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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VIP】

这日,天色渐晚,在翰林院当值的贾瑄正准备下值回府,却被一旁的同僚唤住。

贾瑄定睛一看,唤住自己的还是熟人,乃是前科榜眼柳青原,如今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比自己早几年入了翰林院,家中也是耕读传家。自己初入翰林院时,还得了几分指点,也算是有那么一份香火情在。

念及此,贾瑄开口询问:“柳兄,不知因何事唤我”

柳青原当即笑着迎了上来,拱手道:“贾兄稍待片刻,好叫贾兄知晓。今日沈大人做东,宴请诸位同僚,特地命人来请贾兄,我恰好在一旁,便领了这份差事。”

贾瑄略一思索,询问道:“沈大人缘何如此客气“”敢问柳兄,可是翰林院所有同僚都赴宴了?”

这沈大人正是翰林院的院首,众人的顶头上司,若是一众同僚都去赴宴了,倒是不好推脱。

虽说以宁国公府的背景不惧这些,可这人情世故不是这般对待的,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势压人。故而贾瑄问了一句,想着府中祖母和母亲的叮嘱,近些时日确实不太平!若是有同僚未去赴宴,那自己也就找借口拒了便是。

若是众人都去,唯独自己不去,倒是有些显眼了,不符合自己一贯低调的性子。

“哈哈~贾兄啊!沈大人宴请如何能不去,诸位同僚自是都应下了的。怕是都已经启程了,我正好等着贾兄一起,咱们一同去赴宴。”柳青原也不做多想,直接说道。

翰林院中不乏背景深厚的官员,但沈大人作为众人的顶头上司,哪怕不能明着欺压众人,这暗地里使绊子,却也够众人喝一壶的了。故而只是赴宴这样的小事,众人也不会不给沈大人面子。

贾瑄听着诸位同僚都去了,倒是不好推脱了,只能让小厮回府告知母亲一声,自己与同僚去赴宴了,且看看这沈大人是卖的什么关子。

虽是夜色渐晚,但京中并未冷清下来。本朝未设宵禁,这夜间叫卖做生意的也不少,四周渐渐传来的叫卖声,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喧闹繁华的街道透着一丝烟火气……

等贾瑄身边的小厮回到府中向二太太荀氏禀报缘由后,不提荀氏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却也无法制止,只能再三叮嘱小厮,一定要守好了主子,一旦宴会结束,不要逗留,立刻护着主子回府。

小厮频频点头,将二太太的叮嘱都记在了心里,告退后立刻去寻了宴会所在地,准备侯着自家三爷。

贾瑄可没法感知母亲的不安,与柳青原一同下了马车。这赴宴之地乃是京中一处有名的园子“延春园”,园中栽种了上万种花木,分为诸多小园子,四季皆美景,每每都有官宦贵胄在此设宴,贾瑄倒也不意外。

桃花源,取自桃花源记,园中栽种了许多桃树,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四周诸多桃树,花朵缤纷盛开,不时有朵朵桃花随风起舞,景色之妙令人赞叹。

贾瑄和柳青园到时众人都已经到了,见二人姗姗来迟,便有同僚打趣道:“贾兄、柳兄可是来迟了,这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是啊是啊,贾兄柳兄快来,就等着你们了。”

“我来给贾兄柳兄斟酒。”

贾瑄抵不住众人的热情,还没入席,就先被众人起哄着罚酒三杯,便是沈大人也是笑着瞧着这一幕,无奈贾瑄只得自罚了三杯。一旁的柳青园也没有逃过。

随着酒足饭饱,也无事发生,好似沈大人的宴请只是随兴而为,并无他意。

待到宴席结束,沈大人好似有些醉了,让众人先行离去,他且缓缓再走。

众人一一告辞离去,贾瑄也被一旁园子里的侍从搀扶着向外走去。今日被众人劝酒,难免有些醉了,贾瑄晃了晃脑袋,吩咐侍从扶着他出去。昏昏沉沉的只感觉走了许久,只是怎么还没到门口,反而进了一间屋子,且搀扶自己的侍从也不见了。贾瑄感觉有些奇怪,并且进了屋子之后身上开始渐渐乏力起来。

贾瑄心中顿感不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却猛然间听到床榻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贾瑄猛然问道:“谁”

朝声响处一看,原是一件花瓶摔落在地面,一旁有一位姑娘背靠着架子床,略有些狼狈的半倒在床榻上。

打眼一瞧,一身苏锦做的衣裳,头上的发簪在灯光下熠熠生这也是一位大家小姐,家世不差,就是看这狼狈样好似也是被人算计了,就不是同一人。

来,此时他浑身无力,脑子却越发清醒了,酒意也消散了几分满是防备的看着他,贾瑄心中无奈,却也不得不开口解释。

“姑娘,我不知你是哪家千金,也不想备,但我对天发誓,今日只是非我所为,且我也是遭人算计了,冒能开口解释,都十分费劲。

松了些,且细细瞧了几眼后,默默无言,就在贾瑄以为候,就听耳边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自是相信公子的,堂堂宁国公府贾家的三爷什么样的太太娶不得,自是没必要如此算计。”没错,半倒在床榻上的姑娘认出了贾瑄,作为宁国公府的二房长子,又在科举高中后入朝为官,在京中都是顶顶有名的人物。

贾瑄也没猜错,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乃是彭城伯府余家的千金,之前在京中的宴会上见过贾瑄,这才认了出来。

听到姑娘道出自己的来历,贾瑄心中有数,这姑娘是认识自己的。

贾瑄正准备开口,就又听那姑娘说道:“我知道是谁算计的我,防备了许久没有动静,倒是等我懈怠了才动手,真是好耐心。也是我今日一时不甚,这才中了算计。”

