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将军抬眼，是研究室年纪最小的姑娘。
吴将军示意她：“说。”
小姑娘有些胆怯，站起身来说话时声音有些微颤：“我记得将军之前说过禁锢渊主的盒子掉进了大海，是江大队冒着生命危险将盒子找回来的。”
“是。”吴将军点头。
“刚刚将军又说之前江大队遇险，渊主从盒子里出来去救他。”
“对。”
“逻辑有问题啊。”小姑娘眨眼，“按照人类的情感状态来说，两人应该是非常相爱才会这样的，但渊主的情绪却没有太多异常的波动，是不是并非江大队没有激起渊主的情绪，而是……渊主其实并不懂感情，不懂爱情。”
新的思路。
吴将军眼睑一动：“你继续说。”
“我记得关于渊主的记录里有一个词是单纯。”小姑娘微微偏头，“单纯是什么意思？是善良无辜吗？不是的，我们经常说大学生单纯，是因为他们涉世未深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而渊主也是如此，所有的异类都是如此，他们都是白纸，单纯的白纸。”
“或许渊主会聪明睿智一些，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不懂啊，渊主知道什么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渊主知道什么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渊主知道什么是殉情吗？”
“渊主知道他为江队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他知道江队为他做的事情又意味着什么吗？”小姑娘眼睛闪着光，“其实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也是不懂爱的，亲情友情爱情都是如此。”
“如果打通一条经脉。”小姑娘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情绪变化图，“这些线条是不是就跳动起来了呢？”
*
沈烬歪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饭吃，小崽儿站在桌边冲奶粉，两个盛着温水的碗，每个碗里放五勺奶粉，然后用勺子搅拌均匀。
小手端着碗小心翼翼递给沈烬：“小白，喝奶。”
沈烬接过来慢吞吞抿着，小崽儿也端了奶坐在他身边慢吞吞抿。
“小白，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小崽儿晃着两条腿含糊不清地问。
“回什么家？”
“咱们家呀，咱们跟小狗爸爸的家。”小崽儿歪头看着他，唇边一圈白，“你都忘了吗？”
沈烬想起那个属于江凛川的带着小院拥有二百万床垫子的家。
等找到地方睡觉后，还是要将床垫子一起带走的。
会议室内
“绿色情绪波动有一定的连续性但很轻微。”
“兴趣爱好？”
“对，其实这也是一个思路。”女人举例，“比如我们人类喜欢玩手机，手机里的东西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多精神食粮，很多人如果失去手机失去网络，会特别难受，如果渊主对某一样东西有这么强烈的愿望，这种情绪变化并不比所谓的爱恨杀伤力小。”
有了之前小姑娘说的那些话，大家现在思路很开阔。
……
天黑时江凛川回到了基地，带回来十几个异变的异类和人类。
江凛川累的不行，靠在越野车上轻轻呼气，平复了一下后才起身往宿舍走。
“江队。”吴将军身边的警卫员拦住他，“渊主正在忙，江队您先等一等。”
“忙？”江凛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眼睛微眯，“忙什么？”
警卫员没说话，只脸上表情复杂难言。
“什么意思？”江凛川一把推开他，往宿舍大步走去，“你们特么不会真的给他选男宠吧？”
警卫员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不是选男宠，是匹配相亲。”
“什么玩意儿？”江凛川步子一顿，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再说一遍？”
警卫员咽了咽唾沫，避开江凛川刀子一样的视线，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们通过兴趣爱好还有血液分析之后可以匹配到和自己适配性最强的伴侣，我们把这个实验告诉渊主后，渊主非常感兴趣，于是我们帮渊主匹配到了五名适配性99%的相亲对象，渊主正在与他们进行接触。”
江凛川惊呆了。
起猛了，听到地狱笑话了，渊主来到人类世界也特么的需要相亲。
疯了吗？
要不然还是毁灭吧。
第66章
匹配相亲, 匹配度99%的五个人，三男两女，从各地用直升飞机紧急送来，签了自愿献身协议。
说是相亲, 实则就是选妃, 看上一个挺好, 能看上五个就更好了, 虽然小姑娘说的挺有道理，但吴将军还是觉得后宫佳丽三千人更保险。
渊主拒绝谈判, 但接受了选妃, 就说明其实渊主是有当昏君的潜质的。
大屏幕里渊主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五位妃子候选人, 视线特别认真地从这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着, 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渊主对这几个人一定是感兴趣的, 不然也不会见他们。
不允许去见渊主的江凛川出现在了吴将军身边，一起看着大屏幕。
吴将军在他肩上拍了拍：“凛川，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
江凛川看他一眼。
“渊主现在不肯跟我们谈判, 而你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他的, 但你……”吴将军顿了一下，剩下的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凛川不行。
“现在好不容易打开一个口子, 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江凛川视线落在一旁的白板上，上面全都是关于渊主的分析和各种攻略渊主的ABC方案。
血液分析性格分析各种匹配，还有几个“妃子”的个人资料。
“他……让你们抽血了？”江凛川问。
“是的。”小姑娘起身看着江凛川，“是那只松鼠转达的, 听说能够通过血液分析出最匹配的伴侣，渊主立刻就答应了，是我去抽的血，渊主语气还挺温和的，让我们多抽一点，多匹配一些，我觉得他对这个挺有兴趣。”
“有什么问题吗？”吴将军敏感地看江凛川，“你是觉得这份血液来的太简单，不符合渊主的性格？”
“……不。”江凛川摆手，“这可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
“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诡异哪儿来的血？”
