗?”
白缘发现自己完全和他沟通不了。
萧沉现在虽然能说话,但他是否和别人交流,就全看他自己的心情了。
白缘只能将食盒打开,向他展示里面的食物。
萧沉却完全不看,只自顾自说自己的话:“他们说我生性弑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缘眼皮一跳,动作一下顿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萧沉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想杀人,我杀过很多人。”他按住脑袋,明明看起来很痛苦,偏偏语气平静,平静到有些阴森,“你不怕吗?他们都怕我。”
白缘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身体察觉到危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阻止他前进。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挪动着向前。
“沈叁都跟我说了,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从不滥杀无辜。”
这的确是沈叁说的,从前萧沉疯病犯了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们便会给他找已经判了死刑的犯人,尤其是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或者若是赶上正在打仗,那就直接引诱敌军过来。
这也是蛮人那么怕萧沉的原因。
但这其实并不是好事,这样的“兽性大发”会消耗萧沉的精力,而这些精力,是休息弥补不过来的。
所以若是可以,他们更愿意让萧沉犯病的时候一觉睡过去,既感受不到痛苦,又不用消耗精力。
白缘顺着他的话说:“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你不伤害我,我就不怕你。”
萧沉却低低笑了:“果然,你果然……”
果然什么?果然是个莽夫吗。
白缘觉得自己的确挺莽的。
他其实知道,萧沉对自己是有那么点不同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特殊能力给他带来的利益。
但他并不认为这么点不同,能够让萧沉在这种理智丧失的情况下对他卸下防备。
所以只能赌一把。
野兽面对野兽会挣扎,所以沈叁他们近不了萧沉的身。
可白缘看起来却无害又脆弱,这应当会让萧沉放下一点防备之心。
少年睁着一双猫儿眼,小心又机警,殊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疯狼的狩猎范围。
萧沉无意识舔了舔唇,阵阵发痛的脑袋里充斥着兴奋因子,刺激的他都忘记了疼痛。
白缘现在已经走到了一个离床很近的位置,越往前,他挪动的速度就越慢。
食盒里有江神医给他的药,特意用窄口瓶子装着,以免洒了。
这是江神医为萧沉这个病特配的药,用了非常珍贵难寻的药材,不仅可以缓解他的痛苦,还能迅速让他昏睡过去。
这药已经调配出好一阵子了,还没有在萧沉身上试过。
因为这药必须在萧沉精神最亢奋的时候让他喝下,但是很显然,这种时候谁都进不了萧沉的身,连江神医的针灸,都只能在最开始萧沉还有自制力的时候用。
现在这个时候,无疑是萧沉最危险的时候。
针灸的效力已经快要消失了,因为他的用力,捆着他的绳子紧绷着,仿佛下一瞬就要断开。
那绳子将他的手腕磨得发红,将他的衣服勒的快要破掉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萧沉几乎冒绿光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缘,越来越兴奋。
白缘再一次停住脚步,萧沉似乎不满,却没有剧烈挣扎。
白缘觉得目前事态应当是可控的,于是慢慢放下手中的食盒,将那瓶药拿出来,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哄他。
“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很难受?喝了这个,就好了。”
白缘知道自己的发言有些弱智,像哄孩子,但是他觉得萧沉应该不会发现。
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萧沉盯着那握着青绿瓷瓶的白皙指尖,眸子里跳出感兴趣的光。
还真是好骗。
白缘觉得胜利在望,又往前挪动了一点,慢慢将瓶塞拔掉。
“你要尝尝吗,真的……啊!”
白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的萧沉忽然拉了过去。
不,准确的说,不是萧沉挣脱了绳子,而是萧沉力气大到连绳子一起,硬生生撕下了绳子那头拴着的床柱!
只是一瞬间的事,白缘就已经被萧沉按在了床上。
白缘都懵了。
这就是沈叁说的“万无一失,绝不会挣脱”吗?
这挣脱的也太快了吧!
白缘真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记得这药很珍贵,用力稳住手掌没让瓶子倒了。
但是这药,恐怕是用不了了。
白缘袖子里还藏着江神医给的银针,若是发生紧急情况,可以刺激萧沉的穴位,让他暂时昏迷。
银针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但是这个扎针的位置,有些不太好找。
他怕扎歪了,起到反效果。
白缘寻摸了半晌,终于在找准位置准备扎的时候,忽然发现,在这段时间,萧沉竟然没有攻击他。
他只是像一只扑倒主人的大狗一样,整个人悬趴在白缘上方,表情里带着兴奋、恶劣以及因疼痛带来的烦躁。
眼睛里带着的深切的、迫不及待的欲望,但已经不像刚开始似的,一副想杀人的样子了。
白缘觉得,这药或许还能用到。
今夜外面无风,却有重物拍打窗子的声音。
这是他和沈叁约定的信号,估计是沈叁发现萧沉挣脱了绳子,所以打算进来救他。
白缘觉得还可以再试试,于是摆了摆露在外面的手指,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拍打窗子的声音消失,白缘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来,就发现萧沉也和他一起,盯着窗子的方向,眼神又变得警惕冷血,隐隐充斥着戾气。
看来是方才沈叁他们捆他,被记恨上了。
白缘:“……”
“咳。”白缘继续采取方才的策略,拿过药瓶,柔声引诱他,“你要尝尝这个吗?能缓解你的痛苦。”
身下的人眼睛亮晶晶的,一张一合的殷红唇瓣看上去柔软可口,萧沉喉头轻微滚动了一下,眸子越发幽深。
没有拒绝,看来是有戏。
白缘也有点兴奋了,他将药瓶递到萧沉唇边,期待道:“那你喝……呜!”
萧沉根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那瓶药,全在白缘身上,所以在白缘“邀请”了之后,他立即朝着早就觊觎的地方啃了过去。
印象里,那地方的滋味十分美妙。
白缘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萧沉竟然偷袭!
而且这次还和上次贴了一下不一样,他还乱啃!
萧沉的唇柔软且滚烫,烫到白缘从脖颈到耳根,立即漫上一层绯红。
偏偏这个姿势,白缘还反抗不了。
他都想着要不干脆直接一针扎下去让萧沉昏迷得了,扎死不论,但是很快,007惊喜的声音就充斥脑海。
“宿主!亲密度增加了积分增加了15个!”
白缘眼睛一亮,又把针收了回去。
算了,亲就亲吧,最好一下把积分亲够了。
萧沉胡乱啃了一通,发现这件事果然很舒服,舒服到头皮连着尾椎骨发麻,连身上的疼痛都盖过去了,并且猎物没有害怕也没有逃跑。
他更加兴奋了。
他一兴奋,就又要亲,白缘还想着这次来的任务,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脸。
萧沉微微疑惑,似乎不能明白他这个动作的含义。
白缘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将药瓶递过来,示意他喝。
萧沉闻到里面的味道,明显非常不情愿,但也没有打翻药瓶。
于是白缘大着胆子坐起来,边用手指比划边道:“喝了这个才可以亲,不然不可以!”