贾瑄不想掺和别人的私事,况且这姑娘的意思只怕是熟人算计,还有可能是家丑,还是莫要过多打听才好。

“姑娘,我不知是何人的算计,如今也不知是算计的一环还是巧合,但此地怕是不宜久留,不知姑娘可还有力气走动若是可以,姑娘还是先行离去为好,免得坏了姑娘的名声!”贾瑄挣扎了许久,始终用不上力气,更别提起身了。

若非是被人扶着坐在椅子上,只怕此时只能趴在地上了,更是丢脸。

余家姑娘自嘲的笑了笑,“贾三爷瞧我这样子,像是能起得来吗!”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局,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如今两人都动不了。不管算计两人的是否是同一人,如此坐以待毙下去,怕是危矣……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走到门外脚步声缓了下来。贾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有人进来解释不清楚。

只见门外有一身影在那东张西望,好似在看屋内。张望了一会儿,似是见着这屋内透出来一道笔直的身影,明显瞧着是个男子,那身影停了下来,似是思考了一阵,随着嘎吱一声关门的声响传来后,进了隔壁的屋子,贾瑄紧提的心脏缓了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随后隔壁传来男子的奸笑声,然后渐渐开始不对劲了,一阵阵的声响,有男有女,似愉悦似呼喊。

这,这竟是男女欢好……贾瑄压下眼中厌恶之色,清冷的面容透着几分羞恼的红晕,不过醉酒后有几分微醺,倒是没有那般明显。

床榻上的余姑娘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却又动弹不得,只能借机低着头,以遮掩羞红的脸颊。

静谧的氛围萦绕在屋内,没等两人缓过来,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听着似乎人不少的样子,不时还有人在说话。

“你们说的是真的?有狗男女在此行苟且之事”一道较年轻的女声传来,似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当然了,我可是亲耳听一位太太说的,是她亲眼看到的,听说这男的还是当官的呢!”又一道不同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着。不过从这语气中倒是听出了看好戏的意思,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真的假的?这可真是……”

“竟在这园子里就厮混,可见都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那女子是哪家的?可得打听清楚了,以后不止自家,就是亲友家都得说道说道,若是和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家结了亲,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这是一位说话爽利的太太,不过显然对这种苟且之事很是看不上。

“贾三爷,你说这些人可是冲着咱们来的”显然外面的话语余姑娘也都听了进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惨白惨白的。

“有可能,真是一环套一环呐。”贾瑄感叹道,似乎已经想到了之后的场景,双眼受刺激的开始泛红。

余姑娘似乎还想问什么,贾瑄却在此时示意其安静,硬撑着身子坐直在椅子上。

门外的一行人缓缓从门外经过,有人在朝屋子里面瞧,但是没有推门而入,反而是被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引着朝隔壁走去。

“啪啪啪”,随着一阵撞门声,听着动静是那一行人进了隔壁,贾瑄心道怕是要撞上隔壁的下流事了。此时都不知该不该庆幸,虽被算计,但好像结果有些阴差阳错。

果不其然,一阵男女混和的叫喊声传来,“啊!你们是什么人……”明显是女子受了惊吓,想来是被围观的一堆人吓到了。毕竟上一刻还在颠龙倒凤,下一秒就被抓包了。

“你们是什么人,还不速速退去。”男子倒是在喝退围观的一行人,但是既然人家都找过来了,自然不会轻易退去。

“啊!”那女子又传来一阵惊呼,还带着几分凄厉,贾瑄还在疑惑这怎么比之前喊的还吓人,着实有些想不通。

却说隔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南安郡王太妃的娘家侄女,之前想要算计贾琤的那位。贾瑄今日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翰林院沈大人的太太跟南安郡王太妃有些七扯八扯的关系,借此被人拉拢着布下了这个局。一个针对贾瑄的局!

第122章 第122章【VIP】

良久……伴随着这场闹剧落幕,喧闹声也渐渐停息,很显然幕后之人没有达成目的。

屋内两人屏气凝神关注着屋外的动静,他们二人现在动弹不得,一旦有人进屋,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也说不清楚。

贾瑄倒是无所谓,他是男子且有官职在身,道出去不过一句风流罢了,当今陛下是祖母的同胞兄长,论起来他也要唤当今陛下一声舅公。倒不至于因此影响前程。

不过是心中有些担忧,怕会影响了姑娘家的清誉,若是如此,倒真是难辞其咎。

但偏偏此时两人都浑身乏力,动弹不得,就在两人心神紧绷之时。

“当~当~当~”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爷,奴才是青石,您在屋内吗?”

贾瑄听出了屋外的声音,乃是他的贴身小厮,当即放下心来。

本想唤青石进来,一转眼瞧了瞧屋内,想想还是解释了一句,“还请姑娘见谅,屋外乃是我的小厮,待我唤他进来后,便让人去寻姑娘的丫鬟。”

屋内一片寂静,就在贾瑄以为那姑娘不会出声时,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那就拜托三爷了,劳烦您派人找找彭城伯府的丫鬟双喜。”

贾瑄得了那姑娘的应承,也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唤青石进来。

恰好屋外再次传来青石的询问声,“三爷,您在屋内吗?奴才进来了!”

“青石,爷在,进来吧!”

屋外的青石得了主子回应,激动不已,忙推门而入,一见坐在椅子上的贾瑄,正准备快速走进,就听贾瑄吩咐道:“青石,把门带上。”

青石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主子吩咐,轻轻将门带上了,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待青石走近贾瑄身旁,嘴里忍不住开始念叨,“我的爷呀!奴才可算找到您了。”

“青石,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贾瑄对于自家小厮能找到自己,也有些好奇,莫非也是算计中的一环

青石忙叨叨起来,“爷,奴才在外面迟迟等不到您,又见翰林院的大人们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着急的不行。”

“这时突然冒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灰色短衫的人给奴才看了府上的腰牌,还告诉奴才,说主子在这里,让奴才赶紧来找您。奴才心里诧异,但担心爷您,就带着丁大丁二找来了。”

“如此凑巧吗?”贾瑄喃喃自语。

不过随即没想那么多,当务之急还是先寻了彭城伯府的丫鬟来,好解决眼下困局。

当下吩咐青石去寻人,屋外且让丁大丁二守着,莫要让人进来。

青石虽不明白什么缘由,但主子吩咐,自当听从。应下后这才朝外走去,随着门渐渐关上,还能零零散散听到青石吩咐丁大丁二的声音。

不多时,青石领着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回来了,瞧着年纪不大,但是身形颇为壮实,想来也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丫鬟双喜倒也规规矩矩的,朝着贾瑄行礼问安:“奴婢见过这位爷,不知您寻奴婢来是”

贾瑄未曾解释,只是说道:“你且去屋内,自是有人寻你,且噤声,莫要大声喧哗引来旁人!”

