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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勾引 一群神经病

白缘的停顿, 被太子以为是威胁奏效了。

他走到白缘旁边,像毒蛇一样在他耳边笑着道:“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有什么秘密。”

白缘后退一步:“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需要孤提醒你吗?”太子仿佛胜券在握, 扫视他全身,最后看向他的肚子, “你的孩……”

白缘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看他。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惊疑。

太子观察着他的神色, 终于确定了。

果然是真的。

萧沉视如珍宝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他的小王妃给他戴的一顶绿帽, 这可真是个笑话。

他的唇角逐渐勾起,更加游刃有余起来:“阿缘, 现在可以好好和我谈谈了吗?”

白缘垂眸沉默片刻, 酝酿情绪——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 他怕笑场。

片刻后,他才抬头,意有所指道:“你没有证据。”

太子笑起来, 提起一个人:“星竹是孤的人。”

这就完全是在骗人了,星竹已经被他杀了, 不能再跳出来作证,白缘听萧沉提到过, 但此时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白缘警惕道:“你想怎么样?”

“阿缘, 不必对孤如此防备,孤并不打算把这个事说出去。”太子愉悦道, “只需要你帮孤一点小忙罢了,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白缘:“我凭什么相信你。”

太子笑起来:“因为你别无选择啊。”

白缘沉默良久,才道:“有事找长生联系我。”

他说完, 转身欲走,不料太子这不要脸的,竟然要去摸他的手:“着什么急,说完正事,该说说咱们两个的事了。阿缘,当初送你去雍州,非孤本意,你好好配合孤,日后,孤不会亏待你。”

白缘立即抽回手,低声呵斥:“你疯了?这里是皇宫!”

“别怕,这里都是孤的人。”

眼看太子还要动手动脚,白缘忽然对着他身后喊:“萧沉!”

太子猛然住手后退,然而他往后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他再回头,却见白缘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看着白缘略显慌乱的背影,太子忽然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兴奋。

他慢慢跟了上去。

……

白缘这回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走了,直接去了个一排侍卫站岗的地方。

“太子的形象不是温润如玉的吗,我怎么感觉他那么变态啊。”

白缘觉得太子的人设都OOC了啊。

007道:“他只是表面温润如玉而已啦,其实都是装的,为了好形象一直压抑自己,你们人类不是都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嘛,宝觉得他就是变成变态惹。”

“真是死变态,对我一个孕夫都下得去手,恶心!”白缘气不顺,骂了半天。

片刻后,他骂爽了,颇为得意地问007:“我刚才演技怎么样?”

他简直拿出了影帝般的演技,太子看起来一点没怀疑。

“特别好!宿主超级棒!”007对着他就是一顿彩虹屁,“您的表情、情绪、动作都十分到位!毫无表演痕迹!”

“哈哈哈。”白缘舒服了。

然而不等他松口气,迎面就又走来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少年先和站岗的侍卫长说了句什么,侍卫长就带人去巡逻了。

看来这少年也是个皇子,否则不会在皇宫内这么自在,还能指挥的动皇宫的侍卫,只是年轻些,应是萧沉的弟弟。

萧沉一共就俩弟弟,九皇子还小,那这个,就是八皇子了。

八皇子是中宫嫡出,母族强势,自己本人也颇受皇帝宠爱,是和太子打擂台的热门选手。

白缘看着他,忽然想起方才萧沉跟自己说的“八卦”,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

也不知道这小皇子知不知道,他母后给他父皇下毒的事。

他看起来就是个心无城府的少年,走近了便和白缘热情地打招呼:“皇嫂,不去母后宫里吗?”