萧沉抿着唇,眼神幽幽地这个药瓶,像是很不理解,为什么喝了才能亲。
这是他的猎物,属于他的。
白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见他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尝试着慢慢拿着瓶子一点点将药喂给萧沉。
萧沉果然没有拒绝!
他不喜欢喝这个东西,但是为了“舒服的事”,还是顺着猎物的心意喝了进去。
但他并没有一口气喝完,而是中途突然趁着白缘不注意,转而啃起了白缘的手。
手指传来濡湿的温热感,让微凉的指尖染上绯红。
白缘呆住,萧沉却完全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似的,不仅啃,还舌添。
从葱白的指尖到指根,再到白皙细嫩的手背,又慢慢移动到掌心……
白缘浑身一阵酥麻,险些拿不稳瓶子。
萧沉这什么变态的癖好啊!
白缘忍着奇怪的感觉,继续努力让萧沉喝药,萧沉不愧是大地主阶级的,喝一口药就要一点利息,绝不让自己吃半点亏。
他不仅对手有兴趣,还对嘴唇、脸颊、喉结、耳朵、眼皮、锁骨……感兴趣。
但是这个药的味道太难闻了,并且短时间内同样的一个亲密动作只能加一次积分,所以白缘坚决挡不让他亲嘴。
白缘完全不知道,他躺在床上的样子,完全与萧沉记忆里的一幕重合了。
区别是,印象里屋子里是黑的,萧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感觉行事,这次却是一边动作,一边盯着白缘看。
到最后,一瓶药喝完的时候,白缘已经浑身发软,只能靠在床头才能勉强维持姿态了。
萧沉似乎还意犹未尽,身体的反应也昭示着他想要继续做别的,但是他身上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了。
药起效果了。
除了不明不白的那次“春梦”,白缘这辈子没做过这种事,现在又羞又恼,看萧沉似乎反抗不了了,气的踢了他一脚。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萧沉看着那么冷淡,实际上这么龌龊。
萧沉此时也靠在床头,白缘踢过来后,他非但没有恼,还顺势抓住了他的脚踝,想脱掉他的鞋子。
白缘连忙缩回脚,狠狠瞪他一眼。
那药发挥作用,萧沉不止想睡,还恢复了一些理智。
看着眼前被自己欺负的眼尾通红,眸光水润,乌发凌乱的美人,却更想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了。
白缘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现在周身都是那汤药的苦味,苦的他胃都有些抽搐了。
他缓了缓,然后将瓶口剩的一点黑色药液怼在萧沉嘴里。
这药挺好,一点也不能浪费!
萧沉困得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还是顺着白缘的心意,将那滴药喝了进去。
然后本能地寻着白缘的方向扑过去,嘴巴直直贴上了白缘的下巴。
这个时候,萧沉已经差不多恢复理智了。
彻底昏睡过去之前,萧沉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他竟然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他真的喜欢我。
……
白缘完全没有心思观察他的想法。
他捂着嘴巴,将一阵阵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那药实在是让人恶心。
许久后,他终于勉强将胃里那股恶心压下去,立即整理好衣服起身 。
他担心这药没那么顶用,万一萧沉半夜又醒了,就麻烦了。
“007,这回增加了多少积分?”
白缘问了后,半晌没有听到回答。
他这才发现,刚开始明明还非常活跃并且十分激动的007,竟然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
干什么去了。
白缘微微蹙眉,终于整理好自己,临走前还踢了萧沉一脚泄气。
门外,在萧沉亲下去的时候,沈叁就完全不敢再看了,他将窗子关严实,和其他几个侍卫一起站的远远的,只留心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后面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又等了一会儿,他才悄悄推开门,然后正好瞧见了白缘做坏事的一幕。
沈叁:“……”
白缘:“……”
“咳,他应该没事了,你们好好看着他,我就先走了。”
白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慢吞吞往外走。
腿还是有点软。
沈叁瞧见白缘现在的样子后,慌忙低头,假装自己已经把刚才的事忘了,只怕自己会冒犯到王妃。
两人都没有寒暄的心思,白缘立即坐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007就再次出现了。
“宿主,宝刚刚被屏蔽了!”
白缘疲惫地靠在马车垫子上,吩咐车夫先不要走:“要你何用。”
007:“嘤,宝也不想的,但总局对这方面把控严重,有一点涉黄情节都要……”
白缘仿佛一只应激的猫,突然道:“住嘴,不许说那个字!”
“好、好的。”
007小心翼翼地道:“呜呜宿主你受苦了,宝立即给你申请年度宿主奖!”
“还有这种东西?”白缘拍了拍发热的面颊,“有奖品吗?”
007的声音弱了下去:“有、有证书。”
“那不用了。”白缘揉揉软成面条的腿,恨恨道,“萧沉是压抑本性太久心理变态了吗,怎么哪都啃!”
007小声发出疑问:“但、但是,系统检测到,刚刚宿主你的肾上腺素飙升,脑细胞极为活跃,应、应该也没有特别不、不喜欢呀。”
系统是机器,并不能真正理解人的情感,它只能用数据判断,所以并不能理解有些人类心口不一的现象。
但他知道白缘的性格,所以说的时候有点结巴。
白缘:“……”
什、什么叫没有不喜欢,难不成他被啃了,还能特别喜欢吗?!
白缘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磨了磨牙,阴森森反问:“那不然,下次让你来试试?”
宿主有点可怕,007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嘤。”
白缘按了按脑袋:“我还没说你,你这调查工作怎么做的,为何之前不告诉我萧沉有在这种病。”
007委屈道:“主角这个成长经历,有点不同于常人的病很正常呀,角色卡上也写着,宿主你自己没有看。”
当时确实因为资料卡内容太长,偷懒没看的白缘:“……”
“算了,不重要。”白缘又问,“所以,我穿越的这个身份,确实有点特殊体质吗?可以压制萧沉的疯病?”
那还真是怪狗血的。
果然,007道:“宿主,你的这个人物资料卡上确实写着个特殊体质,但是上面写着尚未解锁,所以宝也不能确定这个特殊体质是不是与主角有关的。”
白缘气的一拍桌子:“那肯定是啊,事实都摆在面前了!”