双喜心中一惊,有人寻自己,还这般小心,莫不是……

心中有了猜测,双喜慢慢朝着屋内走去,转身果然看见床榻有一人躺着,那衣服料子打眼一瞧,十分熟悉。凑近一看,果不其然,惊讶之声被压在了嗓子眼,只红了双眼哽咽着小声说着:“小姐,奴婢可算找着您了。”

余小姐见自己的贴身丫鬟来了,也是放松下来,想着今晚之事也是庆幸不已。原本与好友一起聚会,有个小姐妹马上要出嫁了,几人心情激荡,这才小酌了几杯。

没成想临到了散了场竟被人引到了此处,虽奇怪为何贾瑄贾三爷会误入,但到底也庆幸是他这般君子,若是遇到虎狼之辈,今日只怕难逃噩运。

这般想着心中也是激荡不已,强压下来,朝着双喜道:“先不说其它,我浑身无力,你且来帮我整理一下,扶我出去,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府再说。”

双喜压下所有的疑问,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帮小姐整理好衣衫后,将小姐扶起,让她全身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往外走去。

走到贾瑄不远处,余小姐轻轻拍了拍双喜,示意她停下,“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三爷,小女子感激不尽,不日会送上谢礼,今日之事,还请……”

虽未说出口,但贾瑄明白这位小姐的意思,“处休息,什么都没发生!”

小姐轻轻点了点头,似是因为身上无力的原因,动作搀扶着小姐越走越远,三爷……”

青石这才知道原来屋内除了自家爷,还有人在,还是一位小姐,这,这,这真是要出大事了~

青石心中惊讶万分,面上自然带了出来,“三爷,这……”

贾瑄阻止了青石的话,“不必多说,咱们先回府,让人细查今日之事,爷倒要看看,谁在背后算计!”

贾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转瞬即逝。

青被人算计了,当即回道:“爷,您放心,奴才先送您回府,马上让人去查。”

,浑身无力动弹。”

随后贾瑄在青石的搀扶下出了园子,待到上了自家马车,一路回到府上,贾瑄心神都还有几分恍惚,面上也带着疲色。

贾瑄回府的消息传到静康院时,素梅姑姑正在向襄宁长公主禀报今日之事,贾瑄能逃过一劫,避开这场算计,并非巧合,而是背后有襄宁长公主的安排的暗卫在。

襄宁长公主在几个儿孙身边安排了暗卫护持,虽担忧但心中也没有那般急切。

二太太荀氏就不一样了,她可不知道暗卫的存在,长子在这种时候迟迟不归,且三房长子前些时日还险些遭了算计,对此更是忧心不已。

这一听说贾瑄面色难看的被人扶了回来,情急之下就往外冲,没走两步就晕倒了。

好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嬷嬷们眼急手快,扶住了晕倒的二太太,忙让人去寻了大夫。庆幸府中请了大夫常驻,不然这大半夜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多时二太太晕倒的消息就传到了静康院,襄宁长公主不放心,又想着今日瑄儿被算计的事情,怕儿媳是因此才晕倒的,想想还是让素梅姑姑扶着她朝二房的院子走去,到底还是要安抚一下儿媳,作为母亲对儿子自是时刻担忧着。

襄宁长公主赶到时,二房的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好些人在,二房的当家人贾敬正紧紧盯着大夫满脸焦急的想要知道自家太太如何了。

一旁大房的管事妈妈也守着在,想来是嘉悦郡主知晓二房请了大夫,让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众人见襄宁长公主过来,忙行礼问安。

贾敬也上前搀扶着襄宁长公主,“母亲,怎么大晚上的也来了。儿子不孝,劳累了母亲还要跑一趟。”

襄宁长公主拍了拍二儿子,“本宫无事,你媳妇如何了?”

贾敬扶着母亲坐下,回道:“太太突然晕倒,大夫正在诊脉。”

“你也歇一歇吧,也不年轻了,快坐下。”襄宁长公主瞧着一脸担忧的贾敬,嘱咐起来。

“你媳妇晕倒的事,等大夫诊断。瑄儿那里先不要打扰他,今日出了些意外,让瑄儿好生歇一歇吧!稍后让大夫去给瑄儿也诊个脉,看可要开些安神汤。明日里给瑄儿告个假吧,如今多事之秋,且歇一歇。”襄宁长公主叮嘱着二儿子。

贾敬知道自家太太晕倒怕是因为长子的事情,只是到底是因为何事?有心追问又见大夫有了动静,连忙将目光挪了过去。

大夫诊脉后,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喜气,起身行礼道:“请公主殿下安,公主殿下、二老爷放心,二太太只是有些急火攻心,一时受了刺激才会晕倒,待老夫开上一副药,煎服即可。不过老夫恭喜公主殿下、二老爷,二太太脉象如珠、圆滑有力,乃是喜脉,已有近一个月了。”

这个消息倒是震惊到襄宁长公主了,毕竟二太太年纪也不小了,若不是贾瑄耽误了亲事,只怕如今都可以抱上孙子了,就是贾珍都已经定下了亲事。

没成想二儿媳这个时候又有了身孕,虽惊讶但襄宁长公主还是欢喜不已,贾敬木楞*的僵在一旁,似是被这个消息给刺激到了。

“二太太身子如何,胎象可还好”襄宁长公主欢喜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心,荀氏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这胎怀相不好,只怕……

虽盼着府上多子多福,这样自己抱上孙女的概率越大,但荀氏嫁进贾家多年,且膝下还有两个儿子,若这个孩子真的影响到了母亲的生命,只怕是保不住啊!

