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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姐又笑:“你们?”

靳开羽不想说话。

琴姐还想再问。

靳开羽连忙止住:“好了,我们的私事我不想分享。”

琴姐不解:“你前几天还很有分享的兴致。”

靳开羽选择沉默。

临下车,她也没忘记让琴姐把自己昨天开的那辆车开来,后备箱里的花过了一夜仍旧不失鲜艳。

她跟行政交待放到写字楼的大堂让大家随意领取,春光分享出去也不至于浪费。

晚上精神亢奋得要命,虽然是空落落的那种亢奋,但睡眠是实实在在受到极大影响,白天工作效率和学习效率都十分低下。

上午,法务部门那边递过来的合同,她有两份签错了位置,需要重新走签批流程。

法务的陆总监找到她的办公室,说:“靳总,你不然睡好了再来上班?”

她说得委婉,但靳开羽知道这是指责她的工作态度。

靳开羽觉得抱歉,因为自己的原因增加了别人的工作,连声说对不起。只能忍痛中午休息调整状态。

她把这个消息通知渠秋霜。

靳开羽不仅中午没空去找渠秋霜吃饭,晚上因为应酬,更没空去接她,而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她说不得,只能暗戳戳发了一堆喷火的小人表情谴责。

渠秋霜没说什么,只回复了一个带爱心的亲亲。

但这是她第一次发这种小表情。

靳开羽看着那个表情,唇角又翘起,今天的郁闷莫名减少了一点。

于笙从楼下遛弯回来,手上拿了两支小小的向日葵,这花的来历行政那边没隐瞒。

靳开羽今天的不在状态在她眼里,联系一下前后文,这就很令人探究了。

她拉起百叶窗,将一支插到靳开羽办公室的花瓶里,笑道:“借花献佛了。”

靳开羽刚才心情好了些,写在脸上,嗯了一声,但对这个说法没有接话的欲望。

于笙又问:“小靳总你今天中午没出去吃饭吗?”

靳开羽皱眉:“又想打听八卦?”

于笙呵呵笑:“我这是关心领导的心情。”

靳开羽想起来和靳开颜之前说过的话,来了兴趣,问道:“我真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于笙点头。

靳开羽放下笔:“那你说说我今天什么心情?”

于笙提前打预防针:“我直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靳开羽挑眉:“你说,我不生气。”

于笙煞有介事分析道:“这个花肯定是你昨天想送人,然后按理来讲,你们应该会度过一个十分甜蜜的晚上,但你今天心情没有头几天好,又谈不上很糟糕。我猜,应该是拒绝你又没完全拒绝。”

靳开羽沉默。

于笙看她表情,知道是猜对了,心里比了个耶,作为一个女同各种吐槽号都在经常访问的人,她实在憋不住话。

“我说话难听我先说了,你是不是被养鱼了?”

靳开羽吸了口气,说好的不能生气,忍了忍,学习渠秋霜用过的动作,用笔指着门口。

好在中午补眠效果显著,晚上的应酬没有掉链子,对方年纪比较大,是有过来往的官员,办事认真,一顿饭下来,该谈的手续和证件出具日期都商定完毕。

回到家时,灯依旧是亮的,渠秋霜一身浅色的家居服,窝在沙发里,还在看昨天的纪录片,见到她,稍稍抬眼,将纪录片暂停,点了点自己的肩。

这个动作和昨天点唇的动作异曲同工,虽然昨天靳开羽一整宿都很难熬,但此时依旧自觉走到她身旁,侧身过来,揽过她。

渠秋霜歪头,靠到她怀里,指尖划过她经过修饰的眼底,又凑近闻了闻她唇间酒气:“周末有没有时间?”

温香软玉在怀,靳开羽先是恍惚一阵,还来不及产生什么邪念,就听到渠秋霜冷浸的声音:“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想了想,除了一个饭局,没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

哦也不是,还是有的,靳开颜这周末回来,但是她得周日才能到,如非必要,她不会乘飞机,而高铁很慢。

“周六有的。但是周日的话,不行,周日有特别重要的事。”

渠秋霜点头:“那周六陪我去趟疗养院。”

闻言,靳开羽也顾不上去品味亲密的动作,着急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渠秋霜摸了摸她脸颊安抚:“陪我去见见我妈妈,她想见你。”

这是渠秋霜第一次和她提到她家人,还和自己联系到一起,靳开羽瞪大眼睛:“她知道我吗?”

“知道,我和她提过。”渠秋霜点头,语速放缓:“但她生了病,记忆力不太好,可能会把你认成赵愁澄,她不能受刺激,你可以保证不和她辩解扰乱她的记忆吗?”

说着又简单将渠清河的身体情况叙述了一遍。

靳开羽呆了片刻,没有料到她竟然和她妈妈提过自己。

虽然她语气平淡,但靳开羽依旧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凑出了她的身世,一时心情复杂,说不欣喜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怪不得她当时和她父亲通电话的时候那样,也怪不得她这么久都没有提过要回家。

靳开羽握紧她的手,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影响她的身体的话。”

渠秋霜满意微笑,亲了一下她唇角:“那就谢谢小羽了。”

被吻很开心,但熟悉的词入耳,靳开羽的小心思上来,又不太高兴,嘀咕道:“你怎么总在谢谢我。”

渠秋霜不想纠缠这种话题,收了笑,神色淡了,从她怀里撤出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要我说什么?”

靳开羽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埋怨,并没特别放在心上,但她神情冷然,跟练习过变脸一样,仿佛刚才那个靠在自己怀里轻声软语的人,不是她。

心里那点喜悦泄了干净,她张了张嘴,又突然语塞。

她想她说什么呢?想要她不要再说谢谢,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求她能够接受。

靳开羽一直觉得能坦然地接受对方的爱意,也算是一种爱的表达。

但如果这样提出来,也意味着,昨天当做回谢的那个深长的吻,也是理所当然的。

渠秋霜很明显不愿意。

靳开羽闷闷低下头,突然更加怀念起昨晚那个被她吻到喘不上气的渠秋霜,那个渠秋霜最开始的时候,很艰难才能拒绝和她亲近,她能看到犹豫的痕迹。

她突然烦躁起来,侧头也亲了渠秋霜一下,亲得敷衍,声音带了情绪:“我不

想你说什么,但我现在也不想要这个,还给你行了吧。”

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渠秋霜一愣,第一次见她这样,看着她犹自气咻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郁气散了,有些好笑。

她摸了摸自己唇角,突然又想再试一次,挑了挑眉,慢条斯理道:“那把昨天傍晚的也还给我。”

靳开羽的脚步突然一顿,她慢慢转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第26章

渠秋霜又一笑, 清眸潋滟生辉,点头:“嗯,是我说的。”

靳开羽没有再等她像昨晚睡前那样, 猛地转身,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想要接近的欲望仿佛狂风暴雨, 瞬间将她的理智击溃。

她三两步走上前, 这次也不再蜻蜓点水, 而后等待渠秋霜的同意, 直接搂住她,重重地覆住刚才还在冷言冷语的唇瓣。

比昨天更加剧烈的亲吻,渠秋霜感受着唇齿间热烈的渴望和索求, 只能无助地攀上她肩膀。

任由她含住,搅弄,用牙齿磨自己。

靳开羽沉迷在她的气息里, 扣住她后颈, 继续深入, 防止她因为承受不住而逃离。

一吻毕, 两人唇间拉出银丝, 靳开羽看着她因为动情而泛红的皮肤,心里的不愉快像烟一样消散。

她弯唇问道:“还给你了吧?感觉怎么样?”

