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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其实闻夜这种发挥不好的情况在新人试吃员里还是挺常见的,所以这里才会有黑子长期盘踞,专门盯着新人下手。

只不过闻夜当时确实太紧张,没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黑子的圈套。

直播里原本都是些买零食的顾客,和穿书系统的观众重合率不高。

他们不知道闻夜是谁,只拿他当个普通试吃员。

直到另一个少年出现,霸气地带着闻夜一套神操作,顾客们才在一片“还能这样”的惊呼中关注到这两小只。

而后路人们满怀崇拜的心情跪求鹿老师的直播地址,使得鹿矜的直播又迎来了一大波新新爹。

同时关注到他俩的还有利用直播推销零食的商家们。

这些商家的推销项目一直饱受这帮阴魂不散的黑子的困扰。而就在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于是纷纷携巨额提成抛来橄榄枝,想请鹿老师三五不时地莅临直播间坐坐镇。

【啧啧,崽这排面,和我们这的风水大师有得一拼。】

【商家们这激动的,就差给崽摆点贡品再上三柱香了。】

鹿矜这一场火出圈的直播,最终以闻夙突然出现拎走鹿矜而宣告结束。

顾客和商家们前一秒还在观摩表情极酷的鹿老师舌战群黑大杀四方,后一秒就看到一个女人出现之后,少年那满身戾气尽消,因为怼黑子而紧紧皱起的眉头骤然松开,乖的可爱。

【来了,来了,崽的第二个绝技,一秒变脸重出江湖了。】

【这个美人姐姐是谁?鹿老师好听她的话,难道是鹿老师的家长?】

【前面猜错了哦,小姐姐其实是闻小夜的姐姐。】

【当然,爹们也不知道崽背地里会不会也偷偷管人家叫姐姐呢?】

【哦吼吼吼,听起来怪刺激的呢。】

鹿矜看到上面那条弹幕,心里一慌,偷偷抬眼去看闻夙。

闻夙此时正侧着头看通讯,似乎是在和谁发信息。

“不信谣不传谣。”鹿矜压低声音警告粉丝,酷酷的表情配上偷偷摸摸的举止就有点搞笑。

待到闻夙再看向直播弹幕的时候,话题已经进入了其他内容。

【所以小姐姐是来一起直播互动的吗?】

【或者是来抓崽现行的?】

“下次再互动,今天有点事,”闻夙神情随意,眼中带着笑,“不抓现行,就是来借一下你们的鹿老师。”

听说小姐姐有事找,老粉们立即懂事地把鹿崽让给闻夙。

鹿矜下了播,走出房间立即问:“什么事?很急的?”

闻夙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过了几秒才开口:“想吃小男朋友的手艺了,算急吗?”

男朋友

鹿矜脑袋腾地发热,猛抬头看了闻夙一眼。

闻夙神色如常,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鹿矜僵硬地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又使劲揉了揉脸。

闻夙觉得好笑,看鹿矜难为情,没再逗他。

“就是随便一提”

“你想吃什么?”鹿矜忽然绷着脸开口,故作淡定,却耳尖通红,“男朋友给你做。”

听说鹿矜要下厨,闻夜婉拒了自己的新粉丝们要他继续试吃的热情邀请,颠颠跑到厨房去等着。

他以小厮身份来这的那天晚上虽然也是鹿矜下的厨,不过当时时间仓促,再加之食材有限,鹿矜只简单做了些能填饱肚子的粗茶淡饭。

不过看今天这阵势,鹿矜是准备认真露一手的。

闻夜光是想想就觉得流口水。

“你变地缚灵了?一直在我身后站着。”鹿矜一脸不满看向身后的闻夜。

他是要给自己女朋友下厨,为什么女朋友的弟弟反倒更积极?

“我得时刻备战啊,万一小展什么时候进来了呢?”闻夜说得理直气壮,“对外来说,做饭的差事可是我的啊。”

鹿矜本来想说,小展除了那次歹人偷袭被动撞门以外,就从来没主动进来过。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闻夜就又说:

“明明我姐也一直都在这,你怎么不说她?”

“我为什么要说她?”鹿矜硬邦邦反问。

闻夜还想说什么,身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闻夜此时在任务里,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给他通讯,除非是有急事。

他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通,而是一脸拧巴地向闻夙,用唇语示意:老爸。

闻夙一脸淡定,直接把厨房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闻夜:“”

闻夜用眼神向他姐表示了不满,但不敢耽搁,缩着脖子出了厨房,去接他父亲大人的通讯。

厨房敞开的窗子正好对着闻夜打通讯的地方。于是一些只言片语便会传入鹿矜的耳朵里。

“您都看到我的直播了?怎么看到的?金叔叔他还挺潮他儿子?没怎么联系过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打工?算是吧不是没有零花钱了,放心啦,就是想体验一下生活。”

“帮我的人我宿主啊……”

鹿矜听到自己被提起,锅中的铲子不自觉放低,紧张地竖起耳朵听。

“宿主和系统都会互相帮忙嗯,比我小一点他在做饭好吃啊,比咱们家厨师做得还好吃”

“我姐?挺好的啊……要她接通讯啊哎呀接不了呢,姐在忙任务呢……”

“总之放心吧老爸真不缺钱我积分多的都花不完,不能多说了,任务里呢。”

闻夜挂掉通讯之后立即到闻夙这里来邀功:“姐,我又帮你挡了一回。”

闻夙揉了下闻夜头发:“行,等生日的时候给你换辆车。”

“耶!”

如今有了闻夜作掩护,鹿矜下厨方便了许多。于是他们在小院里难得吃了顿好饭。

“我刚刚给小展送吃的的时候,她眼睛都瞪圆了。问了我好几次这饭食是不是我做的。”闻夜说着,“我当然得说是啊,又怕她觉得奇怪,只能说自己曾在酒楼里帮过厨。”

就这么一天的功夫,闻夜已经给自己编出两份“兼职”了。

“我这还没把主菜给她盛过去,怕她太震惊,”闻夜砸吧下嘴道,“看来咱们以后还是得低调一些。”

闻夜嘴里虽然说着要低调,手上却给自己添了半碗饭。

鹿矜趁着闻夜添饭的功夫,拉了下闻夙的袖子悄悄问她:“你和家里吵架了吗?”

鹿矜问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软,难得小心翼翼的。

闻夙捏了下鹿矜正要收回去的手指,放在自己手中:“怎么这么问?”