“什么？”屋内人皆是一愣，虽然诡异大部分，不99.99%没有人类的器官血液，但渊主无所不能，他自然是那0.01%。
“……那这血是哪里来的？”吴将军看着他。
江凛川叹口气，指指自己的鼻尖：“不才，血包正是在下。”
吴将军：“？”
*
“匹配度99%。”沈烬支着额微微勾唇，“挺高的，人类果然厉害，能通过血液找老婆，一找能找到五个，很厉害呦。”
“喜欢他们吗？”沈烬偏头问小崽儿。
小崽儿眨眼：“他们是谁啊？”
“你小狗爸爸喜欢的人。”
“什么？”小崽儿猛地站起来掐着腰，小嘴撅着冲他们喊，“小狗爸爸只喜欢我，小白爸爸也只喜欢我，你们给我走，才不要你们给我爸爸当儿子呢，我！是爸爸们的唯一小废物！！！”
触手把小崽儿拍飞，嫌弃不已：“废物就是废物，脑子也不好使。”
小崽儿：“……呜呜呜……”
……
“什么叫你喜欢的人？”吴将军一天一夜没睡，脑子已经开始不够用了，转头看着江凛川。
“不好，要出事儿。”江凛川转身就往外跑。
江凛川推开门时，五个相亲对象已经被触手掐着脖子挂在了墙上，挣扎着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江凛川，沈烬朝他微微一笑，优雅地指了指墙上的人：“江队，你的爱人们，选择救哪一个？”
吴将军他们跟在身后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同样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伴侣，怎么选好呢？所以给你一个考验，选出你最爱的那个，这叫做，爱情。”沈烬看着吴将军，眼睛微弯，“以为我不懂爱情吗？当我跟小废物一样是个弱智吗？”
“来，选择你的爱情，江队。”
“你……”有人出声，江凛川转头手指竖在唇上，警告地“嘘”了一声。
那人立刻收声。
触手勾过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沈烬瞧着江凛川：“选一个吧，人类灭亡后，我可以把你们埋在同一个坟里，这叫做生同衾死同穴。”沈烬说着还瞥了一眼吴将军：“我聪明吗？”
吴将军：“……”大意了。
“怎么不说话？”江凛川一直不吭声，沈烬有些不悦，触手用力，挂在墙上的人立刻开始蹬腿。
“渊主莫生气……”吴将军下意识道。
“我为什么要选？”江凛川猛地出声，将吴将军的声音压下去，他上前一步，“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都是你喜欢的。”沈烬嗤笑一声，“人类的科技都能把我禁锢起来，自然也能帮你选到你的伴侣，我很相信人类的科技的。”
“是吗？”江凛川脑子里一瞬间涌出无数种说辞，但每一种说辞后面都有坑。
“是呢。”沈烬饶有兴致，“选吧，我看看你要怎么选，放心，只要你选，他们五个都会好好活着。”
江凛川盯着沈烬的脸瞧着，脑子里是会议室里那些关于渊主的各种数据。
其实吴将军的思路是对的，一个没有感情的渊主，凭什么指望他去救全人类？
墙上挂着的那几个进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而这种浓烈的情绪恰恰是沈烬没有的，也理解不了的。
江凛川之前对沈烬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奢望，毕竟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强求，沈烬能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已经是恩赐了。
可人类就是这样的，会得寸进尺，会得二求三。
他也想知道沈烬从盒子里出来是因为什么，是单纯的好玩还是因为……他也爱他。
“他。”江凛川指向挂在墙上最左侧的那个男人。
沈烬眼睛倏然眯了起来：“你喜欢他？”
“可以吗？”江凛川挑眉，又指向左侧第二个女生，“还是她？”
“你喜欢我喜欢哪个，我都听你的。”
江凛川随手一划拉：“五个一起也可以，你喜欢我一个个喜欢，还是五个一起喜欢？”
“还是你觉得五个有点儿少？”
沈烬看着一脸意动的江凛川，抿着唇一言不发。
“将军。”小姑娘抱着笔记本给吴将军看，渊主的情绪跳动非常厉害，尤其是那条黑色的，渊主在生气，已经到了顶峰，那是……杀意。
触手突然出现卷走了小姑娘手里的笔记本，笔记本转了个方向落在了他的膝头。
沈烬看着上面跃动着的曲线，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额上慢慢划着，看来他还是没能全都学会人类的知识。
吴将军一惊，下意识迈步，被江凛川伸手一拦，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低声道：“他很聪明，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聪明，不要套路他。”
吴将军捂着嘴压低声音：“你刚刚难道不是在套路他？”
“……”江凛川嘴角抽了抽，“我……跟别人不一样，特殊的，渊主亲选，别学我。”
吴将军：“……”既然是渊主亲选，为什么不行？
触手松开，墙上的五个人掉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江凛川挥挥手，身旁人忙上前把几人架了出去。
江凛川慢慢上前，在沈烬面前蹲下，轻声道：“有意思吗？要不要看看我的情绪图是什么样子的？”
沈烬撩起眼皮睨着他。
江凛川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舒服的时候情绪的变化会特别明显，想不想看？”
沈烬没说话，但江凛川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这是引起兴趣了。
“我抱你回去？”江凛川凑近他，朝他笑了笑，伸出手去勾他的腰，却被沈烬的手指抵住了胸膛。
江凛川抬眼看他。
沈烬勾了勾唇，漆黑的眼睛里是微微闪耀着的意味不明的光芒。
江凛川心跳加快，好像……不太对。
沈烬微微躬身凑近江凛川，气息落在他的耳侧，声音懒洋洋的：“江凛川，人类的世界确实有很多未知和有趣的东西，我又被勾起了兴趣呢，这还得感谢你。”
“但你的血已经脏了了，不配再伺候我，我要去找一个匹配度百分之百的伴侣，那样做舒服的事情时一定是最完美的，也许还能制造出一个……大天才？”那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呢。
沈烬毫不留情推开江凛川，抬手指着吴将军：“不是要谈嘛，可以，我答应了，明天就谈。”！！！
简直是意外之喜。
吴将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身边警务员颤抖着声音扯他的袖子：“将军，渊主答应谈判了，答应了，答应了。”
“好好好……”吴将军终于反应过来，心跳加速，眼中都泛起了泪光，“渊主答应谈判就好，这次一定让渊主满意。”
一群人出了门大步往会议室走，开会开会，紧急开会。
沈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垂眼看着江凛川，推推眼镜，斯文儒雅：“江队，希望你跟你的五个伴侣生活愉快哦，再见。”
“？”他招谁惹谁了？
江凛川一把拽住沈烬的手腕：“诶，听我解释……”