渠秋霜目光划过她的唇,喉间有些堵:“做得不错。”

靳开羽听她这么赞许, 非常开心,可马上, 接吻带来的餍足感同时消失, 喉间又干渴起来。

她低声征求意见:“我觉得我要补利息的, 可不可以补上?”

渠秋霜眼睛湿润,往常如水的眼波起了一层大雾, 像是深秋早晨的湖面。

她眼眸凝了凝,抬起指尖,擦过靳开羽唇畔的水渍,伸进她唇间搅了搅,摸到她柔软的舌尖。

心底无声叹气,理智的弦也松了,慢慢开口,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可以,但,不许留下痕迹。”

靳开羽衔住她手指,舔过上面残留的水痕,又有些犯难,靳开羽对自己的想要程度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渠秋霜皮肤白皙,看起来就像随便一碰就会留下印子,这太难了。

但是,肯定有别的办法。

她瞥过她松垮的领口,短暂踌躇,突然心领神会到,不许留下痕迹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谓痕迹无非是给人看的,露肤的地方无可避免,可如果是衣物遮住的部位呢?

心念微动,她隔着家居服挪了挪手盖住丰盈试探。

渠秋霜看她一眼,眼底划过惊讶,似有千言万语,但没有出声阻止。

美梦成真,靳开羽唇角绽放出巨大的笑容,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一手揽住她腰,但没有直接进入到渠秋霜内涵里的正题。

学着她昨天的动作,含住耳垂,舔弄,那个穿过珍珠耳钉的耳孔也被舌尖清晰感知到。

她眯着眼,边动作边欣赏渠秋霜的表情,她脸上染起绯红,眼底朦胧,唇瓣翕动着,但喉间的声音依旧很轻,看起来像在忍耐。

靳开羽突然感到无法言说的满足。

原来也不止自己招架不住她的挑逗嘛?

她的快乐从笑声中逸出来,渠秋霜睁大眼,美眸含怒,伸手掐了掐她的腰。

腰间力气还是轻到几乎没有,但靳开羽知道再这样又没好果子吃,正了神色。

唇齿往下,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而后,她吸了口气,在要解开胸前的衣扣前,又问她:“可以去床上吗?”

渠秋霜轻轻摇头,声音无力却冷酷:“利息就是利息,不要得寸进尺。”

靳开羽只是想着床上会让渠秋霜舒服一点,没有别的意思,为了配合她,还是故作沮丧地抿唇:“好吧。”

她只好换了姿势,将渠秋霜抱高了一点,一手拖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低头,用牙齿解开衣扣,舌尖钻到里面。

新雪初绽,红梅新发,比梦里的还要美得多,人关于爱人的想象可能总是比实际要匮乏。

山间风景绝佳,靳开羽几乎醉在白雪红梅的馨香里。

她对于美好事物一向很能珍惜欣赏,唇齿长久驻足流连,跋涉良久,才衔上最美的那朵风景。

开始还能控制住力度,可内心的渴望愈加汹涌,她情不自禁就用了力吸。

施力的时候,渠秋霜颤抖的身体,竭力忍着依旧忍不住的短促喘息,攀得越来越紧的手臂,和她越来越快的心跳,都给人莫大的正反馈。

靳开羽心里软成一块绵,渠秋霜此时此刻的一切表现,都是在因为她,只是因为她。

可看她表情愉悦有之,难受有之,靳开羽撤开,征求她的意见:“我可以用手吗?”

突然停了,不上不下,渠秋霜眉间蹙起,看她一脸诚恳,心里愈加烦躁,轻轻给了她一掌。

靳开羽被她打也不恼,知道这是准了,弯起唇角,用手去处理方才无法照顾到的地方,靳开羽掌心抵住顶部,触感绵软。

到最后,渠秋霜的身体颤抖更加厉害,靳开羽却还记着,她没有说停就是可以。

于是很体贴地抵住她的后背,让她无法逃避。

直到她彻底失力地瘫软在自己怀里,靳开羽才不舍抬头。

她感受着腿上的潮热温度,拂过她因为微微出汗,而贴在额顶的一缕头发,又问道:“还难受吗?”

昨晚她睡不着,连夜进修了很多限制级内容,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理论上的有知者了。

渠秋霜自然难受,敏感的部分被刺激这么久,上半身几乎麻木了。可是依旧有种空虚感,但她今天已经超过很多了。

有些事情,需要再认真思考一番。

她冷眼看着靳开羽跃跃欲试的神情,很坚定地摇头:“不。”

靳开羽知道她在说谎,没有再问,她没有办法罔顾渠秋霜的意愿,这种事,渠秋霜说了不就是不。

但是真的会很难受啊。

她换了个姿势和她面对面,跨坐到自己的腿上,又亲了一会儿。

渠秋霜全程静默无声地由着她,但眼角的泪水始终不断往下流。

一直到她彻底失力了,靳开羽才停下,重新抱起她:“我们回房,你去洗一洗澡。”

她的拥抱仍然紧到像要把人放进自己的身体里,动作比之前要规矩很多,渠秋霜闭上眼,靠在她肩上,听着她响彻的心跳。

靳开羽去放完水,又回来把她抱住,脸贴紧她的头发,有好多话想要表达。

但是她看了看渠秋霜疲惫的神情,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细细地啄吻着她。

等了一会儿,靳开羽没有再坚持继续留下,自己回了房。

渠秋霜累得几乎脱力,脚步虚浮地走到浴室里,水温正好,她脱下衣物,对着镜子。

从来白皙的身体,第一次染上了斑驳的痕迹,像打翻了颜料。

她轻轻蹙了蹙眉,几乎想不起为什么,开始回忆过程,她似乎没有表明过任何拒绝的话,除了那一句不同意进一步的暗示。

但方才事后的空虚反而少了很多,因为刚才那个时长足够的拥抱。

她抬腿,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浴缸里。

***

昨天几乎在沙发上缠弄了一个多小时,靳开羽回到房间才想起来,可能需要涂药。

因此,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她眼神止不住乱飞。

渠秋霜面色平淡,让刘阿姨先走了,搁了筷子,冷声问:“看够了没有?”

