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鲛人后代体质特殊,他现在需要自己,所以他必须来。
许久之后,朗玄才开口,声音沉闷:“我不知道。”
若他知道他为了躲自己,连身体都不顾,早就来找他了。
他生平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后悔,他简直不敢想,桐桐那么小,一个人来雍州该有多孤单、多害怕,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萧沉想起自己之前也是因为“不知道”,才导致白缘逃跑,顿时不想说话了。
两位身份尊贵的男人并排而行,都面无表情,身上气压极低,四周的将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都不敢说话了。
片刻后,萧沉看了眼自家改装过的豪华马车,里面隐约传出自家小王妃温声哄人的声音。
他冷声道:“后面的马车是为你徒弟准备的,一会儿记得带他过去。”
那个马车和白缘这辆的布置一样,极为舒适。
朗玄的眼神黯淡下来:“多谢。”
……
马车上,白缘听云疏桐断断续续地说了他的事,觉得生活真是比小说还精彩。
白缘总结:“你是说,你心悦将你养大的师父,但你师父只把你当小孩子,你喝多了把他睡了,还怀了孕,担心他不要这个孩子,甚至不要你了,所以才跑到雍州来?他不知为何突然知道你有孕了,才来了雍州找你?”
“师父不会不要我的。”云疏桐趴在软垫上,闷闷地小声反驳,又摸摸肚子,“宝宝饿了。”
“吃。”白缘拿出路上准备的小零食和娄从山给他特制的热奶茶,边投喂他边道,“既如此,这也并非你的错,你怕什么?”
云疏桐小口吃着糕点,郁闷道:“你不知道,我师父这人可古板了,我于他而言是责任,这个孩子更是如此,我怕他不要这个孩子,也怕他要这个孩子。”
白缘不解:“这话怎么说?”
怕他不要这个孩子他理解,怕他要又是为什么?
云疏桐发愁地揉揉脸:“他对我只有责任,我不想一辈子这样。”
“那你便去争取啊。”白缘自己也捻了一块糕点吃,道,“你若不争取,连责任都没有了,不如趁早与他坦白,你喜欢他,然后让他也喜欢上你。”
“我、我不敢,我师父板起脸来,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云疏桐瞅着他,“阿缘,我好羡慕你的干脆洒脱呀。”
“呃……”白缘略心虚,他也就是指导别人的时候干脆了,到自己的事情上,也是一样。
但感情这种事确实不宜拖着,托越拖心结越大,白缘索性一拍桌子,道:“别怕,你今晚就去和他说清楚!”
云疏桐立即道:“不行!”
白缘:“为什么?”
云疏桐没说话,偷偷瞥他一眼。
白缘:“?”看他干什么?
云疏桐小声道:“他博学多识,一定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可我们还没有清醒的时候……过,而且他还生着气,我完蛋了!”
白缘终于领略了他的意思:“……”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觉得身体不舒服,需要他,想过回去找他?”
“那时候只是想想呀,想想又不会真的怎么样。”云疏桐愁眉苦脸,“真的事到临头,我就有点怕。”
白缘本想宽慰他几句,诸如再生气也不会不顾你的身体之类了,可想到他们这个特殊的体质,还有前几日的萧沉,他顿时没有了说这话的底气。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道:“那不如,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这样他们两个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云疏桐眼睛一亮:“好诶!”
第57章 下马威 你认识太子吗
晋安的位置比雍州要靠近南边许多, 气候也温暖一些,年关将至,空中飘着细细的雪花, 落在地上很快融化。
雍州军驻扎在晋安外二十里处, 萧沉与白缘只带了部分侍卫随从。
到了城门口,沈叁出示雍王的令牌, 城门司马却装模作样地核对身份,不放他们进去, 说什么最近很多蛮族人混进来,需要严查。
明显是故意使绊子。
白缘让007查了这人的身份, 果然,虽然明面上只是个普通守卫, 实际上七拐八拐和太子连着姻亲,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实在不是个好人。
007看着这人的资料卡十分气愤:“这人太可恶了!”
白缘顿了顿,奇怪地问:“你今日反应挺快。”
前几日因着给萧沉“打工”,007对白缘这边的反应就有点慢, 今日却出奇地快。
007轻快道:“因为宿主你英明神武啊~”
白缘:“?”
007:“嘻嘻,因为宝把主角那边的任务外包给888啦!888特别好, 都不要积分,只需要一点点数据流就好啦~”
白缘神色颇为复杂:“你小心……算了。”
007:“昂?”
“玩去吧。”白缘打发走007, 掀开帘子看着外面, “太子这么沉不住气,刚来就给下马威?”
