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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戏剧【十五】

◎保护她,保护自己◎

江楠姿态散漫地靠在祂纳斯的身上,听到了奎透自欺欺人的话话后,淡色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轻蔑的情绪,似乎对他的话存在深深的质疑。

被江楠的目光看得他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几分心虚,可那丝心虚很快就被憎恨多替代。

将他情绪的变化尽收眼底,江楠的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深意的笑意,随后只听到她缓缓开口,柔和的声线说出的话却让面前的人僵直了身子。

“你爱她?她能喜欢上你什么?你一个跟踪狂,不会真的觉得在背后偷看个几眼,这就能让她喜欢上你吧?”

她的语气平淡,声音堪称温柔,可却好似每一句都将他的尊严轻而易举地碾碎在地上。

他的脸上顿时褪去了所有血色,阴狠的目光将他衬得如同飘荡的鬼魅。

然而,他想要反驳的话不知为何因为心虚被无限放大,让他的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上,像是有根刺在喉咙里,刺得他尝到了喉咙的腥甜。

说江楠的手上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一个镜子,把玩了片刻,她这才继续开口。

“你是不是从来不知自己长什么样?”

听到江楠突如其来的问话,他怔愣了一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江楠手中的镜子被扔到了他的身上。

冰冷的镜面打得他的脸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那面镜子落在他的脚边,碎裂开来的镜面倒映着他的脸,完整的脸如同被分割了一般可怖骇人。

“小江楠让你……”

祂纳斯的话音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片刻,而后祂纳斯才接着开口说出后半句。

“好好照照镜子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形的压迫感好似一块压在他背上的重石,毫不费力地压弯他的脊背,让他跪在碎裂的镜子前,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丑陋的脸在镜子里支离破碎,令人作呕。

这边的一切,和那边的欢快仿佛形成了两个极端,互不干扰,也没有人能发现他怪异的姿势。

他的身子如同筛糠般不断颤抖着,眼底的厌恶不仅仅是因为镜子里的自己,更是因为江楠和祂纳斯毫不留情拆穿了他的话语。

手里准备送出去的香包掉在地上,沾上的泥土好似和他并不单纯的“喜欢”一样肮脏。

地上的香包被祂纳斯拿了起来,递给了身边的江楠时,她开口评价了一句。

“做的真丑。”

江楠的手摸过香包,这个香包做工粗糙,就好像是临时赶制出来的,能闻到里面装着花草味道的香料,可对方不擅长搭配,让这些气味相冲着反倒有些浓郁难闻。

除却这些,江楠的指尖很快触摸到了里面的硬块。

江楠的指尖摩挲着香包里凸出的东西,偏开头笑了声,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暖意。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说着,江楠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拆开了香包,倒出了装在里面的东西。

见状,他的神色猛然一变,焦急的叫喊着。

“你做什么?!”

着急提高的声线,就好像不想自己的心意被践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并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

香料被铺在地上,散发出浓郁又相冲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而在这些香料中,一个小型的针孔摄像头便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江楠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其中的意味却意义不明,只让人感到胆寒心悸。

她的手肘低在膝盖上,掌心撑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这本是一个带着俏皮意味的动作,可在她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点的可爱,那张苍白病态的脸被篝火照映着,仿佛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也无法掩盖她眼底的阴寒。

“你就是要送她这个玩意啊?”

幽幽的话语,尾音被拉长,让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开口想要为自己狡辩。

“不,不……”

摄像头射出不规律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就好像在配合他结结巴巴的狡辩,让其的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江楠笑了声,声音闷在喉咙里,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别人可都装些花花草草,你可真不一样,用高科技装惊喜,送她一个惊吓。”

她的话音说到最后,变得越来越讽刺。

祂纳斯学着江楠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他。用一张艳丽至极的脸做着这个动作,尽管带着笑意,可那股凉意却是如毒蛇般,寒意从脊背爬上,让他不敢再看。

“小江楠说的对,你可真会准备惊吓,但是她并不需要。”

祂纳斯的话音落下,脚下便狠狠碾碎了地上的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闪烁的红光熄灭,如同他死灰般的脸色。

他盯着地上被碾碎的东西,赤红的双眼被恨意充斥,咆哮着开口。

“你们这是在侮辱我对她的爱!”