靳开羽摇头;“没有。”

渠秋霜脸色更冷。

靳开羽却不管,挪到她旁边,指尖轻轻探了探,而后,看到渠秋霜极轻地蹙了眉。

确实很疼,靳开羽确认了,认真道:“要涂药的。”

而后又瞄了眼她身上挺括的连衣裙面料:“这件衣服也不应该穿。”

其他裸露的地方也可能会疼,这个料子很硬,会摩擦到。

她说的是实情,渠秋霜胸前确实稍有动作就有种刺痛感,昨天隆起的地方都肿了,上面还有很清晰的指痕。

但她暂时不想理会这个人,纵欲过度的代价她愿意接受。

靳开羽继续喋喋不休:“我觉得我有责任。”

她想了想,凑过去又吻了一下渠秋霜唇角:“我们去涂药换衣服好不好?”

渠秋霜并没有被哄到,这是靳开羽才吃的招数,偏头避开,找了个推辞:“时间不够了。”

靳开羽压根不信:“胡说,你今天上午根本没有课,不去也没有关系的。”

渠秋霜这学期的课表她几乎都能背下来了,根本骗不到她。

渠秋霜纤指按了按眉心。

靳开羽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又要听自己的话了,眉眼弯起,伸出手。

渠秋霜侧目:“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毕,她唇角扯了扯:“在我身上的痕迹消失之前,我们没有第二次。”

第二次?原来渠秋霜真的很喜欢,想到昨天腿上柔软的触感、几乎被浸透的湿痕,和她无声的哭泣,靳开羽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喜形于色。

她努力垂下眼,掩住神色,抿唇道:“好吧。”

接着心里飞速算了一下时间,人体新陈代谢的速度大概一个周左右,可能渠秋霜身体底子差,要稍微慢点。

但是!这几乎等于一个承诺了!

她对督促她涂药这件事更有责任了。

靳开羽转身去找出药箱,在里面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支据说效力不错的。

拿过去,递给渠秋霜,渠秋霜看了眼,放在桌上,没有动弹。

方才她话说出口就发现误区,今天实在是,有些昏了头。

靳开羽看到她神色又冷淡起来,很耐心劝道:“你不要为了不和我亲近而不管它。”

顿了顿,靳开羽低头道:“我可以忍的。”

渠秋霜不置可否,鼻腔哼出气音。她不怀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但中间的区别太大,很难把握,开弓后,箭就回不了头。

昨天谁能想到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呢?痛也不喊停,怪她意志消弛?还是怪靳开羽不知收敛?

心里甚至有庆幸,那天晚上靳开羽没有半推半就,否则,沉迷的人到底是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7章

靳开羽见她面色莫名, 连忙先斩后奏:“我去帮你挑衣服,一定要换。”

这次靳开羽洗完手,十分坦然地在她的衣柜里挑着衣物, 包括任何贴身的。比着捏了内衣的好几种布料。

虽然脑子里会冒出这些内衣穿到她身上的画面, 但靳开羽深知昨天是很过分, 没有其他想法。

选定, 找好外面穿的衣物, 一起放到她的床上。

靳开羽出去的时候, 渠秋霜脸色已经好起来了。

她拿起药膏,回房,脱下衣物, 身上那些印记经过一夜更深了,她闭上了眼,不看, 不烦。

靳开羽等了好一会儿, 没见她出来, 没办法, 只好进去看看。

卧室内, 渠秋霜已然换好了衣服,懒懒坐在梳妆镜前的凳子上:“你说得对,我今天上午没有课, 你自己去吧。”

靳开羽这次没有再纠缠,很爽快点头, 这样最好, 在家里待着总归要舒服一点的。

只是, 她看了眼渠秋霜的唇角,问:“可以吗?”

今天不能一起上班, 想要一个临别的吻。

渠秋霜掀起眼帘看一下她,静了静,拿下支着下巴的手。

****

靳开羽坐到车里,说直接到公司,继续打开手机搜索,有没有什么活血化瘀非常快,疗效特别棒的药。

琴姐还纳闷:“今天渠老师不上班吗?”

靳开羽专注看搜索结果,嗯了一声:“她下午去。”

琴姐看了眼她脸色:“她不和你一起你还这么高兴啊?”

靳开羽唇角弯起,本来嘛,是会有不习惯的。

但是刚才渠秋霜动作自然,抽下手,为了方便她亲,给她腾出了空间。

她刚才左边唇角和右边唇角都吻到了!多了一枚,很不错。

更亲密的行为发生了,不代表早上临别的吻不珍贵。活色生香和温情脉脉她都很珍惜,想要永久保存。

以及,她发现了,很多事不需要说出来,比如说昨天那个超出界限的利息的起点,就是她领会到意思,然后试探出来的。

没有拒绝就是可以。

今天早上也是一样。或许,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寻求答案。

她这么想着,却没有和琴姐说。

虽然很想和别人分享喜悦,但亲密接触这种事并不好跟人宣扬。

她翻了翻屏幕,查出好评最多的药在哪里有售,在日程上做了标记,今天下午可以去买,这样的事不要麻烦别人跑。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靳开羽心里的幸福泡泡飘上了天。

还有渠秋霜的妈妈的事情,她给靳开颜拨了一个电话,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什么脑科方面很厉害的专家?”

这个时间,靳开颜也在车上,旁边坐了秘书,秘书正在汇报工作。

听闻这话,靳开颜扬手止住秘书,也没给她留面子:“怎么,终于想起要去瞧瞧你这被灌了迷魂汤的脑子了?”

靳开羽:……

她皱了皱眉:“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

靳开颜点头:“行,说吧,问这个干嘛?”

靳开羽简单说了两句情况。

“行,过几天帮你安排。”靳开颜继续点头,对这个事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意外:“要带你去见家长?”

靳开羽不确定:“她妈妈生着病,不一定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提起的。”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了很大进展。”

靳开颜瞧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也笑了笑:“那最好,免得下次魂不守舍签错东西把公司卖了。”

“谁告诉你的?”靳开羽大不悦,“到处都是你的眼线。”

靳开颜冷笑:“整个公司都是我的,当然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想要就给你。”

换以前她一口拒绝,但这次靳开颜确实在外面操劳这么久,而且这个班吧,上得她也很累,就更别提靳开颜了。

靳开羽想了想:“等我结婚以后可以,我生活状态稳定以后你可以考虑退休的。”

靳开颜:……

琴姐:……

秘书:……

靳开颜按了按眉心:“现在就在寻思结婚了?”