“他们这水深, 一般人查不到太子头上。”萧沉骑着马在马车旁,说完就驾着马往前面去了。
脸冷的很。
云疏桐挤在白缘身侧,和他叽叽咕咕:“他们胆子好大啊, 你夫君好凶,我觉得这人要完蛋了。”
恰巧路过马车旁听到这句话的沈柒颇为无语。
这一路上,云疏桐都黏上他们王妃了,明明给他准备了马车,但他就是不去,谁说都不好使,偏偏王妃还很维护他,以至于这一路上,王爷和国师都冷着脸。
方才王爷这么凶,多半也是为此,终于有个发泄口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有发泄口就好,就怕没有发泄口,拿他们出气。
城门前,城门司马带着几个人慢吞吞地核对身份,萧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声音淡淡的:“不认得本王?”
那城门司马受太子授意,想给雍王殿下找点不痛快,但他还想活着,也不敢真的对上这煞神,萧沉本人一来,他就不敢吭声了。
他其实确实没有见过萧沉,没有想到传闻中的杀神竟然如此年轻俊美,可这个年轻俊美的王爷气势实在太过摄人,像一把开过刃见过血的刀,以至于他刚一见面,就开始打哆嗦了。
萧沉微微俯身,声音仍旧冷淡,仿佛并不为此生气:“你看本王像蛮族人吗?”
城门司马掐了把自己打颤的大腿,勉强扬起个笑脸:“哎呦,王爷您怎么能像蛮族人呢,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实在是最近蛮族人太多,属下才不得不……”
萧沉:“腿这么抖,别要了吧。”
城门司马擦了擦额头的汗:“您别开玩——啊!”
沈柒拔剑,干脆利落地将这人的双腿斩断了。
城门司马倒地痛苦到扭曲:“啊啊啊啊!”
他的副手都吓傻了:“他可是朝廷命官,你、你怎敢——”
沈柒将一沓信扔出去,高声道:“城门司马欺压百姓,通敌叛国,这便是证据!”
城门校尉本在城门上看着,见到这一幕赶紧下来,然而还是赶不及,等他下来的时候,沈柒已经将这件事定性了。
他吓得跪在了地上:“殿、殿下……”
城门已开,萧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面走去。
他们走的这个城门平日里不供百姓穿行,只有将士能走,也就是说,这件事没有被百姓看到,若是传扬出去,有沈柒的那句话,萧沉也只能算是为国除害。
可、可这是晋安啊,天子脚下,随随便便就砍了一个从五品官员的腿,他、他疯了吗?他就不怕陛下猜忌?!
白缘和云疏桐在马车里,因被朗玄挡住视线,并未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却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云疏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想到你夫君会很凶,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凶,雍州煞神名不虚传啊这是。”
听到“夫君”两个字仍旧很不习惯的白缘默了默,道:“那个人很坏,杀了也不为过,而且这也是给太子的警告,晋安如此凶险,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说的也是诶。”云疏桐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倏然转头看向他,担忧道,“不止是他,也盯着你呢。”
“不然你随我去观星台吧,有我师父坐镇,他们肯定不敢动你!”
白缘幽幽道:“……好啊,我是无所谓,在哪里都行,你去跟萧沉说呗。”
云疏桐气势萎靡下去:“那、那还是算了,相信你夫君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白缘:“……”
白缘:“你这回不怕和国师单独相处了?”
云疏桐顿了顿,然后挺胸:“观星台还有我好多师兄弟呢,虽都是我师叔的徒弟,但都和我关系很好的,他们会帮我的!”
—
晋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萧沉一行人,此事迅速传遍了晋安贵族,一时间人人惊惧,倒是压下了许多小动作。
无他,这个煞神果然与传闻中一样可怕,他们还想活命,就不要去作死了。
太子府上摔碎了一套名贵瓷杯,太子本人却仍装模作样地邀请这个刚来晋安的“弟弟”过府一叙,还正式下了帖子。
白缘和萧沉刚刚到晋安的雍王府,萧沉早已命人提前收拾过,直接就可以住了。
只是刚进府,就收到了这帖子。
白缘看了,了然道:“他是个贤良的太子,得立人设。”
“他还邀请了你。”萧沉垂眸,“去吗?”
白缘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唔,你去吗?”
萧沉摇头。
白缘伸个懒腰,双手按了按自己的腰:“那我也不去,我要去睡觉了。”
他一边慢吞吞往主屋走,一边对007说:“有没有打折的按摩仪啊,最近总是腰酸。”
007很积极:“宝看看哦!”