“嘶——”白缘痛的立即收回了手。
手心本来就被萧沉啃红了,这一拍,更是酸爽。
他更气了,又警惕问:“你们到底是不是正经系统啊,不会是跟某棠合作的吧。”
“某棠是什么?”007一边搜索白缘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某棠”的意思,一边纳闷道,“的确有些奇怪诶,宝可是个帝王辅助系统啊,按理说不会有这种和主角密切相关的特殊体质呀,况且如果真的有,原主怎么也该是个重要角色吧,那样系统初始就该有详细资料,不用解锁的……对不起哇宿主,宝经历的还是太少了,宝去问问888吧。”
007对自己的任务发出了灵魂疑问。
白缘再次扶额:“算了,不重要。”
“你先看看积分到账没有,到了就立即兑换疫苗。”
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喔喔喔,忘记说,积分已经到账啦!”说起这个,007先前的疑惑一扫而空,激动道,“宿主你太厉害辣!这次直接涨了121个亲密度呢!也就是121个积分!现在我们还剩348个积分!”
这不仅是够了,还有剩,还剩很多!
白缘瞬间也精神了起来。
他的游戏机、键盘还有小蛋糕终于有着落了!
白缘舔了舔嘴唇,因为自己的想象幸福地眯了眯眼。
哼,算姓萧的还有点用处。
……
积分到位,白缘即便困死,也打起精神来,立即兑换好疫苗,按照使用说明,亲自将其与倒在辅助汤药里——这个系统倒是十分智能,可以根据疫苗的使用场景变换使用方法,否则若是非得要使用传统的针剂输入方式,还会有点麻烦。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就算是来自未来高科技时代的疫苗,也不能立即见效,况且还稀释成了那么多份,但好歹也可以阻止病情继续恶化,而且白缘也有底气对病人说出这就是解药,他们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话。
病人们本来就因为先前萧沉特意派人宣扬的事对白缘很是信服,这次白缘直接出面给他们下了定心丸,很多人立即就信了。
尤其是今日白缘还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戴着洁白的面纱,简直犹如神仙下凡,百姓们甚至当场给白缘跪下,奉为神明了。
但对于白缘来说,百姓们感谢他并没有什么用,只有百姓们感谢萧沉,他才能获得积分。
于是白缘一边在心里骂某个现在还睡的人事不省的家伙,一边真情实感地对大家说,疫苗为神仙所赐,神仙之所以降下恩泽,皆是因为萧沉勤政爱民,得到了上天的垂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大家感谢萧沉。
甚至他还利用如今百姓相信他的心理,暗示百姓们,他愿意留在雍州帮助百姓,也是因为萧沉的缘故。
可以说是非常卖力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
实际上,他们对萧沉的“恶行”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根本都没有见过萧沉本人。
但是他们见过王妃娘娘,这神仙下凡的王妃娘娘都肯定他们王爷了,还嫁给他们王爷当王妃,那就说明,王爷必定是个好王爷。
况且,雍州发蝗灾、雪灾、时疫的时候,王爷都没有放弃他们,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但他们的粮食、他们住的屋舍、他们的药材,肯定都是王爷给的,在雍州,除了雍王本人,谁也做不到这一点。
于是也都真情实感地高呼多谢王爷,这些病人陆续养好身体,回到家中的时候,也是各种感谢王爷王妃,甚至有些百姓还为他们立了长生碑,让白缘狠狠赚了一波积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白缘将一切都收拾好,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一夜未睡,睡前还被萧沉啃了一回,此时已经十分疲惫了。
但是之前一堆事压着,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回到明亮安静的室内,被丫鬟侍从们关心地瞧着,他就有些尴尬了。
鸿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累了吗,是否要解下面纱,先歇息片刻?”
白缘:“……”
不是他不想,实在他原本白皙细嫩的脖子和下巴,如今都被萧沉啃的遍布痕迹,他这面纱一摘下来,必定会令人浮想联翩。
他们还都知道他昨晚是去找萧沉去了。
他还是要脸的。
白缘最后决定,直接穿着这身衣裳去沐浴,并且不要人伺候。
鸿雁等丫头虽然疑惑,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家主子说一不二的性子,都不敢反驳白缘的话,只好任由白缘去了。
沐浴时,白缘企图把痕迹洗下去,但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了,遮不住索性不遮,直接穿着往日的睡袍出来了。
鸿雁担心白缘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问题,一直在外头候着,等到白缘出来,瞧见他的模样后,她先是被今日尤其水灵的美人出浴图美的呆住,随即看到那些痕迹,也明白了白缘今夜为何会如此了。
白缘以为她会脸红害羞,但他显然小看这丫头了。
鸿雁反应迅速,立即满脸喜色地行礼:“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其他下人见状,也立即哗啦啦矮下一片身子,跟着行礼:“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白缘看过很多宫斗剧,立即明白过来这些丫头的脑回路。
对此,只有六个点想说。
“……”
遣散下人,白缘已经要累死了,他连宝贝游戏机都来不及兑换,只用了些好克化且味道淡的食物,便一头栽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一则是因为的确是累狠了,令一则是因为终于解决一件大事,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下。
别看他平日里瞧着悠哉,实则这时疫之事一日不解决,他一日便不能安眠。
毕竟,自己不能救,和能救却不救,承担的心理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
此时,西郊大营里,萧沉刚刚转醒,立即叫人进来,一边让江神医把脉,一边让沈叁汇报。
他本意是让沈叁汇报白缘的去向,沈叁却是先激动地说了时疫已被白缘解决之事。
萧沉本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听到沈叁的话,立即清醒过来,让沈叁详细说。
沈叁自然一五一十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汇报了,后面还重点说了一下白缘对他的赞许,又夸赞王妃娘娘慧眼如炬,神仙下凡,是王爷的福星云云。
实际上,这也不是沈叁一个人的想法,这是百姓们的心声。
萧沉本来因发病而暴躁的的心绪不知不觉被抚平,听到后面,他的唇角甚至都忍不住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了下来。
“胡闹,刚为本王……就立即劳累奔波一夜,身子怎么受得了。”
虽然因着他的病,昨夜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可以确定,白缘的确心悦他。
否则,少年不会冒着这样的危险,只为安抚他。
他不曾想过,会有人真心喜爱他。
这种感觉,叫他有些兴奋。
萧沉立即遣人给白缘送了一堆东西过去,不是金银珠宝(这些他暂时也没有),而是一些白缘喜欢的吃食,还有白缘之前想要的橘子,正好徐州那边送来了,连带着还有许多旁的果子,萧沉一并让人送到白缘那里去。
不过,萧沉知道,这些东西并不一定是白缘最想要的,而且如今他也不缺这些。
他知道白缘想要什么。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白缘头脑发昏,感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而且,他模模糊糊间,还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发胀。
还没等白缘清醒过来,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007就激动地将积分页面展示在了他面前。
白缘顺势看过去。
按照白缘睡前计算出来的,他此时应该还剩98个积分,但是现在,却足足有210个!