靳开羽理所当然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靳开颜静默片刻,虽然以前几乎没有听她提起,还是想再确认一遍:“你以前和她接触多吗?赵愁澄死之前。”

靳开羽摇头:“就普通交流啊,我们可没有做什么过界的事,你不要乱想。”

就是这才有问题,靳开颜不说话了,只希望靳开羽无穷无尽的糖衣炮弹真的把人溺得晕头转向。

靳开羽结束了这通电话,又兴致勃勃约渠秋霜:【中午一起在家吃饭吗?】

一上午又是文山会海,商议项目细节,靳开羽全程要听汇报,无暇再多想别的。

直到临近午饭,渠秋霜的消息才回过来:【不了,你自己解决,我临时有约】

***

周六以后,渠秋霜和苏盈星没有再见面,昨天渠清河又在问护士赵愁澄的事情。

上次别后,渠秋霜就和护士简单交代过关于赵愁澄如何应答。但真的渠清河再问起来,护士担心出纰漏,只好找她继续对一下说辞。

虽然渠清河的记忆力时好时坏,断断续续,尽量做到逻辑吻合还是比较重要。

今天中午苏盈星也是要找她说这件事。

她恰好有空。

十一点,渠秋霜自己开车出行,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摸到方向盘,竟然有些生疏。

等红绿灯的间隙,她看着前方车流,终于摸起手机,给靳开羽回了消息,交代去向。

约的地方在苏盈星公司附近,苏盈星提前订了位,渠秋霜先到了。

等了好一会儿,苏盈星才姗姗来迟。

两人对视一眼,这次苏盈星不复以往的玩世不恭,事关渠清河,很沉默。

渠秋霜翻开菜单,点完餐。

手机滴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看清备注,面色稍缓,但没有回复,目光只移向苏盈星,平静开口:“周六我和靳开羽一起过去,你这次就不要来了。”

苏盈星愣了愣,思考了片刻,理解了她的意思:“长得完全不像,能瞒住吗?”

渠秋霜神色淡了:“你以为我们每次去,妈妈她真的能认出来吗?”

苏盈星难过起来:“没有试过。”

想到这里,她又问:“假如真的认不出来,为什么,非得靳开羽?”

渠秋霜面色依然平淡:“因为妈妈最喜欢那个时候的赵愁澄,她每次提起,说的都是那段时间的事情,你没有注意到吗?靳开羽最像。”

倒不是说长相,就是给人的感觉。当然,靳开羽要细心很多,体贴很多,心思也要敏感很多,但这些都是不深入交往不会知道的。

苏盈星当然注意到了,那个时候赵愁澄整个人热情开朗,逢人带笑,嘴又很甜,长辈很难不喜欢这种孩子,她一度很嫉妒。

后来赵愁澄性情大变,渠秋霜其实就和她一起去得少了,但耐不住渠清河老惦记着。

现在赵愁澄死了,而这件事不能让渠清河知道。

说起渠清河,胸口有些闷,她喊来服务员,叫了一杯威士忌。

渠秋霜皱了皱眉,没有拦她。

酒和小食一起端上来,苏盈星喝了一口,问道:“那你呢?靳开羽知道吗?愿意这么做吗?”

渠秋霜意兴阑珊:“她啊,你也知道,她那么善良,怎么会不愿意?”

对头一个问题避而不答,那就是没有明说让她假扮赵愁澄了,苏盈星叹口气,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即便她对靳开羽了解不深,但也大概能看出她性格。

倘若和她明说渠妈妈的事,让她帮忙哄着,靳开羽想必也会十分爽快答应。

“你自己对她是什么心情呢?你说她那么像那个时候的赵愁澄,她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这样吗?”

渠秋霜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最近的意外很多:“我们没有在一起。”

苏盈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渠秋霜颈侧的暗紫痕迹:“你和她睡过了?”

渠秋霜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灼热温度濡湿痕迹仿佛又回溯了。应该是昨天不小心蹭上去的,耳垂那里她亲过很久。

她没有再解释关于睡没睡过这个问题,做到这个程度,没有区别了,换别人已经滚上三圈,只有靳开羽如此规矩。

喉咙略痒,她喝了口水,才问:“你想说什么?”

苏盈星深长地叹了口气:“我想说,你小心一点,不要弄得到时候很难收场。”

渠秋霜失笑:“怎么会?还能怎么难以收场?”

苏盈星看她一眼:“你如果真的爱上她,那就一团糟。”

渠秋霜怔了怔,轻缓摇头:“不会的。”

她怎么能爱上靳开羽呢?

最开始靳开羽仿佛不太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很乐意通过一些途径让她产生误解,明白嫉妒,感受到距离,品味到失落。

柔软的心脏被翻来覆去地捏着,握在手里,一颗心为自己喜,为自己忧。那几天还是很满足。

但靳开羽错失良机,现在她不想听靳开羽再说心意,说多了就很累。

至于喜欢靳开羽?人如果能够只隔岸观火,最好不要尝试涉水而行。

心要交到谁手里赋予她人操控自己喜怒哀乐的权利?

靳开羽本人就是明证。

限度内,她可以对靳开羽宽容,令她开心,满足她的情绪,多的最好不要提。

虽然偶尔好像真的,看她愁眉苦脸会有例外屈从,不过,换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靳开羽,想必也不会心更硬。

苏盈星没有再劝,喝完了杯底的威士忌,只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如果这么确定真的不会,为什么不跟靳开羽提如何装作是赵愁澄?

但她也想不出什么拙劣的话术,可以让靳开羽不做这种联想,如果真的有,也是靳开羽太好骗。

这件事最好要么和靳开羽摊牌,要么不要找靳开羽。

苏盈星起身:“我今天下午还有会,先走了。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

渠秋霜擦了擦唇角,她到现在为止,后悔的事很少。但有些话确实要和靳开羽说一说了。

***

靳开羽饭前收到她的回复,硬生生从停车场折返,回了食堂。

于笙见她去而复返,好奇:“不回家吃饭了?”

靳开羽坐在她对面,上次于笙说得清楚,她也不隐瞒了:“她临时有约了。”

于笙哦了一声:“临时有约,你现在才知道吗?”

靳开羽表示很理解:“跟我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别的事情肯定要重要很多。”

于笙耸了耸肩。

靳开羽没看到她的动作,把自己的午饭拍了一通,发给渠秋霜。

下午靳开羽提前溜号下班,开车去日程上面有记录的那家药店,买到了传说中效果很好的药膏。

她结账的时候,又想起昨天自己腿上的湿润感觉,看着柜台上的卫生用品发愣,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药店收银员开口:“麻烦再帮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数字,纠结不出来,只好说:“柜台上的指套,都帮我一起结账吧。”

收银员惊讶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柜台,上面大几十盒:“所有的吗?这……你确定吗?会过期。”

这么高级的一张脸,说这么下流的话。

靳开羽顶着收银员很难以评价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调整了预算:“好吧,三分之一可以吗?”

收银员依旧一脸不可言说,耸了耸肩,帮她把东西装好。

靳开羽尽力装得坦然,扫码付了款,还是感觉脸有点烧灼。

她小心翼翼把这些东西装到中控下面的柜子里,确认不会露出痕迹,又开车往海大赶。

但是渠秋霜的消息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过来:【我今天开了车,不用来接我。晚上有事要和你说。】

第28章

靳开羽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今天中午确实疏忽了,没有让琴姐去接她。

她调转车头, 回了消息:【好吧, 我在家等你】

今天翘班很早, 刘阿姨又可以休息了。

靳开羽回到家里, 蹑手蹑脚将指套藏到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又将那盒化瘀的药, 放到渠秋霜床头柜,写了一张非常醒目的纸条。

这样渠秋霜就可以一眼看见啦。

当然她确实是很想亲密接触,但更多的还是希望渠秋霜身体能早点恢复过来, 不然很辛苦。

今天的菜是糖醋小排,清炒菜心,白灼虾和一份刘阿姨提前弄好的佛跳墙, 全部准备完毕, 靳开羽又等了十分钟, 渠秋霜才到家。

听到动静, 她连忙走到玄关处, 熟练接过渠秋霜的包。

渠秋霜神色一顿,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拿了过去。

回房换好了衣服, 渠秋霜又出来。

靳开羽推着她的背到餐桌前坐下,渠秋霜看了眼桌上的菜:“这又是你做的?”