提高的嗓音刺耳,像是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面前的两人神色不变,几乎动作一致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泛着对他的嫌恶,两人开口的话音重合,声音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审判一般。

“奎透。”

突然听到她们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跪下的身子越发佝偻,身旁的影子透出他的卑微。

江楠冷笑了声,开口道。

“名字起得挺好的,你妈都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她的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和面前的人进行着茶余饭后的闲聊般。

他的手缓缓攥紧,胸腔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诡谲嚣张的气息弥漫在他的身上,可也仅仅能活动在他的身边,靠近不了面前两人分毫,让他越发气愤。

祂纳斯眼眸含笑,开口的话带着冰冷。

“你为什么喜欢她?”

闻言,奎透的神色猛然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狰狞扭曲的脸平静下来,随即露出变态的痴迷,嘴角的笑容带着自以为是的幸福。

“她刚来那会儿也是这么好看,围在她身边的人很多,但是她却会每天早上笑着和我打招呼……”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幸福,感叹着再次开口。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每天笑起来有多让人着迷。”

他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江楠的目光越过他,越过雀跃的人群,看到了背对着这边的池妤。

池妤穿着本地民族的服饰,随着她的动作,身上银饰作响,被苗漓护着,偶尔侧过脸的脸上笑容明媚,被火光一照,更衬得她热烈张扬,仿佛自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她的明媚感染着旁人,却让一个变态开始了自以为是的自我催眠。

她对人友好,这不是她的错。

注意到江楠的目光,苗漓看过来时带上来几分警惕,也顺势把池妤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直到注意到目光来自江楠和祂纳斯,苗漓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而后眸子冷冷瞥了一眼她们面前跪着的身影,意味不明地朝她们的方向点了点头。

江楠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面前的人身上,看着他颤抖的脊背,开口的声线淡淡。

“她确实让人着迷。”

然而,这时的他狠狠皱起了眉头,兴奋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得低落起来,好似谁欠了他似的,只听到他开口。

“可我没有想到,她最后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他这般说着,最后甚至叹了口气,就好像是谁辜负了他一般。

“什么的样女人?”江楠蹙起眉头,开口问道。

他仿佛是在心底积压太久,在今天终于有人愿意听他的倾诉,对她们再次开口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她是渣女啊,每天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她也对着那么多人笑!”

听着他毫无缘由的污蔑式造谣,江楠的神色微变,眼底漫上几分冷戾,光是盯着人看便觉得毛骨悚然。

江楠看着他的头摇了摇,随后继续开口自言自语着。

“但是她喜欢过我就够了,我不贪心的,只要她和我在一起,她以后就只喜欢我了……”

地上的针孔摄像头苟延残喘般闪烁了一下,把他的那句不贪心显得极为讽刺。

“那她身边的摄像头和跟踪器呢?”

江楠冷声开口,显然已经快没有了耐心。

祂纳斯亲昵安抚般抚上了江楠的手背,如逗猫般,身上的清香也随之缓解了江楠被恶意侵袭的神经。

奎透听到江楠的问题,当即露出一脸的委屈,开口。

“她太招人喜欢了,我得看着她……”

他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可并没有任何心虚,反倒是理所当然。

江楠看着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淡色的瞳孔深处漫上一抹妖冶的颜色,注视的目光带着戾气,让人恐惧。

淡色的唇轻启,没有任何声音,不知说了什么。

周遭空气涌动,微风徒然变得凛冽,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破风刺来,像是带着对某人的审判而来。

好半晌的寂静,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她们面前跪着的人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近地面。

系统特有故障般的“沙沙”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江楠和祂纳斯抬手轻抵着唇间,做着噤声的手势。

即将开口的宣判又像是抢走了稿纸,从而茫然的只能继续响着“沙沙”声,最后只能作罢。

江楠的耐心耗尽,抬手揉着眉心。

“所以……”

他骤然抬头,猩红的眼睛犹如疯狂的野兽,想要撕咬面前的猎物,癫狂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怖。

“你们不能阻止……”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楠冷冷开口打断。

“你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江楠的嘴角再次带上笑意,让他的话卡在了喉咙无法出口。

看着他憋红的脸,江楠和祂纳斯脸上的神情一致,像是一个灵魂披上了两个皮囊,让人感到骇然,紧接着,就听到她们同时开口。

“保护她,保护自己。”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一闪而过的冷光,被篝火照得有一瞬的通红,像是染上了鲜血般。

……

【作者有话说】

又要睡着了[捂脸笑哭]这两天很虚了,玩的几乎每天睡三个小时[捂脸笑哭]