担心打扰宿主休息,一直被压下来的系统播报,终于被007搬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阻止时疫爆发,救治时疫患者”,奖励医疗包一个(可升级款)]
[恭喜宿主开启民心所向支线,获得10个积分!]
[恭喜宿主开启岁丰年稔支线,获得10个积分!]
[触发民心所向支线,获得5个积分!]
[触发岁丰年稔支线,获得6个积分!]
……
看来第一波粮食也收获了。
白缘翻了翻,足足有二十几条这样的信息。
每一次积分增加的虽然不多,但是累积的多了,积分也就多了。
而且看系统播报的趋势,这还没完,之后积分还会一点一点增加。
白缘的心情瞬间美丽起来。
007简直比白缘还要激动。
天知道他一个事业批系统,这些日子一直和宿主一起咸鱼,任务没有一点进展,有多煎熬。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007简直要快乐死了,疯狂在白缘脑子里尖叫。
白缘也难得和颜悦色,没有和它计较。
这才是他最开始答应007留下来的原因啊。
谁要干活!谁要辅佐萧沉登基!
他只想躺平,让萧沉给他打工啊!
白缘露出了穿越以来最发自内心的一个笑容。
连在出恭的时候,他都脸上挂着笑,琢磨该怎么花积分。
值得一提的是,他最近这些日子,跑恭房似乎有些勤了。
奇怪,他一条没有世俗欲望的咸鱼,怎么会这样,还是说,男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如此?
可他如今,也没有多大年纪啊……
白缘正想着回去翻翻医疗包,看看有没有能包治百病的药啥的,脚步忽然顿住。
萧沉正大步朝他走来。
边境又出了点动静,萧沉今日一整日都在忙,现在才终于有时间回府。
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找白缘。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病不是靠自己熬过去就好了,还是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缘故,萧沉奔波一天,仍旧神采奕奕的。
他本就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如今换身衣裳,沐浴清爽,看着就更加俊美了。
不是错觉,他好像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萧沉走近后,白缘下了定论。
他待着好好的,瞎打扮什么?
不知为何,白缘突然有一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可是,他才是救了萧沉的人,是萧沉的恩人,他跑什么?
他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腿,将自己钉在了原地。
萧沉走到白缘身前,没有立即开口。
只是眸光闪动地看着他,似乎头一日认识他。
白缘以为自己很镇定,实则跟只炸毛的小动物似的。
萧沉的眼神太奇怪了,让他觉得不安。
白缘决定先发制人。
“我可是救过你两次的,你态度好点!”
疫苗救了百姓,百姓是萧沉的,怎么不算救了萧沉呢。
再加上昨晚那次,可不就是两次了。
他没有道德,直接挟恩图报。
萧沉却是挑眉:“你……”
“我什么我?”白缘理直气壮,仿佛找茬。
现在似乎只有这种针锋相对,才能让他没那么尴尬。
萧沉看着他,想的却是,白缘说“两次” ,所以,他竟然真的知道第一次救他那件事。
可既然他知道,还回来找他,却又绝口不提那件事,是想做什么?
若是从前,萧沉或许会觉得,这是不是白缘的阴谋,如今他却认为,白缘有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是因为那件事,白缘才心悦自己的吗。
萧沉若有所思。
他是听说过,有些人会有处子情结,对第一次与自己欢好的人会产生特殊的感情。
白缘或许便是如此,毕竟在此前,他们二人根本没有见过。
只是不知,此白缘,是何时代替彼“白缘”的。
依他推测,这件事极有可能与白缘口中的“神仙”有关,或许就是在白缘逃跑后,他遇见之前这段时间发生的。
萧沉也不确定,直接问道:“本王很好奇,那神仙是何时入你梦的,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去晋安投奔皇帝?”
白缘下意识回:“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这不是……”
不对,不能这么说,这说的好像他很不乐意似的。
虽然他的确不是很乐意吧。
但是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萧沉又总是不信。
白缘有点烦他,索性微抬下巴,蛮不讲理:“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猜去吧你。
萧沉挑眉:“不能说?”
怎么一副他已经猜到了的样子,白缘有些狐疑,点了下头道:“对,不能说。”
萧沉没有再问。
不知萧沉脑补了什么,但总算不用继续编了,白缘微微松了口气。
他却不知,萧沉已经自己把前因后果圆上了。
第25章 吐了 作对
萧沉知道, 白缘年纪尚小,性子有些别扭,所以在思索后, 他决定先不点明自己已经知晓了他心思之事。
且他如今, 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少年的一片赤诚之心。
少年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他总该有所回应才是。
日落西山, 暖黄色的光铺满庭院,两人面对面站在西厢房门前, 影子越拉越长。
只是谁也不说话,这场景多少有些奇怪。
直到鸿雁小心的声音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殿下, 王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是否现在用膳?”
白缘有点怕萧沉提起昨晚事情, 闻言立即道:“用!”
他用略带赞赏的目光看了眼鸿雁。
不愧是他的心腹大丫鬟, 就是懂事!
白缘假装遗憾地道:“不知王爷会来,今日晚膳的份量……”
鸿雁以为收到指示,大着胆子接话:“今日晚膳份量足, 王爷是否也要留下一起用膳?”
白缘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鸿雁为何要背刺他!
“不……”白缘正要找理由拒绝,就听萧沉顺势道, “多谢。”
白缘:“我还没答应呢。”
“我是说,多谢你帮我。”萧沉微微垂头, 看着他的眼睛, 眸光似有流光闪动,“不管是这一次, 还是上一次。”
什么这一次上一次,不都是昨晚发生的吗,还分的这么清。
不过, 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白缘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正打算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就见萧沉竟转身往屋里走了。
声音似有戏谑:“别紧张,有正事与你说。”
白缘:“?”
谁紧张了!
他才是那个救人的,他有好什么好紧张的?