靳开羽点头, 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今天这个都很符合渠秋霜的个人喜好, 她睁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可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来到。她只听到了渠秋霜微冷的声音。

“不要再自己做了, 这些事以后交给刘阿姨。”

靳开羽愣了愣:“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她表情茫然,黑亮的眼眸全是无措,渠秋霜领会过热情,没有再说担心你累到这种话,别过脸,硬下心肠:“对,我不喜欢。”

靳开羽眨了眨眼:“你明明之前吃饭的时候都会多夹几块,我都观察过。”

没料到这种事还一样可以纠缠,渠秋霜捏着筷子,尽量让语气柔和,把真实的意思表达出来:“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么多,你明白吗?”

靳开羽不理解:“我不明白,我做这些影响到了你吗?你只说你喜不喜欢,做什么是我的事情,你只要选择接不接受就可以。”

她又这样,明明昨天那么亲密,早上甚至还充满柔情,今天又要在这里说这种话,靳开羽的心沉在湖底。

换做以前,靳开羽可以沉默接受她所有的推拒,但她现在很难忍受,这个人身上还有和自己亲密的印记,却言不由衷,是为了干什么?把她推出去吗?

渠秋霜静了静,再聊下去就很危险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菜:“我们吃完再说,好不好?”

靳开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她可能会找借口搪塞自己。

但如果继续吵下去,渠秋霜不一定能吃下饭,她本来食欲就不怎么高。

一顿饭吃得沉默,靳开羽偶尔会给她添菜,她这次倒没有推拒,但靳开羽心情美好不起来。

川剧变脸大师。

吃完饭,靳开羽胡乱把碗塞进洗碗机,回到客厅,渠秋霜还坐在原地。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如何应付渠秋霜待会儿说的难听的话,只好说:“能不能让我先去洗澡?我们待会儿再聊。”

渠秋霜看清她脸上的踌躇:“行。”

靳开羽闻言,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渠秋霜也回到自己房间,刚才没有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床头贴的那个粉色的字条,字迹龙飞凤舞,上面还画了大大的爱心。

她撕下,看清内容,唇角微弯,但随即收起,将字条捏成团,扔到垃圾桶里,也转身进了浴室。

靳开羽洗完澡,磨蹭了一会儿,推演了很多次,还是猜不出她要说什么,只好皱着眉出去了。

渠秋霜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好了,又是一身浴袍,只是这次系带拉得很好,但头发还是在滴水,一看就没有经过处理。

靳开羽叹口气,就这么着急跟自己吵架嘛?

她又转身回房,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燥的毛巾,自觉坐到她身后,裹到她头发上,帮她擦拭。

渠秋霜按了按太阳穴,等了一会儿,才斟酌说:“我暂时没有进入一段关系的想法,你明白吗?”

靳开羽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听到“暂时”两个字,时间概念突然很清晰了,只有半个月,也是,是她太着急了。

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己的伪劣爱意根本藏不住,于是选择性无视了,她才失去以前的爱人半个多月。

想想这些天,靳开颜除了那次看她太难过,稍微安慰鼓励一下她,其他时间都是欲言又止。

渠秋霜今天说了两次“你明白吗?”,原来是她真的不明白。

自己无休无止的想要更进一步令她苦恼了,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无耻,可以越过道德的枷锁。

那天晚上,她做完那个绮丽的梦以后,突然意识到,想要远离渠秋霜。

同理,昨天渠秋霜和她那样亲近了,过了一天一夜,也足够她想清楚,意乱情迷以后面对的是什么。

幸好昨天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然……她肯定不会同意渠秋霜说这种话!

靳开羽声音低了:“我明白啦,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手上的毛巾也变得有点沉,她顿了顿,把毛巾塞到渠秋霜怀里:“你自己擦一下,晚上洗完头要吹干,不然会头痛的。”

渠秋霜一怔,看着她突然退开的距离,轻轻点头。

靳开羽见她拿过却没有动作,指尖微动,可还是忍住了,只催促:“快擦啊。”

渠秋霜眼睫轻闪,过了几秒,才慢慢擦起来。

靳开羽在一旁认真看着她,继续当监工,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距离,虽然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还是无可抑制地难过起来。

盯着渠秋霜擦干头发,靳开羽想了想,提醒:“我们早上说的那个第二次,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记得好好涂药,放在你的床头啦。”

渠秋霜:……

靳开羽看她一脸无言,又明白了,这话题不适合再讨论,没有讨论的立场了。

她转过头,想要确认一下:“我们明天还要一起上班吗?”

这种问题都问出口了。渠秋霜看她一眼,起身,将毛巾扔到她脸上:“随便你。”

毛巾上还有她熟悉的香味,靳开羽却不好意思再深嗅了,抓下来,想问,什么叫随便我呢?昨天是随便我了,结果今天你就忽然警醒了。

但实在无法问出口,她不能再给渠秋霜增加任何心理上的负担。

如果可以,其实宁愿渠秋霜意识得慢一点,她不想只要一夕欢愉。

看着渠秋霜清瘦锋利的背影,靳开羽突然有些疲惫。

手机又震了一下,靳开羽翻开来看,两个新的消息。

一条来自靳开颜,靳开颜说,既然靳开羽这么热心,都已经做好接管公司的准备,她就给自己放两天假,周末先不回来了,改到下周吧。

靳开羽想要笑,可实在笑不出来,早上还在开玩笑畅想结婚,晚上就是另一番境地。她现在进不得,前方路障标明。退也无处可去,能怎么退呢?