明天再更一天这个月就是全勤了吧,真能坚持下来也是绝了。

——

封面的透明底图出现问题了,这个副本更完再换个不是透明的底图。

睡了,晚安吧

第172章 戏剧【十六】

◎她根本不怕黑◎

禁音了的世界再次被热闹填满,扭曲的脸更是丑陋,眼眶上凸出着充血骇人的眼球,像是几乎要瞪出来一般。

脖颈被抹断,让他的喉咙只能发出“赫赫”的痛苦声音。

即使已经变成这样他仍旧不甘心,漂浮在身边的黑色雾气将他围绕,将他受了伤的身体如往常般缓慢蚕食殆尽。

江楠在他的跟前顿住了脚,思索了一阵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浅淡,好似并没有笑。

“我倒是忘了,你的垃圾还没处理干净。”

说着,江楠转头看向祂纳斯,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灿烂,意有所指般对祂纳斯开口。

“祂纳斯,我们还得去处理垃圾。”

祂纳斯笑了声,走过来毫不留情地踹了踹地上的人,带着几分嫌弃道。

“听见没有,你留的垃圾可真多。”

剧烈的痛楚蔓延至全身,随着雾气包裹上他的身体,地上很快便只剩下一地腥臭的血水,腐蚀了一片地面。

“走了还要破坏公物。”江楠冷笑道。

祂纳斯安抚般抚上江楠的头,笑道。

“谁让他不是个好人。”

随后,江楠拉着祂纳斯的手径直穿过热闹的人群,找到了休息的池妤和苗漓。

池妤和苗漓靠得极近,就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等池妤注意到来到她们面前的两人时,她脸上露出欣喜,开口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

江楠没有回答池妤的这个问题,反而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池妤,我想去你家吃顿饭。”

听到江楠的话,池妤的眼底带上几分疑惑,似乎不明白江楠为什么突然和自己提起这个。

池妤的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苗漓,苗漓同样蹙着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而后池妤便笑道。

“怎么突然想去我家?”

江楠脸上笑意不变,但是接下来开口道话却更加莫名其妙。

“在走之前,我们帮你把家里的垃圾扔了。”

池妤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同身边的苗漓也带上了几分疑惑。

“你们放心吧,在来这里之前,我家的垃圾就一句扔了。”池妤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地开口。

随即,池妤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了看*江楠和祂纳斯,问道。

“你们要走?要去哪里?”

江楠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池妤的问题。

“我们不打算留在这里了,解决完一切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祂纳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开口。

“不用担心,按你们的话来说,我们只是出去旅游了。”

她说着,眸光温柔地看着身边的江楠,就好像她们真的只是和话里说的一样,只是将要出去旅行。

听到祂纳斯后面的解释,池妤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江楠她们只是想要和自己好好告别。

但是池妤还是有些迟疑,她还没开口,身边的苗漓便替她回答了面前的两人。

“从这里回去也需要时间,等阿妤到家了,我们亲自下厨给你们准备。”

江楠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现在也可以。”

池妤眉头紧锁,以为江楠在胡言乱语,当即眼底闪过担忧。

“你别开玩笑了,是不是生病了……”

池妤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苗漓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了片刻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猛然一变。

苗漓开口打断了池妤的话,看向江楠和祂纳斯时,极力保持着冷静,但开口的话还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阿妤,她们可以,真的可以!”

说着,苗漓的手抓住了池妤的手腕,看着池妤的目光不再平静,里面涌动的情绪让人看不懂,也让池妤难以理解苗漓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江楠没有再看她们,而是看向了身边的人,温声唤了一声对方。

“祂纳斯。”

“嗯。”

祂纳斯的尾音还未落下,周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眼前事物变换,村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热闹的菜市场。

只是,这里并不是池妤的家,她们两人的身边也没有池妤和苗漓的身影,而她们的样子再次变换。

江楠的目光扫过周围,似不经意地落在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上片刻,但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而后江楠拉过祂纳斯的手,淡声开口。

“她们在家里先等着,我们先去把菜买了。”

祂纳斯不知道什么是买菜,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种新奇的感觉,以至于江楠耐心地教着她如何使用手机付款也让她感到格外新奇。

只是她的模仿能力过强,江楠也用不着再演示一遍。

“小江楠教的真好,一遍就会了。”祂纳斯开口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江楠瞥了一眼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无情拆穿了对方。

“你本来就一遍就会。”

说完,江楠便推了推祂纳斯,道。

“你自己去买。”

她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祂纳斯眼底刚闪过的一丝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祂纳斯独自去买菜,江楠也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身后。

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像是没有看清前面的人一般,径直撞到了江楠的肩膀,慌忙的道歉后,又急急忙忙地要往前走。

然而,他却被江楠不经意伸出的脚绊倒在地,狼狈地想要爬起来时,头顶传来了冷冷的嗓音。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病?看我女朋友做什么?”