“就随便问问,”鹿矜看了闻夜的方向一眼,转过头,“不是非要你回答。”

鹿矜隐约知道闻夙和闻夜的家境应该十分殷实,或许“殷实”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

不过闻夙几乎从没提过家里,也从没看她和家里联系过。

“其实也没什么,”闻夙大概可以猜出鹿矜的担心,解释道,“就是有些观念上,我和我妈有些分歧,并且谁也不能说服对方。既然这样,就各忙各的,也没多大影响。”

“还没影响啊?”闻夜捧着饭碗走过来,“当初姐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离家出走?”鹿矜抬起头。

“嗯嗯,”闻夜点点头,“当时家里吵得挺凶,我姐这一走,气得我妈一宿没睡,差点把穿书系统另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也买过来。”

鹿矜一怔:“这么严重?”

闻夜继续猛点头:“我记得那时候我多大来着?反正还在上小学。我当时就担心,万一我姐再也不回来了那我爸妈岂不是要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那我怎么受得了?”

鹿矜:“”

“不过我姐她好强,自己在外面非但没饿死,还把穿书系统带飞了。”闻夜喝了口茶,眼神骄傲,“之后穿书系统市值暴涨,我妈十分不情愿地大赚了一笔。”

鹿矜觉得,闻母当时的心情,大概和之前那些被他喷到挂机又被带着躺赢的垃圾系统差不多。

“后来我妈就不太干涉我姐了,只要求她在我妈退休之前必须回来接班继承家业,还有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必须”

鹿矜不自觉停下筷子。

闻夜还没说完,嘴里被闻夙塞了个鸡腿。

“行了,先吃饭,都凉了。”闻夙一边漫不经心打断闻夜的话,一边将另一个鸡腿夹到鹿矜碗里,“过两天有剧情任务,多吃点,都养足精神。”

“剧情任务?”闻夜嚼肉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这段日子有他姐在,闻夜日子过得太安逸,剧情的事都快忘干净了。

如今听闻夙提起,他就随口一问。

“你不会自己看吗?”鹿矜硬邦邦说着,咬了口鸡腿。

“你干嘛忽然这么凶?”闻夜觉得鹿矜反应有点怪。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打开后台的任务进度看了眼,揉揉眼又看了一眼,才略带尴尬地看向鹿矜:“啊男主生辰竟然这么快要到了。”

原著剧情中,男主生辰也是个关键节点。

女主顾卿昭将男主关在偏僻院落之后,除了那次为他请了大夫以外,便再没来看过他。

直到男主生辰那日,顾卿昭忆起二人少时约定,以及曾经相处的点滴,再次心软,来到小院。

顾卿昭一进内院,正看到男主颤巍巍踩着梯子,将掉出巢穴的雏鸟小心翼翼安放回去,眼神温柔以极。

然而,当男主发觉院门口顾卿昭的身影之时,原本明亮的眸光却一分一分暗淡了下去。

男主冷淡的反应,再次刺痛了顾卿昭性格中偏执阴鸷的那面。加之一场不甚愉快的对话,顾卿昭一怒之下便强占了男主,并对他一番施虐。

这也就是男主刻骨铭心的初夜。

闻夜温习了一下剧情,又看了看鹿矜,有点担心:“其实我觉得前面那个拿鸟的剧情还没什么,关键是后面男女主的对话才是你被虐的导火索。到时候你可千万收着点,别把嘲讽值拉那么满,就用你平时直播嘲讽黑子功力的0.00001%就行,这样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不然,以鹿矜平时阴阳人的本事,一句话就能惹得女主把他给弄死。

“你就不能安静会儿?”鹿矜没什么语气地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第82章

闻夜知道鹿矜一直挺抵触这种亲密的感情戏的,尤其是将要发生的这一场这种刺激程度的,就更

于是他十分自觉地闭了嘴,过了一会儿,才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去问闻夙:

“对了姐,老爸让我问你,他之前让你有空去见一下金叔叔的儿子,你没去?”

闻夙闻言眼皮都没抬:“没必要。”

他姐一直都不配合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闻夜对此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习惯归习惯,他还是忍不住想劝劝:

“其实我觉得见一面也没什么啊。见完了不论成不成,老爸老妈那你也好交代,省得听他们唠叨。我刚听老爸说那个金叔叔的儿子他和老妈都觉得不错,人品、家世、长相、性格什么的,万一你一见就看上了呢?”

“没万一。”闻夙夹了口菜,细细咀嚼。

“话不能说那么满啊,那个金家哥哥我原来也见过,长得特别好看,关键性格确实也挺好的,温温柔柔的,和清寒哥差不多。可惜清寒哥是混娱乐圈的,家世也稍差了几档,不然我觉得清寒哥给我当姐夫也不错”

鹿矜从刚刚起咀嚼的动作就停了,一边的腮高高鼓起,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闻夙扫了鹿矜一眼,回头告诉闻夜:“我不喜欢温柔脾气好的。”

“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告诉老爸啊。但是你现在不见这个金家哥哥,明天他们肯定也还会给你介绍其他的。”

“其实我觉得,他们主要还是担心你自己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尤其老妈当初那么反对你留在穿书系统肯定是不会赞成你在系统里找的。”

闻夙身旁的少年,已经停了筷不吃了。

“这事你确定要站他们那边?”闻夙收回目光,友情提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问题解决之后,下一个,爸妈操心的会是谁?”

闻夜闻言一愣,恍然大悟。

“那姐你慢慢找,你还年轻,再找个十年八年也没关系,一定找个自己中意的,啊。”

闻夜吃饱饭之后,又想去直播练练手。

鹿矜倒是没上播,收拾好了厨房,想回屋再研究一下后面的任务。

他盯着剧情介绍发呆,脑子里却一直飘着闻夜刚刚说的那些话。

鹿矜这两年在穿书系统,知道穿书系统之所以比其他系统搞得更加风生水起,是因为它背后的金主比其他系统的厉害得多。

他也大概听说过沈清寒的家世,能只靠自己家里捧红自己的明星,家境可想而知。

可在闻夜口中,沈清寒的家世竟然还算“稍差一些”

鹿矜想得出神,连有人敲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直到他的通讯器上弹出信息。

【系统001:在休息?】

【宿主鹿矜:没,有事?】

【系统001:开门。】

鹿矜呆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进屋的时候,顺手把门给锁了

他跑过去打开门,看到闻夙站在门口。

听到开门声,闻夙从通讯器上抬头,视线落在鹿矜身上。

刚刚做饭的时候衣袖上溅了油,鹿矜把外衣脱下来换了。

如今身上这件衣服是刚刚从系统随便兑换的,尺寸稍微大了些。

察觉到闻夙的目光,鹿矜解释道:“那件衣服拿去洗了,会在张氏回来之前换回来。”

闻夙“哦”了一声,往屋内扫一眼:“让进吗?”