无论如何,再回不到从前。

这可不能和靳开颜讲,不然要被嘲笑了。

【你最好是真的去休息了。】

另一条是应芍的消息,应芍给她之前提过的展览的详情,是一个汉代玉器展,在周日,这是国内第一次展出。

靳开羽纳闷:【你不是说是艺术展吗?怎么是这个?你真的爱看吗?】

应芍:【我用词用错了,拜托,我都知道你喜欢别人了,还这么委屈自己吗?我虽然不是你们专业的,但有点鉴赏爱好,想要受文艺熏陶也不过分吧?】

没想到,话摊明白讲了以后的应芍说话也是如此不留情面。

靳开羽略窘:【好吧。抱歉。】

应芍:【说了你会喜欢,有兴趣一起吗?真的太小众,没人想和我去。】

靳开羽思索了一下,周六要陪渠秋霜去疗养院,周日靳开颜又不回家,那么原本定好的周日空出来了。

不知道渠秋霜是如何安排她的周日,但现在根本不好再和她在室内长久一起待着,那完全是煎熬,不能亲近,不能表达心情。

刚才擦头发她都很不习惯看渠秋霜自己来。

短期戒掉亲密接触的最好办法,是减少碰到诱惑的机会。

靳开羽想明白,痛快同意了:【好吧,那到时候见。】

***

渠秋霜回到房间,本来准备直接睡下去,看到床头那根药膏,皱了眉。

她静了静,还是拿起来,走到洗手间,脱下衣物,对着镜子涂抹。

那种炙热的,在腔体的感觉,又短暂出现在脑海里。

她咬了咬下唇,牙齿磨到唇上,锐痛顿起,终于将那种感觉覆盖。

回到床上,想起周六的活动,她转身到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

翻了几页,上面都是早年赵愁澄和她还有渠清河的合照,她随手翻开,翻到一张照片上。

背景还是在游乐园里,后面是熙攘人群,上面赵愁澄笑容绽开,和她妈妈的脸挤在一起,她当时帮忙拍下了这张照片。

渠秋霜视线落到她穿着的风衣上,凝了凝,那件衣服也是那天,渠清河说难得自己状态好,要带她们出门。

那天去逛了街,这件衣服就是逛街的时候妈妈一眼看中的,非说好看。赵愁澄当时就高高兴兴直接穿上了,而后又去了游乐园。

她扶住额头,半晌,还是给品牌方发了消息,还好是经典款,sales很快就回复,说有货。

渠秋霜想了想昨天抱着的感觉,回了一个尺寸,给她发了地址。

那是渠清河多年来唯一一次和她们出门游玩,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这一天是不是特殊的。

第29章

早上, 一同用餐完毕,靳开羽这次没有起身帮她去拿她的包,仍旧坐在原地不动。

渠秋霜也一言不发, 自己回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串车钥匙。

靳开羽怔了怔, 视线跟随她, 看到她走到了玄关停下, 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银色高跟鞋。

靳开羽实在忍不住,走上前,对着她几乎面无表情的脸, 道:“琴姐在楼下等你,不可以穿高跟鞋开车的。”

渠秋霜依旧低头换鞋:“你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总不好再让你自己开车。”

靳开羽胸口一堵,心脏突然沉下来。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尚且可以说是长辈来施加好意, 现在, 两人心知肚明, 却没有办法再提。

但是, 渠秋霜某些时刻其实也是很固执的,没有办法劝说她做她真正不想的事。

她只好说:“我没有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渠秋霜换好鞋,一边拿湿巾擦手, 一边淡声道:“不要言不由衷。”

靳开羽叹气,抢过她手里的钥匙:“我们一起, 等我一下。”

渠秋霜又说:“不要委屈自己。”

靳开羽吸了口气, 忍无可忍, 终于说道:“能和你一起,我会不会委屈你还不知道吗?”

渠秋霜挑了挑眉, 点头:“那就好。”

为了避免渠秋霜继续再说,她这次还是坐在车后座。

周五,通勤路莫名其妙堵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靳开羽低头处理邮件,等了半天,抬头一看,前面的车屁股挪都没有挪。

今天可能要迟到了,她转头,正准备和渠秋霜说,发现渠秋霜又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睡颜还是很安静,和第一次所见一样,靳开羽想,她最近可能真的有些累了,以前刘阿姨说过,她作息十分规律。

渠秋霜稍微有些倾斜的身体,也有往自己这边歪的趋势。

靳开羽默了默,摸上自己肩膀,今天虽然穿的休闲西装,竟然有垫肩,很软。

她小心翼翼挪到渠秋霜旁边,轻轻扶了扶她的头,将她按到自己肩上。

渠秋霜真的睡着了,竟然没有动,还自己挪了一下,调整了姿势。

不敢打搅她睡眠,靳开羽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收起手机,左半边肩彻底定住,一动不动。

靠得近,以前熟悉的香味里,还夹了浅浅的药香,是昨天自己买的那条药膏的味道,靳开羽唇角翘起,心情好了点,看来有听自己的话。

前方的长龙终于缓缓移动。

到了海大,靳开羽又有些舍不得,等了一会儿,快要到点了,才摸上渠秋霜脸颊。

渠秋霜睁眼很快,对自己在她肩上也好像不意外,看了眼时间,问道:“中午呢?”

靳开羽略纠结。

渠秋霜面色又转冷了,一言不发,转身下车。

靳开羽看着她的背影,纠结散掉,开了车窗朝她喊了一声:“我中午来找你吃饭哦!”

她的小动作琴姐瞧在眼里,调转车头,开玩笑道:“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呐?”

她本来以为靳开羽要说很快,越快越好。

谁知道靳开羽安静下来,支着下巴,说:“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她又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想法?”

琴姐问:“怎么了嘛?”

靳开羽想起昨天的对话:“你们都因为很喜欢我,所以任由我做这种不知进退的事,其实现在就是很不合适,我很着急,对吧?”

她成了皇帝的新装里的皇帝,所有人都知道事实,却任由她一厢情愿。

这是被拒绝了,还好,没闹翻就好。琴姐叹了口气:“不要着急,现在时间是有点短,但是谁会不喜欢你呢?”

靳开羽无奈,感觉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成昏君了:“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会谁都喜欢我啊?”

红灯亮了,琴姐停车,转头看她:“阿颜有的是人民币,恐怕你比人民币还要多一些人民币。”

靳开羽没绷住,笑了:“乱讲。靳开颜她到现在还单身呢。”

琴姐摇头:“那是阿颜不喜欢和人一起。而且,你怎么知道阿颜没谈过恋爱?”

靳开羽大惊,嘟囔道:“啊?我都没见过。她还老说要见秋霜,不公平。”

“阿颜又不打算结婚,不像你。”

靳开羽:……

****

中午吃饭,渠秋霜这次没有带她去包厢里,就吃的普通餐食。

中午高峰期,海大食堂人流涌动。

靳开羽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让渠秋霜坐好,忙忙碌碌去买完饭,给她拆开自己带的打包好的私厨料理。

她看着渠秋霜静默用餐,又想起前几天她说不想有人问她要妹妹的联系方式的表情,心里一时很难讲是涩意多还是甜意多。

她这次不担心别人要自己联系方式了吗?

渠秋霜被她看得没办法,叹口气:“吃不下吗?”

“没有。”靳开羽连忙挖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只是送得太急,差点呛到。

渠秋霜搁了筷子,将她面前的咖喱饭拿到自己面前,把自己吃到一半的饭转到她身前:“好了,吃吧。”

“这怎么好啊?”靳开羽嘴里推拒,但唇角还是不可避免弯了弯。

渠秋霜瞥她一眼:“那还给我。”

“不行。”靳开羽连忙夹了一筷子,“看吧,我吃过了。”

渠秋霜没有再理她,在她挖出洞的那一块旁边,挑起一勺子,静静吃了下去。

吃完这一口,渠秋霜放下勺子,开始擦唇角。

靳开羽:!