进屋之后,白缘一屁股坐在萧沉对面。
膳食已经一道道送了上来,因着白缘劳累,刘福寿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他近日爱吃的。
有道白灼大虾瞧着不错,就是剥壳太麻烦,白缘还生着气,盯了那大虾一会儿,忽然使唤起了萧沉:“给我剥。”
不是让他不要紧张吗,那他就松弛一个给他看看。
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胆战心惊,哪里有王爷伺候人的道理,她正要抢活干,就见他们威势深重,气势骇人的王爷,竟真的剥起了虾。
模样还没有半天不耐烦,仿佛被驯服的头狼。
萧沉没干过这种活,刚开始有些笨拙,但他学习能力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剥虾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很快剥好了一盘子虾。
然后将剥的完整的,都放到了白缘身前的碟子里。
白缘一顿,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为了报恩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变本加厉使唤尊贵的王爷:“我要喝羊汤,你盛。”
萧沉这次却没有动,而是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道:“你这里肿了,最好不要吃羊肉。”
羊汤里放了很多胡椒,而且羊肉本身也上火。
想起自己的唇角为什么会肿,白缘怒瞪罪魁祸首。
萧沉脸皮厚的很,丝毫不觉羞愧,表情似乎还挺愉悦,还亲自给白缘盛了另一道清淡的白菜豆腐汤。
白缘:“……”
萧沉好像又中邪了。
白缘忽然没有胃口用膳了,放下筷子道:“说你的正事吧。”
萧沉看着他:“这就吃饱了?”
白缘抱臂:“你先说。”
最好别是框他的。
萧沉还真有正事。
如今时疫已解,萧沉已命人散播流言,此次时疫乃有人刻意投毒,并非天灾,以此引出幕后主使。
但幕后主使若是不蠢的话,必定会将锅扣到白缘脑袋上。
毕竟如今民间都在流传,是白缘解了时疫之毒。
说他自导自演,也不是没有人信。
白缘听明白了:“所以,要我配合你,演个戏?”
“聪明。”萧沉不吝夸赞,又语气温柔地提醒道,“本王会假装怀疑你,冷落你,你假装生气,与我吵架,以此钓出背后的大鱼。”
重点说了“假装”二字。
白缘没注意到他的重音意图,而是沉思着,这个计策虽然老套,但应该是管用的。
但是,这跟他白缘有什么关系呢?又不会给他赚积分。
白缘仍旧双手抱臂,微抬下巴:“我凭什么要帮你?”
萧沉挑眉:“不是你让我努力争取那个位置的?”
“……是。”白缘下意识为自己争取道,“但我是让你努力,不是给自己找活干,你得再给我点好处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出了问题,萧沉顿了顿,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又有些微妙,让白缘忽然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一样。
什么奇奇怪怪的?
白缘摇摇脑袋,暂且压下脑中的疑惑,叹气道:“罢了,我演。”
他要的,萧沉能给的已经给了,再多的,他现在也给不了。
萧沉的目光却似乎更复杂了一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白缘看不懂。
但是怎么总觉得自己这么亏呢!
白缘怒吃一大口菜。
他没注意自己吃的什么,却在下一瞬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呕!”
“怎么回事?”萧沉硬凹的温柔神色倏然冷下来,他站起身,气势惊人,“叫大夫来。”
鸿雁正要叫大夫,就听白缘白着脸道:“不必!”
“只是胃口有点不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叫大夫。”
萧沉拧眉,十分不赞同:“你都要吐了。”
白缘喝了口凉水,吐掉,感觉那股恶心劲终于下去了:“缓缓就好了,没事。”
萧沉却是眯着眼道:“不是第一次了?”
白缘被他盯着,莫名有些心虚:“这不重要,反正没事。”
萧沉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转头看向鸿雁:“这是第几次?前几回为何不叫大夫?”
鸿雁立即跪下:“回王爷,已是第四次了。”
白缘疯狂给她使眼色,要她不要说,鸿雁担心他的身体,知道除了萧沉,没人能管的了主子了,便硬着头皮道:“殿下,不愿瞧大夫。”
萧沉都气笑了:“你几岁,还怕瞧大夫?”
白缘嘴硬:“我不是怕,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萧沉冷冷道:“你是大夫吗你知道?”
白缘感觉萧沉又变得正常了,但他现在希望,他还是中邪比较好。
“方才你还说我多谢我。”白缘不跟他纠缠,转而道,“若真的想谢我,就不要管。”
“身体的玩笑开不得!”萧沉似乎被气到了,语气有些严厉,但话说一半,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又缓和下来:“除了这件事,本王都依你,好吗?”
“说的好听,今日说除了这件事都依我,明日是不是又要说,除了那件事都依我?”白缘冷哼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诚心的。”
萧沉捏了捏眉心:“本王保证……”
“王爷!”一个侍从突然急匆匆过来,禀报道,“蛮人突袭千里关!”
军营之中,常有军令,因此萧沉吩咐,若有紧急军情,则不必通传,直接禀报。
蛮人这个时候突袭,是他能料到的,时疫的问题刚刚解决,蛮人绝不愿等到雍州彻底缓过来的时候再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样快。
雍州之中,必有他们的内应。
萧沉眉头紧锁,看向白缘,白缘立即乖巧保证道:“我这就看大夫,你快去忙吧。”
萧沉:“……”不太相信。
但他现在也不能亲自盯着白缘瞧大夫了,只好吩咐鸿雁:“照顾好你家殿下,否则等本王回来,唯你是问。”
“是!”
萧沉终于走了,白缘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怕萧沉,就是怕麻烦。
鸿雁眼巴巴瞧着白缘:“殿下,大夫……”
白缘轻咳一声,避而不谈:“方才那是什么肉,好腻啊,快给我换个清淡的来。”
鸿雁试图劝一劝:“王爷说……”
白缘抬眼:“你听萧沉的还是听我的?”
鸿雁沮丧道:“听您的,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白缘挥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鸿雁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祈祷王爷快快回来。
萧沉走了,这一大桌子菜都归自己了,白缘挑挑拣拣吃了些,剩下的让丫鬟小厮们分了,然后就去了里屋,遣散众人,准备兑换游戏机。
未免再出什么岔子,他必须快点把想要的兑换出来。
谁知道鬼系统又出什么幺蛾子。
因着“民心所向”的支线在后面又触发了,所以白缘现在的积分是223个。
对他这个贫穷人士来说,属实是一夜暴富了。
一夜暴富后最应该做什么?当然是买买买!
白缘指挥007道:“把商城页面打开。”
007却小声劝道:“宿主哇,宝觉得,咱还是看看大夫比较……”
白缘有点烦了,打断它道:“我已经没事了,如果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医疗包吗,还有这么厉害的你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证我的生命健康的,对吗?”
007被夸的有点晕乎:“对、对的,宝可以监测宿主的生命体征,如果遇到生命安全问题,宝可以保护宿主!”
“可、可是。”它又纠结道,“医疗包现在只有基础检查功能,暂时威胁不到生命安全的病,宝无法检测呀……”
白缘小手一挥,非常看得开:“那不重要,死不了就行,况且,我的心理健康也十分重要。小七,你说如果大夫来了,我身体没病,心理反而不健康了,岂不是本末倒置?”