“对了,鸿雁……”白缘一只脚迈进门框,突然想起自己在马车上吃了一半的零食,转身想找鸿雁要,然而刚刚回头,就忽然被某人一把搂住。
萧沉急切地亲吻他,仿佛饿了好多天的狼,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唔,有人……”白缘推了推萧沉,萧沉让他抬头看外面。
空无一人。
鸿雁等人不知何时都走光了,现在这里只剩他们两人。
白缘:“……”
萧沉抱着他进屋,屋里已提前烧好地龙,很热,被褥都是新的。
白缘还没来得及感受新被褥,某人就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两只大手不安分地在腰间揉搓。
他还很有道理:“腰酸了?我给你按摩。”
白缘一巴掌打在他背上:“不许偷听我和007讲话!”
说起来也很尴尬,自从萧沉也能和007用脑电波沟通后,白缘和007的对话就时常泄露过去,除非白缘主动屏蔽萧沉。
可是谁会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想着屏蔽别人啊,那多累!
白缘有丝丝崩溃。
萧沉眼含笑意,难得没有辩解,还一本正经道:“嗯,下次我堵住耳朵。”
白缘:“……你太讨厌了!”
“嗯。”萧沉一边沉稳地应着,一边给他按摩,“这个力度如何?”
别说,还挺舒服的,萧沉还有内里,能自动发热,这不比那劳什子按摩仪强?
白缘很快软成了一滩,舒服地要睡过去:“还行吧。”
然而萧沉的手很快就又不老实了,白缘反应过来的时候,下边衣服都快脱没了。
白缘身体沦陷了,嘴巴还在奋力抵抗:“唔,大白天的,不行。”
萧沉声音有些哑:“我只帮你舒缓一下,你不用动。”
白缘迅速地沉沦了。
弄到一半,萧沉似乎不经意地问:“你从前,认识太子吗?”
007和萧沉对接系统的时候,只对接了任务的内容,对于白缘本人的隐私,并没有全部交付,所以萧沉现在只知道他非原来的“白缘”,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经历过什么。
当然,007对白缘的爱好挖掘不算。
白缘脑袋都成浆糊了,完全无法思考,双手软绵绵地拉他:“不认识,没见过,哎呀你烦死了,快点!”
萧沉:“嗯。”
声音好像上扬了一些。
似乎还更卖力了。
第58章 侯府 不孝
结束之后, 白缘身子都酥了,懒懒的想睡觉,但迷迷糊糊间他觉得好像还有事没做, 推了推萧沉问:“不用进宫吗……”
按理说, 萧沉作为镇守边关的将军,刚刚回晋安, 就该进宫给陛下述职的。
萧沉给他清理干净,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轻声道:“不用,睡吧。”
这话似有魔力, 白缘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舒服,眉眼都是舒展开的, 似乎再也不会为梦魇所困扰。
萧沉抱住他, 闭上眼, 与他额头相抵。
萧沉喜欢抱着白缘,这让他有一种拥有他的感觉。
……
直至明月高悬,外头才终于有了动静。
萧沉给白缘掖掖被角, 披衣起身,走到外面。
沈叁禀报道:“殿下, 宫中说陛下已经歇下了,今日便先不必进宫述职了。”
萧沉:“知道了。”
早有预料罢了, 他们这位陛下, 既恨他,又怕他。
恨不能杀了他, 更怕他取代他。
一旁的沈玖愤愤道:“殿下这么多年戍守边关,扩张咱们大燕版图,陛下竟然连见一面都不愿!这让朝野上下怎么看待殿下, 他、他还是殿下的父亲啊!”
沈叁立即拉了他一把,警告道:“沈玖!”
沈玖垂头不说话了,但仍是不服气的。
萧沉抬头,望着高悬的明月,眼神里都是冷漠。
早在他母妃去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乎这个“父亲”了。
这位皇帝陛下,九五至尊,其实就是个胆小的恶魔罢了。
算算日子,他也活不久了,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萧沉正要转身回屋,忽然被人拉住手。
白缘在马车上睡得多,没睡那么沉,萧沉起来,他就醒了。
他有些口渴,迷迷糊糊自己起来倒水喝,没想到恰好听到沈玖的话。
他看到萧沉看着月亮沉默,忽然想起他再厉害,其实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罢了,他自幼被父亲厌弃,如今千里迢迢赶回晋安,还要受到冷待,再冷的心,也要受伤了吧。、
年轻人哪有不渴慕亲情的呢,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萧沉的父亲比他父母更过分。
白缘不太会安慰人,迟疑着道:“你别难过了。”
萧沉:“我没……”
“皇帝不要你,是他眼瞎,日后,我和崽崽就是你的亲人。”白缘一股脑说完煽情的话,才问,“没什么?”
“没什么。”萧沉顿了顿,神色忽然柔和下来,握着白缘的手道,“我已习惯被冷待了。”
白缘更以为他伤心,主动抱住他的腰道:“是他的错。”
是他们的错,不是我们的错。
“嗯。”萧沉应了一声,问,“阿缘日后会如此待我吗?”