“公主请放心,二太太身子平日里养的很好,只需正常养胎即可。”

襄宁长公主激动的道:“好,好,这是好事啊!敬儿,你要照顾好你媳妇,她这一胎可得好好养着。”

贾敬夫妻感情极好,否则荀氏如今也不会怀上第三胎了,自是应了下来。

襄宁长公主得了这个好消息,当即压下了之前的担忧,又叮嘱了贾敬几句,还特意安排了大夫隔一段时间请一次平安脉,可见对这一胎的看重。

多番叮嘱后这才不放心的回了静康院,大房的管事妈妈也回去宁安堂复命了。

人渐渐散去,二房也慢慢恢复了平静,可荀氏有孕的消息却在宁荣两府扔下了一个炸雷,只等着发酵!

第123章 第123章【VIP】

宁安堂内,前来回话的管事妈妈立即回禀了二房的情况,尤其是二太太有孕,公主殿下亲自前往二房探望一事,更是一字不落的道了出来。

随着“哗啦”一声,惊醒了还在呆愣中的嘉悦郡主,垂眸一瞧,原是手中的书卷不知何时滑落在了书案上,发出了声响。

乍一听到二太太荀氏有孕的消息,着实是让嘉悦郡主惊讶到了。要知道荀氏自诞下贾珍后,便再也没了消息,如今贾珍都到了娶妻的时候,荀氏竟在这个时候又有了身孕,也是好福气!

正当嘉悦郡主准备询问详情时,宁国公府的大老爷,现任宁国公贾攸带着一身水汽步入了正房。

嘉悦郡主止住了嘴边的话,挥手示意管事妈妈先退下,随后迎了过去。

管事妈妈见状微微俯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老爷来了。”嘉悦郡主语气中含着几分喜意,却又带着一丝俏皮。

这倒是让贾攸颇为好奇,不知是因为何事,倒让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太太有了这般模样。

虽不知晓缘由,但不妨碍贾攸阴阳怪气的打趣自家太太。

“倒是不知何事令太太如此开怀老爷我日日当差,不得空闲,倒是不如夫人悠然自得,畅快开怀。”说罢,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瞧着嘉悦郡主。

贾攸暗暗不满的语气,若是常人听了自是胆颤心惊。不过嘉悦郡主与他夫妻多年,哪里能不知道他是装的,不过自家老爷有兴致,她也不能扫兴不是。

笑着撇了一眼贾攸,调侃道:“哪里敢瞒着老爷您呀,这不是有一桩喜事要说与老爷听嘛。”

贾攸瞬间恢复了正经模样,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嘉悦郡主,眸中被她的身影填满,似是在等着她解惑。

嘉悦郡主也不含糊,直接说道:“是二房弟妹处请了大夫。时辰不早了,二弟想来也在,我也不好打扰,只是心中有些担忧,便让管事妈妈去了一趟,替我瞧瞧弟妹如何了。”

听到二房这么晚还请了大夫,贾攸不禁蹙起了眉头。

嘉悦郡主一看便知道自家老爷心中的顾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莫要担忧,管事妈妈已经去看过了,并非坏事。”

听到这里贾攸放下了蹙起的眉头,好奇的瞧着嘉悦郡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这般不上不下可令人难受的紧。

“说起来也是一桩喜事呢!二房传来了好消息,二弟妹诊出了喜脉,想来不久之后,咱们府上又要添丁了。”想到二房要再添一个小人儿,嘉悦郡主也为荀氏感到开心。

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总有一丝希望,虽然哥儿也好,但若是个姐儿,怕是磕府都得高兴坏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贾攸也不禁高兴起来,宁国公府自五房嫡幼子出生后,便再也没了好消息。

前些年因为太后薨逝,国丧期间府上守着孝,小辈们便耽搁了。尤其府上长子还未成亲,娶妻娶贤,更何况长子乃是宗族的继承人,其妻便是宗妇,人选更要慎之又慎,一时间定不下合适的人选。

若非母亲有意在大选之年请宫里赐婚,府上怕也早就相看起来了,如今说不得都抱上孙子了。

不过也快了,马上大选儿媳就能定下来,母亲的眼光一向很准,想来下一辈也很快能传来好消息。

如今二房有喜,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明日里我要好生恭贺二弟一番,府上即将添丁,这可真是大喜呀!”

贾攸满是喜意,又问起:“可给母亲报喜了”

嘉悦郡主轻哼道:“二房今日怕是不止这一桩事,听说瑄儿回府时颇为狼狈,怕是碰到了什么事情。弟妹这边正是因为担忧过度才晕倒,后请了大夫诊出了喜脉。母亲不放心,亲自去了一趟。”

说着喜意渐消,“听管事妈妈回的话,瑄儿那边母亲安排了明日告假,如今用了安神的汤药先休息去了,弟妹处由小叔子守着。”

贾攸又想皱眉,不过片刻又缓和下来,牵着嘉悦郡主的手,“既然母亲这般安排,想来问题不大。待明日去寻瑄儿或者母亲处再了解一番吧。”

说罢安抚道,“不早了,太太也早些休息吧!”