一顿饭吃完,愉快心情又增加了一点点。

晚上一起到家,今天靳开羽遵从约定,没有自己继续惹她不高兴,刘阿姨准备晚餐。

她又端正坐着和渠秋霜一起,渠秋霜看书,她翻出了一个生存游戏来玩。

等到中途,渠秋霜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眼,拿遥控器打开了门禁,起身去了门口,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某品牌的衣物包装。

靳开羽放下手柄:“这不是你会穿的风格。”

渠秋霜轻轻点头:“嗯,帮你买的。”

竟然还会给自己买衣服,靳开羽扬唇,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渠秋霜对上她明显喜悦的表情,声音更温和了:“来,试一试。”

靳开羽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拆开包装,把那件长款的风衣套在身上,发现很合身,更高兴了。

渠秋霜过去,帮她扣好扣子,摸了摸她鼓起的脸颊:“明天穿这件去可以吗?”

“你等我问一下,能不能今晚再给我送一件过来。”靳开羽有些犹豫,这是她给自己买的第一件衣服。

渠秋霜侧过头,不去看她亮晶晶的眼:“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去买,我再送你许多件,帮你挑,好不好。”

靳开羽嘀咕:“这是第一件嘛。你先让我问一问,我是超级vip,一定有特权。”

渠秋霜不想再听了,拿起剪刀,帮她剪掉了袖标:“好了,明天就穿这个,听话。”

***

周六早,靳开羽起床,磨磨蹭蹭换上了那件风衣,和渠秋霜一起出了门。

今天自己开车,渠秋霜坐在副驾驶上。

天气转差,微雨。靳开羽更不高兴了,一下车就会把衣服打湿,无可避免,只好想着过几天渠秋霜会给她再买来转移情绪。

渠秋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一大早脸色这么差?”

靳开羽打开雨刷,并不好跟她说真实原因,随便找借口:“就有点困。”

“那不然你睡会儿,停下,我来开。”

靳开羽拒绝:“我可以的。”

渠秋霜看了眼窗外雨幕,没有再问。

一路到了疗养院,白色的建筑物笼在如丝细雨里。

见渠秋霜准备直接下车,靳开羽从中控台取出伞,递给她。

渠秋霜没有答应,将它放到靳开羽腿上:“你过来吧,我们打一把伞就好了。”

伞并不大,靳开羽身高接近一米七三,在女性里算比较高挑的,两人挤到一起,这把伞就很局促了。

她只能揽好渠秋霜到自己怀里,不让雨丝飘到她身上。这种时候,对打湿衣服的心疼就少了很多。

靳开羽看了眼她胸前,又问:“还疼不疼?”

渠秋霜微微侧目,有些人给点阳光就开始灿烂:“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别人又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渠秋霜懒得再理她。

今天来得早,护士领她们进去的时候,渠清河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正在活动室里拉伸。

渠清河早年是舞蹈演员,身体记忆可能更持久,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护士正准备通知渠清河,渠秋霜拦住,她很少来这么早,也很久没见过渠清河练功了,眼中闪过几分怀念。

靳开羽站在一旁,和她一同等着。

渠清河和渠秋霜长得有五分像,渠清河长相要更加柔和一点,头发花白,但神情依旧如中年,只在眼角添了几许岁月的痕迹。

她又侧头看渠秋霜,她此刻眼神温暖,唇间含笑,神情欢欣,是靳开羽从没见过的样子。

哪怕是以前,赵愁澄还在世的时候,靳开羽都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今天的渠清河状态还不错,练到一半,见到渠秋霜,自己就停下来了,反应了一会儿,朝她招手。

渠秋霜连忙上前,一向平和无波的面容竟然有些激动,这次竟然能认出来,下次会不会更好一点。

渠清河慈和地笑了笑,拍了拍她肩膀:“乖,我在这里。”

靳开羽没想到渠秋霜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感觉很新奇,但又有点心疼,可能每个人到了妈妈的怀里都是孩子。

幸好她有靳开颜,而渠秋霜有妈妈却不常享受到这种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松开,渠清河看向靳开羽,转头对渠秋霜嗔道:“和你一起过来的人,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渠秋霜擦了擦眼角,微笑道:“您猜一猜?”

靳开羽听到这话,更确定了,真的有提过,不知道她是怎么说的,站直了,莫名很紧张。

果然,渠清河又仔细看了看,将靳开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眼渠秋霜,拿定主意:“橙橙?”

意料之中的回答,渠秋霜睫羽轻闪,看向靳开羽。

第30章

靳开羽本来确实抱的希望不多, 但此时听到赵愁澄的小名出现,就说明以前很亲近过了,她心里堵了起来。

可是答应过渠秋霜, 不要再纠正, 只好点头, 走到渠清河左边, 挽住她的胳膊, 声音也亲热起来:“阿姨好, 是我啦。吃过早饭没有?”

渠清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还没有呢,我们一起。这么久不见,橙橙怎么好像又长漂亮了。”

靳开羽歪头蹭了蹭:“可能是我和秋霜一起久了, 和好看的人待在一起就是会变好看嘛。要是我和阿姨您每天待在一起,那我肯定更漂亮了。”

渠清河笑得合不拢嘴,捏捏她脸颊:“嘴也变甜了。”

渠秋霜唇角挽起, 这个人今天说话也格外好听。

闲谈完, 渠清河左手拉一个, 右手拉一个, 一起去了食堂。早餐吃得简单, 清粥小菜鸡蛋。

渠清河真的有种让人放松的气场,靳开羽和她聊天聊久了,心里也暖洋洋的。

甚至有些久违地想起自己的父母, 但是很遗憾只有照片上的长相,除此之外没有记忆。

吃完回房, 三人坐在病房里, 渠清河大概是对给孩子打扮很有兴趣, 一边讨论渠秋霜今天的穿搭,一边把上次织的围巾给渠秋霜戴上。

渠秋霜近乎无奈地任由她为自己圈起来。

靳开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渠秋霜十分不自在的表情还是很难见到的。

渠清河帮渠秋霜圈完,转头过来找靳开羽,说:“不要羡慕,你也有。戴上以后我们来拍个照片好不好?”

靳开羽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真的吗?我也有?”

她又露出这副从没有得到过什么好东西的表情,渠秋霜唇角笑意稍滞,侧过头,看向窗外。

拍完三人合照,又分别拍了几张两人合照,各自两两组合的。

时间飞快,一上午不知不觉流逝,陪渠清河吃完午饭,到了她的午休时间,渠秋霜只好带靳开羽走,临别还依依不舍。

***

晚上,靳开羽有一个饭局,于是先将渠秋霜送回家。

进了屋,渠秋霜指尖捻住靳开羽脖子上还挂着的蓝色围巾:“这个天气,围围巾不热吗?取下来,我去帮你放下?”

靳开羽怀疑:“阿姨说了是给我的,你不要想着拿走。”

渠秋霜沉吟一会儿,商量道:“和你换好不好?”