007被他绕进去了,觉得他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好、好的吧。”三头身小人变成笑脸的模样,帮白缘打开了商城的页面。
它也想劝宿主,可是宿主叫它小七诶。
白缘露出一抹笑,而后毫不犹豫,迅速操作,直接兑换了自己早就提前看好的基础款游戏机和机械键盘,这就花了200个积分。
看着自己瞬间变成两位数的积分,又看了眼商场里那些需要几千上万积分的高配版游戏机、键盘,白缘有点心塞。
花积分容易赚积分难啊。
他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想要什么要什么,买东西不看积分的日子啊?
得继续鞭策萧沉才行。
白缘一边想着,一边又点开了美食页面。
他最近突然很想吃小蛋糕,馋的要命,非要吃到不可。
他之前怕自己馋的厉害,连商城里的美食页面都没有打开过,这还是第一次打开。
在他的预想中,这种一次性的食物,消耗的积分应该不是很多,咬咬牙应该能拿下。
但是真正打开这个页面后,他才发现,是他太天真了。
商城里的美食琳琅满目,除了他生活的那个时代的,还有很多他没有见过的,看起来都很美味,估计是未来时代的美食。
但是一个比一个贵。
区区一个四寸小蛋糕,竟然要30个积分。
可他只剩23个积分了。
不够。
白缘:“……”
白缘深吸一口气,气的胃疼,又想吐了。
007赶紧出主意:“宿主,小蛋糕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宝可以搜索的到,你可以把配方给厨子去做!”
是个办法。
白缘勉强答应:“奶油的制作方法也给我找一份。”
他主要是想吃奶油。
007生怕宿主气出病来,赶紧下载了小蛋糕的详细制作方法,从如何让小麦变成精细的低筋面粉开始。
白缘让人将配方送到琼华楼,自己则迫不及待地拆开游戏机,打起了游戏。
终于可以玩游戏了,他要玩三天三夜!
—
远在千里之外的晋安,此时正值隆冬时节,大雪漫天。
太子府后花园的小亭子里,十几个侍女站在廊下伺候,正中间几个华服青年正围炉煮酒,吟诗作对,好不惬意。
一个身披白色氅衣的少年,动作优雅地为余下几人斟酒,声音悦耳,饱含忧虑:“雍州的雪恐怕更大,兄长身子弱,不知能否适应得了。”
说起这个“兄长”,原本轻松的气氛却是一滞。
一青年皱眉道:“好端端的,提他作甚,他既已远嫁,好与不好,便都与我们无关了。”
另一人道:“我知阿瑾心善,担忧兄长,可你那兄长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况且如今到了雍州那等苦寒之地……哼,阿瑾,你便权当没有这个兄长了吧。”
名唤阿瑾的白衣少年却垂眸,深色忧郁道:“他终究是我兄长,也是为我远嫁的,我……”
说到一半,又望着对面一直未曾开口的男人,眸光楚楚问道:“太子殿下消息灵通,不知可有兄长的消息?”
这人竟是大燕朝的太子殿下。
太子坐在主位上,身着四爪暗金龙纹丝锦衣,头顶金玉冠,模样俊美,气质高贵,闻言微微蹙眉,却也未曾开口。
他一直关注着雍州的动向,怎会不知这少年“兄长”的动向。
只是这动向,却并非他愿意看到的。
他拇指微微摩挲着酒杯杯壁,神思飘远。
那个人,似乎变了许多。
太子不开口,其余几人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这亭子中竟是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少年咬着下唇,正要再次开口,就见一只健硕的鹰隼往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接着,便有一个训练有素的侍卫用手臂接住鹰隼,取下绑在鹰隼腿上的信筒。
他瞧过信后,神色一凛,立即将其送到太子这里来。
太子扫视余下几人,他们见状全都低下头,他这才打开那信。
而后立即将信攥在掌心,深深皱起了眉。
信里只有12个字。
“时疫已解,传闻为雍王妃所为。”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个“传闻”会是真的。
白缘连书都读不好,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
更有可能的是,他是被雍王推出来,扰乱人视线的靶子。
这就有趣了。
白缘因雍王背弃了他,却又被雍王拎出来当靶子。
不知他有没有后悔呢?
太子准备与属下商讨这件事,其余几人见状,纷纷识趣告退,唯有名唤阿瑾的少年不知是太天真看不懂眼色,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缘由,竟然没有离开。
太子看向他。
阿瑾又咬了咬下唇,行了一礼:“阿瑾斗胆问殿下,这是兄长的消息吗?不知兄长在雍州过的怎么样,阿瑾十分忧心。”
太子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道:“本宫知你与他手足情深,但本宫与雍州素无往来,这是徐州来信,恐怕不能为卿解惑了。”
阿瑾只好忧心忡忡道:“是阿瑾逾越了,望殿下勿怪。”
太子声音温和:“无碍,本宫亦忧心他的境况,若你有消息,也要告诉本宫才好。”
“是,那我便不打扰殿下了,阿瑾告退。”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息在拐角长廊里,方才那侍从才道:“殿下,那弹劾雍王的折子,是否还接着上?”
太子负手而立,望着西北的方向:“他都有神仙庇佑了,如何弹劾?”
他倒是没想到,一向视名声为无物的雍王,竟然也开始为自己造势了。
既如此,那便别怪他无情了。
……
与此同时,在晋安东边的一处清雅的庄子上,一个身着暗红麒麟袍的年轻殿下,同样也收到了来自西北的信。
他看完信,对身侧的中年男人恭敬道:“舅舅神机妙算,四哥果然按捺不住了。”
中年男人感叹道:“他们都算计雍州,试探雍王,却不知这是个沉睡的巨兽啊,一旦被唤醒,我们就有麻烦了。”
“可他为父皇厌弃,就算掌着兵权,也回不了晋安。”
“有兵权便足够做许多事了。”中年男人看着年轻殿下,道,“况且,若他安分守己便也罢了,可他如今还想要声望,那便是隐患啊,小八,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是。”年轻殿下低头表示受教,心底却多少有点不屑,要他说,雍州不足为滤,他真正的对手,是太子。
他自然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问道:“那舅舅的意思是?”
“暂时静观其变,必要时,推波助澜一把,还有那个雍王妃,调查一下,雍王不会无缘无故将他推出来。”
“是。”
……
这一夜,晋安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而这一切,早已被萧沉察觉。
沈叁汇报完这些探子的动向,对萧沉道:“王爷,我们何时收网?”