次日,待嘉悦郡主梳洗后,陪着贾攸用了早膳。等贾攸去上朝,她又开始处理府中事物,忙完一阵后,这才得空去给婆母请安,顺带去探听一番昨日之事,看看可有需要帮衬的。

静康院门口,嘉悦郡主与二太太沈氏碰了面,互相打了个招呼,便一起步入了院内。

襄宁,见着妯娌二人一起到来,面色未变的等两人请安后,便让人坐下了。

襄宁长公主不耐烦绕圈子,来了?”自打国丧之后,襄宁长公主身子也差了许多,平日里不爱到处转悠,便是一趟,除非有事才坐。

今日除了有孕的荀氏在静养,嘉悦郡主和二儿媳一起来了,想来是好奇二房的事情,准确的说是瑄儿的事情。

一瞧果然如此,此时两人脸上满满的探究,让襄宁长公主瞧着都忍不住发笑。

不过昨日里瑄儿遇到的事,确实是该说上一说,不止是探查幕后之人,还有那等瑄儿那边有个结果,再去处理,如今还情况为好。

更重要的是给大房和二房的小子们一个警醒,这些时日可都得注意些,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两个儿媳满是探究的模样,让襄宁长公主忍不住轻笑着点了点她们,“你们呐,怎么都如此好奇!可都收着些吧,莫要看你们侄儿的笑话了,小心把瑄儿给弄恼了。”

嘉悦郡主到底是略收敛了几分好奇心,带着关怀的探寻道,“母亲,瑄儿到底是怎么了,听说昨日里回府时弄得好生狼狈,二弟妹更是因此晕了过去,还诊出了喜脉,这一道道消息打的儿媳措手不及。既为二弟妹欢喜,也为瑄儿担忧,故而来母亲处,想要了解一番。”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儿媳自然全力相助。”嘉悦郡主拿出了作为当家太太的魄力,欲添上一份助力。

二太太敏仪县主也是接着道:“是啊,母亲,若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就是。”

襄宁长公主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醒你们一番的,,本宫心中不安,便暗中派了人盯着,这才让瑄儿避开了有心人的圈套,逃过一

襄宁长公主想起昨日得了消息心中不安,犹疑之下还是暗中安排了人,事后却是庆幸不已。

“昨日瑄儿险些中了算计,这幕后之人怕是与南安郡王府有关,具体的还需细细查探一番。”

襄宁长公主甩动着手中的手串,恼火起来:“此事哪怕是瑄儿大意了,但南安郡王府敢算计我孙儿,此事绝不轻易罢休!否则南安郡王府还以为宁国公府怕了他们!”

嘉悦郡主亦是正色起来,“母亲息怒,南安郡王府屡次算计咱们,自是不会轻易翻过去的。咱们出手顶多是后宅手段,儿媳的意思还是要告知老爷,从前朝出招,给南安郡王府一个个狠狠的教训。这人哪,只有打疼了打怕了,才会收敛。否则,日后南安郡王府还不知道如何算计贾家呢!京中诸府也会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嘉悦郡主这么多年国公府夫人不是白做的,眼界开阔,思虑周全。

二太太沈氏听了大嫂的话,也是连连点头,南安郡王府不过是异性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家的忌惮。

四大异性王中,如今东平郡王府世子尚了公主,东平郡王府有意向陛下投诚,待到公主诞下世孙,上交兵权亦是板上钉钉。

西宁郡王府子嗣单薄,先西宁郡王年过半百只得一子,世子体弱多病,留下幼女便去了。如今只有王太妃抚养一位小郡主,其余远亲便是过继都轮不上。王太妃年纪大了,日后等小郡主出嫁了,西宁郡王府的匾额也会被皇家收回,代价便是西宁郡王府的所有财产都会作为小郡主的嫁妆。

北静郡王府更不必说,早几代便与皇家结了亲,尚了先帝的二公主慧宁长公主。现任北静郡王乃是宗室过继来的,是皇家血脉,已经不算异性王之列。

唯有南安郡王府子孙不争气,还死死把着兵权,这不是活靶子吗?南安郡王府平日里更是嚣张跋扈,上赶着惹皇家的眼。

沈氏想着南安郡王府的情况,心中更是不惧的,她背靠沈家,夫家娘家都不比南安郡王府差。

因此更是附和着大嫂的话,“母亲,大嫂说的极是,咱们可不怕他南安郡王府,既然敢朝着咱们府上伸爪子,那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襄宁长公主很是满意两个儿媳的态度,若是一味胆小怕事,那才是真真让人瞧不起呢!

“嗯,待攸儿下值了自是要告诉他一声的。不过瑄儿这事本宫这边也只是听下人回的消息,想来还是得让敬儿去和他谈谈心,开解开解。”

襄宁长公主又想起荀氏有孕,原本想让她和贾敬一起,去与瑄儿谈谈心。如今倒是不好操劳。

想了想,又朝着嘉悦郡主吩咐道:“本宫原是准备让敬儿夫妻去与瑄儿聊聊的,只是如今老二家的不好操劳,只能让敬儿单独去寻瑄儿了。”

嘉悦郡主见状安抚道,“母亲莫要担心,二弟与瑄儿乃是父子,开解一番并非难事。”

襄宁长公主未曾反驳,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希望如此吧……”

在宁国公府开解贾瑄查探真相的同时,荣国公府也得了荀氏有孕的消息。

大房邢氏不得宠,虽然羡慕荀氏膝下二子,这般年纪又有了身孕,却也只是说了两句酸话。荣国公府的老太太得了消息没说什么,面上却也无甚喜色,眸中闪过暗茫。

二房的王氏一向不安分,有了含玉而生的幼子后更是盼着他出息。再者说,自己老蚌生珠诞下嫡次子,在两府都是头一份,没有哪房的太太比得上自己的。

没成想如今宁国公府二房的荀氏竟然也有了身孕,何况宁国公府几房还都没有妾室通房,这不是硬生生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吗!