白缘立即道:“自然不会。”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萧沉的种种作为,恐怕是被他之前跑路留下阴影了,白缘有一丝丝愧疚。
萧沉垂眸:“可阿缘前几日一直在躲着我,我还以为,阿缘不想要我了。”
白缘顿时更愧疚了:“没有的事!”
但他也没办法对萧沉说云疏桐的事,只好拉着人进屋:“快回去吧,外面好冷。”
萧沉任由他拉着,跟在他后面,唇角却微微勾起。
系统888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您学的很好。”
萧沉:“多谢。”
888的声音充满理智的机械感:“只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而已,您快点赶进度,对我们都好。”
萧沉望着白缘头顶的发旋,眸子幽深:“自然。”
—
萧沉的爹躲着不见他,白缘的爹娘却在第二日早早送来了帖子。
亲生父母见儿子还要送拜帖挺奇葩的,但白缘也是昨日被萧沉搞得太累,完全忘记这一茬了,而白缘的亲生父母怕儿子记恨他们,没能力阻止他嫁去雍州,不敢直接上门。
白缘看了定国侯府白家的资料。
白家是开国功勋,白缘的祖父被受封为定国公,到白缘父亲这里,降等袭爵,成了定过候。
老国公爷有两子,白缘的父亲白兆兴是长子,然而性情软弱,无心朝堂,只喜爱侍弄花花草草,一直不受白缘的祖母待见,尤其是他违抗母命坚持娶了白缘的母亲沈棠——一个皇商之女后,就更不待见他了,以至于连着不待见白缘这个孙子。
其实按正常来讲,即便白兆兴不受母亲待见,于官场上也没什么建树,但他到底也是如今的定国侯,平日里领着个闲差,妻子又有丰厚的嫁妆,他们一家安安分分的关起门来过日子,怎么也不会差了。
可惜的是,原主“白缘”觉醒了鲛人血脉,能以男人之身生子,且有传闻说这种体质的人生出的孩子更聪明,他又自幼被旁人与堂弟白瑾比较,就不甘心做一个普通人了。
他心悦太子,更准确点说,他心悦太子妃之位,时常追在太子身后跑。
但太子更属意白瑾,因为白瑾的父亲如今任兵部尚书之位。
于是“白缘”成了彻底的牺牲品。
现实如此残酷,白缘叹息一声,准备去一趟定国侯府。
“白缘”的父母虽软弱,但也是真心疼爱他的,否则不会给他这么多的嫁妆,他们只是没有能力护住他。
那也比他的父母强多了。
罢了,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便替他走一趟吧。
—
定国侯府。
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热闹,常叫人来陪着说话,今日这时候,一家人都在老太太处。
白兆兴和沈棠本在准备着给儿子和未来外孙的礼物,这时被叫来这里,是不太情愿的,但这家里老太太说一不二,他们不敢违抗,只好过来了。
白瑾最受老太太喜欢,此时正坐在她身旁,状似天真地问道:“祖母,听闻二哥哥昨日便回了晋安,为何没有来拜见您呀?”
老太太的笑容一顿,没说话,倒是他母亲白家二太太幸灾乐祸道:“连亲生父母尚且没有拜会,如何能想起咱们来呢。”
沈棠微微皱眉,在这种场合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她,也轻声细语开了口:“二哥儿从雍州来,舟车劳累,正该好好歇一歇呢。”
白兆兴也道:“正是如此,二哥儿心里记挂着我们呢。”
这两口子,平日里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倒是一遇到他们儿子的事,就开始急了。
白二太太掩唇笑了笑:“哦,怎么记挂的?他可连句话都未曾给你们捎来呀。”
又对老太太道:“我看这孩子,就是个白眼狼,也太不孝了。”
老太太皱眉:“是不孝。”
这顶帽子扣下来,白兆兴和沈棠都急了。
沈棠道:“二哥儿有了身孕,身子不爽,是我、我提前命人给他送了信,不必先来看我们的。”
白二太太不信:“哦,怎么先前没听说……”
“好了,不要说了。”老太太盘着佛珠,道,“二哥儿如今已是雍王妃,身份不同了,又有了孕,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如今朝堂局势不明朗,雍王虽不得人心,却实实在在握着兵权,她孙儿若是诞下雍王世子,日后也是一大助力,不可再如从前一般对待了。
又转身对沈棠道:“你是二哥儿的母亲,合该准备些孩子用的东西,送去雍王府,这也是咱们定国侯府的一片心意。”
沈棠笑起来:“早都准备好了的,您看这些,可还缺了什么?”