“你不要再说给我买衣服换,这个是阿姨给的,不一样。”靳开羽依旧警惕。

“我们前几天交换的方式可以接受吗?”

靳开羽瞪大双眼,看向她唇角,又看向她洁白的齿间,唇舌交缠的感觉回味过来,靳开羽又想念起她的气息,喉咙滚了滚,可这次理智很稳固,这种事怎么可以拿来做交换呢?

她摇头:“不可以。”

她拒绝得干脆,毫不犹豫,渠秋霜脸色倏然转冷,笑容消失。

靳开羽见她这样,也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有点过分,于是折中想了个办法:“要换也可以,用你的那条。”

这次渠秋霜倒犹豫了。

靳开羽弯唇:“你看看,你也不想吧。”

她的笑容里还有一点得意,黑亮的瞳仁清极了,渠秋霜目光划过她扬起的唇峰,转身喝了一口水,接到她上一句:“可以。跟你换。”

靳开羽没想到她真的同意,顿时不纠结,立即取下来。

渠秋霜接过,随便叠好,又看向她身上那件风衣,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件衣服而喊的名字。

那件风衣自然是不能穿着去参加饭局的,万一撞上弄脏了就不好了,但靳开羽担心她觉得今天需要穿这件衣服纪念,还是谨慎征求意见:“我现在可以不穿了吧?”

渠秋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靳开羽连忙回房换了衣服,专门在衣柜里清出一个格子,最醒目的位置,将风衣和围巾放好。

晚上的行程,说是饭局,其实类似于联谊会,以前靳开羽基本都是拒绝,但这次邀请她的是一个早年对靳开颜帮助很多的长辈,名叫朱蕴,是她们母亲生前的好友,靳开羽无法推辞。

但同样也没有为此精心准备的想法,只草草换了一身挑不出错的衣服。

出去时,渠秋霜竟然已经不在了,靳开羽给她发消息汇报去向:“我今天晚上要很晚才能回来。”

听到渠秋霜又在影音室,靳开羽挪步,推门汇报去向:“我晚上会很晚回来。”

渠秋霜停下调音的手,抬头看她,目光稍顿。

靳开羽今天这身在她看来只是挑不出错,但工作要求,这阵子都是长裤西装。陡然换了一身黑色吊带礼服裙,整个人比起平时明媚生动多了。

渠清河今天说变漂亮了有感而发,靳开羽确实长得要优越一些,被造物主用心雕琢过的五官。

她瞥过靳开羽明显化了妆的脸和胸口裸露的肌肤,问道:“很晚是多晚?”

靳开羽思索一番,不太确定:“可能?凌晨?”

渠秋霜不说话了。

靳开羽感觉对话告一段落,也不好再多留,只说:“那我先走啦。”说着就拎起裙摆出了门。

渠秋霜扶着琴,静坐着,过了一会儿,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响了几下,随着关门的一声轻响被隐去。

****

到达宴会举办的酒店,丝乐悠扬,满座衣香鬓影,人流如织。靳开羽先去跟主办宴会的长辈打了个招呼,“蕴姨,晚上好。”

朱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眼中闪过满意:“不错,要我说小羽你平时就该这样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颜这孩子,太死板了。”

说完不等她反驳,就拉过她,指着在场的青年男女们,道:“有没有喜欢的?今天这场可是专门为你们几个办的,都去聊一聊。”

原来是相亲宴,靳开羽开口就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依照长辈们对这种事的热衷程度,可能要费一番口舌,于是从善如流:“好。”

往常的酒局也没有这么累的,靳开羽一路拒绝了好些个搭讪的对象,又找了个角落如坐针毡熬时间。

好在朱蕴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十点半就宣告退场,年轻人们自己玩,临走前特别叮嘱:“小羽,有喜欢的记得主动出击。”

靳开羽连连点头敷衍,喜欢的人有啊,也很主动了。

回家的时候,渠秋霜的房间的灯已经灭了,靳开羽只好熄了睡前再见她一面的心思。

洗漱完,靳开羽坐到桌前,摆弄相机。

早上拍的照片全部都在里面,由于渠清河的促成,她们现在有合照了!戴着同款而颜色不同的围巾,看起来就很像情侣照啊。

靳开羽挑挑拣拣,每一张似乎都很不错,很难选,最后想了一个好办法,把壁纸和聊天背景全部都换了一遍,这样,她只要打开软件和别人聊天就可以看到了。

可惜朋友圈的背景不能换掉,只能自己欣赏。

换完,记下日程,过两天要记得去把照片洗出来,因为渠清河对于手机操作并不熟练,她想要放到相册里,这样可以随时翻看。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也不见渠秋霜的身影,房门依旧紧闭。靳开羽一看时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她担心出什么事,尝试着转了一下门把,门锁打开,室内空空荡荡,床上用品整整齐齐,像是没有动过,才忽然醒悟,昨天,可能渠秋霜没有在家里待着。

指尖凝住,原来昨天渠秋霜没有回家,她不知道,哪天她就这样消失,或许自己也不会知道。

她翻开手机,对话框里敲了又敲,删了又删,可往常很简单的一句你昨天去哪里了,现在好像又不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发出去。

应芍打电话过来催促:“靳开羽你到哪儿了?票是上午场的,你不要迟到,我不会再等你了。”

靳开羽:……

她要申明:“以前都是你自己喜欢早到,我没有迟到过。”

但被这么一催,纠结被打断,靳开羽只好匆匆忙忙收拾,换好衣服出门。

早饭来不及吃,靳开羽独自一人在展馆附近用完早餐,又等了一会儿,才去和应芍会合。

今天都怪应芍催促,到的时候展览还没有开始,靳开羽和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排队入场。

展馆面积不大,但藏品丰富,可能因为是首展,人也多,摩肩接踵,吵吵闹闹。

靳开羽一时有些迷茫,这还是应芍说的小众吗?

来往的人实在多,多的是横冲直撞素质感人的,为了避免走散,应芍只好拉上靳开羽的袖子。

袖口受力,靳开羽低头,正准备说我们不要这样,旁边挤过来三个人,眼看着要撞到应芍,她没办法,只好拉了应芍一把,之后也就任由应芍维持这个动作。

展品确实多,也很精美稀有,但应芍完全什么都不懂,又很有求知欲,靳开羽深觉她这个兴趣的可信程度并不高。

好在靳开羽对于分享这些知识还是很高兴,很耐心地帮她讲解。

逛完半个展厅,一路靳开羽几乎没有歇过,口干舌燥,应芍也有些不好意思,自觉拧开瓶盖,递到靳开羽身前。

靳开羽嗓子都要冒烟了,接过,倒了一大口,还没完全咽下去,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道凉凉的视线。

她脊背一僵,顿住回头——渠秋霜和苏盈星正站在十米之外的另一个展品旁,渠秋霜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称不上温和。

那边,苏盈星见她看了许久,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渠秋霜没有答话,想起前几天,靳开羽说——周日不行,周日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