自己原本还算不错的日子,跟对方一比瞬间碎成了渣,这让一向小心眼的王氏如何淡定。

这不,荣国公府二房的正院里,不多时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第124章 第124章【VIP】

“母亲,身子可好些了都是儿子不孝,劳累母亲为我忧心。”

脸色略有些苍白的贾瑄关切的看着半躺在床上修养的一太太荀氏,眼中满含担忧,面上不时还闪过一丝懊悔。

荀氏看着脸色苍白的长子,虽放下了一些焦虑,但还是十分心疼。

见长子还站着,忙唤起一旁的嬷嬷,“嬷嬷,快给瑄儿搬个椅子来,让瑄儿歇歇。”

一旁的嬷嬷得了太太吩咐,忙上前搬了椅子来,让哥儿坐下歇息。

荀氏急切的道:“我的儿,快坐下,你这般可是还没有缓过来,不用急着来见我,你将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想起昨日里长子虚弱的模样,荀氏不忘叮嘱道:“只要你好好的,为娘便心满意足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可要我如何是好啊!”

荀氏满满的关怀贾瑄自是收到了的,“母亲且放心,孩儿无事了。倒是您可要好好保重,孩儿听说不久又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还未向娘亲道喜呢!”

见长子还有心思安抚自己,荀氏也不再那般焦虑了,渐渐放松下来。

想起自己这般年纪竟又怀上了,面上难得浮现几分懊恼,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自家老爷。都怪他,一大把年纪了,夜里还是那副折腾劲儿,倒不愧是武勋之后,将门子弟。哪怕是个文官,骨子里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

懊恼不过片刻荀氏倒也缓和了过来,这个孩子虽来的太突然,但对于她和老爷来说,也是盼着的。

如今见着长子也难得开始打趣起来,“你呀,几个月后你又要做哥哥了,可还欢喜”

“孩儿自是欢喜的,待弟弟妹妹出生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荀氏很是欢喜长子友爱弟妹,都是自己的骨肉,自是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荀氏想着以后子孙满堂的景象,不自觉开始念叨,“我肚子这个还不知是哥儿还是姐儿,虽然我也盼着是个姐儿,但是光看着府里一溜的小子,就觉得希望渺茫。不过是哥儿也好,是姐儿也罢,都得等生下来再说。”

“倒是你们兄弟俩,珍儿那边你祖母透了消息,陛下欲赐婚郡主,自打珍儿蒙恩去了户部当值,四皇子在户部没少考校,四皇子府上适龄的只有嫡出的那位郡主,这事如今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荀氏眼看着次子的婚事都有了安排,长子贾瑄还没个着落,如今又因为婚事被算计,便想着探探长子的口风,好在婆母面前说和说和,为长子聘一位合心意的妻子。

“唯独你还没个着落,为娘心中甚是焦急,但娶妻乃是人生大事,妻子是日后要跟你过一辈子的,自当是要合你心意的。若是两看相厌,那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了。所以这种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害羞,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有什么想法要和娘说,娘好为你打算。”

说起长子的婚事,荀氏精神都好了许多,人肉眼看着脸色都红润起来了,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兴奋的。

贾瑄听着母亲的询问,默默不语,心中却在暗暗思考,自己想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昨晚的那位姑娘,彭城伯府余家的千金。

贾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好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起于姑娘,但是静下心来,也就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昨日里余姑娘满是坚毅的模样深深的印在了他心底,他想着,若是日后能和这样的姑娘相伴一生,也是一件幸事!

贾瑄既然有了想法,自然不会压下去,只是不知那位姑娘是彭城伯府哪位千金,想来还是要打探一下的。

贾瑄面上闪过的神色自然没有瞒住一直盯着他的荀氏,见长子这边模样,荀氏心中有数了,想来长子心中怕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当即不动声色的开始探听起来。

贾瑄想要确定昨日的姑娘是谁,也将目光投向了荀氏,有心寻求帮助,自然也就没有隐瞒,将昨日之事细细说与荀氏听……

荀氏心中自是有一番计较的,先打发了长子回去休息,还不忘安排人去给婆母报个平安。

婆母也一直担心瑄儿和自己的身子,还是先让她老人家安心才是。

等长子回去休息后,才唤了心腹嬷嬷来跟前,去打听彭城伯府的消息,重点是打听瑄儿说的那位姑娘,可要确定好是谁,万一弄岔了可不得了,确定好了人,才能打听那姑娘是否是良配。虽然答应了长子去打听消息,但荀氏心中自有计较在,若是不般配,怎么地也得打消了长子的心思!顿时荀氏心中激起一股斗志,开始安心养着身子做准备。

等贾敬下值后回府,特地去找长子谈心,自然得知了此事,心中有了想法,便去寻了大哥,还不忘喊上三弟,兄弟三人聚在一起,说起此事。

只有三兄弟在,贾敬明显情绪外漏,不再遮掩心中的恨意,恶狠狠的道:“大哥,他南安郡王府这般算计瑄儿,更是累的我太太差点保不住这胎,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贾,“一弟你放心,这事不会轻易算了的,他们这是当我贾家是什么,他们想算计就算计,怕放在眼里!”

老三~人家可是王府,咱们家不过是小小的国公府第,人家哪里会放在心上。”

贾敬想起需要修养的妻子和长子,阴恻恻的道:“不过是异性王府,子孙不争气,苟延残喘罢了,算个什么东西!既然敢招惹咱们贾家,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安郡王府小辫子一大把,是时候该给他们宣传宣传了!”

“嗯,我会他们一本的,一弟你不要直接动手,否则说我们打击报复就不好了。”贾攸不忘叮嘱贾敬,生怕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出手,那些暗中捣乱,,反而徒增笑话。

贾敬自然知晓,如今宫里那位是他们亲舅舅,这,他们能力也不差,如今俱是居于高位,数。

贸然出手,总有那些见不得自家好的人,会在暗中捣乱,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恶心对手,着实让人心烦。

为了给妻儿出气,贾敬也忍下来犟脾气,闷声回道:“我知道了,大哥!这回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放心吧。”贾攸拍了拍贾敬的肩膀,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几日,朝堂之上,便有御史开始参奏南安郡王府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上至府中子弟,下至府上的奴才,在外横行霸道,抢夺良田,欺压百姓。

南安郡王府平日里不曾收敛,那些子破事御史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往日里勋贵势大,不敢轻易出头,唯恐得罪了勋贵势力。

