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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将朝廷拨给雍州的军饷私自扣押, 若是延误了军情,康盛十一年的事便会重演啊陛下!”

这件事其实并不完全属实, 朝廷根本没有拨给雍州多少军饷,太子做的,只是按住雍州缺粮的消息, 让晋安的人以为局面尚且可控,再加上皇帝厌恶萧沉人人皆知,自然不会有人硬顶着皇帝的压力去筹粮。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但压消息和私自扣押军饷可不是一个等级的罪名。

太子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一单,立即反驳:“并非如此,尔等难道都不知此事?明明……”

一直沉默着并不参与的萧沉听到这里,终于抬手道:“给本王看看。”

那人忽然便像被扼住了脖子,声音卡住了。

如今萧沉就在这里,他是雍州之王,与外敌厮杀多年,若让他知道,晋安的朝臣享受着他带来的安定,却压着粮食不给,现场发疯可怎么办?

若因此砍死一两个官员泄愤,恐怕为了安抚他,也无人敢怎么样。

现在没人敢触这阎王的霉头,立即有人上前将信递给了他。

萧沉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他将信纸扔在太子脸上 ,脸色阴沉:“呵,这便是一国储君的作为?”

太子多年营造的体面都没有了,险些发疯:“孤是太子,你怎敢如此!”

萧沉直接踹了他一脚,这一脚踹在胸口,用了十成十的力,太子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众朝臣都胆战心惊地后退,连太子党都噤声了。

这雍王还真是莽夫,在大殿上竟然对太子动武,其他人若惹了他,就更不必说了。

皇帝虽不想保太子,却也见不得萧沉肆意妄为,皱眉道:“好了,在朕面前,你这像什么样子。”

萧沉对皇帝行了个军礼,道:“陛下,臣请彻查此事,给雍州百姓和将士一个说法。”

皇帝没有开口。

又有人上前,跪在地上道:“陛下,雍州外与蛮族开战,内有蝗虫过境,粮食短缺,形势危急,太子殿下却私吞军饷,臣怀疑,太子与蛮族勾结,其心,志在大燕!”

这顶帽子扣下来,太子这下真疯了:“你胡说什么,孤已经是太子了,怎会勾结蛮族!”

是啊,已是太子了,却也只是太子而已。

那官员冷哼一声,目光却看向龙椅之上,其意不言而喻。

“孤没有,你怎敢如此挑拨孤与父皇的关系!”太子疯狂辩解,看起来真情实感,涕泗横流,“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父皇,儿臣绝没有做过这种事!”

然而,他如何辩解都没有用,甚至朝臣们如何说也没有用。

唯有皇帝真的丝毫不怀疑他,要保他,才有用。

但皇帝多疑,今日的行为,更是已经有了倾向,这下看清形势的官员,全都随之上书,请求彻查此事。

太子颓然摊在了地上。

场面彻底乱了起来。

……

白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萧沉还没有回来。

是因为主线任务有重大进展,到账一大波积分以及一块特殊奖励的灵田,他才知道的。

007一顿夸:“哇哇哇,主角好厉害!主线任务有望提前完成啊!太棒啦~”

007高兴的转圈圈。

虽然它的工作大部分都外包给了888,但这也是它出厂结束培训以来的第一个任务,仍旧对任务进度十分上心。

任务进展顺利,它简直要开赛博香槟庆祝。

白缘被感染的也高兴起来。

他其实也很诧异。

之前听萧沉那个意思,还以为要在晋安经营一段时间,之后再找机会拉太子下马呢,他都准备好了骗太子一波大的,没想到太子居然倒台的这么容易。

“多么朴实无华的政斗。”白缘感叹,“一个意外掉落的盒子,就让太子倒台了。”

这是萧沉设的一个局,但这个局并没有很隐蔽,只是无人敢往这个方向想而已。

大家都觉得萧沉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若早知太子行径,不可能忍到现在,因此即便怀疑到他身上,也会立即打住。

就连皇帝都觉得此事不是萧沉做的。

太子最大的敌人,是八皇子。

如今八皇子的人忙着落井下石,还没想到这里,等他们反应过来背了黑锅,那场面就更精彩了。

不得不说萧沉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虽然简单大胆,却意外好用。

萧沉回来时,白缘笑着走出来道:“今日打了胜仗,合该庆祝一下。”

“都是你的功劳。”萧沉揽住他的腰,扶着他往屋里走,“那些证据里,很多都是你当初默给我的,888还原了太子的笔迹,做了些伪装,就足以以假乱真了。”

“唔。”白缘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弯了弯眼睛,道,“那便一起庆祝吧,我想要吃火锅!”