说着命人去拿自己准备的礼单。
沈家是皇商,虽并不被这些王公贵族放在眼里,但她的金银珠宝可是真的。
她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准备的东西,岂能不好,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些是沈棠的哥哥,白缘的大舅舅出海时寻到的些奇珍异宝,就算是王侯世家,也少有的。
“嗯,不错。”老太太随意看了,觉得不会辱没他们侯府门风,就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二太太眼尖,瞧见了那些礼单上的东西,手指绞的手帕都快破了,酸道:“大嫂好大的手笔,这南海珍珠,听闻很难得呢……”
若是从前,沈棠有银子,又手指缝宽,白二太太这样说,她可能就给她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她多得是。
可这会儿白二太太刚污蔑了自己的儿子,她就默默收起了礼单,当没看见。
白二太太没少从这个软弱的大嫂手里要东西,已是当成了理所当然,现下人家不给了,她就不舒服。
再一看,自己儿子也瞧见那礼单了,他年纪小,想要的神色藏都藏不住,那沈棠还是无动于衷。
白二太太恨得咬牙,又道:“听说这二哥儿并不受雍王殿下宠爱呢,可别是在雍王府过得不好,不敢回来吧。”
“二太太倒是耳聪目明。”白缘来时正好听到这话,也不让人通传,直接就进去了。
几人都惊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沈棠都站了起来,看着阔别许久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白缘径直走到父母身旁,扶住沈棠,说:“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沈棠和白兆兴瞬间眼圈就红了,沈棠拉着他的手都说不出话来。
白兆兴拍拍他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缘安抚住父母,抬眼,看了余下几人一眼,勾起唇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道:“哦,看来我来的不巧了。”
“我不在,都在这欺负我爹娘呢?”
第59章 撑腰 行大礼
白二太太被白缘看了一眼, 蓦然有点发冷。
这二哥儿去了一趟雍州,浑身的气势竟都不同了,白二太太勉强笑道:“二哥儿可算是回来了, 这话是从何说起, 我们不过是闲聊罢了。”
白缘不为所动:“你们闲聊的方式倒是别致,我不过晚来一会儿, 就是不孝了,若是再不来, 这名声是不是尽毁了?知道的,你们是我亲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仇人呢。”
白二太太讪笑:“二哥儿这是哪里的话……”
“不过, 我记得定国侯府还没分家呢, 你们污蔑我, 难道自己就能独善其身了?我劝二婶日后说话前还是要三思。”白缘说着看向上首一直在打量自己的老太太,“祖母,您说呢?”
老太太看着他, 似乎不认识这个孙子了,道:“老二媳妇是该三思而后行。”
白二太太百口莫辩:“老太太, 我不是……”
“二太太挑我的礼数,可见自己礼数是足得很。”白缘又打断她, 淡淡道, “那见了本王妃,为何不行礼啊?”
白缘不知道, 他和萧沉生活的时间久了,数落人的时候和萧沉的神态一模一样,说话冷冷淡淡的, 语调也平平,却十分令人害怕。
白二太太又气又怕,她简直要气昏过去了,让她给大房的小辈行礼,还不如杀了她。
白瑾天真地道:“一家人,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了,二哥哥这么孝顺,肯定不会让长辈给行礼的呀。”
“哦,我现在又孝顺了?”白缘转眼看向他,笑道,“你倒是会变脸,你不是长辈,总该懂礼数吧?”
白瑾从前事事比这个堂兄优秀,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的,更是梦想日后成为太子妃压他一头,哪里受得了这个,可当下这么多人看着,他只好泫然欲泣地慢吞吞起身。
好像谁在欺负他似的。
但白缘是实实在在的雍王妃,按规矩就是该给他行礼的,就连他母亲,也没办法拦着。
白瑾咬着牙,刚要抬手,就听白缘淡淡道:“大礼。”
白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大礼是要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的!
这就太过分了!
他站着,仿佛身子都有些摇晃了,颇为委屈道:“二哥哥……”
老太太也皱了皱眉:“一家人,这就不必了吧?”
白二太太见不得儿子受委屈,小声道:“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妃,回趟娘家还摆起谱来了。”
沈棠被儿子扶着,鼓起勇气道:“弟妹怎能听信外头的谣传?编排皇室,可是重罪。”
二太太不甘地嘟囔:“本来就是,若是受宠,今日回侯府,怎不见王爷跟着?”
“二太太管的倒是宽。”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俊美的青年掀帘而入。
这个声音很陌生,却明显是个成年男性的声音,哪家后宅能许陌生男子闯入?众人一惊,顿时都齐齐看了过去。
白缘也有些惊讶,他出门前特意问过,萧沉今日有事要忙的,所以才没告诉他自己回定国侯府。
萧沉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白缘面前,拉着他的手。
白缘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萧沉同样小声回他,被白缘瞪了一眼。
被自家王妃瞪了,萧沉反而笑了起来,而后回头,巡视一圈,道:“本王的王妃,最是柔弱了,如今还怀有我雍王府的子嗣,合该受些优待,你们说呢?”