如今见有同僚开始参奏,一个个的心里也都有了主意,毕竟同僚连证据都准备好了,也并非捏造,当即开始跟风起来,生怕自己被落下了,陛下会责怪御史台监管不力。

那一个个口诛笔伐,好似南安郡王府罪不可赦一般,勋贵势力中如今是以宁国公府贾家为首,其余各家看宁国公都未曾站出来,甚至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虽唾弃南安郡王府无用,却也没有站出来给南安郡王府辩驳。

隆兴帝也有意打压南安王府,毕竟南安郡王府手里还握着兵权呢!不过也不能打压的太狠,怕被逼狠了,南安郡王府造反,此事只能徐徐图之,只要将兵权收回来,处置南安郡王府易如反掌。

故而派人去查证,且将南安郡王府众人禁足府中,查证后发现最多只能追溯到南安郡王的庶子身上,南安郡王和世子并未出面,只能暗骂一声老狐狸。

随即派人追查首恶,涉事之人一律关押,待案件审查后依律判处。至于南安郡王和世子则是被斥责教子不严,管束不力,随后捋了父子两人的差事,罚俸三年,在家闭门思过一年。

虽算不得伤筋动骨,但也让南安郡王府没脸见人,好歹能安分些时日了。

贾攸下值后将南安郡王府的处罚告知了襄宁长公主,襄宁长公主见着南安郡王府受罚自是高兴,趁机收拾了库房,给一房送了好些东西安抚,其余各房也没落下,便是府上的丫鬟小厮们都得了赏,整个府上都乐呵呵的。

贾敬下值后更是迫不及待的回了一房,去给太太报信,也让荀氏高兴高兴。

得了消息的荀氏精神头更好了,人也精神了许多,显然得知算计自家长子的南安王府得了报应,心中畅快不已。

便是贾瑄也是心中宽慰了许多,但更多的是感动,祖母和叔伯以及父亲,因为自己被算计,诸多谋划后报复了南安郡王府,更是不顾以往的老亲关系,明摆着是在为自己站台,有如此家人,实乃人生幸事。

此事也算是错打错招,襄宁长公主一来气愤南安郡王府不顾情分,算计自家孙儿,一来便是南安郡王府死死握着兵权,碍了皇家的眼,自家皇兄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般没有眼色,早晚是夺爵的命,还是早些扒拉开好,没必要跟南安郡王府死磕,省得日后被拖累了。

荀氏松快养胎之余,也不忘叮嘱心腹继续打探彭城伯府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得了信儿,急忙唤来了心腹嬷嬷,听着嬷嬷回禀得来的消息。

第125章 第125章【VIP】

荀氏满是问询的看向心腹嬷嬷,“可是打听到那姑娘的消息了”

“太太,奴婢打听的真真的,那位姑娘是彭城伯府的千金,是彭城伯和伯夫人膝下唯一的嫡女。”

“哦既是伯府长房唯一的嫡女,又怎的遭了她人算计,这姑娘是否……”

是否德行有瑕嬷嬷听出来自家太太的未尽之言。

也不怪荀氏多想,荀氏娘家并不在京中,对于京中勋爵之家也只大概了解一些,大都是平日里与府中往来密切的人家,再就是一二交好的官眷。

彭城伯府并非开国勋贵,只因先彭城伯有救驾之功,才得以恩封。在京都这遍地王公贵族之所,并不显眼,甚至初代彭城伯病逝后,彭城伯府这些年隐隐有些败落。

嬷嬷循着打探来的消息,给自家太太解惑道:“奴婢特地多方去打听了,还寻了积年的老人家去了解,彭城伯府情况略有些复杂。如今这位彭城伯府老夫人乃是继室,是先彭城伯未发迹前续娶的,娘家门第不高,膝下有一子一女,这一子便是彭城伯府的二老爷,现任彭城伯并非老夫人所出,乃是原配嫡子。并且这位继室老夫人入门时,现任彭城伯年龄已经不小了,故而关系不甚亲近。”

“哦,只怕不止是不亲近这般简单吧?”听到彭城伯府的复杂关系,荀氏心中有了猜测。

嬷嬷奉承着道:“确实如太太所想,老奴得知后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彭城伯府关系复杂。但彭城伯夫人手段高明,治家严谨,奴婢这点消息都是从二房打听到后,再反复去核实的。”

“彭城伯府除了那位继室老夫人外,便是大房和二房,大房当家老爷是彭城伯,伯夫人乃是先彭城伯夫人好友的女儿,是先夫人在世时定下的亲事。大房二子二女,除了一位庶出的大姑娘,生母是伯夫人陪嫁抬的姨娘,其余二子一女俱是嫡出。您让老奴查探的姑娘便是这位大房嫡出千金。大房那位庶出的姑娘早已出嫁,夫家也是官宦人家,中了二榜进士,如今在外地为官。听说当年这位庶出的姑娘出嫁时,嫁妆也是颇丰,多方打听来看,这位伯夫人并非心狠手辣之人。”

荀氏点了点头,“这般看来彭城伯大房还算宽厚,想来彭城伯府的问题出在二房!我说的可对。”

“好叫太太知晓,彭城伯府二房乃是继室老夫人所出,可惜那位二房的老爷未曾考取功名,只靠家族恩荫在鸿胪寺谋了个小官。二房太太更是老夫人娘家侄女,二房三子六女,嫡出的一子二女,一子乃是二房幼子,二女是二房的长女和四女。且继室老夫人的女儿,彭城伯府的姑太太带着膝下一对双生女寡居在娘家。老夫人娘家这些年越发落魄了,为着子孙着想,彭城伯府那位继室老夫人硬压着大房不让分家,不时还压着大房抬举二房。”

“此乃乱家之根源所在,心不齐,如何能兴继家业呢!”荀氏得知彭城伯府的混乱情况,心中有些不喜。

嬷嬷也是听出了自家太太的兴致不高,也不再赘述,只大致说了,之前大房姑娘中的算计,乃是彭城伯府二房和那位姑太太使的手段,彭城伯老夫人绊住了彭城伯夫人,还给二房和姑太太扫了尾,只因为除去大房的姑娘,彭城伯府二房的姑娘以及府上的表姑娘才有出头的机会,尤其马上大选了,这是她们攀上高枝的机会。

“原来如此,不曾想彭城伯府内里如此混乱,这府中算计不断,眼瞅着就是乱家之相。”荀氏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泛过一丝不喜。

荀氏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那日被算计之事,可与彭城伯府那位姑娘有关?”