鹿矜反应过来,呼啦打开门。

闻夙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兑换了一瓶热牛奶放到鹿矜桌上。

“后面看你没怎么吃饭,没胃口?”

“不是,就是吃饱了。”

鹿矜虽这般说着,还是乖乖拿起牛奶,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闻夙看着鹿矜把奶喝完,才开口:“刚刚吃饭时小夜说的话”

鹿矜道:“我努力赚积分努力升级。”

闻夙愣了一下。

鹿矜揉揉脸垂下眸子:“门当户对应该是做不到了,但我努力升级做任务,帮你家多赚点钱。争取让你爸妈别那么生气。”

少年声

音难得有点软,模样说不出的可爱。闻夙很轻地挑起眉,垂眸看着他。

鹿矜见闻夙没说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想的是不是有点早?”

闻夙:“嗯。”

鹿矜:“”

其实闻夙来找他本来也是想说这件事的。

她刚看鹿矜后面没怎么吃饭,担心他听了闻夜的话之后会思虑太多。所以闻夙想特地过来告诉他,家里的事她会处理好,不会让他心烦或受委屈。

鹿矜红着耳朵抓了抓头发,宽大的衣领中露出一片单薄瘦削的锁骨。

闻夙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问:“打算怎么努力?”

鹿矜认真想了想:“还是得尽快升级,一方面多开直播多赚礼物和打赏,另一方面做好每个任务才是关键。”

鹿矜说到这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做的这个任务好像做得不太成功。一个感情流任务,没感情也就算了,他还把自己的女主给打了。事情之后还是让闻夙出面解决的,简直不要太失败。

“我以后会控制自己,不再打女主了。”鹿矜诚心诚意地说道。

“打就打了。”闻夙的态度云淡风轻。

鹿矜仰起头:“啊?”

鹿矜没得到闻夙的回答。

对方撩起他额前刚刚被抓乱的碎发,低头吻了下来。

鹿矜的背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很轻地仰起了自己的下巴。

对于接吻,少年很明显并不熟练。

第一次的时候只知道碰嘴唇,回应的时候还不小心把对方给弄伤了。

第二次刚碰了一下就特么被闻夜的夺命连环信息给搅黄了。

这一次,鹿矜说什么也得挽尊。

少年站的笔直,想回应又不敢乱动,怕自己再像第一次的时候把闻夙伤了。

于是当闻夙撬开他的唇时,鹿矜一下子就僵了。

闻夙这次吻得有些粗鲁,鹿矜的背不知不觉就抵到了墙上。

闻夙一只手从鹿矜腋下穿过,护着他的头颈,同时也将他禁锢在了怀里。

鹿矜似乎快要不能呼吸了,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不知是不是缺氧的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是麻的,腰是麻的,舌头也是麻的。

鹿矜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没听到院子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但闻夙听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外,还用手帮鹿矜擦了下嘴角。

话说闻夜酒足饭饱之后自认为得到了鹿矜的真传,信心满满地满处找黑子对刚。

但可怜的傻孩子忘了一件事:眼睛会了不等于嘴和脑子会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黑子们给闻小夜上了生动的一课。

闻夜被怼得抱头鼠窜,第一反应就是嘤嘤嘤着来找鹿老师求救。

原本闻夜的通讯消息都已经打到一半了,可他忽然想起上次他去给鹿矜做预警的时候,对方好像对他的报信方式很有意见。

这回,他可是要去求人帮忙,所以怎么也得尊重一下对方的感受和习惯。

闻夜便是抱着这样“端正”“乖巧”的态度,悄咪咪来到了鹿矜的房门前,还不忘“礼貌”地敲了敲门。

而后,房门打开了。

只不过,开门的是他姐。

闻夜愣了两秒,才机械地仰起头,喊了声:“姐。”

闻夙耷拉着眼皮点了下头:“嗯。”

闻夜直觉他姐似乎有点不高兴,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敢问啊。

闻夜看着挡在门口的闻夙:“那个鹿矜在吗?”

闻夙往旁边让开一点。

闻夜进了屋,看到鹿矜正站在靠里些的墙边。

他的嘴唇好像有点红,嗯不只是嘴唇,眼尾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如果仔细看的话,好像衣领的地方也有点皱?

鹿矜看到闻夜略带疑惑的目光,下意识抿住嘴唇,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所以就很奇怪,就好像我姐和鹿矜,他们两个人,全都被猫抓了一样。”

晚些时候,闻夜和他师父005视频聊天,说起了之前见到的情形。

“可鹿矜捡回来那只猫崽一直都挺乖的,不像是那么喜欢抓人的。所以会不会我姐她其实是忽悠我呢?”

“怎么可能?那可是你姐。”005打断闻夜的危险想法,“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给你留的作业做完了吗?”

005刚刚心惊肉跳地听了闻夜的描述,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不过她清楚自己这个徒弟是个心里装不住事儿的。倘若让他知道了闻夙和鹿矜的关系那特么和向全网直接官宣有什么区别?

试想一下,穿书系统乃至所有系统中粉丝量最多人气远超顶流明星的1神,和成天被黑子围攻被系统仇家列入暗鲨黑名单的“系统杀手”,在一起谈恋爱。

这事儿如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005默默替两个当事人出了一身冷汗。

这特么是人敢想的吗?

偏偏这个时候,闻夜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两眼疑惑地看着屏幕里的师父:“师父你说我姐和鹿矜他俩是不是悄悄背着我”

闻夜看了眼窗子外,确定院子里没人,才压低声音继续问:“悄悄背着我商量明天的菜谱?”

第83章

夜里,鹿矜躺在床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将被子蒙到脸上,深深呼出口气。

不就接个吻吗?

至于睡不着?