沈烬甩开他的手，迈步往外走，小崽儿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小白……”
小崽儿被甩到了江凛川怀里，沈烬眨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狗爸爸？”小崽儿惊呆了，“小白不要我们了吗？”
“是的，你我父子被你小白爸爸那个渣男无情抛弃了。”什么爱不爱的，纯粹冷血怪罢了。
第67章
接受谈判不意味着能谈成功, 所以这个谈判怎么谈也是个问题。
“凛川这次为谈判的顺利推进做出了巨大贡献。”吴将军拍拍江凛川的肩，“接下来怎么谈，你还得出出主意。”
江凛川：“……”
他一个弃夫能有什么主意？
“你先看看，待会儿补充一下。”吴将军将之前拟定的文件放到江凛川面前, 厚厚一摞纸, 密密麻麻全是字。
江凛川看完以后脸上表情非常复杂。
“怎么了？”吴将军看着他, “不妥？”
江凛川叹了口气：“他想要的怕是不在这里面。”
不在这里面？
吴将军将文件翻来覆去又看了十几遍, 这已经诚意满满了，还缺什么？
江凛川叹的这口气让吴将军提了一口气, 第二天坐在会议室里面对沈烬时, 心中十分忐忑。
长会议桌分两侧, 吴将军居于中，一边是人类, 另一边是异类。
人类这边从前往后坐满了人, 而异类那边只有沈烬和松鼠。
大松鼠甩着两条尾巴蹲在椅子上, 爪子合十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沈烬歪靠在那里，面前是昨天拿走的那台笔记本，笔记本上显示的画面依旧是他的情绪变动，他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江凛川盯着他瞧, 但皇帝陛下一个眼神也没赏他。
“我们将会成立异类管理所, 所有进入人类世界的异类都需要到异管所登记造册。”
“培训一个月考试合格以后可以领取身份证明进入人类世界生活。”
读文件的人一边读一边拿眼悄悄看渊主：“每个城市将会暂时有一个异类管理所，而所有异类管理所同归属于特勤大队管理，特勤大队大队长江凛川将会与异类对接这方面的工作……渊主对人选有什么异议吗？”
沈烬撩起眼皮看过去, 江凛川不等他拒绝，直接起身，隔着一张会议桌朝他伸手：“合作愉快，渊主大人。”
沈烬睨着他不说话, 江凛的手便一直伸着。
会议室里有些安静，吴将军拼命朝江凛川疯狂眨眼，人家不跟你握，你收回去就得了，伸个爪子干嘛呢？
以前没觉着江凛川这货这么执拗，吴将军伸胳膊想给他手打回去，就见江凛川转身从他身后绕过去来到沈烬身边，微微俯身抓起沈烬搭在桌上的手用力握住大幅度晃了晃：“渊主，合作愉快，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愿意为您服务……呢。”
吴将军：“……”靠，这个神经病。
江凛川把沈烬的手放回原位置，然后直起身整了下衣服又绕了回去坐下。
吴将军视线跟着他转，见渊主没给他扇飞，忙示意读文件的人继续。
接下来就是一些关于异管所的管理机制，沈烬看起来兴致缺缺，一直也没出声。
说完异管所，便是关于渊主本人的，那就是钱财。
吴将军在这方面上特别舍得，势必要用钱把渊主给砸迷糊。
大大大大量的金钱房产地皮还有各种特殊黄金珠宝钻石古董书画……足足十页纸。
江凛川眼瞅着沈烬神色越来越满意，忍不住叹口气，自己就在这一句句当中成了……觊觎渊主的癞蛤蟆。
找谁说理去啊。
所有的文件都读完后，吴将军看着沈烬，小心翼翼：“渊主可还满意？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渊主。”
“你。”沈烬懒洋洋指了指身边的松鼠，“有什么补充的吗？”
“都听渊主的。”松鼠一脸冷漠。
不冷漠也没办法，他都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沈烬：“……”废物。
吴将军轻轻松了口气，渊主到底是诡异，来人类世界时间不长，在很多事情上还是比较单纯的。
但他们也没有因为渊主单纯就蒙骗他，这些条条款款他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沈烬支着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慢吞吞开了口。
“我要白沽镇那个军部。”
“啊？”吴将军一怔，下意识看向江凛川，江凛川表情平静，并非他早猜到了沈烬的要求，而是他知道沈烬一定不会让人类捏着鼻子带着走的。
沈烬往后一靠，双臂环胸：“这些诡异以后还是要镇压在白沽镇的，而人类需要全部从白沽镇撤出去，白沽镇军部我要成立一个实验室。”
“我要十个人类最好的研究员。”沈烬视线落在站在后门处的那几个研究员身上，手懒懒一抬，“你，还有你，你们两个都来。”
沈烬指的是那个女研究员还有那个小姑娘。
“对了，我只要女的，不要男的。”
沈烬这个要求让屋内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实验室？
吴将军脑子嗡嗡响，渊主想做什么？
沈烬并没有给他们时间思索，继续道：“还有，特勤队既然是管理异类的地方，便需要有异类在里面工作，必须做到人类与异类人数相同，做决策之前，需得盖两个章才能进行。”
“如果意见不统一，我有一票决定权。”
屋内陷入寂静，每个人都明白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
“其他的……”沈烬起身伸了个懒腰，“到时再说吧。”
“现在轮到你们讨论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了。”沈烬微微勾唇，“我耐心不足，情绪的波动连不起来，拖得时间越长变数越大，最好在我没失去兴趣前尽快决定。”
“饿了。”沈烬指指江凛川，“你，那个人类，我要吃牛肉面。”
沦为那个人类的江凛川：“……好的呢，渊主大人。”
“尽快哦，我一向十分信任人类，毕竟人类是自然界最守诚信的了呢。”
吴将军：“……”脸疼。
沈烬离开会议室回到宿舍，昨天晚上跟江凛川睡在另一个宿舍的小崽儿刚刚趁着没人钻了进来，现在扑过去：“小白，一晚不见如隔三秋，有没有想我呢？”
沈烬垂眼看着他。
小崽儿嘿嘿笑：“我想你了呢，小狗爸爸也想你呢，想的一晚都没睡着，我俩都可想你了呢。”
笑的好灿烂。
心情不错哦，小废物。
正好饿了呢。
吃一口。
十分钟后，小崽儿哭着跑去厨房抱住了江凛川的腿：“呜呜呜，小白吃我了，好开心。”
江?那个人类?凛川：“……”真服了。
*
沈烬提出的白沽镇实验室让吴将军心里直突突，但现在他们没有跟沈烬谈判的资本，只能无条件妥协。
吴将军没纠结多长时间，便让人将补充文件写好然后亲自送到了沈烬面前。
沈烬连看都没看：“你们答应了就行，尽快让那里的人撤走。”
吴将军五味杂陈：“好的。”
江凛川端着碗进来将牛肉面递给沈烬，沈烬接过去闻了闻后，眉头皱起来：“这牛肉不新鲜。”
“废话，都不知道冷冻多久的了，去哪儿给你找新鲜的。”
吴将军猛地转头瞪他一眼，跟谁说话呢？
江凛川：“……”
“我帮你尝尝，小白。”小崽儿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探出脑袋叼起一块牛肉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然后含糊不清道，“没毒，小白，吃。”