第66章 工坊 崽崽动了

这样的冬日里吃一顿暖洋洋的火锅, 简直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

外头的人都以为萧沉发现真相被气疯了,如今太子还被关在大牢里,没有处置, 皇帝对于雍州的遭遇更是一个字未题, 仿佛雍王和雍州百姓不是他大燕的子民一样。

连外人看了都心寒。

如今朝堂和民间的风向正在悄悄改变。

雍王威武勇猛,多年来苦守边疆, 为大燕扩张领土,劳苦功高, 可晋安这边,却因政斗误了雍州的粮食, 三军将士都要寒了心了。

君不见,跟着萧沉一起来晋安, 驻守在城外还没离去的将士都在外头挖野菜吃, 一点荤腥都瞧不见, 更不要想雍州的将士如何了。

一时间,就连皇帝都听到风声,不得不将萧沉叫进宫, 加封威武大将军衔,连白缘都给加封了惠仪封号, 还赐了宫宴给驻守在城外的将士。

然后就没有了。

白缘蛮无语的。

“这皇帝也忒寒酸了,光给点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名头, 实际还是一点粮食没拨, 他想饿死我们吗?”

萧沉经历多了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他一向如此。”

白缘气的捶枕头:“这狗皇帝, 为一己之私苛待将士,早晚完蛋。”

实际上,若非萧沉驻守, 大燕还真是早就完蛋了。

白缘吃着萧沉给涮的羊肉,有些不安,又问:“咱们的将士,不会真那么辛苦吧?”

他都吃了好几日火锅了,还是吃不够,可是想起军中将士还在挖野菜吃,他就突然难以下咽了。

“从前的确如此。”萧沉边他碗里夹烫的刚刚好的白萝卜,边勾起唇道,“但现在多亏王妃带来了系统,三军将士都能吃饱。”

还配备了新式的装备,再次开战的时候,定能所向披靡。

“那挖野菜……”

“做戏而已。”萧沉如今要谋取帝位,自然要在意名声了。

更何况,若非有白缘相助,他的将士和他,说不定都得挖野菜吃。

“阿缘是雍州的福星。”

说到这,萧沉目光柔和下来,道:“等你吃饱了,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工坊。”

“工坊?”白缘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工厂吧,之前好像听007提起过。”

萧沉学习了很多未来的知识,对于白缘的一些“新式”词语,也完全能听明白:“对。”

“那快带我去看看。”白缘饭也不想吃了,撂下筷子就要起身。

萧沉完全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好吧,你先穿衣服。”

“好,我这就……啊!”白缘刚站起身,忽然就短促地叫了一声,仿佛被什么吓到了,忽然一动不敢动。

萧沉瞬间紧张起来,立即站起身挡在他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怎么了?”

屋里的丫鬟小厮也以为出了什么事,顿时如临大敌,想上前又因不知他为何叫,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白缘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肚子,愣愣地道:“他(她)好像……动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萧沉也愣住了。

“动了?”

白缘感受了一下,又肯定地道:“对,就是动了,崽崽还踢我,不信你摸摸?”

“……我信。”萧沉迅速镇定下来,这些日子他已经学习了很多孕夫会出现的状况,“不要紧张,这是正常现象,崽……崽比较活泼,如果偶尔动一下没关系,如果经常动,影响你休息了,可以给孩子讲故事唱歌,做一些胎教活动。”

“是你紧张吧,说这么一大长串。”难得见到萧沉这个呆样,白缘一下笑了起来,又拉起萧沉的手道,“那你还要摸摸吗?”