出息

即便不是第一次接吻,鹿矜的心还是跳得很快。

他又翻了个身,想起,闻夙发现闻夜脚步声的前一刻,她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挪了下,好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鹿矜睁开眼睛,彻底睡不着了。

百无聊赖的少年打开了自己直播的留言栏,试图用粉丝们无聊的话题培养一下睡意。

留言栏最上面的一条,楼中楼有两千多层。

标题是:【谁还没看过剪辑弟的最新同人集,赶紧去给爹看!!!感觉那玩意儿坚持不了多久就得被举报!】

下面1楼置顶的留言是一个网址链接。

再后面的就都是粉丝们狂热的反馈。

【2楼:爹就知道,剪辑弟从来都没让爹失望过!】

【3楼:这种反人类的T位爹相信崽能做到。】

【4楼:没想到这小傻逼平时这么刚,变成黄图男主角的时候也能这么欲?】

【5楼:不得不说,崽长得太特么好看了。真人颜值能吊打二次元的可真的不多。】

【6楼:啧啧,爹还是喜欢崽被欺负着叫姐姐那张。好奇崽真被掐住不让射的时候会不会哭?】

【1974楼:爹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给医女小姐姐发一个?】

【1975楼:楼上大哥机智。】

【1976楼:给大哥点赞。】

鹿矜脑海里已经生出了十分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迅速点开网址链接看了一眼

两眼。

无数眼。

一分钟之后,鹿矜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些姿势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他泪腺有这么发达吗?

他的脸耳朵脖子有这么容易红吗?

最重要的,这个网站的审核人员都死了吗?

鹿矜憋着一口气,翻身蒙进被子里。

过了一刻,猛然想起粉丝还打算把这些图给闻夙发过去。于是他再次登上那个网址,猛点了一通举报才又睡下。

第二日一早,鹿矜醒来的时候闻夙就已经出门了。

他和闻夜面对面吃早饭,闻夜咬了一口包子,道:“我姐这几天总有事出去,你知道她去做什么吗?”

鹿矜呆了一下,摇摇头。

“也是,”闻夜咕哝着,“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知道,你这个非亲非故的肯定更不知道了。”

鹿矜:“”

“不过,按照我对我姐的了解,”闻夜一脸神秘,“她每次这样不声不响地做什么,就是要干大事了。大概是怕咱们知道以后心态会崩影响任务,所以才不说的。”

鹿矜咀嚼的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食物:“你姐以前经常这样?”

“不经常啊,”闻夜道,“不过每一次都令人印象深刻

,难以忘怀”

鹿矜:“”

此时的闻夙正在都城中一处气派的府邸后院。

“确实是喜脉,”医女诊过脉之后,客气道,“小医恭喜贵人。”

坐在她对面的贵夫三十多岁的年纪,姣好的容貌上掩不住的喜色。即便今早已从太医口中确认了有孕,如今依旧喜难自抑:“多亏了闻大夫的良方。”

“方子只是辅助,还是贵人福泽深厚。”医女谦逊道。

贵人身后的陪嫁仆从附和道:“是啊,是啊,主子福泽深厚,大富大贵。等主子有了孩子,看后院那群狐狸精还怎么敢耀武扬威。”

“莫要胡言,”那贵夫假意嗔怪了句,“那些都是给妻主开枝散叶的功臣,怎能说是狐媚子。”

“主子说得是,是奴一时口不择言了。”仆从道,“不过那群狐媚子生得再多又如何,主子肚子里的才是咱们侯府的嫡亲子嗣。”

贵夫闻言,瞧了一眼远些地方低头写方子的医女,低声道:“这话倒是没错。”

医女写好方子,便有下人恭敬地接过去。

方子要等府中的太医看过之后才能按方抓药。

等待的功夫,那贵夫又对医女道:“闻大夫可愿在府中住些日子?”

医女闻言便知,这贵夫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府中助他保胎。

倘若贵夫能顺利生产,医女便是头功。今后在府中某个差事,倒是比在乡野做个医女强上万倍。

那贵夫原本以为医女必定会感激涕零,连夜收拾了包袱过来。

谁成想医女闻言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承蒙贵人信任,小医感激不尽,”医女又故作惋惜道,“只是小医家中还有其他病人,不方便来此叨扰。”

“什么病人能比贵人的身子重要?”仆从脱口而出。

那贵夫明显更沉得住气些,对仆从摆了摆手,缓声道:“闻大夫心善,自是会对病人一视同仁。既然不方便,那我们也不便强人所难了。”

医女闻言拱了拱手:“贵人深明大义,小医感激于心。贵人大可放心,贵人虽受孕艰难,但如今既已有孕,养胎之事便与他人无异。府上的太医医术精湛,有她在,必能保贵人父女平安。”

贵夫闻言眉头微挑,手下意识抚上如今还看不出任何变化的小腹:“闻大夫的意思,我这腹中”

“如今月份尚小,小医不敢断言,但十之八九。”医女道。

贵人知这医女虽出身乡野,行事倒是十分稳妥,从不妄下断言。

因此如今她既然开了口,那么这事情大抵就是真的。

这贵夫原本已不对怀孕生产之事抱有期许,如今能够顺利有孕,已经觉得是万幸。如今又得知腹中孩儿很有可能是个女婴,更加喜出望外。

“我就说怎的,”仆从道,“主子这几日窗前总有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喜上加喜呐。”

贵夫闻言,帕子轻掩着唇角的笑意。

这医女所说之言,与太医今早所说的几乎一一印证。有这二人的话在,他就可以放心了。

贵夫心中其实一直还惦记着另一件事,原本是想等自己腹中胎儿顺利降生之后再与那人商量。

不过如今,他觉得也不必再耽误时间考究了。

毕竟年纪不等人啊。

“闻大夫,我有一位故人,身子情况大抵比我好些。他是年轻时多次小产,后来难得保住一胎,顺利生了个女儿,但自那之后肚子便再没有了动静。”

贵夫说到此处叹了口气:“他是个性子要强的,只可惜人强命不强,嫁的妻主空有爵位却无实权,日日不思进取贪图安逸。他一个男子劳心劳力操持一番家业已是不易,还要眼睁睁看着妻主和后院的侍奴一个接一个地生,咬着牙摆出一副贤良大度的姿态。”

医女不动声色地听着,惋惜地叹了口气:“真是难为这位贵人了。”

贵夫也随之叹息道:“可不是。外人都羡慕他执掌偌大家业,妻家又对他礼遇有加。可这背后的苦楚,又有谁知道呢”

贵夫说到此处,又问医女:“我这故人的身子,闻大夫可有法子调理?”

“敢问那位贵人多大年纪?”

“比我年长两岁,明年就要四十了。”

这放在一些人家里,已经够了当爷爷的年纪。

医女沉思了片刻:“如此,年龄倒是尚可。不过能不能调理好,还是要见到病人才能断定。不知那位贵人在哪家府上?”