江凛川过去一把拎起小崽儿的后脖领，生怕晚一步被他爹拍飞。
自己不得宠，连累儿子也入不了他皇帝爹的眼，造孽啊。
吴将军见沈烬虽然嫌弃牛肉不新鲜，但还是抱着碗在那吃，于是小心翼翼开口：“现在人类感染的越来越多了，不知渊主……”
“你在要求我？”沈烬从碗里抬头。
“没有。”江凛川一把攥住吴将军的胳膊带着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扔下一句，“谁敢要求你啊。”说着，门关上了。
沈烬沉了沉脸，这个人类男人好嚣张。
外面吴将军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儿后才开口：“你怎么敢跟他这么说话？”
“放心，将军，他一般不迁怒，弄也是弄死我。”江凛川往屋内瞥了一眼，“他性子就这样，欠揍的很，你要是拿正常人的思维去跟他说话，会吃大亏的。”
是，刚刚差点儿吃了亏。
吴将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对渊主可能……但凛川啊，感情的事情还是要看开，不要对渊主要求太高，能够陪伴在他身边已经很好了，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江凛川：“……”
吴将军两天两夜没休息了，已经到了极限，很快便回去休息去了。
若是还搞不定渊主，之后还有的熬呢。
……
屋内，松鼠坐在那里歪着头看着沈烬：“渊主，咱就这么答应那些人类了？”
沈烬将空碗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不答应也不行了。”
“哈？”松鼠震惊，“什么意思？渊主你难道……不行了？”
沈烬翘起腿搭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眯着：“不是不行，是太行了。”
以前他从未过多的去了解自己，只需要挥挥手，那些异类便会跪伏在他面前，而这次被人类关进那个盒子里，沈烬才闲来无事研究了一下自己。
他从深渊而来，因人类的罪恶而生，但他喜欢的却是人类至纯至善至美的情绪，这种情绪天然便会压制那些罪恶。
除非他再次被关进盒子隔绝情绪，不然他只需要坐着不动，也能压制那些深渊。
现在只是因为他刚刚从盒子里出来，能力尚未完全，过不了多久，那些深渊感受到他的气息后，但凡聪明点的自己就跑了。
所以，只能答应人类那些“过分”的要求。
“会议上说给我几套别墅来着？”沈烬问松鼠。
松鼠想了想：“好像是说五套来着，还给了一大块地皮可以自己盖庄园。”
五套别墅？
还行吧，他不像人类那么贪心。
“给你一套让你和老树住。”沈烬大方地摆摆手，“每个月房租五千，你要知道人类世界租别墅那可太贵了。”
松鼠：“谢谢渊主，渊主你真好。”
渊主来人类世界一趟后变的好善良呀。
第68章
渊主虽然答应了, 但还没有付诸于行动，吴将军睡不踏实，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后就惊醒了。
有前车之鉴他不敢去问怕激怒渊主，于是想去找江凛川让他去送人头, 但江凛川不在, 只有坐在渊主宿舍门口晃荡着两条小腿的小崽儿。
吴将军上前低声问：“你坐在这儿做什么呀？”
小崽儿仰着小脸看着他：“我爸爸和我爸爸要离婚了, 我该跟谁呢？”
吴将军：“……”
“你也不知道是吧？”小崽儿托着腮煞有其事地叹口气, “我也没得选啊，小白爸爸不要我, 我只能跟小狗爸爸, 虽然我也不是嫌弃小狗爸爸, 但我还是希望两个爸爸能在一起生活的呀，我可太难了, 我咋办呀？”
“将军大人。”小崽儿眨着眼希冀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一家三口永不分开呀？”
吴将军嘴巴张了张最后闭上, 默默转身走了，抱歉啊，孩子，没办法呢。
小崽儿撅了噘嘴, 跳下凳子掐着腰：“这个家还得靠我呀。”然后转身砰砰砰去敲门, 本来就稚嫩的声音因为学大人夹嗓子更显软糯：“小白爸爸，饿了没？吃不吃我呀？我可太好吃了呢。”
松鼠打开门出来，不等小崽儿开心, 松鼠又关上门，喊住吴将军：“渊主说需要很多很多人。”
吴将军闻声转回步子：“需要什么样的人？需要做什么？”是不是渊主要开始震慑那些深渊了？
“要开心快乐单纯的人。”松鼠目视前方，“用来吃，补身子。”
吴将军：“……”
小崽儿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扑到门上拍打着：“小白，小白，你要有新的食物了吗？你要不再看看我和小狗爸爸呀……”
江凛川被吴将军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吃人？”江凛川若有所思，看来沈烬也不是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摆平一切，需要情绪的支持。
难得渊主大发慈悲，竟然提前知会了一声，不然整个基地的人怕都得沦为他的食物。
江凛川拿起手机拨了陈兰芝的电话：“拿着你的全套设备，立刻来兴城。”
江凛川又对吴将军道：“需要大量志愿者，单纯快乐没脑子的。”
吴将军立刻下令，接着全国各地无数直升飞机都往兴城而来。
……
江凛川推开了沈烬的房门，沈烬正在床上睡觉，偷摸进来的小崽儿趴在他胸口上也睡得正熟。
江凛川在床边坐下，把小崽儿从沈烬身上撕下来推到床的里面，给他盖上被子。
沈烬睁开眼瞧着他，慢吞吞打了个哈欠：“谁让你进来的？”
江凛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在这儿待烦了，想去住你的大别墅了。”
江凛川用的肯定语气，他实在是太了解眼前这货……这位渊主大人了。
人类死活跟他无关，但让沈烬清醒着待在这样一个无聊的地方，他自己肯定就先不乐意了。
沈烬没搭理他。
“商量个事儿……”江凛川顿了顿，“求渊主大人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沈烬懒洋洋道，“跪下说。”
“……”江凛川捏了捏他的鼻子，“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跪下可以，但只在一件事儿上能跪下。”
“哪件事儿上？”沈烬还挺好奇。
“……”江凛川对上他那求知欲旺盛的漂亮眼睛，无语半晌，“我让陈姐开始提取你想吃的情绪，但这个可能有些慢，所以现在有很多类似吴尧这样的人让你吃，但，我请求渊主大人口下留情，不要把人一下子吃干净了，每个人吃一点，多吃几个人可以吗？”
“你现在是为了那些废物人类来求我吗？”沈烬睨着他。
“不是。”江凛川毫不犹豫摇头，语气笃定，“我这都是为了你，只有你多吃吃不同品质的，我才能知道你最喜欢吃哪种，以后可以帮你做更多零食，我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呵。”沈烬嗤笑一声，然后伸手捏住江凛川的下巴将人拽到面前，朝他呸了一口，“套路我？行啊，你跪一个我瞧瞧。”
江凛川眼睛眯了眯，语气不善：“这可是你让我跪的。”他但凡真为了人类给沈烬跪一个，沈烬肯定一巴掌拍死他，绝对不带犹豫的。
果然沈烬眯了眯眼，周身都带上了不悦的气息。
江凛川长腿一伸上了床，然后一跨跪在了沈烬两侧，居高临下看着他：“渊主大人，我跪的标准吗？”