“这……”嬷嬷似是没想到太太会突然拐过弯来问这个,一时间也无法回复。

嬷嬷面带顾虑的回道:“太太,奴婢只查到是彭城伯府二房和那位姑太太出手算计了大房,至于大房是否顺势而为,就不得而知了。”

荀氏想起长子贾瑄孝顺稳重,平日里难得提出请求,如今还是为了有好感的姑娘,虽心中不喜彭城伯府的混乱,但也未曾一杆子打倒所有人。

“罢了,真是冤家啊!”荀氏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不喜与忧愁,朝着婆母襄宁长公主的静康院走去,想着婆母人脉广,看人也准,这姑娘到底合不合适,还是得劳婆母再探听探听。

不多时,荀氏便带着心腹嬷嬷和几个小丫鬟来到了静康院外。待丫鬟通报后,便被引进了正房内,襄宁长公主正在阅览手中的游记,打发时间。

见荀氏来了,忙让她坐下,好歇一歇,

一番招呼后,才询问道:“你这孩子,怎的不好生安胎,反而来了本宫这里。”

荀,儿媳这些时日身子好了许多,大夫也说适宜动一动,且这个孩子是个乖巧的,也不折腾,倒是比怀着珍儿时手,眼中满满的慈爱,溢于言表。

襄宁长公主打眼瞧了又瞧,见荀氏脸色确实没有那般苍白虚弱后,才渐渐放下心中的忧虑。笑着打趣起荀氏来,“若是让珍儿那个小魔星知道,你这个当娘的这般嫌弃他,怕不是得闹腾起来,这府里可就清静不起来喽!”

荀氏也陪着调笑起来,又与襄宁长公主闲聊了几句贾珍往日里的趣事,这才委婉提起自己的目的,打听起彭城伯府的事情来。

襄宁长公主得知荀氏的来意,也不得不感慨,荀氏对孩子后,襄宁长公况,并且特地派人去打听过,牵连的人也都一一探查了。

自然知晓与出自彭城伯府,再一听荀氏打听彭城伯府,襄宁长公主心中了然:只怕是与瑄儿有关。

虽不知晓其中具体的缘由,但荀氏总不会一直瞒着,早晚会告诉本宫。襄宁长公主心中有数后,也不曾绕弯子,一五一十的将彭城伯府的情况叙述出来,不时还附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荀氏见婆母对彭城伯府的情况,很是了解,也不再隐瞒,“好叫母亲知道,那日瑄儿遭了算计,遇到了同样被算计的彭城伯府千金,有了些许交集,儿媳放心不下,故而想认识一下这位姑娘。只是儿媳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与彭城伯府没有交际,倒是不太知晓彭城伯府的千金,是什么性情。”

襄宁长公主心中明了,想来是瑄儿对彭城伯府的姑娘有些许好感,毕竟是一起受过难的,倒也正常。在二儿媳荀氏的关怀下,透露了一些心思,荀氏不了解这姑娘的家世品行,这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荀氏见状连忙询问起来,“母亲觉得彭城伯府那位姑娘如何?可能入得了您的眼”

荀氏说罢紧紧盯着襄宁长公主,想着了解襄宁长公主的态度。暗暗在探寻,襄宁长公主可看得上彭城伯府的姑娘,甚至直击重点,‘与贾瑄可般配’!

襄宁长公主心中早已有了判定,“单就那位姑娘而言,性情品行俱佳,彭城伯深谙中庸之道,彭城伯夫人为人宽和治家严谨,同胞的两位兄长读书上有些天赋,虽未高中进士,但也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在一众勋贵子弟中也算有出息的。整体来说,除了底蕴太浅,彭城伯府大房还算不错。”

分析完了优点,转折也随之而来,果不其然,襄宁长公主带着叹息的声音传来,“但是,结亲不仅仅只看彭城伯府大房,如今彭城伯府未曾分家,那就要将整个彭城伯府看做一个整体,一旦出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便是家族!”

“彭城伯府的老夫人眼皮子是个浅的,出身不高,眼界低。娘家落魄后,为了拉拔娘家,给儿子娶了娘家侄女,导致二房一家子愈发不成气候。更有丧夫寡居娘家的姑太太,还带着一双女儿,仗着那位老夫人的势,同二房一起跟大房打擂台。偏偏那位老夫人拿捏着孝道,彭城伯夫妇狠不下心肠做决断,为了名声只能捏着鼻子忍气吞声,一时间倒是让双方势均力敌。”

“儿媳想着大房二房早晚要分家,只要那姑娘品行尚佳,大房也不拖后退,条件倒也不算差。”荀氏想着儿子,难得提了请求,便也顺势说出了口。

只是一说出口,荀氏就感觉出了其中的不妥,只是为了儿子才勉强说服自己的话,哪里能立得住呢!

襄宁长公主听了果然面带不虞,只是顾忌着荀氏身怀有孕,轻声呵斥道:“糊涂,就彭城伯府那一大家子,除了大房都是糊涂虫,还妄图攀高枝,四处攀扯。你又怎知彭城伯府能拖到分家的那一*日,而不是在分家前就被牵连!况且瑄儿是二房长子,日后要撑起门户,珍儿又被皇兄看中,尚了本宫的侄孙女,皇室的郡主。二房长媳的人选必须慎重,否则未来又怎么能同瑄儿一起执掌二房的门户,管教下面的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