“哪家府上就不便透露了,”贵夫隐晦道,“我这位故人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不愿让人知晓自己求医之事。”

医女听后了然:“那就待到那位贵人何时来到贵府,小医再登门便是。”

一般情况下,男子的隐疾不愿让妻家知晓的,便会寻个理由回娘家或是到亲友家里暂住。明面上是探亲访友,实则就是去瞧病的。

“唉,这法子恐也是不妥。”贵夫叹气道,“他家妯娌多,后院七嘴八舌的事也多。多少人眼红他执掌中馈,即便是回娘家或是来我这里也免不得会被人打听去。他是宁可不看这病,也下不得这面子的。”

“那这可就难办了。”医女道。

“或许还有个法子。”贵夫看着医女,“闻大夫可是住在城郊?”

医女不明所以,点头:“是。”

贵夫眸光一闪,精光毕现:“过两日就是十五,我带他去城郊上香,顺便不就去找大夫瞧病了?”

医女闻言一呆,面露惶恐:“小舍僻陋,如今还有病人在,恐过了病气给贵人。”

贵夫听闻,也皱起眉:“这倒也是。不知你那病人是何病症?”

“几个月前摔断了腿,一直在养伤,顺便调养。”医女如实道。

贵夫闻言松了口气:“这算不得什么,只是伤,不是病。况且偏僻些的地方,才更稳妥。”

此时,下人带了药方回来,回禀道:“太医说了,这方子主子安心服用即可。”

贵夫微微颔首,吩咐小厮将预先备好的赏赐端来。

给医女的赏赐大多是些银钱,还有一根造型雅致的玉簪。

“多谢贵人赏赐。”医女恭敬道。

“不必多礼,这些都是闻大夫应得的。”

贵夫说着,目光落在锦盒中那只簪子上,微微一顿,随即脸色一冷:“哪个狗奴才办的事?那簪子可是女子所用?”

医女微微一怔,和其他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玉簪上。仔细看来,那簪子确实较为纤细,花纹也不似女子所用。

端着锦盒的小厮大惊失色,噗通跪地:“主子息怒,主子恕罪。”

他在库房里挑簪子的时候,只觉得这簪子好看,正配那俊俏的医女。没成想,却出了此等纰漏。

好在医女性子和善,只笑笑道:“贵人莫急,小医瞧这簪子煞是好看。家中病人近来气色不佳,小医正愁要拿何物来讨他欢心,正巧见这簪子,与他颇为相配。”

医女三言两语,便将尴尬化解。那贵夫闻言,心中宽慰几分,笑道:“我看闻大夫这家中住的哪里是什么病人,分明是心上人罢?”

医女没否认,只含蓄道:“人家

是教养极好的公子,小医不敢依仗自己救了对方便趁人之危。”

“这怎能算趁人之危呢?”贵夫身旁的仆从忍不住开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戏文里不都这般唱的?”

“得了,”贵夫掩着笑嗔道,“人家闻大夫的事,你急什么?”

“奴这不是看闻大夫这般好的人儿,心里替她着急嘛。”仆从小声道。

待到医女告辞离去,那仆从还在叹息:“这闻大夫倒也是个痴情人儿,可她这也太憨厚了些,万一那小公子伤养好之后便翻脸不认人了呢?”

贵夫慢悠悠咽了口茶:“咱们就莫要操这等闲心了。这闻大夫精明得很,任凭那是哪家的小公子,最终必是跑不掉的。”

贵夫说到这里,想起:“差点忘了正事,你快些遣人去国公府将我哥哥叫来。就说就说我身子不适,想找哥哥来说说体己话。”

医女整理牛车准备离开的时候,正看到两个年轻丫鬟火急火燎地,往顾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于是她也上了牛车,慢悠悠往药铺的方向赶。

如今正是晌午,药铺里的老板和药童全都昏昏欲睡。

铺子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药铺老板抬起昏沉的眼皮:“哟,闻大夫,许久没见了。”

医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了银钱和方子出来:“麻烦拿些成色好的药材出来。”

“这是自然,咱家的药材,闻大夫放心。”

药童取药的功夫,老板又凑到医女跟前,低声说:“闻大夫最近可要小心些,最近药铺门口总有些官差模样的人,似乎是在打听您的住处。”

医女闻言露出惊讶之色:“这是为何?”

老板摇摇头:“不知啊,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来寻仇的。或许是想找您看病的?可又不太像。总之您还是小心些。”

医女谢过药铺老板,将药材放上牛车。

牛车慢悠悠往城郊走,后面不远不近跟了一道身影。

这身影不是别人,还是曾经跟丢了她的牛车的那个凌明珠的亲卫。

第84章

话说这亲卫之前竟然跟丢了区区一个医女的马车,这事让她在同僚面前灰头土脸了好长一段时间。

虽说明珠郡主并未因此而责骂她,但她心里始终憋着口气。于是这段日子只要一有功夫,亲卫便会来到药铺附近,希望能将那医女的住处寻到,好让自己在郡主面前挽回些颜面。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终于让亲卫等到了机会。

这一回,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出纰漏了。

亲卫的出现,并不在闻夙的计划之内。

不过她思考了片刻之后,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亲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踪着前面的牛车,待到牛车行到上一次她跟丢的地方之时,亲卫不由得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敢放松。

好在这一次,追踪的过程异常顺利。

牛车七拐八拐,最终拐入了城郊一片偏僻的民房中。

亲卫飞檐走壁地跟着,直到确定了医女具体的住处才离开。

察觉到身后追踪的气息消失,闻夙这才慢悠悠进了内院。

“当真寻到了?”

顾国公府中,明珠郡主歪在美人榻上,神色慵懒。

他摆摆手,吩咐身旁执扇的小厮先退下,这才起了身。

“寻到了,”亲卫如是道,“属下亲眼见她进了院子,将牛也牵进去了。”

凌明珠原本对医女这事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谁成想竟又让他寻到了此人。

想起那医女万里挑一的好样貌,凌明珠自然不愿放弃。恰好这阵子他在府中养胎寂寞得很,这回有事可以解闷了。

从小侍候明珠郡主的黄公公见状心领神会:“老奴近来总是犯头痛,一直想找个大夫瞧瞧。不如让老奴去那院子一趟,问问那医女可愿去咱们郡主府中当个职?”