沈烬扬眉，原来是这么个跪法，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那来吧。”沈烬舒展了一下自己睡的懒洋洋的身体，主动在江凛川腿间翻了个身趴下，“开始吧。”
开始？
开始什么？？？
江凛川沉默了，这么主动的吗？
而且看他这个架势似乎不在意体位。
江凛川和沈烬真正发生过的只有两次，第一次在白沽镇，第二次在裂缝里，两次都是在他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而沈烬算是被他强迫的。
他以为按照沈烬的性子，应该不太喜欢居于人下。
但现在的情形看沈烬好像挺享受在下面的。
江凛川有种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下去的无奈，现在大家都在等着渊主拯救，他实在是没心情做这种事情。
沈烬趴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脑袋转过去视线沉沉看着江凛川，面色不善：“你在干嘛？”
“这个地方太简陋了，要不然等你住上大别墅我再去伺候你？”
沈烬半眯着眼睛，薄唇慢慢启开：“江凛川，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换个人来。”
“你说什么？”江凛川俯身捏住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我告诉你，沈烬，虽然你现在是渊主，有钱有权，虽然我现在穷酸又带个孩子，但，我这个人向来不自卑，所以，我是你的人，你就得对我忠贞不二，不然……我就闹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死你。”
前言不搭后语，一点儿逻辑没有的语言，沈烬都懒得去理解，只冷冷道：“那你赶紧的。”
沈烬难得的憋屈，他确实想换个人，但换个人也不是立刻就能上床伺候他的，毕竟能进入他身体的也不能是个人就行。
所以在没有下一个人选之前，他只能勉为其难用一下江凛川的甘蔗。
“赶紧什么？”小崽儿迷迷糊糊醒过来，往沈烬胳膊上一抱，黏黏糊糊，“小白，你们干嘛呢？按摩吗？我也可以呀……”
小崽儿被触手卷着扔出了房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凛川也没什么“人类在经受苦难我却在寻欢”的愧疚之心了，因为他现在也很心酸，毕竟他只是个全自动按摩甘蔗棒。
江凛川俯身在沈烬耳朵上亲了亲：“要不你先想办法让我有点儿兴致？”
“怎么想办法？”
江凛川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触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想得真美。”他才不吃甘蔗呢。
江凛川舌尖抵了抵唇，最后气笑了：“行，谢陛下赏赐。”
……
尾巴时而轻轻摇晃，时而剧烈震颤，在江凛川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沈烬很享受这种感觉，触手沿着地底舒展，所到之处烟雾尽散。
*
全国各地筛选出来的美味佳肴被直升飞机送到了兴城。
陈兰芝先给这些人抽了一轮血。
“这个方法可以吗？”吴将军站在一旁问。
“我和江队实验过，是可行的。”陈兰芝回答，“但现在有个问题，人血液里的快乐激素是需要快乐才会大量产生的，而咱们现在的处境很难快乐……所以……”
“嗯，我懂，尽量吧。”
吴将军抬头看了一眼这些自愿献身的人，叹了口气。
情绪被吃掉会有什么后果，特勤队之前有过吴尧这个例子，当初他被海藻怪吃掉情绪跳了悬崖这些都是有档案记录在册的。
吴将军对这些人并没有隐瞒，大家如何选择全凭自愿。
如果渊主口下留情，大家或许只是难受一些，但如果渊主……那后果将不受控制。
自愿前来献身的吴尧目视前方，语气坚定：“请将军放心，我有丰富的被吃经验，被吃后如何调整心情，我会教大家的，我相信我们会扛过去的。”
吴将军：“……”
吴尧话音刚落，外面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自从渊主来之后，基地就在那个圈里，而这个圈是一直在扩大的，怎么现在突然天黑了呢？
吴将军心头狂跳，推开门往外看。
滴答滴答……
天上下起了雨，虽然这段时间天空雾蒙蒙的，但并没有下过雨。
雨水落在地上都是黑色的，落在特殊材质的防护服上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一滴一个窟窿。
特勤人员飞快的冲到屋内躲雨。
“这是怎么了？”有人喃喃出声，恐慌不已，“难道是那些深渊进化了，连渊主都不怕了？”
“去见渊主，见渊主。”吴将军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冲破雨幕往渊主的房间去。
“慌什么。”松鼠卷着小崽儿蹲在屋檐下，“这是渊主在驱逐深渊，要将它们赶回白沽镇了。”
“可渊主……没出宿舍啊……”有人疑惑。
“怎么，不出宿舍就没办法驱逐了吗？”松鼠怒了，“你当我们渊主都跟你们人类似的这么废物吗？”
天地寂静，所有人都消了声。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汹涌，后来下的雨跟用盆泼似的。
但雨下着下着也越来越清澈。
雨停了，天亮了，太阳出来了，整个兴城像是被洗涤剂清洗过一般散发着雨后的清香。
特勤队的人惊呆了，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渊主的力量？”
“呜，呜呜呜……”
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嚎哭声，吴将军忙转身，只见之前还斗志昂扬要为人类献出生命的一群年轻人此时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吴尧一边抽噎一边道：“别慌，都别慌，听我的，现在打开手机，开始观看相声小品脱口秀。”
第69章
渊主足不出户净化兴城, 越发让吴将军觉得人类的行为真的很愚蠢，同时也理解了当年老将军的某些想法，毕竟渊主实在是太强大了。
兴城的情况让各地人类为之振奋，希望渊主能尽快净化自己所在的城市。
但……渊主罢工了。
“为什么？”吴将军急的嘴上起了一串小水泡, “哪里让渊主不满意了？凛川你再去问问。”
于是江凛川去送了个人头。
沈烬歪靠在那里, 很是不高兴：“因为你没让我吃饱。”
“我没让你吃饱？”
行。
江凛川开始解腰带：“来来, 现在来, 是不是只能在床上才能出去……工作？”
沈烬看到他的动作，眉头微皱：“你是不是有病？”
“没病。”江凛川摇头, 向他保证, “放心, 我遇到你之前处男，你要体检报告看一下吗？”
“我是说你们的人不够我吃的, 你是脑子长在甘蔗上了吗？”
江凛川顿了顿, 把解开的腰带又慢吞吞给扣了回去：“刚刚吃多了, 松松我那八块腹肌的小腹，你要不要看看？”
沈烬翻了个白眼。
江凛川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些事情会不会对你有影响？百年前你似乎不需要吃人就能解决一切。”
“那是因为我没吃过细糠。”沈烬打了个哈欠，“现在有得吃为什么不吃？当我傻吗？”