“本王怎会紧张,你不紧张就好。”萧沉喉头滚动了一下,又抬起手道,“……要。”

然而或许是萧沉说的话太多了,也或许是崽崽累了,不论萧沉再怎么摸,他都不再动了。

萧沉盯着白缘的肚子,似乎十分不解,为什么他一碰,崽崽就不动了。

白缘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事。”萧沉云淡风轻道,“一会儿肯定还要动。”

这下工坊也没心思去看了,白缘和萧沉大眼瞪小眼,守了一天。

崽崽就是不动。

两人没办法,只能不等了,出门去看工坊。

为了掩人耳目,萧沉的工坊并未开在晋安城附近,而是开在了晋安郊区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里,这里是萧沉早就占下来的,里面都是他的人。

此村庄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内里别有洞天,不仅有一个个以“家”为单位的小工坊,还有地下大片地下工坊。

连旁边的山洞里都是工坊。

村里建造的主要是药用工坊,做可药用的高浓度酒精等,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山洞里则有一些改良农具工坊,利用先进技术冶铁的工坊等。

“哇。”白缘见识到了,佩服地道,“你接触系统才多久,就做了这么多了,真厉害。”

心里默默补充,不愧是卷王。

“都是因为阿缘,才有这些。”萧沉勾起唇,心情极好地给他介绍:“雍州还有火药工坊、甲胄工坊、兵器工坊等,等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那才是真正的大工坊,雍州场地大,可用之人多,自然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还有那块特殊奖励的灵田,我打算放在晋安附近,等日后,可兑换更多种子,招募天下有才能之人,共同研究提高粮食产量。”

“哇,这可是大好事,粮食富足,兵强马壮,大燕的百姓,会越来越好的。”白缘顿时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转念一想,又问,“但是灵田放在晋安,会不会太醒目了?”

雍州是萧沉的地盘,凭空出现一片肥沃的黑土地自然有的是办法掩盖过去,但是晋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萧沉却丝毫不担心,只是说话时眼神带着一丝冷意:“无妨,很快,他们就无暇顾忌这些了。”

第67章 挟持 我跟你们走

白缘还以为萧沉这话的意思是给他们找点麻烦, 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前几日对于太子投毒一案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此事的确为太子所为。

太子找的炼药的道士,出主意的谋士, 购置毒药材料的下人……一条链子上的人都找到了, 太子辩无可辩。

除此之外,还有太子的许多罪证都罗列了出来, 小到太子一党的人欺男霸女、为祸乡里,大到太子结党营私, 意图谋取帝位……

皇帝震怒,剥夺储君身份, 将其贬为庶民。

于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夕之间成了白身,太子一党的官员全部流放。

八皇子顿时成了下一任储君的热门人选。

还有雍王殿下。

虽则世人皆知当今圣上不喜雍王, 然而雍王手握兵权, 年轻力胜, 虽性情冷酷,但观雍州百姓如今的模样,不难看出雍王也是爱民如子的, 又无其他错处,自然也受到了一些人的拥戴。

雍王殿下如今连民间的名声都好起来了。

“但也会招致皇帝的忌惮。”说到这, 白缘微微蹙眉。

“的确。”萧沉剥开一块烤的软糯香甜的红薯,递到白缘嘴边, “他已经打算明日就让我回去了。”

白缘吃了一小口, 就推过去:“还有几日就过年了,这时候叫你走?”

萧沉点了点头, 见他不喜欢,也不强求,就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

白缘有点担心:“那咱们怎么办?”

皇帝让走, 不可能不走的。

“我已经安排好了。”萧沉喝一口热茶,擦擦嘴道,“本来想等到过年之后的,既然他着急,那便早些吧,也省的你再为此悬着心。”

白缘:“?”

萧沉握着他的手:“但是会涉及到定国侯府,我无法左右他们的选择……”

白缘有点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不关心这些事,没有再追问,只道:“无妨,除了我爹娘,定国侯府就是一群豺狼,你要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忌我。”

“阿缘,你放心,我将岳父岳母安排好的。”

虽然他心知肚明,白兆兴和沈棠并非白缘的亲生父母,但既然白缘愿意认,他便也认。

“还有……你自己。”白缘顿了顿,垂眸道,“也要注意安全。”

萧沉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胸腔却都在微微震动:“阿缘这是在关心我吗?”