这热情来的莫名其妙。

八皇子出生时,萧沉都出宫上战场去了,他们两个绝对不熟。

原主虽说在晋安长大,但从前整天围着太子转,算是太子一脉的人,和八皇子是对家,两人肯定也不熟。

那他突然这么热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玩尬的是吧,白缘不慌。

他似一个长辈般温和地说:“不急,我等一等你皇兄,你先去玩吧。”

他这像是哄孩子的话,让八皇子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

他太小了,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他可以因为年纪小装天真,方便做很多事,也因为年纪小而不被一些朝臣看好。

毕竟皇帝年纪大了,还整天吃乱七八糟的丹,不知道哪天就嘎了,若到那时,于国家而言,自然是成年的太子要更好了。

白缘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很奇怪,为何皇后要急着毒死皇帝,按理说,皇后的儿子还小,她又和皇帝恩爱,应是最不希望皇帝死的人啊。

八皇子勉强维持住了表情,上前一步,颇为暧昧道:“皇嫂说什么呢,我已经不小了。”

说着,还凑近了他,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白缘:“……”

007惊呆了:“这、这个八皇子看上你了?”

“装的罢了,他其实很不喜欢我。”白缘思索道,“你看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后,似乎是想“勾引”我,但又很不想触碰我。”

“但是很奇怪,他装这个是想干什么呢?”

007茫然地检索资料:“让宝查一查哦!”

不过不管他为什么要装这个,白缘都不想和他离太近。

这些皇室中人都有病。

然而白缘转身,却瞧见了身后朝他走来,表情玩味的太子。

八皇子瞧见太子,不知是被激起了什么胜负欲,忽然更凑近了白缘一些,几乎要贴他身上去了,颇为委屈道:“皇嫂,你不喜欢我吗?”

太子走近了,低声道:“阿缘,小八那么小,不如看看我?”

白缘:“……”这可真是腹背受敌了。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样啊,没人在意,他其实是萧沉的王妃吗?

007这时候终于查完了资料,道:“宿主,宝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缘离这俩人远了点,对007道:“曰。”

“因为原主喜欢男人,喜欢好看的男人,为了喜欢的男人可以做任何事,是个十足十的恋爱脑!”

原主当初喜欢太子,甚至被太子“卖”到雍州了,还相信他会救他,可见的确是个恋爱脑了。

白缘终于反应过来了,匪夷所思道:“所以,这些人想通过勾引我,来获得雍王府的情报?”

007弱弱道:“好像是这样的呢。”

神经病啊。

都是萧沉的兄弟,他要求萧沉付给他精神损失费!

“但是,这两个人是怎么想的。”白缘无语道,“他们两个难道以为自己比萧沉更英俊吗?”

很显然,这两个人都很自信。

似乎都笃定白缘会沉迷他们的“美色”。

白缘顿了顿,终于眼睛一亮,看到了救星。

他冲着太子身后喊道:“王爷!”

然而这次太子却不信了。

“阿缘,同样的计策用两次,就没有用了啊。”

萧沉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太子,和本王的王妃聊什么呢?”

第62章 紧张 你去哪我去哪

太子倏然回头, 看到近在咫尺的萧沉,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自诩老谋深算,没想到却突然翻了船。

萧沉盯着他的目光十足冰冷, 令他都莫名胆寒了一瞬。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装上了温润太子的面具,道:“随便聊聊罢了, 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

萧沉皱眉, 沉沉盯着他,十分不悦。

皇室中人, 说什么一家人,岂不可笑。

萧沉是真正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气势强盛, 太子和他对视了一眼, 转而对白缘道:“弟妹,你说是吧?”

他眼里含笑,但白缘不难听出话里威胁的意味。

之后还要用到他, 白缘给萧沉使了个眼色,就演起来了。

他似乎有些胆怯、惊慌地垂头:“嗯。”

八皇子突然插嘴道:“王妃怎么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太子皇兄方才与你说什么了?”

他想横插一脚,落井下石, 却将萧沉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小八, 这是本王的王妃。”萧沉看向他,凉凉地道, “叫皇嫂了吗?”

八皇子:“……”

萧沉盯着他。

白缘也抬头盯着他。

八皇子憋屈道:“皇嫂。”

他倒不是怕萧沉,就是如今朝野上下称赞萧沉的人都很多,萧沉又的确手握三十万大军, 很有势力,他没必要得罪对方。

白缘很快应下了:“哎。”

又摸了摸荷包,没找到银子,索性从萧沉身上摸了块玉佩,递给八皇子,慈祥道:“初次见面。”

八皇子不是很想收:“我不是小孩子了。”

萧沉:“长者赐,不可辞。”

八皇子:“……”他算哪门子的长者!都是平辈的!