说完, 触手扬起来打算把这个只会解腰带的人类男人扔出去。
江凛川早有准备, 一个闪避绕到沈烬身后然后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继而被扔了出去。
看着成抛物线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吴将军已经习惯了，急不可待地问：“如何？问出来了吗？”
江凛川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没喂好，吃不饱不干活。”
“这还吃不饱？”吴将军面露难色。
“挑食，给的越好就越挑，越挑就越吃不饱。”江凛川叹口气, “就是这么有个性。”
吴将军：“……”
全国征集自愿献身人士，哪个城市出的人多，哪个城市先被净化，请每一位市民为人类的未来奉献自己……愉快的力量。
兴城基地每天人来人往，鬼哭狼嚎。
御膳房大总管吴尧同志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锻炼当中已经熟练掌握煎炸烹煮的秘诀，为渊主的珍馐美味做出了巨大贡献。
白沽镇的深坑处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外地深渊被渊主驱逐着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下去吧。”沈烬背着手站在深坑前淡声道。
“同为诡异，渊主为什么要帮着人类镇压我们？你对人类是不是过于卑躬屈膝了？”
沈烬一触手把这位发言深渊拍进了深坑里：“等你先能化成人形再来跟我说话吧。不镇压你们，指望你们这些废物伺候我？在伺候这方面，人类还是很权威的。”
这些深渊都是具有强感染性的，没有什么智商可言，但凡能长点儿脑子，也不会这么想毁天灭地，毕竟一旦有了人的脑子就有了欲望，那可比毁灭世界有意思多了。
一团团雾气被沈烬一脚一个踹了下去。
“好好睡一觉吧，期待着再次见面哦。”
远处的吴将军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渊主的这句话仿佛在告诉人类，乖乖的哦，不然放深渊出来灭绝你们。
*
人类发布了致所有生灵的公告。
坐在山巅上的花福蝶翘着二郎腿刷新闻：“渊主帮人类解决了问题，人类发布了公告，如果异类想要去人类世界生活可以前往异管所登记。”
“真的吗？”吉飞羽扑过来，一脸兴奋，“人类真的同意了渊主的要求？”
“谁知道呢。”花福蝶挑着半边眉头陷入沉思，“万一是假的呢？”
“不管了，我去试试。”吉飞羽开始收拾东西。
当初他老公……也就是沈烬把他们送到这个远离白沽镇的深山后就消失不见了，他要去找他。
“你先等等。”花福蝶一把拽住他，“虽然，我也想去找我义父，但是！！！你先要知道一件事情，当初咱们可是没少骂渊主废物，现在贸贸然出去，可能没找到我义父，还会被渊主弄死。”虽然当初他们发布视频支持渊主，但不代表那个废物渊主就会饶了他们，毕竟废物一般都心眼小。
“我骂过吗？”吉飞羽挠头，“都是你和荼蘼骂的吧？我没骂过吧？”
“卧槽。”花福蝶惊呆了，“这特么哪个异类没骂过渊主废物？”
“我没骂过。”吉飞羽一脸平静地摇头，然后挥舞手臂，“我永远追随渊主，誓死效忠渊主。”
花福蝶：“……”
“绑架人类那些特勤人员还有狗阎王的事情你都忘了？你以为他们能饶了你？”花福蝶嗤笑一声，“还在狗阎王面前自称我义父的男朋友，你猜狗阎王会不会劈了你？”
吉飞羽：“……”把这一茬给忘了。
“狗阎王会不会在这次灾难中死了呢？”吉飞羽开始诅咒。
“你死狗阎王都死不了。”花福蝶翻了个白眼，手机怼到他脸上，“来来来，看看异管所负责人的名字，三个大字，江！凛！川！！！”
吉飞羽死心了，狂挠头：“那咋办啊？当初咱们不仅抓了特勤队的人，还叫嚣着要推翻渊主，现在回去……得死吧，而且我辣么大辣么帅的一个老公……到底去哪儿了？不会死了吧？”
“其实……”荼蘼突然道，“咱们也不一定就能见着狗阎王啊，全国这么大，异管所有很多，咱们找个远离狗阎王的城市生活就好了呀，到时再悄悄找人。”
“荼蘼说的对。”老龟点头，“而且江凛川那个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坏……”
“那是对你。”花福蝶气呼呼，“他们现在跟渊主达成了合作，狗阎王又成了异管所的负责人，那他儿子我义父呢？他肯定背叛了我义父！！！”
老龟对他们之间的复杂亲子关系一直没搞懂，也懒得理，转头问一旁的水坑：“那你呢？你去哪儿？”
这座山是沈烬带他们来的，说这里远离白沽镇不会被深渊感染，而这个浑浊的水坑是后来自己跑过来的，同为异类，他们自然接受了他。
无论人还是异类只要逃到了这里，他们也都收留了，深渊的气息似乎在绕着这座山走。
“我？”水坑拍拍屁股站起来，得意洋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呢其实是渊主的人，既然渊主现在已经统领了人类，我自然是要去效忠渊主的，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儿，我兴许能庇护一二，放心吧，你们骂渊主的那些话我不会告诉他的。”
众异类：“……”
卧槽，这里还有个间谍。
花福蝶朝荼蘼还有吉飞羽眨了眨眼，不能让这个间谍跑了，要不弄死他……不是，把他抓住关起来吧，不然万一他跟渊主告密怎么办？
几人扑上来，水坑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水坑被关起来时欲哭无泪，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
花福蝶等人思考之后还是决定要下山，毕竟在人类世界生活过后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山下不远处就有一个异管所的登记点，无论精神正常的还是被感染失去神智的人类和异类，只要前来登记都会得到妥善的安置。
“万一是弄去做实验呢？”几人有些不太敢相信人类。
山上有很多失去神智变异变异者，都被花福蝶他们绑着关在山洞里，他们要是去异管所，肯定也得把那些变异者交给异管所，如果做实验的话，这可太富有了。
“那怎么办？”荼蘼皱眉。
“得选出一个牺牲一下自己打头阵。”花福蝶说。
“派谁？”吉飞羽问。
寂静无声。
“要不投票表决？”花福蝶眼珠子滴溜溜转。
吉飞羽瞥他一眼：“那不行，我是后来者，我有钱我还帅，你们肯定合起伙来投我。”
花福蝶无语：“我们投你不是因为你有钱你帅，是因为你特么的比谁都自恋。”
“那更不行了。”吉飞羽拒绝投票。
“……”
老龟举手：“我去吧，我对江凛川还是比较相信的。”
“好的。”花福蝶和吉飞羽立刻点头，伸手，“老龟请，一路顺风，盼平安。”
老龟：“……”
“我跟你一起。”小兰花怯怯举手。
“我也去。”荼蘼起身，还白了那两个废物一眼。
花福蝶和吉飞羽摸摸鼻子：“算了算了，一起去一起去好了。”
最终几人一起出现在了异管所的登记点处。
“我，我们是异，异类，请问怎么登记？”花福蝶小声问。
“异类？”负责登记的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眼，有些纳闷，“你们是异类？”
被感染的人类或者因为感染有了人类躯体的异类，他们的动植物特征都非常明显，而这几位这也长得太像个人了吧。