“不急,这一批抓起来,还会有下一批,不如留在本王眼皮底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
萧沉说着,突然讽刺地笑了下:“这些权贵,有意思的很,雍州发蝗灾、雪灾、冬瘟,无数流民无家可归,他们连粮草都不愿给,在晋安稳如泰山,如今本王不过是名声好听些了,他们一个个便都坐不住了。”
他目光忽然凛冽起来,声音冷厉:“国之蛀虫,该杀。”
萧沉一般不会多给没用之人多余的眼神,除非他心情不好。
现在这样子,是心情极其不好了。
沈叁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沉吩咐了一些事,又道:“让沈柒保护好王妃,不可怠慢。”
“是。”
—
虽则白缘一直不答应看大夫,但萧沉还是请了江神医来,让鸿雁口述白缘平日的状态以及作息,江神医给开了几幅补身体的药膳,混在平日的食物里,就算白缘发现了,也不至于不喝。
除此之外,江神医还建议白缘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应该多出来走动,多晒晒太阳,保持好心情。
鸿雁认真记下了江神医的嘱托,可她想把主子叫出去,却是极难的。
她家殿下近日新得了个玩具,叫什么“游戏机”的,十分惑人心智,殿下睡醒吃饱,便去摆弄那个东西,王爷最近又忙得紧,一直不回府上,也无人能管的住殿下。
这日午时,白缘用完膳以后,有些撑,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游戏机”,鸿雁终于找到机会,对他道:“殿下上回让琼华楼的厨子做的那个叫‘蛋糕’的东西,已经做好了,您今日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是您想要的?”
白缘打了整整两日游戏,总算过足了瘾,但他懒得动:“让人将蛋糕送过来吧。”
鸿雁硬着头皮道:“王爷说,建议您出去走走。”
虽说她得了王爷的指示,但是她家殿下近些日子与王爷有些不对付,不知会不会听。
果然,白缘眉毛一拧:“他让我去我就去?”
他现在和萧沉作对的越来越熟练了。
但是片刻后,他又想起什么,今日这趟,还真得出去。
他还得和萧沉“吵架”呢。
白缘有了动力,道:“那便出去吧。”
鸿雁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家殿下听到王爷吩咐的,竟然很快答应了。
她便立即欢天喜地去安排了。
还是王爷有法子呀!
萧沉的赏银以及俸禄,大部分的都拿去给将士和百姓了,雍王府如今穷得很,那些靠刘福寿经营得来的营收,也大部分都填到白缘那里去了,且萧沉向来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因此,雍王府这马车,就格外朴素。
这可不行。
连个雍王府的标志都没有,谁知道是他出门了?
白缘扭头问鸿雁:“雍王府就这一辆马车吗?”
鸿雁:“是的。”
“……”白缘:“给它外面换个华丽点的帘子,最好是有雍王府的标志。”
鸿雁不知白缘为何突然在意起这些了,明明之前出门,他从未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去办了。
她手脚麻利,很快将马车重新装饰了一遍,白缘这才上了马车。
沈柒仍要贴身保护白缘,就骑着马跟在白缘的马车身侧。
雍王府离琼华楼并不是很远,但白缘特意让车夫赶的慢了些,半个时辰才到。
这下,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白缘慢悠悠下了车,从后门进了琼华楼。
从前琼华楼生意不好,有天灾人祸各方面的原因,如今酒楼被白缘盘下,前有施粥赈灾义举,后有他声名鹊起,还有雍王府保驾护航,如今这琼华楼的客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一跃成为雍州城最热门的的酒楼。
掌柜的视白缘为伯乐,见他来了,仍同从前一样,放下手中生意亲自来接。
白缘也不推辞,直接跟着他进去了。
外头许多百姓知道他来了,但因有重兵保护,倒是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这可把那些人急坏了。
白缘出门时,特意让人留心,是否有人跟踪他,或者想要寻机拜见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尾随他的人数,比他预想中还要更多。
沈柒万分警惕,手放在腰间的刀上:“殿下,外头不安全,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你们家王爷离晋安那样远,竟还有这么多人惦记他,真是厉害。”白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别紧张,我自有打算。”
而且,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将事情都办完再回去,难道还要他再折腾一次吗?
第26章 撒娇 怎么哄?
众人皆以为堂堂王妃, 定要去顶楼包间,无人知晓,他其实去了二楼的大堂雅间。
雅间之间虽隔着帘子, 却并不安静, 交谈声不绝于耳。
掌柜的以为他想看一看琼华楼的经营成果,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视野绝佳, 旁人也瞧不到他的位置。
因着新招收的大厨厨艺精湛,近日有许多客人特意来品尝新菜, 言语间不吝夸赞。
果不其然,白缘桌子上的菜刚端上来, 隔壁雅间就传来客人的夸赞声。
“这琼华楼的菜色,的确不错, 色香味俱全, 比之我从前在晋安吃的, 也不差了。”
“他们近些日子推出的菜都十分新奇,可见厨子是个大胆创新之人。”
掌柜的面上难掩得色,亲自为白缘布菜。
可下一瞬, 却听那客人话风一转,又道:“可惜, 这是王妃的产业,若王妃真的被王爷厌弃, 恐怕这琼华楼, 也就到头了。”
掌柜的动作一顿。
另一人诧异问:“何出此言?王妃娘娘乃上天派来的神子,救雍州于水火, 如何会被王爷厌弃?”
“何兄,你还不知吗?便是这桩事引起的!”
那人还起劲了,大声道:“早先便听说过, 咱们这时疫来的蹊跷,上面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的。这疫毒如此难解,连江神医都无法,王妃不识医术,却能解毒,自然惹人心疑。”
最后,那人还下了定论:“且不说王侯之家最是多疑,且看如今这王妃娘娘的声望都越过了王爷去,那王爷,岂有不疑之理?依我看,就算不是王妃做的,最后,也可能是王妃做的。”
他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虽有些绕,但该听懂的,都能听懂。
掌柜的都惊了,立即要出去处理了这二人,却被白缘拦下。
“无碍。”白缘瞧着十分淡定,膳食还未用完,便吃起了蛋糕。
哪个时代都有能人,这蛋糕还真让厨子给做出来了,虽然模样与他熟悉的有些许差异,但味道的差异却并不大。
尤其如今是冬日,也不易化掉。
可以不用花积分吃到想了多日的东西,白缘非常满意。
掌柜的面上却十分惶恐,额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在王妃的地盘上还有人敢这样说,是他监管不利。
前几日也没听到有人这样说,今日这是怎么回事,也太凑巧了。
鸿雁也十分气愤,她家殿下好着呢,怎会是奸细。
她又怕白缘多心,立即劝道:“王爷军务繁忙,仍旧挂念殿下,殿下切莫听信小人的挑拨之言!您与王爷琴瑟和鸣,才是最重要的。”
白缘:“……”倒也没有那么好。
他轻咳一声道:“你们不必紧张,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只是那人大概以为这话会几经周折“传”到白缘耳朵里,倒没想到会直接被正主听到。
这大堂雅间隔得近,一人说话声音大些了,隔壁几桌都能听到,这也是方便一些文人辩谈。
本朝重文轻武,便是重军把守的雍州,也有许多文人。
这人说完后,立即便有人出来反驳:“王妃乃神仙下凡,福佑我雍州,尔等小人休要胡言,当心被抓起来送官府!”