但是他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他觉得雍王和白家这个雍王妃都克他。

立即告辞道:“我有点事要出宫去了,有时间再一起喝茶。”

白缘疑惑道:“你不是刚从宫外回来,要去看皇后吗?”

八皇子:“……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

说完不等白缘再找他的事,就赶紧走了。

这下只剩下太子了,他倒是不急着走,还意味深长地对白缘和萧沉道:“二位似乎很恩爱啊。”

萧沉微抬了抬道:“自然。”

太子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萧沉这样冷硬不解风情的人,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说他与王妃恩爱,他似乎还很为此……骄傲?

难不成,还真爱上了?

诧异间,他又瞧见白缘往萧沉身后缩了缩,似乎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过去,白缘也同时看过来,两人对视的一瞬,白缘似乎受到了惊吓。

他怕自己会说出来。

太子突然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笑道:“那便,祝四弟和四弟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说完就也意味深长地走了。

人走远了,白缘才吐槽道:“太子这演技也太差了,还没我好呢,若你这绿帽子是真的,看他这个样子,都该怀疑我了吧。”

萧沉哼道:“他故意的。”

故意搞白缘的心态,故意恶心萧沉。

虽说留着白缘的把柄对他更有用,但是说到底,这件事被揭发,也是雍王府的内乱,他怎么着都不亏。

白缘想明白这一层,磨了磨牙:“这个笑面虎,真讨厌。”

萧沉揽住白缘的腰,淡淡道:“别生气,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白缘以为萧沉故意放狠话,没在意这句话,就拉着他走了。

他们还得去皇后宫里请安。

看到方才皇帝那个死样子,白缘以为皇后年纪应当也不小了,却没想到,皇后竟然十分年轻,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保养得宜,十分貌美。

也难怪皇帝会宠爱她了,的确有那个资本。

可能是因为萧沉一直在旁盯着的缘故,皇后也没怎么为难白缘,训了两句话就让他们走了。

皇宫森严,规矩繁多,白缘懒散惯了,在这里面要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早就累了。

从皇宫出来,白缘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宫门,叹道:“有那味儿了,真可怕。”

萧沉不知道他的话具体指什么,但隐约能听出他的意思。

他握住白缘的手,问:“阿缘不喜欢皇宫?”

凭借多年宫斗剧经验,白缘潜意识就不喜欢皇宫,如今一见,也的确规矩森严,自然道:“太压抑了,不好。”

萧沉的手徒然攥紧了些:“那日后,阿缘可以改成不压抑的样子。”

“啊?”白缘大脑空白了一瞬,才明白萧沉是什么意思。

萧沉接着道:“你觉得压抑,是因为你不是它的主人,等有一日,你可以做主的时候,就可以改造成任何样子。”

“这不对吧?”再没常识,白缘也知道,皇宫的规矩,并非皇帝一人所制。

当然,皇帝是那个最大的就是了。

白缘想了想,道:“这不是……唔,祖宗的规矩?”

“规矩便是用来破的。”萧沉淡定道,“日后,阿缘想怎样就怎样,无人可以约束你。”

白缘抬头,看向萧沉,对方微微抿着唇。

他后知后觉发觉出一点,萧沉的紧张。

萧沉怕他不喜欢这里。

白缘倏然笑了起来。

他花心思地道:“那我可以,不住这里面吗?”

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萧沉想都没想就说道:“可以。”

白缘瞪圆眼睛看他。

萧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他的瞳仁漆黑,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更为沉静,不知为何,对着这样的眼睛,白缘却感受到了浓烈的情感。

他像是怕被灼伤一样,倏然移开视线,低低答了一声:“哦。”

两人坐马车回府,萧沉抱着白缘,闭着嘴不说话。

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事里。

白缘不太确定,就清咳一声,转移话题:“太子已经相信崽崽不是你的了,接下来,他肯定会利用这一点,威胁我,咱们要不要给他点假消息?”