探测器在几人身上扫过，没有发出声音。
特勤人员又换了个更高精密的探测器，这次终于报警，确实是异类。
特勤人员惊呆了，这也太厉害了叭。
于是立刻上报，这里发现了非常厉害能隐藏气息的异类。
“失算了。”荼蘼低声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跑？”
“你们先进来吃点儿东西吧。”特勤人员非常热情，“别害怕，只要你们不伤害人类，人类也不会伤害你们的。”
特勤人员遇到了很多“癫狂”的异类，突然见到这么有礼貌说话得体还有脑子的异类，觉得挺稀奇，看了好几眼。
有东西吃啊……
几人顿时没了脑子，冲进了饭堂。
好久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啊，因为开始收尾，所以有些卡，更新不太及时，致歉致歉。（收尾是还有几万字结束的意思，不是几章就结束……）
第70章
忙成的陀螺的江凛川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
无论是特勤队还是异管所, 现在都缺少特勤人员，他们每天都需要面对大量失去神智的人类和突然从动植物异变的脑子跟不上的异类，所有特勤人员都快要疯了。
披头散发的陈兰芝神情恍惚地来到江凛川面前：“江队，研究所极度缺人,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能够稳定那些失去神智的异类和人类的药物, 而这些需要顶级的研究人员……所以, 你能不能……”先问渊主借用一下被他要走的那些研究人员。
“不能。”江凛川都不用等陈兰芝说完, 直接打断，“给了他的东西没有人能要得来, 你……努力加油吧。”
陈兰芝：“……”
手机上发来了照片, 这是一个镇上的特勤人员上报的, 说是在那里发现了高智商高能力的异类。
看着上面的俊男美女，江凛川挑了一下眉, 下达命令：“把这几个异类给渊主送去。”
*
饭堂里有很多在吃东西的异类。
这些异类缺胳膊少腿歪瓜裂枣, 有蹲着的有趴着的还有坐在浴缸里甩着尾巴的……相比之下花福蝶他们真的是太正常了, 难怪会引起特勤队的注意。
“还给他们吃饭，看来待遇不错。”花福蝶小声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些都是脑子正常的，咱们山洞里关着的那些都是脑子不正常的。”吉飞羽也小声道, “万一弄去做实验呢？”
“看看情况再说。”荼蘼说。
几人赞同, 开始狂吃，但不等吃完，就被捕了, 然后被送上了直升飞机直飞晋城。
飞机上还坐着个翘着二郎腿的水坑。
“想关我？”水坑怒呸花福蝶，“你等着，等我见到渊主，我……喷死你。”
“呸。”花福蝶率先发起攻势。
水坑回呸。
吉飞羽加入战局：“呸呸呸……”
水坑多的就是水, 呸你们一脸。
一群湿漉漉的异类进了半山别墅的前院。
花福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嘿，你猜怎么着，这别墅他住过。
当年他跟着义父来傍秦总时住的就是这座别墅。
渊主也傍上秦总了？
跟他义父一个爱好？
几人跟在特勤人员身后上前敲门，房门打开，特勤人员引着他们往里走。
“渊主！！！”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水坑突然激动地爆出一声怒吼，然后冲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干嚎，“渊主，我想死你了，没有你在的日子，我都快要被欺负死了。”
渊主？？？
跟在后面进来的颤颤巍巍的花福蝶等人看到歪靠在沙发上熟悉的人影时，眼睛瞪成了铜铃。
渊主？？？
确定没认错人？
“这！就是！！渊主！！！”水坑跪坐在那里一脸得意地睨着他们，狐假虎威地竖起一根中指，“怎么样，惹到我你们怕了吗？”
“怎么回事儿？”荼蘼呐呐。
虽然当初抓人类的时候扯了渊主的大旗，但他们那时可从来没往沈烬就是渊主这上面想，并且时不时就得怒骂一下那位废物渊主。
真是起猛了什么都能瞧见。
花福蝶咽了咽唾沫，眼一闭心一横冲过去一个滑跪抱住沈烬的另一条腿，开始嚎哭：“义父，我是您亲自认的儿子啊，您还记得吗？我亲爱的义父大人！！！”
“？？？”卧槽，水坑震惊，什么儿子？
这破蜜蜂长得丑，还非得不要脸的霸占人家蝴蝶的名字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要脸认上爸爸了？
“你有病？”水坑瞪他。
“这！是！！我义父！！！”花福蝶已经不管不顾了，瞪着他，“怎么样，惹到我你怕了吗？”
水坑：“？”
认爹就认爹，他又不要脸，他也敢认，他认爷爷都行。
“爷……”水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那边一声嗲滴滴的声音。
“老公？”
吉飞羽整了整因为在山上住了几个月而变得有些埋汰的衣服，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睛闪着光，声音轻飘飘的，“老公，是你吗？是我亲爱的老公吗？”
“卧日！！！”水坑忍不住口吐芬芳，这特么都是哪儿来的牛鬼蛇神？
上墙的时候三个人终于排排挂，什么渊主义父老公都不管用，都特么的上墙挂着，脑子不好使的一群废物。
其他几个老老实实在沙发上排排坐。
渊主就是沈烬。
荼蘼想到以前他们当着他的面骂渊主废物时，沈烬还跟着一起骂，这样古怪的性子……他们会不会被他玩死？
沈烬手里捏着杯奶茶，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各位。”沈烬慢吞吞开口，“都活着呢？”
其他人不敢说话，老龟轻咳一声：“好，好久不见，活着呢。”
“嗯。”沈烬点点头，咬着吸管吸奶茶。
被挂在墙上的花福蝶眨眨眼，义父还是义父，动不动就让人上墙，这属实让人心安的很。
“义父，你怎么在这个别墅里？”都渊主了，不至于还得傍秦总的大腿吧？
“人类说给我五套别墅，我便要了这一套。”
“我去……”花福蝶咋舌，“不会不给钱明抢吧？”虽然这别墅确实很让人歆羡，但秦总也属实冤枉……
“不给钱吗？”沈烬挑眉，“那人类可太不要脸了，改日见到秦总跟她说，要不然跟咱们一起做异类吧，人类太卑鄙了。”
“就是，人类可太卑鄙了。”花福蝶深表赞同。
老龟叹口气，不至于明抢，真的不至于。
花福蝶爬下来，观察着沈烬的脸色，小心翼翼：“你真是……渊主啊？”
“不是。”沈烬睨他，“我能是他那个废物？”
花福蝶默了默，选择自己爬上墙挂着。
沈烬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扫。
老龟，荼蘼，小兰花，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仨废物，这要是进到特勤队还不得被江凛川那阎王给吓死？
沈烬支起额：“来，骂几句江凛川让我开心开心。”？？？
不是说人类跟渊主达成合作了吗？异管所都是由江凛川负责，为什么要骂他？
几人依旧不敢说话，你看我我看你，脑袋垂到了胸口处。
“江凛川狗阎王。”作为情敌的吉飞羽骂的真情实意。
不错。
沈烬笑眯眯指了指他：“就你了。”
“哈？”吉飞羽爬下来，“老公，你说什么呢？”
吉飞羽再次挂上了墙。