众人听到这话都觉得荒谬,如今的白缘可厉害的很,一来就让弟弟下跪,哪里柔弱了?
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传言有误,白缘竟然颇为受宠,以至于雍王亲自登门为他撑腰。
尤其是白瑾,他从前未曾见过萧沉,只知道对方是个武将,在传言中,他青面獠牙,粗鲁威猛,与蛮族人差不多,是个十足十的莽夫,还酷爱杀人。
所以在圣上有意为雍王选一位男妃的时候,他才死活不愿嫁过去,甚至与太子联手,将他的堂哥,一心爱慕太子殿下的白缘送了过去。
本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可如今,怎么白缘反倒站到了他头上去呢?
这雍王殿下,还如此年轻俊美,威武不凡……
白瑾简直要呕死了。
他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殿下误会我们了,我……”
萧沉不耐烦听他讲话,直接道:“本王的王妃要你行大礼,你没听到吗?”
因为拥有绝对的权力,萧沉向来说一不二,他要做什么,从不需委婉,直接就说了。
事实上,也的确无人敢忤逆他。
就连皇帝,畏他怕他,也只敢不见他,却不敢真的对他如何。
因为他有兵,他有全大燕最骁勇的战士。
讨好他,会得罪很多人,忤逆他,可能会死。
这回,连白二太太都不敢坑声了,老太太更是直接道:“瑾儿,王爷王妃头回来咱们家,行个礼也是应当的。”
白瑾最终还是坚持不住,摇摇晃晃地跪了下去。
白缘冷眼看着,并不觉得痛快。
只替原主的死不值。
他没心情跟这群人耍花腔,带着萧沉跟父母一起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沈棠早就命小厨房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现下自然要邀请他们用一顿饭再走。
白缘和萧沉就留下了。
萧沉一直握着白缘的手,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坚定地传递给他温暖。
白兆兴和沈棠也是第一次见到萧沉,虽然这位算是他们的“儿婿”,但他不仅是皇室中人,超一品亲王,更是守护大燕的战神,脾气看上去也不太好,他们都有些忐忑。
好像生怕自己做错什么,让萧沉连带着不喜白缘。
白缘对这一对父母的印象不错,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还不知道,也是可怜。
他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但不管告不告诉他们,都不是现在,就算他们现在知道了,原主被害死,也无法为儿子报仇,只会更加痛苦。
还是……之后再说吧。
白缘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萧沉的手,笑道:“别冷着个脸,吓到我爹娘了。”
白兆兴立即摆摆手道:“阿缘,无事的,王爷自在些就好。”
可谓没有半点身为老丈人的架子。
他也没想到堂堂战神能喊自己岳父。
但是紧接着,就听萧沉放缓了语气,道:“岳父,本王很自在,您也别紧张。”
白兆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慌乱地笑:“哎,哎,是,不紧张,哈哈。”
白缘:“……噗。”
这俩人,也忒搞笑了。
白缘宽慰两位中年父母,笑道:“王爷不是什么魔鬼,传闻都是假的,他对我也很好,你们放心吧。”
白兆兴和沈棠连连应是,但立即就让他们放松下来,也是为难他们。
就连萧沉都难得有些僵硬。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并非他家阿缘真正的父母,但看到白缘对这对夫妇的态度很,他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他们了。
白缘只好尽量活跃气氛,让他们都轻松一些。
……
萧沉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给自家王妃撑腰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晋安。
白缘不受宠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太子府上。
白瑾在家哭了一场,又收拾好自己来寻太子,担忧道:“殿下,我二哥哥真的有了雍王殿下的孩子,我亲眼瞧见的。”
太子不应声,白瑾咬了下嘴唇,又道:“我,我不是不想让二哥哥有孩子,只是,若此胎是个男孩,可怎么办呀。”
他长得美,一幅全心全意为太子筹谋的模样,若是往常,太子早就该安慰美人了。
此时,他却有些走神。
白瑾委屈地唤了他一声:“殿下?”
“嗯。”太子终于回神,却是问,“你见到他了?他现在,如何?”
如何?
那自然是意气风发,趾高气扬了,毕竟有了雍王殿下的孩子,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还更好看了,很奇怪,明明感觉样貌也没有改变多少,但就是觉得变好看了,唇红齿白,气色极好,皮肤白的发光,好看到……令人嫉妒。
白瑾想起来,就绞着手帕,要气到扭曲了。
他还要强忍着道:“见到了呢,二哥哥他挺好的,就是感觉,变了很多。”
太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挺好是有多好?哪里变了很多?