白缘方才真的被太子恶心到了,迫不及待地想整他。

萧沉却道:“不要。”

没想到会被拒绝,白缘抬头看他。

萧沉顿了顿,解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你不要轻涉险境。”

说着轻轻抚摸了下白缘的肚子,他最近总是这样干。

白缘:“哦……担心你崽啊?”

萧沉立即道:“你和孩子,都很重要。”

“哈哈。”他反应还挺有意思,白缘在萧沉怀了翻滚了一下,改成正面面对他。

萧沉低头和他对视:“怎么?”

白缘亲了他一口。

平日里都是萧沉热衷于亲热,白缘很少主动亲近他,以至于就这么一下,萧沉的眼神都变了。

不过他也不急,而是道:“快到家了。”

白缘:“?”

萧沉对马车外随行的沈叁道:“今晚本王在府里陪王妃,谁都不见,叫他们不要来了。”

“不是。”白缘慌了,“叫谁不要来了,你忙你的,我不需要陪的。”

“我要。”萧沉边给他整理衣服,边道,“我要王妃陪着,行不行?”

白缘:“……”不好。

感觉今晚屁股不保。

第63章 黏人 梦魇

对白缘来说, 在晋安和在雍州,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萧沉不在的时候,他就在王府里吃吃喝喝打游戏, 心情好了就码字, 萧沉在的时候嘛,多半是在床上度过的。

只是他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身子也越来越重,不喜欢动, 偏偏江神医还说他不能久坐,要多走动, 所以经常被萧沉拉起来散步。

在王府散步挺无聊的,但他也不想出去, 外头的人都盯着雍王府, 尤其是太子, 可能是为了威胁他获取萧沉的消息,便总想找他。

白缘烦死了,一直躲着。

也就最近, 萧沉让太子派来的人都有来无回之后,太子才收敛一些, 不敢再招惹他了。

可晋安的活动就这些,什么诗会, 宴会, 没意思的很,白缘也不感兴趣, 再加上他有孕,心情变化总是很大,还很容易生气, 就更烦了。

鸿雁笑着进来:“殿下,云公子给您送了请帖。”

白缘本来坐在摇椅上无聊地晃,闻言眼睛一亮:“快给我。”

自打雍州回来,云疏桐就跟消失了一样,他合理怀疑是被收拾了,也一直没有去打扰他。

总算是可以找他玩了。

鸿雁也知道他闷,此刻见他高兴,便笑着问:“云公子说什么了?”

“他邀请我去观星台。”

白缘将请帖收起来,让鸿雁扶自己起来,道:“换衣服,去找他玩。”

观星台的建筑与别处不同,从外面看是圆的,像一个巨大的球,里面也另有玄机,更现代化一点,有点像这个时代的未来感。

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怎么样,我们这里面是不是很有意思?”云疏桐领着他参观观星台,周围围着好几个穿神官衣裳的男子,神情紧张,生怕他磕到碰到。

云疏桐觉得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嘟嘟嘴道:“师兄们,别围着我啦,我真没事的。”

“师弟你逛你的,我们不打扰你,就随便看看。”

“是啊师弟,你和雍王妃随便逛啊,玩得高兴,哈哈。”

他如今的肚子像个球,比白缘的大许多,白缘看着都胆战心惊,不怪这些人担心。

原来这些人都是云疏桐的师兄,云疏桐在这里,也比在雍州更自在些。

还是回家好啊。

想到这里,白缘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白兆兴沈棠夫妇,这对夫妇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每次他去定国侯府,他们都高兴地忙着忙那,他不去的时候,也是流水的补品和奇珍异宝送到雍王府。