说着,俯身抱住他,脑袋都搁到了白缘的肩膀上:“我很高兴。”

这就高兴了?真没出息。

白缘轻哼一声,嘟囔道:“我这是关心我的长期饭票。”

定国侯府。

白兆兴和沈棠这几日为白缘肚子的孩子祈福,直接住到了寺里。

府里如今只剩老太太和二房的人。

老太太院子里静悄悄的,都是诵经祈福的声音,二房似乎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下人们不敢多听多看,都不敢如往日一般说笑。

二房白瑾的院子里,白瑾跪在地上。

兵部尚书白兆良坐于上首,脸色难看:“瑾儿,你糊涂啊。”

白瑾满脸泪水,显然是早已哭过一轮了:“父亲,太子还有很多可用之人,此事若成,儿子日后便是中宫皇后,咱们有了从龙之功,也不必再争侯府的爵位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瑾抓住白兆良的袖子,道:“父亲,唯有破釜沉舟,才能成大事啊!”

白兆良扭头,别过脸不看他:“此事不可。”

白兆良虽一直纵着儿子与太子接触,但他是个精明的,如今太子明显已经要完蛋了,他怎么可能会继续下注,可他没想到,他一向聪慧的儿子竟然这时候犯糊涂。

白瑾哭道:“父亲,可是我与太子殿下已有了夫妻之实,若不如此,儿子以后该如何啊。”

白兆良震惊地回头:“什么?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陛下寿诞之前。”白瑾神色黯然,“父亲,儿子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白兆兴:“瑾儿,此事并非走投无路,你与太子了断,只要此事不要声张出去,日后,为父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那怎么行!”白瑾急急道,“不管日后嫁给谁,我都会被白缘压一头!”

他受不了这个落差。

自己这个儿子看起来无欲无求,实际上争强好胜,白兆良师知道的,但他万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着与别人比。

他深吸一口气,道:“风水轮流转,没有人会一直站在顶峰,也没有人会一直站在低谷,瑾儿,你韬光养晦一段时间,未来未必不能站的更高。”

“可我如今这个样子,八皇子殿下必然不会要我,若让雍王登基,白缘就是皇后!”说到这,白瑾咬牙切齿。

“况且,我们家如今对待大房的,您也知道,白缘回府后对我们态度如何,您也知道,若真让白缘得了势,我们难道会有好下场?”

“父亲,如今唯有抓住太子,破釜沉舟了!”

白兆良闭了闭眼睛:“你以为太子是真心喜欢你吗?”

“我不要他真心喜欢我。”

白瑾想起那天晚上,太子嘴里念的名字,脸都扭曲起来。

但他不要太子的爱,他只要荣华富贵。

“瑾儿,你这是何必。”白兆良简直头疼。

“父亲,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如今皇城的守卫是太子殿下的人,”

白兆良摇头道:“可除此之外,太子没有其他兵力了,届时雍州军若到,该如何?”

“您是兵部尚书,九门提督是您的门生,只要您能帮孤守住城门,此事便可行。”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本该在大牢里的太子,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白兆兴倏然站了起来!

太子微微一笑,道:“岳丈大人。”

快要过年,晋安上空竟又飘起了雪花。

雪花落地即融,地上泥泞不堪。

“该修一修路了。”

白缘刚去了一趟观星台,和云疏桐打了一下午游戏,被萧沉接回来的时候,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头的路。

“过了这一段就好了。”萧沉道,“等日后腾出精力,便修。”

顿了顿,又道:“去雍州的路也修。”

白缘点点头,有些困倦地说:“对,日后雍州会有更多的工坊开起来,修好路,方便百姓来往。”

“困了就睡一会儿。”萧沉扶着他的腰,让他躺在自己身上。

白缘的确累了,他最近肚子长得飞快,也越来越容易累。

马车的行驶速度并不快,摇摇晃晃。

躺在萧沉身上,周身被萧沉包裹着,十分暖和,白缘很快睡了过去。

“殿下……”有紧急情报,沈柒着急汇报,被萧沉瞪了一眼,立即降低音量。

“那边有动作了。”

“嗯。”

机不可失,萧沉颔首,轻手轻脚地将白缘放在软垫上,为他盖上毯子。

“保护好王妃,沈叁随本王进宫。”

“是!”