听到江楠的话,地上的人想要爬起来的动作猛然一顿,再次跌坐在地,怔愣地看向顶着一张苗漓面容的江楠,再看向那边在摊位上买菜的身影,一个侧脸便让他确定那就是池妤。

“女朋友?”

他到口中呢喃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爬起来后却像是脚步不稳一般,连连后退,手指着江楠,神情带着不敢置信,提高嗓音盖过了菜市场的嘈杂。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以!你们不可以!”

他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周围的人,看戏的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他却没有心情去顾及,直到他后退着跌坐在一个摊位里。

摊位上的东西被他压坏,摊主的叫骂声拉回了他混乱的思绪。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些菜的钱可都得赔给我!”

奎头连连摇头,粗喘着气,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半晌都说不出话的他,被摊主以为不想赔偿,当即揪住他的衣领。

但是他的耳中只有嗡嗡的耳鸣声,根本听不清旁人说什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楠的身上,江楠那一句“女朋友”始终环绕在他的脑海中,像是循环播放般,让他是嫉妒和恨意顿时交织在了一起,声嘶力竭地朝江楠吼道。

“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可以在一起?!她不是那种变态,一定是你!你这个变态带坏了她!”

他的话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可并不是他所期待的一起去指责江楠,所被指责的对象反而是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还骂人家小姑娘变态。”

“刚刚我就站在旁边,可清清楚楚听到人家小姑娘说他在跟踪她们。”

“真是不要脸……”

意识到这点后,他的脸顿时如死灰一般,手边不知抓到了什么,直直朝着江楠扔过去。

江楠轻松躲过后,站在观望的人群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着开口。

“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管,你当真以为你是谁?”

话音里嘲讽刺激了奎透,眼底闪过狠厉,质问着她。

“你们不觉得恶心吗?她应该喜欢的是我!”

这时,人群中默默让开了一条路,走过来的祂纳斯来到了江楠的身边,此时的她正盯顶着一张池妤的脸。

祂纳斯毫不留情地踢走江楠脚边的东西,神情冷漠,开口。

“跟踪别人你不觉得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个吗?”

祂纳斯说完,揽着江楠的腰让开,后面的警察瞬间涌上来将奎透控制住。

“就是他,一直跟踪我。”祂纳斯漠然开口。

听到这个后,周围的人瞬间对奎透露出鄙夷的神情。

“先生,接到报警,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

奎透摇头,神情越发崩溃,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警察的束缚,狼狈地爬到了两人的跟前,目光紧紧盯着祂纳斯的脸。

周围的鄙夷让他如芒在背,焦急地想要为自己狡辩。

“我是在保护她啊!她怕黑,没有我每天的护送,她怎么能安全回家?!”

听到他的话,周围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憋了半晌后,人群里才爆出一句。

“少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不需要!”

紧接着,周围的叫骂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在骂着他不要脸的行为。

祂纳斯笑了声,仿佛让他看到了什么希望般,期待地看着她,想要他为他解释几句。

然而,祂纳斯冷冷开口,如一把利刃,绞着他的心脏,耳鸣如同炸弹炸响在了他的耳边。

“我根本不怕黑,也不需要别人的护送。”

“你早点回家,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江楠冷冷开口。

……

【作者有话说】

昨天是我睡的最早的一天,今天也是,因为我睡太久有点烧[捂脸笑哭]更完估计就睡着了。

——

奎透虽然一开始我就表明了他就是跟踪偷窥的那个人,但是很多时候都是用“他”代替,没有直接用他的名字。

这个“他”代表了很多很多人,不止他一个人,也就是为什么他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是还是会出现。

阻止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其实就代表了“他”一直都在。

他的名字很好理解,就谐音而已,没有姓,所以不一定他死后又活了的是谁[吃瓜]

是谁都有可能,池一开始不是就拒绝了一个人吗,那个人也怀恨在心啦,在他之前池就明确拒绝过很多人了。

甜言蜜语谁不会,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老是用逼她的方式?