凌明珠虽然如今住在顾府,但作为当朝最为得宠的郡主,他是有皇家御赐的郡主府的。

府中一切事务,均由他自己做主。

凌明珠想了想,道:“公公身子不适,那城郊路途遥远,您自己去我怎么放心?还是我随公公一道过去吧。”

黄公公早猜到他这小主子在顾府憋得肯定寂寞,闻言便道:“还是郡主心疼老奴。”

凌明珠接着又叹了口气:“唉,只不知道妻主家里这边会不会有微词了。”

黄公公知道他这小主子虽然平日骄纵,但却不是个傻的。

他如今嫁过来日子不久,又有皇命在身,因此不好在顾家主夫眼皮子底下三天两日地往外面跑。

“小主子莫愁,”黄公公道,“老奴刚刚从下人那里听说,十五的时候,顾家主夫要随娘家弟弟一起去庙里上香祈福。到时候顾大人也去上了朝,这顾府上下,谁还敢拦着郡主出门不成?”

凌明珠闻言眼睛一亮:“看来,我与那医女怕是缘分不浅呢。”

到了十五那日,顾父果然一早就坐着一顶素轿出了府,往亲弟所在侯府的方向去了。

而凌明珠也难得起了个早,故作贤惠地送顾卿昭去上朝。

顾卿昭面上不露声色,心中难免受宠若惊。

待到顾府的马车也走远了,黄公公立即安排凌明珠出了府,趁着天未大亮之时,慢慢坐着车子出城。

今日会有剧情直播,所以鹿矜和闻夜很早就起床做准备了。

“这是你一早打的第16个哈欠,你确定不会把自己给困死吗?”鹿矜面无表情地问桌子对面睡眼惺忪的闻夜。

闻夜揉揉眼睛,又打了第17个哈欠:“昨晚直播冲销量,我到今早只睡了5个小时。但今天可是重要直播,我怎么能偷懒去睡觉。”

鹿矜原本想说“其实你也没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不过闻夙在他之前开了口:“你师父说过,让你尽量不要在女主面前露面。”

闻夜歪着头:“可女主最早也要上完朝才能来啊。”

“嗯,”闻夙应了声,又道,“也有可能还有其他人会来。”

“谁啊?”闻夜问。

“大概是来看病的。”闻夙笑着说,“但也有可能不是。之前确实做了些前期工作,但未必能把人招来。”

闻夜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根据他对他姐的了解,他姐说“未必”大概只是一种谦虚。

那也就是说,今日除了顾卿昭以外,还会有其他人会来了。

“所以其他人来干什么?”闻夜眨眨眼,随口问,“参观鹿矜被虐?”

鹿矜因为今天的这场剧情,原本就心烦,偏偏闻夜这时候还要火上浇油。

“你说谁被虐?”鹿矜耷拉着眼皮,黑着脸问。

闻夜见状就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把鹿矜惹了,刚想再说什么,就见闻夙伸手揉了下鹿矜的头发,轻松将人按了回去。

“今天谁也不会被虐。”闻夙道。

一早三个人碰过头之后,闻夙就安排闻夜先回去补一觉。

待到闻夜离开,闻夙看向鹿矜:“过来,帮你梳头。”

鹿矜下意识说:“我已经梳好了”

“再梳一下。”闻夙道。

鹿矜乖乖走过去,背对着闻夙坐好。

闻夙其实并不是很会帮男子梳头,手法显得有些生疏。每一次手指插/入鹿矜头发的时候,少年的脊背都要跟着麻一下。

这导致头发梳好的时候,鹿矜耳朵已经红透了。

鹿矜摸了下头发,触手有一丝冰凉,上面好像多了根簪子。

少年有些惊讶,不由得多摸了几下。

“别动,”闻夙捏了下鹿矜的手指,“重要道具。”

“哦。”鹿矜放下手,起身。

闻夙顺势很快亲了他一下:“乖。”

鹿矜脚下一软,险些坐回去。

他揉揉发烫的耳朵,问:“到底一会儿谁会来?”

闻夙捋了下鹿矜额前的碎发:“你猜?”

鹿矜认真想了想:“大概是个可以阻止顾卿昭的人难不成是顾父?你把顾卿昭囚禁男主的事告诉顾父了?”

闻夙没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你了解顾父的人设吗?”

鹿矜想了想,点点头:“挺恐怖一男的。顾卿昭的性格之所以会如此偏激,顾父功不可没。”

闻夙点头:“所以,如果顾父知道他寄以厚望的女儿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你觉得他会

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将顾卿昭怎么样,”鹿矜思考后道,“而是直接抹去威胁顾卿昭前途的隐患。”

以顾父的手段,他有太多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男主和这院子处理得仿佛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所以我不会让顾父知道顾卿昭对男主做的事。”闻夙道,“但是能够阻止顾卿昭对男主做出不可挽回之事的,顾父应该算是最有力的人选之一。”

“之一?”鹿矜抬头,“还有其他人?”

“嗯,”闻夙点头,“要让顾父来阻止顾卿昭,即便没有人说出顾卿昭与男主的关系,但顾父未必不能自己猜出。以顾父的手段,为了顾卿昭,他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男主的。”

在这件事上,顾父的心会比凌明珠更狠。

男主能在凌明珠手中死里逃生,但如果是顾父动手,男主很可能必死无疑了。

“所以,顾父需要出场,但还需要有人牵制。”闻夙道,“所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为威远侯府的主君医治。他与顾父是亲兄弟,身上的病症也相似。如今我医好了他弟弟,依顾父的性格,必然不会放弃这次寻医的机会。而男主的生辰,恰好又是个上香的好日子。”

鹿矜听明白了:“所以,顾父今日会来,而且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而是会和侯府主君一起,借着上香的由头找你看病?”

“嗯,”闻夙道,“我还向侯府主君透露过,这里住着一位小公子,是我的心上人。这话从侯府主君那传到顾父的耳朵里,总要比我说的要可信。”

闻夙牵了下鹿矜的手指:“你说,这种情形之下,倘若顾父的病只有我能医治,此时又得知我对你有意,你猜他会不会把你送给我?”

鹿矜耳朵果然更红了。

闻夙看着鹿矜的反应,怕影响他待会儿的发挥,悠悠然转移了话题:“除了侯府主君,正巧还有一个人可以牵制顾父和顾卿昭两方。而那个人,今天或许也会来。”

鹿矜刚想问那个人是谁,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闻夜一把推开鹿矜的房门,喘着粗气道:“系统刚刚监测到,恶毒男配凌明珠很快就要来了。”

闻夜说完,不禁更着急了:“姐,那凌明珠是不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要来抓你去给他当面首的?”

“有可能吧。”闻夙淡淡道,没什么反应。

闻夜一呆,看了她许久才道:“姐,你怎么不担心呢?”