可她并非他们的儿子。

他受之有愧。

面对两双期盼的眼睛,他无法说出真相。

他不敢想象,这样爱儿子的两个人,知道了他们的儿子已经死去,会怎样绝望。

他也就不敢经常去定国侯府了。

再转念想到从前的父母——白缘停止思考,想起来就恶心。

云疏桐实在受不了被这么多师兄盯着了,干脆带着白缘回了他的屋子。

“阿缘,你最近怎么样呀。”一进门,云疏桐就忍不住拉着白缘嘀嘀咕咕,“最近师父都不让我出门,好烦。”

白缘托腮:“萧沉也不让我出门。”

“师父最近还超粘人,不然我早就出去找你了。”

“萧沉也很粘人。”

“师父最近还喜欢摸我肚子,特别痒。”

“萧沉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

“停止这个话题。”白缘小手一挥,“没事,在府里也有好玩的,咱们打游戏,我新兑换的游戏机,可以打双人的!”

云疏桐超喜欢打游戏,闻言立即眉开眼笑:“好耶!”

……

两个“游戏瘾”晚了一下午双人游戏,直到到了晚上,雍王府的人来接白缘,云疏桐的师父也回来了。

国师朗玄气质飘然如谪仙,路过时朝白缘略略点头,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

白缘真的很难想象到他粘人的样子。

他和萧沉应该很有话讲。

白缘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就跟着来接他的人回去了。

他今日坐了许久,想多走动走动,便没有上马车。

天色才擦黑,还看的清路,白缘穿得厚,也感觉不到冷,散散步倒是挺好的。

雍王府虽大,但每天逛,也很烦的。

但是路上人员混杂,即便有侍卫贴身保护着,也难免有不长眼的凑上来。

而且很多人都没见过男子怀孕,对他投以惊奇的目光。

白缘烦了,就要上马车,然而就在他上车前,一个满脸坨红的酒鬼忽然凑了过来。

他大概是眼花了,以为白缘是个孕妇,醉醺醺调戏他:“小娘子,出来玩啊。”

侍卫立即上前隔开此人,没让他近白缘的身,但未想到这人竟不要脸地忽然倒在白缘脚下,醉糊涂了,丑态毕露。

离得近了,浓烈的白酒味传出来,白缘狠狠皱眉。

他最讨厌酒鬼,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白缘有些反胃。

不过,不等他呕吐,那酒鬼就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了。

真飞。

飞出了好远的那种。

“萧沉?”意识到是在外面,白缘又改口,“王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都不知道你们这么多人,竟连个酒鬼都拦不住!”

最后这句话说的时候,冰冷的视线扫过四周的侍卫,仿佛在看一群废物。

吓得几人立即跪在了地上。

连躲在暗处的暗卫都跟着跪下了。

王爷气势太吓人了!

“没事,那个酒鬼出现的太突然了。”白缘拉了拉萧沉的袖子,“那人也没真的碰到我。”

萧沉现在唯白缘的话是从,也不反驳,就冷冷道:“今日王妃替你们求情,本王便不罚了,先欠着,下次再懈怠,便一起算账。”

说完,就抱着白缘上了马车。

“诶,你干嘛呀,好多人呢。”虽说在府里懒得动时,时常被萧沉抱着,但在外面还是很尴尬的。

萧沉:“没人看你。”

白缘抬头,果然路人没几个人,都不敢看热闹,匆匆而过,侍卫们也都很有眼色的低着头。

不知为何,白缘突然就有点脚趾抓地了。

赶紧上了马车,不敢再往外面看。

“那是什么?”上马车前,萧沉忽然瞧见白缘的鞋下边似乎粘着个字条。

他被抱起来,字条便落了下去。

白缘忙着脚趾抓地,没听清:“什么?”

“没事。”萧沉安抚住白缘,使眼色命人捡起了字条。

“白马寺见。”

萧沉眯了眯眼。

谁会递给白缘这样暧昧模糊的字条呢?