……

几乎是萧沉一走,白缘就迷迷糊糊醒来了。

他如今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萧沉在身旁守着,他自己一个人,都睡不好了。

马车马上就要到王府了,白缘撑着枕头坐起来,本打算回去接着睡,却先听到了一阵喧哗。

“保护王妃!”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大街上,直奔白缘的马车而来。

白缘并不慌乱,一是相信沈柒他们的能力,二是他还有上次没用完的瞬移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他还可以跑。

外面打斗的声音果然越来越小了,白缘微微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瞬,那黑衣人的头头就嚣张地道:“王妃娘娘,让他们放下武器,否则,您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白缘心想:“这可真是有意思。”

知道他“秘密”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结合这群人大街上行凶、丝毫不顾忌影响,似乎是走投无路的行径,白缘有了猜测。

他道:“太子派你们来的?”

“您知道就好。”那人立即承认了,“您不想秘密暴露的话,就让他们停手!”

他们的人手如今十分不足,哪里打得过雍王府的精兵。

白缘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那人似乎十分着急,又逼迫道:“您还是快点下决断,否则您这秘密,马上就要被天下人知晓了!”

白缘终于走下马车:“先停手。”

又看向那群人:“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恶狠狠地看了雍王府的侍卫一眼,道:“我家主子有请,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了。”

沈柒并不知什么秘密不秘密的,闻言立即急了:“殿下,不可!”

白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道:“我总得知道,要去做什么。”

那人以为他是害怕,走上前,小声道:“您放心,不会伤了您,不过是请您配合我们一下,假装被我们挟持。”

白缘心里一动,他们这是,打算用他来威胁萧沉?

他想了想,问007:“若是我出现紧急危险,你有办法帮我避险吗?”

虽然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瞬移术还要酝酿一刻钟,出现意外可能来不及。

007立即挺胸道:“宝可以启动紧急权限保护宿主安全!”

白缘这才放下心来。

那人又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跟我们走,否则,您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沈柒倏然拔剑,上前一步,恨不得把这个威胁王妃的人立即砍死。

却听白缘道:“退下。”

“我跟你们走。”

第68章 逼宫 为何不反驳?

白缘决定走一趟。

但他也不想真让萧沉担心, 于是他将此事先告诉了萧沉。

在他和萧沉距离过远时,两人并不能用脑电波交流,只能先将此事告诉007, 让007告诉888, 再由888转达给萧沉。

看起来繁琐,实际上十分迅速。

但不出意料, 萧沉并不同意他去冒险。

于是白缘让007转达:“啊,可是我已经跟他们走了。”

先斩后奏, 且无丝毫悔过之意,十分恶劣。

正在前往皇宫的萧沉:“……”

只好让他注意安全, 然后抽空在商城里用积分兑换了一个一次性的防护罩,用在白缘身上, 以保证他不会遇到危险。

防护罩可以抵御任何伤害, 但是很贵, 幸好萧沉为了给白缘买全息游戏机,一直在攒积分,现在拿来救急倒也够了。

沈柒忧心忡忡, 但主子命令他保护王妃,一切以王妃的意志行事, 若遇紧急情况,也要听王妃指示。

他不能不听王妃的指令, 只好远远一边派人去跟主子汇报此事, 一边远远跟着。

……

白缘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去这一趟,或许他不去, 太子也只能宣扬他的“秘密”,这对他其实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他不敢保证太子会不会想什么其他的损招对付萧沉。

太子毕竟在晋安经营良久,根基深厚, 他不想让萧沉陷入任何未知的危险中。

起码让太子自以为他会和他“里应外合”后,太子会放松警惕。

而在关键时刻,白缘或许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白缘想的没错,太子一直在皇宫外不敢动作,因为他没有把握可以制住萧沉。