又有人道:“我等不过也是猜测罢了,兄台何必着急。”
“你亲眼见过王妃吗?否则怎知不是他做的!”
“你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吗?焉知他的想法!”
“……”
大堂突然吵嚷起来。
一片混乱中,白缘吃饱了,让人打包里些膳食,便慢悠悠从后门离开。
只是他出门前还是正常的,出门后就突然紧皱眉头,十分气愤的模样。
又叫车夫快些赶车,直接往军营的方向去了。
暗处,几个混迹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探子,迅速给各自的主子传信,而后迅速跟了上去。
早有人先一步回来汇报了白缘去琼华楼的事,萧沉竟也不恼,还心情不错的模样。
符淮安:“你便不怕你这王妃真的信了传言,以为你疑心他?”
萧沉微微勾唇:“他不会。”
他瞧着懒散,其实聪明着呢,怎会被这简单的伎俩骗了。
符淮安觉得萧沉这模样十分惊奇,又问:“那你便半点都不疑心他吗?那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瞧着倒不像空穴来风。”
萧沉淡淡瞧了他一眼,目露警告:“他对本王绝无二心,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啧。”符淮安算是明白了,萧沉如今对他家这小王妃可是喜欢的紧,他不再说那些扫兴的话,笑道,“既然你二人如今都恩爱两不疑了,想必很快便能抱上王府的小世子了吧?”
“……”萧沉的脸色慢慢淡了下来。
符淮安没搞懂,哪句话又戳到他们王爷敏感的心了。
话说王爷自从成亲后,真的比从前还不好伺候,以前脸色突然阴沉还知道是为什么,现在都猜不到原因。
不过,多半是因为他那王妃了。
他猜测:“不会是因为你这几日军务繁忙不回府,王妃不高兴了吧?”
瞧着那位王妃的娇贵模样,有点小脾气太正常了。
萧沉本不想说,但符淮安上回点醒了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为何本王温柔相待,他却不是很高兴呢?”
“温柔?”符淮安听明白他的话,差点摔下椅子,“你还会温柔?”
他完全想象不到萧沉温柔的模样。
而且,萧沉这个粗莽武夫,真的知道什么是温柔吗?别把人给吓着了,他一时都有些同情小王妃了。
符淮安委婉道:“王爷,您有没有想过,他喜欢的,或许是你原本的样子。而且他多半也不是真的那么不高兴,只是借机与你撒娇罢了,你放低姿态哄一哄,自然就好了。”
原来是撒娇?
萧沉神色缓和了些。
但是哄人,他没有经验。
萧沉顶着他那张冷淡脸,忽然问:“怎么哄?”
符淮安想笑,但是忍住了,他怕某人恼羞成怒。
“这哄人的方法多的是,归根结底就是取悦对方,送东西,夸赞他,道歉……算了这个我看你也不会。”符淮安列举了几个,最后挤眉弄眼道,“但这些都不是最有效的。”
萧沉皱眉:“别卖关子。”
符淮安眼珠转了转,随即一本正经道:“最有效的嘛,自然是展示你的肉.体了。”
萧沉不悦:“你让本王出卖色相?”
符淮安摇摇头:“这怎么叫出卖色相呢,这叫利用自己的优势吸引对方,温柔不是你的优势,你得扬长避短啊。”
萧沉对他的论断还很不满:“本王为何不能温柔?”
符淮安:“……”你是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啊。
“可他喜欢你时,你并非温柔的模样,你突然硬要温柔,那不跟变了个人似的?你想想,若你家小王妃忽然变得娇纵蛮横,你能高兴吗?”
“他本来就骄纵蛮横。”萧沉没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唇角是微微上扬的。
随即,他又拉平唇角,下巴微抬:“而且,本王也没有十分喜欢他,是他喜欢本王。”
他对比了符淮安上次同他说的,心悦一人的表现,的确符合他的情况。
他会时常想起他,也会想要与他亲密接触。
他心悦白缘。
心悦便是喜欢。
母妃告诉他,不要喜欢上一个人,就算喜欢了,也要以自己为先,不能比对方更喜欢。
很明显,白缘要更喜欢他。
他这也不算违背母妃的意愿。
符淮安压根不信:“是是是,你不喜欢他,你爱他,行了吧。”
萧沉不悦:“本王不会爱上任何人。”
爱是什么东西,他不需要。
符淮安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他不知道萧沉心里想什么,只觉得他嘴硬:“那你突然温柔个什么劲?”
“他于本王有恩,又心悦本王,本王自然要好好待他。”
萧沉冷冷看了他一眼,想到白缘快来了,突然赶人:“没事就去干活。”
符淮安作为神官,需要在出兵前卜卦问天,这一套流程十分繁琐,没个三五日做不下来。
符淮安还不想伺候了呢,闻言立即告退。
他不生气,嘴硬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他等着萧沉后悔的那一日。
沈叁被派去带兵了,沈柒在保护白缘,如今跟在萧沉身边的,是沈玖,他们这队人里最小的一个。
沈玖年纪小,长了张娃娃脸,心思单纯,他送符淮安出来,看到他的样子,老实道:“你笑的好邪恶。”
“小屁孩,你懂什么。”符淮安意味深长地说,“你家王爷,这是爱到深处,已然陷进去了。”
沈玖不解:“啊,可王爷没说他特别喜欢殿下啊。”
符淮安神秘道:“但他也没说特别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就是喜欢,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
沈玖警惕道:“不要,三哥说你坏,不能上你的当。”
符淮安:“真叫人伤心,淮安哥哥难道对你不好吗?”
沈玖略迟疑:“还行。”
“……”符淮安,“那你信不信你淮安哥哥的话?”
沈玖顿了顿,想起三哥的嘱托,老实道:“不知道。”
“啧,你们这些人,真不愧是王爷亲自训出来的,都随他。”符淮安摇头叹息着走了,“无趣的很呐。”
沈玖气哼哼地回去了。
……
白缘到军营时,萧沉已经在主帅营帐里等他了。
白缘皱着眉掀开营帐,进去后立即恢复正常,放松下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
然后开始找茬。
“王爷这连杯茶都没有吗?”
萧沉让沈玖给他倒。
沈玖头一回见白缘,倒了茶,看着他有些呆了:“殿下,你真好看,怪不得王爷喜欢你。”
白缘自动忽略后面那句话,只听夸赞,他一下笑了:“这哪里来的小正太,还挺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