躲在暗处的人看着这一幕,吓得屁滚尿的跑了。

萧沉功力深厚,耳聪目明,察觉到那里的动静,吩咐道:“去追。”

毫无疑问,抓到的那人,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的人今日特意趁着萧沉不在,暗暗联系白缘,还找了个人假扮醉鬼,本以为终于能联系上萧沉,没想到又被萧沉发现。

太子府。

“殿下,属下无能,我们的人,又被雍王抓到了。”

“萧沉啊萧沉,这是有多害怕,要这样防着孤。”太子勾了勾唇,心情竟还不错,“阿缘的心,迟早是本王的。”

“雍王看重阿缘,是好事啊。”太子勾了勾唇,“我们可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

白缘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可是今日遇见的那个酒鬼,实在太像他的养父。

他似乎又回到了幼年时期,养父喝醉了,就砸东西,养母打牌输了,就拧他出气。

他们一家,在外人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都是装的,关上门便原形毕露。

他反抗过,也跑过,但养父母说他有病,大家都说他精神有问题,将他送到了特殊矫正医院。

里面的医生都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天使,却做着魔鬼的事。

点击,关小黑屋……

那些人围着他,指指点点。

“这孩子不行啊,都三个疗程了,还是想跑出去。”

“医生,您这怎么回事啊,我们花了钱的,到底能不能治好啊?”

“还是治疗的力度不够,您放心,再有一个疗程,肯定能给他治好。”

那些人围了上来。

“阿缘,阿缘!”

白缘嘴唇发白,额头都是冷汗,萧沉本来都睡着了,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白缘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白缘皱着眉,似乎很恐惧。

“不要,不要……不要!”

他终于醒了过来。

“阿缘,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萧沉一遍遍顺着白缘的背,嘴唇贴着他的额头,语言坚定有力:“都过去了,别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嗯。”白缘仍旧沉浸在梦中,只下意识应了一声。

他的脑袋被按在萧沉怀里,贴着他结实有弹性的胸膛。

“不要哭。”萧沉为他擦干眼泪,一遍遍亲吻他的脸颊,“阿缘,不要怕,我在呢。”

白缘都没发觉到自己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其实他很少哭,在最难过的时候,他也不会哭,他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是这个人,在因为他的泪水心疼。

第64章 太子 暴露

萧沉没有问他怎么回事, 也没有问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一遍遍地安抚他。

白缘逐渐清醒过来。

“我没事了。”白缘抱着萧沉的腰,贴着他的体温, 声音闷闷的。

大半夜的突然这样, 他似乎需要解释一下。

“我梦到了以前,我……”

可他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那些过往,于他而言, 虽然早已过去,却仍旧是心底的一道疤。

但如果是萧沉的话, 他……愿意试着将这道疤揭开。

“不必解释。”萧沉却道,“等你想说的时候, 随时可以告诉我。”

白缘抬头, 看着他的眼睛。

萧沉的眼神沉静, 明明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却奇异地让他镇静了下来。

白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嗯。”

他不怕疼痛, 准备撕开那道疤,但有人让他不要疼。

白缘选择顺从。

萧沉的胸膛似乎有什么魔力, 结实,温暖, 白缘靠着他, 很快就睡了过去,再没有梦魇。

萧沉就靠在床头, 这样抱了他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抓到“酒鬼”的侍卫回来复命。

白缘还熟睡着,萧沉没有起来, 命人讲消息写在纸条上递进来。

“又是太子。”萧沉攥紧了纸条,纸条顷刻湮灭成粉末。

自他们回晋安后,太子仿佛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一边给萧沉找麻烦,一边骚扰白缘,简直像个苍蝇一个令人恶心。

萧沉本来还想等到太子与八皇子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手,如今看来,太子是留不得了。

晋安的天气比雍州要温暖许多,如今年节将至,冰雪消融,连风也温柔了许多。

但在年节到来之前,另一场盛大的宴会即将举办。

皇帝的寿宴。

观星台预言,破军星冲撞帝星,帝危,若解此结,需万国来朝,共贺陛下。

皇帝年纪大了,越来越惜命,他对这种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然全都照办。

就连多年不许回晋安的萧沉,都被召回了晋安。

这寿宴已筹备多时,这一日举国欢庆,所有人不许做差事,需斋戒三日,为皇帝祈福。

本来皇帝的意思是斋戒一旬的,还是国师劝谏,若因祈福误了百姓生计,恐适得其反,才改成三日。

晋安皇城外,一片冷寂,百姓们都在家为君祈福,自然不能随意出入。

萧沉一大早便穿戴整齐出门了,今日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站在皇城外,遇到一身白衣的朗玄。

国师白衣皎皎,气质沉稳,令人没来由地便信服几分。

萧沉目视前方:“万国来朝,真的能解此局?”