就算雍州军没有在这里,就算萧沉根本没带几个人进宫,他也不敢赌。

毕竟萧沉是战神,以一敌百,并非是说说而已。

但是收到属下的消息,得知白缘已经被他们控制住后,他终于下令开始了。

就算萧沉对白缘的情谊是假的,他也不可能会不顾忌他自己的孩子。

只要萧沉投鼠忌器,他就还有机会。

太子的人早已围了皇城,他的人手不足,也只能围了皇城。

但没关系,薅夺他太子身份的诏书还未昭告天下,他还是大燕的太子,只要他将皇城堵住,控制住帝后,逼迫皇帝写下退位诏书,他便是大燕的皇帝。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他的人围了皇城,很多人甚至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控制住了帝后。

彼时天色将暗,皇帝正在侍女的服侍下用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皇帝:“德福,外头什么动静?”

张德福是皇帝的大太监,闻言躬着腰细声道:“奴婢这就去看看。”

然而还没等他打开门,皇帝寝宫的门就已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父皇。”本该在大牢的太子突然出现,仪容整洁,面带微笑。

“太子!”皇帝倏然起身,“你怎么会在这?来人啊,来人!”

往日只要咳嗽一声就有无数人上前侍候的皇帝陛下,喊了半天也未曾召来一个人。

“不必喊了,父皇,这皇城,已经被儿臣控制住了。”

太子得意洋洋,他知道机不可失,不欲多言,直接拔剑,抵在自己的亲生父皇脖子上。

“请父皇写下退位诏书,否则,儿臣这剑,可不长眼。”

刀架颈侧,皇帝几乎颤抖起来:“你这逆子!你敢以下犯上,杀害君父?你就不怕来日千古骂名!”

“呵,与骂名比起来,还是姓名重要些。”太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我若不反击,马上就要被囚禁了,父皇,你让儿子怎么办呢?!”

“况且,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父皇就不必替儿臣担心身后事了。”

太子说着,招了招手,命人将圣旨御笔和玉玺一起拿过来。

“暗夜呢?”皇帝心惊,“暗夜无处不在,朕劝你回头是岸,现在放下剑,朕仍可饶恕你。”

话是这样说,可暗夜只听命于皇帝,他一直防着太子,暗夜不可能被他收买。

然而事实上却是,皇帝出现了危险,暗夜却始终未曾出现。

不是被尽数诛杀,就是被其他势力控制了。

“你竟控制了暗夜,真是好算计!”

闻言,太子却是心中一沉。

他没有控制住暗夜。

是谁?

没有时间让他寻找答案了,太子稍稍用力,开了刃的剑锋在皇帝尊贵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写!”

然而这时,外面又是一阵喧哗,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

——萧沉看时机差不多,终于领兵进宫了。

他的兵之前都藏于皇城外,来的很快。

太子这些手下都没上过战场,甚至很多都没见过血的,萧沉的人以一当十,砍他们跟砍菜瓜似的。

萧沉带人迅速闯进宫内,轻松控制住了太子。

“不、不,怎么可能,你哪里来的兵?!”太子目眦欲裂,“孤有五千精兵!”

萧沉擦去溅在脸上的血迹:“对付你,用不了多少人。”

太子强作镇定:“你、你不要过来,你的王妃还在孤手里!”

“若想让你的王妃和你的儿子活命,就退出去!否则,你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

太子眼眶都红了,他没想到事情会严峻到这个地步,但幸好他还有白缘这个底牌。

“哦。”萧沉不得不配合自己的王妃,不动声色顿住脚步,“你想怎么样?”

被太子的人带过来,刚好见到这一幕的白缘:“……”

他觉得自己来着一趟挺多余的。

他还以为太子在晋安经营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底牌呢,结果就是点军纪涣散、一打就散的兵,根本无法与萧沉抗衡。

太子见到他出现,更加镇定了,自己走到白缘身前,命令道:“让他退兵。”

白缘:“……”

白缘也不想演戏了,直接对在脑中对萧沉道:“趁机救我。”

然后,突然装作肚子疼,弯腰捂住肚子。

“遭了,我的肚子好痛。”

太子懵了一瞬,没想到他这时候会出幺蛾子。

尽管萧沉知道白缘是演的,心里还是紧了一下,这个距离,足以他施展轻功,将白缘抢过来。

于是太子还没开始“挟王妃以令雍王”,就结束了。

他都懵了。

反应过来立即对他们怒目而视:“白缘,你疯了吗!”