白瑾:“殿下,您这是……?”
太子突然站起身,道:“无事,时候不早了,孤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他的确要找机会见白缘一面了。
传闻中神仙下凡的王妃娘娘,不知有几分可信,又能否为自己所用。
还有,那个从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一心自己的白缘,是不是还在呢?
白瑾还从未被人这么赶过,委屈道:“殿下,我才刚来呀。”
往常,太子还会留他用饭的。
“卿若是累了,可以在此休息。”说罢,太子直接往外走去。
白瑾看着他出去,气的跺脚,牙都要咬碎了。
都是白缘的错,他为什么要回来!
第60章 太子 威胁
转眼, 皇帝的寿辰快到了,他再不愿意见萧沉,也得见了。
因为萧沉不仅是皇帝的儿子, 更是戍边的将士, 这些年为大燕戍守边疆,将蛮人打得节节败退, 年年扩张领土,说是大燕的英雄也不为过。
尤其是当年蛮族打到晋安, 将皇族和多半位高权重的朝臣困在宫中,险些灭国时, 萧沉神兵天降,以一人之力斩了蛮族首领, 才救回大燕。
当年经历过那件事的朝臣, 全都对萧沉怀有感激之心, 就算这些年屡屡传出萧沉性情暴戾、杀人如麻的消息,也不能动摇他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
白缘听着007的介绍,若有所思, 道:“所以当初皇帝为陛下娶男妻,是这些朝臣逼的?”
007接着翻着资料卡。
“差不多, 朝臣们想要主角娶妻,觉得堂堂亲王一直不娶妻不行, 皇帝不想要主角娶妻, 又传出主角不喜欢女人的消息,于是折中, 干脆让他娶个男妻了。”
“本来皇帝的意思是娶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但忘了还有你们这种体质的男人,朝臣们自然都集体上书, 圣上烦了,知道兵部尚书有个儿子,也就是白瑾,索性便想将白瑾指给他。”
接下来的事,白缘就知道了。
“但是白瑾不想嫁,太子也正好想甩掉原主这个跟屁虫,两边一拍即合,直接算计白缘替嫁了。”
说到这,白缘气的拍了萧沉一巴掌。
作为雍王妃,白缘要和萧沉一同进宫,此刻两人就坐在马车上,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马车平稳走着,萧沉正一手抱着自家王妃,一手拿着密函在看,突然挨了一巴掌,有些不明所以。
他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白缘:“……”他要说没事,是不是不太好?
白缘顿了顿,理直气壮道:“我想吃桃子大福。”
他现在可是肚子可还揣着个小的呢,突然想吃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可太正常了。
果然,萧沉完全不恼,他不知道“大福”是什么东西,但他已经有了经验,也没问,直接去商城兑换。
虽然现在他们的积分依然紧张,但萧沉一直有预留部分积分出来,以备白缘的不时之需。
白缘立即开心了,果然将系统交给萧沉是个明智的决定,萧沉不仅很能赚积分,而且现在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再纠结了,直接找萧沉要就行。
需要积分少的萧沉会立即给他兑换,需要积分多的则要等两天,再给他兑换。
反正肯定会得到。
不像他之前,就算手里有积分,也总想着预备不时之需,不敢花太狠,或者因为什么任务立即都用了,一分都剩不下。
其实现在他也能自己用积分兑换商城的东西,但他花大积分就舍不得,还是闭眼让萧沉兑换比较好。
看不到就是没花!
萧沉并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只当他懒得动手。
白缘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能不动则不动。
不过萧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要按照江神医的嘱托,每日饭后散步消食了,其余时间,都窝在家里挺好的。
白缘小心地吃着大福,嘴巴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白色粉末,萧沉盯着他的一张一合的唇,似乎也有些馋了。
白缘的唇形很漂亮,肉嘟嘟的,还天生红润,如今他吃好喝好没什么烦心事,气色也越来越好。
萧沉眸色幽深,他的阿缘,越来越漂亮了。
白缘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给你吃点?”