朗玄:“没有万无一失的法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萧沉微微侧头:“天命何归?”

朗玄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王爷心中自有答案。”

萧沉勾了勾唇,率先走进皇城。

麒麟殿外,此时热闹极了。

来往的不仅有晋安官员,长期驻守在外的边疆大吏,还有许多外国使臣,语言不同,服饰各异。

皇城许久未曾这样热闹过了。

但到底是皇帝寿宴,与寻常百姓家自然不同,第一步便是要参拜皇帝,一个一个献上寿礼。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献礼,须得是三品及以上官员或者皇亲国戚才可以。

即便如此,也有许多人了,这个环节极为繁琐,但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岔子,还有许多人等着博皇帝一笑,为自己谋取好处。

不过最多的人,是等着看戏站队的。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眼看着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太子虽有威望,但还有受宠爱且母族强盛的八皇子虎视眈眈,现在还有掌着兵权的雍王回高调晋安。

敏锐的人已经感觉到,晋安快要变天了。

大大小小的官员聚在一起,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太子一派。

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拉拢朝臣自然也算得上名正言顺。

看到萧沉过来,太子还温和地上前道:“五弟怎么来的这样晚,王妃没有来吗?”

“他身子不适,不便前来。”

萧沉冷声嘲讽:“太子倒是好兴致,一大早便纠集朝臣进宫,招待外来使臣和边疆将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过寿呢。”

太子脸色一僵:“五弟这说的什么话,孤是太子,自然是要为父皇尽孝的。”

“呵。”萧沉不置可否,大步向前走去。

他孤身一人站在殿前,周围无人敢上前,倒是显得凄凉。

大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的人禀报外面的情况。

小内侍细声细语地禀报完,皇帝也没有开口。

大太监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陛下,这雍王殿下人缘可真是差极了,这万人朝会,竟也无人敢与他搭话。”

皇帝眯着眼,语气似有松动:“他脾气一贯如此,又冷又硬的臭石头。”

大太监笑笑,又感慨道:“还是太子殿下脾气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人缘好也好,上次来宫里,还特意关心老奴的老寒腿呢。”

皇帝沉默一瞬,道:“太子的心野了。”

大太监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

寿宴很快开始,百官按品级站在麒麟殿内,皇帝在礼乐声中登上龙椅。

众人向皇帝朝拜,行三跪九叩大礼,之后众人按品级上前献礼。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一个外国使臣献礼时,不小心被拌了一脚摔倒了,他手上的箱子也滚到地上。

不等众人笑他,他箱子里滚出的一瓶药粉就散发出了难闻的味道,惹得众人连连后退。

味道之大,都传到了上头。

皇帝捂着鼻子皱眉:“怎么回事?”

大太监尖声叫道:“大胆,尔等番邦小民,怎敢向圣上献如此秽物!”

那使臣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茫然,同样被熏的捂着鼻子,用蹩脚的大燕话说着:“这不湿窝们国家进献的河礼。”

“那这是什么?!”

有眼尖的人却瞧见,那箱子里似乎不止有药粉,还有一大沓信纸。

有人探头看着道:“好像是一沓信。”

太子见状不知为何,眼皮狠狠一跳,道:“还不快将这使臣带走,再将这秽物打扫干净,别坏了陛下的兴致!”

药粉被小内侍们利落的收走,皇帝也注意到了那些纸,却是吩咐道:“去,看看是什么。”

小内侍立即上前去拿箱子里的信。

太子硬着头皮道:“父皇,何不等寿宴结束再看?不要扰乱了寿宴进程。”

皇帝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在教朕做事?”