“呵呵,陪你演戏而已,你还当真啊?”

白缘被萧沉揽着,十分有安全感,气势蹭蹭涨。

“什么秘密,都是我们骗你的呀,本来还想借此坑你一把,没想到你这么没用,都用不上我。”

“什么?”太子简直要疯了,他以为的底牌,竟然都是假的!

他被算计了!

白缘跟个得意的小斗鸡似的,十分可爱,萧沉扶着他,勾起唇:“的确没用。”

“你、你们……”

太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阿缘,你怎能如此对孤,你不是说过,最爱孤了吗?”

“谁给你的自信?”白缘想起的确爱过太子,却因太子而死的原主,脸色阴沉下来。

看着白缘翻脸不认人,还有萧沉得意的样子,太子觉得刺眼无比,他真的要疯了。

太子没有任何退路了,只能无能狂怒。

“萧沉,你别得意,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只是爱你的权势而已!他就是个攀附权势的小人!”

“闭嘴。”萧沉忍不了了,一剑砍下了太子一条手臂。

“阿缘光风霁月,岂是你这等小人能明白的?”

“啊啊啊啊!”

太子疼的在地上打滚,终于不能跟条恶犬似的胡乱攀咬了。

萧沉鲜少动怒,他怒起来,十分令人害怕。

一时殿内鸦雀无声。

太子彻底完蛋,但事情到这里,却还没有结束。

门外脚步声迭起,一道饱含担忧的声音传进来。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了!”

八皇子终于姗姗来迟。

诸位臣子也都发现宫中的动静,纷纷进宫了。

然而进宫才发现,皇帝受到惊吓,早已昏了过去。

于是又匆忙叫太医。

萧沉冷眼看着,并不着急。

他知道,皇帝这并非只是单纯的受惊。

而是中毒。

……

皇帝还未醒来,所有人都不敢离开。

偏殿里,萧沉将白缘妥善安置好。

出来之后,白缘异常沉默,萧沉以为他受了惊,也不敢多问,只命人从府里做了能安神的茯神茶送来。

在他俯身时,却听白缘忽然问:“你为何不反驳他?”

“什么?”萧沉没听明白。

白缘抿唇,轻声道:“他说我不爱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反驳?”

第69章 毒药 命不久矣了

白缘忽然想起, 萧沉自始至终都只是对他表白心意,却从未问过,自己是否同样喜欢他。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 萧沉只是沉默, 甚至眼神都不再看着他。

仿佛默认了太子的言论,他也认为, 白缘并不喜欢他。

白缘的确不擅长表达爱意,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萧沉竟然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他也从未问过白缘, 更从未要求过白缘爱他。

好像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白缘人在他身边就好。

可,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重要吗?

白缘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只手, 掰过萧沉的脸:“萧沉,你看着我。”

“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萧沉终于看向了他, 萧沉配合地俯身,方便白缘的动作:“这不重要。”

白缘:“所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缘锲而不舍地追问,终于让萧沉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若是白缘真如他认为地那般, 为何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萧沉垂眸凝思。

白缘用脚尖轻踢了他一下, 催促:“说话。”

萧沉终于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我以为, 你留下,是为了孩子。”

白缘不可置信:“所以,你觉得我根本不喜欢你, 只是为了孩子才留在你身边的?”

萧沉微微抿唇,显然是默认了。

白缘之前的确没有仔细思考过爱不爱的问题,但他也绝不是因为孩子留在他身边的。

没想到,萧沉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且还一点没有表露出来过。

白缘忍不住道:“你以为我不爱你,也不问我……你准备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萧沉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喜欢的,我都去做。”

言下之意,做的多了,白缘早晚会喜欢他。

白缘不由回忆起从跑路被抓回来后,萧沉的行径。

他做的最多的,好像是床上运动。

白缘无语了:“这就是你日日**的理由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色魔吗!”