“嗯,不担心。”闻夙语气随意。

人是她放水引来的,她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鹿矜站在闻夙身后,此时已经猜到那个闻夙口中能够压制两方的人物应该就是凌明珠。

被黑子满屏嘲讽都能淡定回击的人,此时的脸色却有点黑。

鹿矜自己和自己说,闻夙之所以会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他这个男主的安全考虑。

但这个凌明珠明显对闻夙另有所图。

之前只远远看了一眼,好感度数据就能飙那么高。更不要说这次

鹿矜一边吃醋一边唾弃自己操心太多。

“系统提示,凌明珠还有两分钟到达。”闻夜再一次道。

“那这会儿我要不要把互动直播打开?”鹿矜犹豫着问。

毕竟这段剧情与原著会有较大出入,他觉得还是让粉丝们亲眼看一下来龙去脉才好。

“开吧。”闻夙也想到了这一点。

待到闻夜和鹿矜分头去做最后的准备,闻夙轻轻握住鹿矜细瘦的手臂。

“这一场剧情变数比较多,直播的压力不小。”闻夙道,“咱们加把劲处理好这一段,等剧情结束之后,我再给你奖励,成么?”

第85章

凌明珠的马车外表看来低调,实则内部极为奢适。

亲卫亲自驾着马车,载着凌明珠与黄公公,慢悠悠来到了原家这一片偏僻的民宅。

凌明珠撩起车帘往外瞧了一眼,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那么好看的人,竟住在这般破陋的地方。”

“可不是,实在是寒酸呢。”黄公公道,“那人能得小主子垂青,必是三生修来的善果。待会儿小主子在车里等待便是,待老奴前去打点。”

黄公公原本以为他家这小主子出门只是一时兴起,当真看到这破漏之地必然是不愿靠近的。

没成想凌明珠却朝他摆摆手:“无妨,咱们一同下去便是。”

黄公公微微一愣。

要知道他即便再依着自家小主子,可小主子如今到底是有孕在身的。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他这条老命可是担待不起。

凌明珠知道黄公公担心的什么,宽慰道:“公公,那女子可是个医女。有她在,我还能出什么闪失?”

要知他之前一直住在宫里,即便身边有不少仆从,那也都是经人千挑万选送到他面前侍候的。即便再好,也未免让他觉得无趣。

他早就听说那些达官贵人,街上看见个顺眼的男子,便可以寻到那人家里,花些银钱将人买回去做个良侍。

他虽知道女子大概不会像男子那般容易摆弄,但这岂不是更有乐趣?

他有一位闺中好友,曾在街上看到一个心仪的女子。

起先那女子是不愿跟好友回去的,不过好友有的是法子。

若说钱财面前不为所动,那只是价码还不够高而已。若说人家贫贱夫妻伉俪情深,便从女子的夫郎处下手。

最终那女子还不是乖乖随好友回了府。虽说过程曲折了些,倒也不失为另一种乐趣。

如今凌明珠也想亲眼看看那素衣飘然的医女,如何在他面前一点点放下尊严,为他抛弃家室,看她那可怜的原配如何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

对了,这医女如此好的样貌,不知她的夫郎会不会也生得好看?若是长得貌美,不如送给哪家死了夫郎的富商做个续弦。到时候赐给他一份丰厚的嫁妆,搞不好那男子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呢。

凌明珠既有这般心思,自然是不好被劝说的。

好在黄公公到底是自小看他长大的,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最终两人你来我往,凌明珠才不情不愿地留在马车里,等黄公公去叫门。

黄公公临行动之前,凌明珠又叫住他:

“公公,若那医女不同意咱们进门,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要看诊。”

黄公公点点头:“放心。”

黄公公叩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他这小主子啊,白白在宫里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自己虽未见过这医女,但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女人,还能有多好看呢?

即便生得俊俏些,可骨子里的穷酸气还是去不掉的。

黄公公正想着,小院的门被打开,一阵药香迎面袭来。

开门的是个穿着素衣的女子,看起来十分年轻。

医女见到门外的人僵住般看着自己发呆,疑惑地询问道:“老人家,可是有事需要帮忙?”

“啊对、对,”黄公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家主子路过此地,忽然身子不适,听邻里说这里有大夫,便冒昧前来叨扰。”

黄公公反应很快,编起谎话来也十分熟稔。只可惜他不知这医女平日在这院子里并不对外看诊,周围的邻里也并不认得她。

医女微微愣了一下,才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不知贵人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老奴一时也说不清呐……”黄公公故作焦急,“不知大夫能否让我家主子进去歇息片刻,也好请您帮我家主子诊诊?”

“这”医女犹豫了片刻,才道,“那烦请老人家待我问过主家。”

黄公公眼珠子一转,察觉出一丝异样:“这难不成不是大夫您家?”

医女闻言一怔,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于是只道:“还请稍等片刻。”

医女说完,便进了院子。

小展听到动静,已经从房里出来了:“闻大夫,门外

何事?”

“有位贵人,似乎身子不适。”医女问,“可否让他们进来?”

“这”小展也有些犯难。

按理说有人求助到门前,他们是该施救的。可谁让他们这宅子里藏了鹿公子,总不好让外人瞧见。

可若袖手旁观,良心又实在难安。

医女似乎也看出了小展的犹豫,提议道:“不然只让人进外院,内院的门关上,鹿公子平日也不会出来。”

小展想了片刻,觉得:“这倒是个两全的办法。”

商议好之后,医女便出门去接那路人进院子。

而小展为了以防万一,便守在内院的门前。

不久,小展便看到外院的门被推开。医女首先走了进来,身后是一位老人家搀扶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年纪不大,一开始单手扶着额,看不清容貌。后来医女让他们小心脚下,那男子才微微点头,抬眼大胆地往医女的身上上下打量。

若是寻常男子,谁敢对陌生女子有这般出格的举动?更况且这男子看衣着发式,应该是已经嫁了人的。

如此不守男德,莫不又是个张氏那般不检点的?

思及此,小展心中鄙夷,不由多往那边瞧了几眼。

这一瞧,恰巧看到那男子放下了手,让小展看清了正脸。

小展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男子怎么这么像她顾大人新娶回家的明珠郡主?!

不,这不只是像。

男子旁边的,分明是明珠郡主陪嫁过来的黄公公。

上次小展回顾府的时候,曾远远见到过她家顾大人陪着怀孕的夫君在花园散步,身后跟着的,就是这个黄公公!

或许是小展的神情太过震惊,那明珠郡主也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对方显然是没认出自己,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兴趣索然地移开了。

但这一眼,也足以让小展惊出一身冷汗。

明珠郡主和黄公公,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前来抓奸的?!