太子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儿臣不敢。”

小内侍将信纸呈上去,皇帝看了几页,眉头狠狠皱起。

他将箱子连带信纸一起砸在跪着的太子身上。

“太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太子看着那些信,慌的身形都不稳了,他膝行向前:“不、不是我,父皇,有人污蔑儿臣!”

有站在太子身边的人看到信的内容,大骇:“太子派人向雍州投毒……雍州的时疫竟然是人为?!”

“什么?投毒?太子怎会如此恶毒!”

百官窃窃私语。

大太监高喊:“肃静。”

众人安静下来,但眼神仍有交流,都是震惊。

其实在这些上等人眼里,没有人觉得死几个贱民是事儿,但这事儿若搬到明面上来,激起民怨,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们喷死。

更何况,这时疫与一般的疫毒不同,它是会传染的,若是控制不好,也是极有可能传到别的地方的。

有人道:“幸亏雍州及时封城,若是这疫毒传到晋安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雍州远在边境,雍州的时疫,也就值得大家感慨一句,可若是传到晋安来,不行,光是想一想,便是人人自危了。

一时间,众人看太子的目光都变了。

皇帝将信拍在面前的桌案上:“太子,这些信都是你亲笔所写,你如何能抵赖!”

太子还在抵抗,这件事虽是他做的,但来往的信明明都已经销毁了,都是他亲自烧的,怎么可能还有备份!

因此,他坚定这信是假的。

他哭喊道:“父皇,这证据来源不明,不可信啊,定、定是萧沉污蔑我!”

一直冷眼看着的萧沉,闻言道:“本王若有证据,还能等到今日?”

也是,雍州是萧沉的地盘,雍王殿下是出了名的有仇当场报,他若早知真相,不可能忍到今日才说。

众朝臣不由都信了几分。

太子慌了神,四处找“污蔑”他的凶手。

温国公率先站出来道:“陛下,此事需严查,投放疫毒,残害百姓,其心可诛!”

他是八皇子一脉,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也有太子一脉的朝臣站出来道:“此时的确需严查!陛下寿宴,举国同庆,不知是谁暗地里将这些污蔑之词放入使臣箱中,定是存心要乱了国本!若是的确证据确凿,那人为何不直接战出来揭发,偏要如何遮遮掩掩?”

“胡说,陛下尚且康健,如何能乱了国本!”温国公说完,又哼道:“定是被某些人威胁,不敢露面,只能以此等形式揭发了。”

朝臣们各执一词,吵成一团。

太子捶胸顿足:”一定是有人污蔑儿臣,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皇帝没说话,只紧紧皱着眉。

片刻后,太医院首上前,道:“回禀陛下,微臣等已侧过这药粉,的确有剧毒,至于是不是疫毒,还需查验。”

皇帝终于开口:“众卿都看看这‘证据’吧。”

小内侍上前将信都捡起来,先给站在最前面的朝臣看。

第一个便是国师。

一直侯在一侧,不曾发言的国师看了信,忽然道:“陛下,破军星冲撞帝星,也与圣上有关联的人有关,太子乃国之储君,散播疫毒,实乃罪过。”

第65章 主线任务 有进展啦

在大燕, 国师的地位超然,但一般不参与政事。

可一旦参与了,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听的存在。

君权神授, 大燕信奉神明, 对星象之事更是敏感。

尤其是当今圣上,对于星象与自己的安危, 十分看重。

国师此言一出,太子一脉的人彻底慌了:“此事尚未有定论, 国师怎敢如此污蔑?”

国师的声音如玉石,沉静清雅:“我只是说出星象而已, 其余的,自有圣上论断。”

“可这是污蔑!太子性情温润, 从不与人发生争执, 怎可能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真心怎么想的?”

“看那信里,分别还有太子纵容手底下的人欺男霸女、侵占良田之事, 可见,太子的真实性情并非他表面那般。”

这些世家大族里, 谁家没有这样的唵囋事呢?不过要搬到明面上来,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都不算什么, 私吞军饷才是真的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