白缘还不知道007已经出卖了他,简直要抓狂了。

但好在,萧沉没有坐以待毙。

白缘还是有点高兴的。

他坐正了身体,道:“好吧,那你再问我一次。”

萧沉顿了下,终于意识到他的意思。

白缘期待地看着他。

萧沉:“你会喜欢我吗?”

白缘:“你再大胆一点呢?”

萧沉略有些迟疑:“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白缘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脖子,“我爱你,你不要这样了。”

他现在这个犹疑不自信的样子,真的很不萧沉。

白缘记得,在他跑路之前,萧沉明明是很自信的。

他那时甚至自顾自拉快了恋爱进度条,陷入热恋当中。

是他打击了萧沉的自信。

不过他知道,这也不能怪萧沉丧失信心。

他直到,自己不仅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更是一个时常逃避感情的人。

但是,他愿意将自己的梦魇告诉萧沉,他也愿意,努力学会爱一个人。

幸好,他们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互相深入了解。

听到他的回答,萧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我也爱你,阿缘,我永远爱你。”

白缘唇角上扬,弧度越来越大。

……

白缘和萧沉刚刚说开这件事,还没有甜蜜多久,隔壁皇帝就醒来了。

皇帝的身体本来就一日比一日虚弱,今日遭此一劫,更是虚弱,完全一幅病入膏肓之态。

简而言之,看起来离死不远了。

尽管皇帝本人还不想死,甚至将国师还有为他炼丹的道长都叫来了,但甚至无需太医诊脉,大家都能看出他就快不行了。

如今储君刚刚被萧沉砍断一只手臂压入大牢,算是彻底废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大臣都在劝皇帝尽快立储。

皇帝气的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朝臣们如今发为两派,一派是支持八皇子的,其中以皇后母族为首。

一派是支持萧沉的,以有实权的老臣为主。

其实,萧沉的支持更大些。

可架不住皇帝厌恶萧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算计半生,最后皇帝之位还是萧沉的。

这等于否定了他往前十几年对萧沉的打压,会让他成为一个笑话。

这是皇帝无法忍受的。

于是皇帝撑着病体,决定立八皇子为储君。

八皇子以为自己至少要经历一番斗争才能得到太子之位,没想到自己能捡到这个漏,眼见着皇帝就要不行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

他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他将喜悦藏在心底,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八皇子还是太嫩,皇帝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真实情感。

但对萧沉的厌恶,还是压倒性地胜利了。

如今他的皇子中,除了萧沉和老八,就只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九了,主少国疑,若非迫不得已,在有两个已长成的兄长的情况下,绝不可立幼童为君。

老臣们都无可奈何,只能认了。

可就在皇帝召人拟旨的时候,萧沉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皇帝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你、你竟然强闯皇宫,你要造反吗?!”

“不用迫不及待给本王安上这个罪名。”

萧沉嘲讽地勾起唇角,抬抬手,示意后边的人进来。

两个侍卫压着的,竟是当今皇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惊疑不定,“你真要造反不成!”

“本王只是告诉你,你这皇后干的好事。”

萧沉没有过分废话,抬手示意属下将证据呈上来。

看着萧沉笃定的样子,皇帝惊疑不定:“什么意思?”

他看向皇后。

皇后被两个人压着,衣衫微乱,但竟然并未为自己辩解什么。

萧沉还未开口,八皇子已经疯了似的上前。

“母后,你怎么了母后,你说话啊!”八皇子扑上来,憎恨地看着萧沉,“你做什么!这是一国之母,岂容你放肆!”

“是本王放肆吗?”萧沉勾唇,“你和你母后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八皇子目光躲闪,看向皇帝,“父皇,您不要信他,他定是嫉妒您宠爱儿臣,要污蔑儿臣和母后!”

从进门后就一直未曾说话的皇后终于开口:“与小八无关,一切都是本宫一人的主意。”

“由不得你撇清。”

萧沉早就做好准备,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

“毒药,太医院的太医,煎药的侍女……”

在皇帝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萧沉勾唇对他道:“你的好皇后,早就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你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你最宠爱的儿子,也知道这件事,并且从未阻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