“嗯。”萧沉喉头滚动,应了一声。
白缘大方地把大福往前递了递,萧沉却低头,越过那枚大福,直接吃起了他嘴里的。
白缘:“……唔!一会儿还要见人呢。”
“知道了,不咬你。”萧沉遗憾地只吃掉他嘴唇上的白色粉末,尝到一点甜腻的东西,味道很不错。
他难得夸赞一种食物:“好吃。”
白缘:“……”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盯着他的嘴巴,怪瑟的。
白缘有点热热的,掀开一点帘子,向外看去。
萧沉不闹他了,说起正事:“一会儿见了陛下,估计问你两句话,就让你去皇后宫里了,你别去,等我出来,和你一起去。”
“嗯。”白缘知道,萧沉这是怕皇后为难自己,但他并不在乎,如今的皇后是继后,一直立的是宽容的人设,且她也不是萧沉的亲生母亲,肯定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不过有萧沉跟着就更好了,有萧沉在,皇后估计也不会留他太久,可以早点回家。
……
皇宫,太和殿。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站在下首的青年人,神色模辩。
若非观星台预测,他即将有劫难,必须大办寿辰,召回所有藩地的王爷来为他祝寿,他绝不会让萧沉回来。
不仅是因为那个预言,更因为无论他怎么打压,他这个儿子都会朝预言的方向走去。
立战功,成亲王,他的名声,一度超越了自己。
他在一日,皇帝就一日寝食难安。
如今,更是有了一个“神仙下凡”的王妃。
这个王妃,定国侯府家的嫡子,面容稚嫩,从前一直是不学无术的,到了雍州,反倒成了“神仙”。
皇帝不相信,这一定都是萧沉的计谋。
他坐于上首,盯着萧沉,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谋反的影子,然后立即把他拉出去斩了。
但可惜,萧沉只是垂首站着,并无一丝不敬之处。
萧沉知道皇帝多疑,也并不着急。
他们已多年未见,却没有半点父子间的亲情,只有算计。
皇帝忌惮萧沉,萧沉厌恶皇帝。
他平静道:“陛下圣安。”
白缘跟着道:“陛下圣安。”
皇帝看着两个登对的年轻人,
白缘悄悄抬眼,发现这个皇帝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皇帝,不管年纪多大,一定都是有威严的,毕竟身居高位多年,气势必定摄人。
可这个皇帝,瘦削佝偻,气色萎靡,眼袋巨大,眼底青黑,好像磕了药。
一点也不威武霸气。
还拖拖拉拉的,半天不说话,就盯着他们,装的高深莫测。
他忍不住用在脑中跟萧沉说话:“这个皇帝看起来不太健康。”
——这是他后来发现的,他和萧沉可以通过007用脑电波沟通。
萧沉平静回他:“他中了毒,命不久矣了。”
白缘:“?!”
白缘被惊到了。
他忍不住问:“你干的?”
萧沉又平静地放出一个大雷:“皇后干的。”
白缘又被惊到了。
你们皇族可真乱啊。
不等白缘再多问下去,皇帝说了两句让他们勤勉的话,就赶白缘出去了。
白缘现在的身份算是“女眷”,要去给皇后请安。
白缘走出去,本想找个地方等萧沉,看皇帝那个样子,也不会留萧沉太久。
可惜他出门以后,刚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就被人拦住了。
那人还非常恶心地对他道:“阿缘,你还好吗?”
白缘定睛一看,四爪麒麟服,是太子?
“阿缘,好久不见,你变了许多。”太子早就在这守着了,就等着这一刻。
只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在见到白缘之后,就成了发自内心的话了。
白缘的确变了许多。
不止是长开了,更漂亮了,还有一种成熟的、勾人的清纯妩媚。
即便肚子有些凸起,已经快要为人父了,也难掩国色,甚至还多了一层刺激。
他看着他,几乎移不开视线。
白缘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觉得这人过于油腻了。
平心而论,太子殿下长得还不错,不怪原主沦陷,可惜的是现在的白缘已经知道对方做过的那些恶心事了,再见他这个作态,就觉得很不舒服。
白缘敷衍地行了个礼,后退一步:“太子殿下,人都是会变的。”
太子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是啊,都是会变的,孤也变了,从前的事,是孤对不起你,你……还怪我吗?”
白缘:“……”
白缘要哕了。
他干出这种事,给原主下药,弄死原主,现在还问他怪不怪他?
他脑子有坑吧。
白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后退一步道:“我现在是雍王妃,您这么说话,不妥吧?”
太子仿佛很受伤的样子:“阿缘这是怪孤了?”
白缘觉得他听不懂人话。
还不如去皇后宫里呢,希望皇后是个正常人。
白缘转身,对旁边的小太监道:“领我去皇后宫里。”
小太监是萧沉的人,早收了主子的信,让他一切听王妃指示,他早就忍不住了。
闻言立即道:“是。”
就领着白缘走。
太子却再次跟了上来。
这次直接拉住了白缘的手腕:“阿缘,何必这么绝情?”
“殿下自重。”白缘皱眉,用力抽回了自己手。
死老登力气还挺大。
幸好这是在皇宫里,对方也不敢太过分,看来日后出门还是要带着护卫,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变态的。
他刚准备走,就听太子道:“白缘,你的秘密,孤已经知道了。”
白缘脚步顿住,终于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太子这么自信呢,上来就跟他说这说那,原来是自以为拿住了他的把柄啊。
他还以为对方要等一等才会找上门来,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