吉飞羽再次爬下来：“渊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沈烬晃了晃只剩一个底的奶茶杯：“异管所的工作人员要有一半的异类，你们想去的都可以去。”
“真的吗？”荼蘼眼睛一亮，“去了的工作是什么？天天骂狗……江……队长？”
“你如果喜欢骂他，我可以单独给你开工资。”沈烬眼睛亮了亮。
“不不不不……”荼蘼忙不迭摆手，这活她可干不来。
沈烬嫌弃，废物。
“我！！！”吉飞羽举手，“我免费骂，不要钱。”
*
异管所的总所也在晋城，就在特勤大队旁边，是一栋三层小楼。
这里离特勤大队近，很多失去神智的异变人现在都关在特勤大队里，异管所的工作人员也是从特勤大队调过来的。
江凛川虽然是异管所的负责人，但他现在的事儿特别多，所以现在异管所的事情都是吴尧在处理。
让吴尧来异管所，江凛川是有想法的，毕竟吴尧是一个味道很美的食物，什么时候得罪了渊主，渊主可能因为他可口而手下留情。
所以异管所的其他人都是之前为人类奉献过情绪的特勤人员。
吴尧看到沈烬走进来时，呼吸都停了几秒，接着一边下楼迎接，一边飞快拿手机发语音：“江队，渊主来了，快来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手机塞进裤兜，吴尧换上一副笑脸：“渊主好，渊主今天来视察工作的吗？”
沈烬瞥他一眼：“心情很好？”
吴尧一下子垮了脸，下意识双手捂住胸口，又反应过来，捂哪儿都没用。
沈烬慢慢走上三楼，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办公室，吴尧忙让人倒茶。
沈烬视线一直盯着他，吴尧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江队江队快来呀，快来快来呀，不然他就要进渊主嘴里了。
……
江凛川就在隔壁特勤大队，收到吴尧的消息后就往那边走，被小崽儿抱住了腿：“我要去找小白，带我一起去。”
江凛川蹲下身掰开他的小手，哄着他：“想不想以后都跟小白一起生活？”
“想。”小崽儿忙不迭点头，红着眼眶，“我都三天没见着他了，他去住大别墅，不要咱们两个穷鬼了。”
江凛川：“……”
“听小狗爸爸的话先不要见他，小狗爸爸会把他带回家的。”
“真的？”小崽儿有些不相信他，皱着小眉头，“你怎么让他回家呀，他都不听话。”
“对，他不听话，小狗爸爸会让他听话的。”
小崽儿脚尖在地上踮着，最终心不甘情不愿道：“不见就不见吧，我才不想他呢，他都不要我了。”
“咱俩要他就行。”
“对。”小崽儿重重点头，扬起眉眼，“他是咱俩的，跑不掉的。”
“不愧是我儿子。”
江凛川把小崽儿哄好后，才大步往隔壁异管所走去。
房门被推开，沈烬抬眼，是几天没见的江凛川。
沈烬眯了眯眼，从兴城回来后，沈烬就住进了秦总的大别墅，然后就一直没见过江凛川的面，连小废物也没露面。
江凛川一身特勤服脏兮兮的，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邋里邋遢的，沈烬嫌弃地别开眼，懒得看。
“渊主来了。”江凛川面上平静无波，在沈烬对面坐下，“几天不见，渊主风采依旧啊。”三天，沈烬一回来就住大别墅去了，对穷鬼父子那是一点儿旧情都没有。
沈烬也不说话，就翘着个腿在那喝茶，一派浪荡子的模样。
江凛川啧了一声，你给我等着，臭小子。
视线一转，江凛川看到了花福蝶等人。
“你们好呀。”江凛川朝他们打了个招呼，“能够再次见到你们很开心。”他确实是很开心，除了看到他们平平安安以外，也说明沈烬自愿进入盒子之前给他们安排了安全的去处。
咱们渊主大人也并非一点儿心也没有啊。
只要有一点就能长出更多。
花福蝶几人挤出一抹笑，虽然但是，狗阎王还是很让人恐惧的。
吉飞羽想到自己说过的话，掐着腰上前想要骂狗阎王，但对上江凛川的眼睛，又缩了回去，大爷的，他不敢骂。
“这都是渊主送来特勤队的人。”江凛川了然地对吴尧道，“以后需要大家一起工作……嗯？”
“呸。”缩在角落里的吉飞羽终于鼓足勇气朝江凛川呸了一口，唾沫星子甚至都没溅到江凛川一米范围以内，反而呸了身边花福蝶一脸。
花福蝶震惊地看着他。
吉飞羽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沈烬沉了脸，看一眼吉飞羽又看一眼江凛川，然后伸手在胸口处摸了一把，脸色愈发难看。
骂人是他提出来的，但看着江凛川被呸，不舒服的也是他。
沈烬起身就往外走，扔下一屋子一头雾水的人。
来一趟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跟来的花蝴蝶等人下意识要跟。
“各位等一下。”江凛川无奈出声，然后走到老龟面前，“看到你们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老龟皱着眉把他扯到一旁，小声道：“你跟渊主有矛盾？你不想活了？”
“……”江凛川笑着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命长着呢。”
这些异类都是跟过沈烬的，江凛川都认识，也多少有些了解，有个共同点就是都不靠谱。
但虽然不靠谱却还是比其他异类好很多。
异管所要想正常进行，必须得让异类进来一起参与管理，这是渊主的要求。
“你们接下来需要参加培训。”江凛川。
“培训什么？”吉飞羽第一个带头反对，“我们还需要培训？我老公都是渊主了，还需要人类给我们培训？简直笑话。”
江凛川瞥他一眼。
“就是。”花福蝶立刻跟吉飞羽统一战线，“我们可都是跟着渊主混的，你们敢给我们培训？”
“呵。”水坑直接翻了个白眼。
吴尧：“……”完了，一群刺头。
荼蘼和小兰花还有老龟态度看着还行但也没说话，毕竟都是异类，总不好拆自己人的台。
江凛川看着这些一脸不服的异类，想了想后挽起袖子：“来，打一架，你们一起上。”简单干脆，不服就打，一顿打不服再来一顿。
*
白沽镇基地
被渊主禁锢在这里的人类研究员忐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人，小声道：“渊主有什么吩咐？”
吴将军答应渊主的事情都做到了，除了五套别墅外金银财宝送进了保险箱，而沈烬要的研究员几天前已经来到了白湖镇，只是渊主还没下命令要他们研究什么。
沈烬脱下外套挽起衬衣袖子伸出修长的手：“你们不是喜欢研究我吗？现在任由你们研究。”
研究渊主？
虽然他们以前确实干的就是这个事儿，但谁敢当着渊主的面研究他啊？
几个人往后瑟缩着，谁也不敢动。
沈烬朝几人勾勾手指，最终小姑娘颤巍巍上前：“渊，渊主。”
“你来帮我看一下，这条线为什么波动。”沈烬指着腕上的情绪监测手表。
小姑娘看着上面的波动，小声道：“渊主，你在生气吗？生我们的气？”
“我是在生气，但不是生你们的气。”沈烬说，“所以我就是要问你，我在生什么气？”
小姑娘：“？”
“那……刚刚你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让人去骂了江凛川。”
骂江大队？
小姑娘震惊地眼睑抖动了好几下，大脑疯狂运转，让人骂江队，但最后却自己生气了……
小姑娘迟疑着出声：“难道是骂的……不够脏？没发挥好？”
这样啊……
“你说对了。”沈烬找到原因，呼出一口气，舒服了，“确实是骂的不够脏，就呸了一口而已。”还是吉飞羽太废物了。
沈烬找到了原因，起身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