就这转眼的功夫,医女已经将那主仆二人引入了自己的那间小房。

凌明珠不动声色四处打量,发觉这房间虽小,陈设倒是干净整齐。想必这房间的主人平日也是个勤快有条理之人。

更关键的,房间内的床榻上,只有一个竹枕。

难不成,这医女还未曾成亲?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凌明珠这一次见到这医女,总觉得此人似乎比之前,更俊俏了。

如此称心的人儿,即便在宫里,也从没见过。

凌明珠一面在心中盘算着,另一面配合着医女诊了脉。

凌明珠容貌出众,又有风情。平日走在哪里,都少不得引人侧目。不过这医女倒是本分得很,从头至尾举止有度,从未偷看过他一眼。

“大夫,我家主子身子如何?”黄公公问道。

“老人家放心,”医女不疾不徐道,“贵人和腹中胎儿都并无大碍,可以安心赶路。”

奈何凌明珠如今可不想赶路,他只想将这越瞧越顺眼的医女拐回府中,据为己有。

“可大夫,我还是头痛。”凌明珠微蹙着眉,硬赖着不肯走。

医女似乎并未察觉凌明珠的用意,沉思了片刻道:“或许是有些暑热。”

如今天气炎热,孕夫的体质更为敏感,这倒也说得过去。

“贵人有孕在身,小医不敢擅自用药。待我去配个提神醒脑的药包过来,或许能帮贵人缓解一二。”医女道。

黄公公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医女离开房间往内院走,守在门口的小展立即拉住她,神色凝重低声道:“闻大夫,大事不妙。”

医女微微一怔:“怎么?”

“你屋里那对主仆你可知是何许人也?”小展已有些语无伦次,自问自答道,“那是顾大人的夫君,和他的陪嫁公公!”

“顾大人的?”医女再次确认,“你家顾大人?”

小展脸色紧绷:“正是。”

医女:“”

眼见面前的医女似乎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小展又立即道:“我看他刚刚并没认出我,或许并不知道鹿公子的事,只是机缘巧合来到此处对了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医女未有隐瞒,一字一句将刚刚的事说了。

小展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邻里的理由说不通,那明珠郡主怎会知道你是医女看来他此次前来,必有蹊跷。”

如今事情处处存疑,小展也懂得切不可不打自招的道理。

如今看来,只能小心试探着,走一步算一步。

医女与小展说话这功夫,凌明珠与黄公公也没闲着。

“公公,你瞧这医女如何?”凌明珠拉着黄公公问道。

“小主子的眼光当真是好,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黄公公老脸都红了,“不单是容貌,举止气度竟也是百里挑一。这医女该不会是天上的药仙下凡,来找小主子续缘来的?”

黄公公这话虽有奉承之意,却也带着九分真心。这医女与小主子那妻主——堂堂探花娘相比,竟也毫不逊色。

甚至隐隐要将对方的风头盖过去。

这般人物出现在民间,常理如何解释得通?

“不过老奴心中还有些疑惑,一时半刻也理不清。”黄公公皱眉道,“这院子看样子并不是这医女的,刚刚老奴进来的时候,似乎还看到个护卫模样的人守在内院门口。按理说这种小门小户的宅子,怎么养得起护卫?又为何有个医女住在这里?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

黄公公话说一半,主仆二人不由一对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兴味。

这宅子里,莫不是还藏着哪家的风流韵事?

第86章

他们这里女子三夫四侍的再平常不过,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般需要藏在外面的,要么是女子惧内,要么就是家里不允。

看这院子这般隐蔽的位置,防的不像是家里的公老虎,倒更像是防着所有人似的。

这种情况啊,搞不好是哪个朝中重臣、清流世家里干出的“好事”。

凌明珠想到这里,心思不禁活络起来:

如今他皇阿姐年纪尚轻,朝中有不少老臣欺她根基不稳。若自己能查出这是哪户人家的事,那人家很可能就有了把柄落在皇家手里。到时候自己跑去皇阿姐面前邀上一功,岂不美哉?

思及此,凌明珠越发觉得这一趟来得可真值。

闻夙进到内院,看到闻夜和鹿矜两小只,正从屋子里扒着窗子偷偷往外看。

“姐,你这些日子出去安排的,难不成是这个恶毒男配?”闻夜神秘兮兮地

问。

“不是,不过这人早晚得来,”闻夙看了眼鹿矜公放的直播屏幕,慢悠悠开口,“今天这个时机还算不错。”

鹿矜的直播已经打开,上面粉丝的弹幕正在飞速飘过。

【嘿嘿嘿,我也觉得今天这日子不错。】

【今天本来应该是女主顾卿昭要来发疯的日子吧?】

【想象一下,女主下朝来到崽这里,本来憋了这么久打算做点坏事,结果发现正室竟然在,当头就被抓奸。】

【更刺激的是,正室特么其实不是来抓奸的,他也是想来偷人的。】

【哈哈哈,有点过于刺激了昂。】

【曾几何时,爹还挺期待崽被虐这场剧情的。可后面对女主越来越无爱,就不怎么愿意看男女主的互动了。不过现在,爹忽然开始期待之后的修罗场了嗷。】

【崽,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恶毒男配留到女主出现。爹要看这俩人要怎样收场。】

【应该说小姐姐加油,美人计什么的统统顶上去。但是不要让恶毒男配占到便宜哦,不然小心崽会翻脸的。】

“不应该是我翻脸吗?”闻夜呆呆道,“那可是我姐,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哈哈哈,803傻傻的好可爱。】

【好好,你的你的。】

闻夜还有些莫名其妙,闻夙看了眼红着耳朵神情复杂的鹿矜,把话题接过来:“难得的机会,呆会儿鹿矜去凌明珠面前露一面。不然等到顾卿昭过来,有些事就不好说清了。”

“什么事?”鹿矜随口问,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知道闻夙能不能当着直播说。

不过闻夙刚好想借这个机会给正在看直播的粉丝们铺垫一下,就解释:“凌明珠虽没见过男主,但他一直知道顾卿昭对男主的心意。此种情境之下,如果男主在女主来到之后才和她一起露面,就很容易被先入为主地认定男主就是女主背着夫君养在外面的人。”

【听小姐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等等,我就想问一句:难道男主不是女主背着夫君养在外面的人吗?】

“不是,”闻夙看着弹幕,慢条斯理道,“男主是医女捡回来的病人。”

弹幕安静了两秒——

【啊啊啊啊,小姐姐好棒好棒。我就知道小姐姐不会袖手旁观看崽被女主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