强迫来得不是喜欢,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难听点就是自我洗脑。

第173章 戏剧【十七】

◎我觉得不干净◎

耳鸣消失,周围的辱骂声渐渐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的双目瞬间充血,可怖又骇人,只听到她愤怒地朝周围大喊。

“就是因为我没有看住她,她才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她变成了和她一样的变态!”

他说完,感受到眼前撒下一片阴影,让他怔愣着看过去,对上了江楠漠然的,审视的目光。

在江楠的眼中,他的狼狈一览无余,进行的所有狡辩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还没反应过来,腹部瞬间传来剧痛,疼痛蔓延至全身,肋骨断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江楠神色冷漠地看着地上痛苦扭曲的人,如同在看一条挣扎的,肮脏的蛆虫。

她眸子深处的冷意让人打颤,缓缓开口,嗓音清冽,每一个字都清楚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喜欢一个人不是变态,也不是恶心,她是女还是男,我都照样喜欢。”

祂纳斯走过来,嘴角笑意阴冷,带着对他的厌恶,随即开口,犹如对他的一场审判。

“变态和恶心这样的词应该用在你的身上,我喜欢她,相对的,不论你是男是女,就算不男不女,我也不喜欢。”

听到对方对自己明确的拒绝,奎透的眼里仍旧带着怨恨和不甘心,如疯狗般嘶吼着。

“不可能!池妤,你应该喜欢的是我!必须是我!我那么喜欢你!”

盯着池妤面容的祂纳斯眸子深处带着冰冷,里面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让他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的自欺欺人濒临崩塌,眼睛里带上绝望,厉声质问着面前的人。

“那你每天笑着和我打招呼算什么?!”

他说完,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些,他却没有半点心思去听。

江楠冷笑了声,幽幽开口道。

“奎透,我记得你,你是我们剧院的工作人员。”

换而言之,池妤本是对每个工作人员都打过招呼,这只是她的习惯,却被人扭曲了事实,当做了“爱”的证明。

奎透再次被警察控制了起来,充血赤红的眼睛像是即将冲出牢笼的野兽,奋力的挣扎让警察只能先给他带上手铐。

祂纳斯抱着手,嗤笑了声,冷冷开口道。

“我打个招呼就是喜欢了,那我喜欢的人可真多啊,那你多看一眼,还真当自己爱上的人就必须爱你吗?”

江楠神色讽刺,冷声开口。

“什么狗屁逻辑,你不觉得可笑吗?”

随着警车的鸣笛声渐远,周围看戏的人群散去,祂纳斯这才挽着江楠的手臂,眼中的冷漠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和亲昵。

“小江楠,我最喜欢你了,别人我都不喜欢。”

江楠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笑道。

“知道了。”

说着,江楠便带着祂纳斯买着需要用到的菜。

祂纳斯付完款,菜最后也是她拿在手里,江楠最后只是继续挽着她的手臂。

江楠挑菜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淡声开口。

“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很快会被放出来的。”

其实江楠说错了一点,并不是很快,就凭奎透手里的病例,那边立马就会放了他。

祂纳斯扫码付着款,闻言后眉头轻挑了一下,问道。

“什么是实质性伤害?”

江楠微微摇头,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回答了祂纳斯。

“没有界限,这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问题,人类至今都没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界限,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就算他今天杀了人,法律不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他才会表现的那么嚣张。

祂纳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开口的话不知是在对谁说的。

“摆设。”

一套法律,成为了他们这种人逃脱的最完美的摆设。

不然,这个副本也不会被某人戏称为“戏剧”。

这时,江楠的脑海中不知闪过了什么,看向身边提着菜的祂纳斯,若有所思了片刻,而后状似不经意般开口,问祂纳斯。

“你为什么选择的是这个性别出现?”

两种性别,祂纳斯从出现到至今,可以拥有很多身份和面容,可她却永远都是以女性的形象去出现,就连主神,怕是是用着和她一样的脸,也不可否认,她们所用的都是女性的形象,就像是从未考虑过另一种形象。

尽管不想承认,但江楠还是清楚的知道,除女性除外的一切性别都仿佛自然拥有一切特权,行一切便利。

而她们,就像是祂纳斯拥有绝对权力,可在刚陪她进的那几个副本里,还是会被某些人用戏谑,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

想要行到便利,祂纳斯一开始不应该选择这个。

听到江楠的问题,祂纳斯眼眸微垂,思索了片刻,把买来的菜又往上提了提,这才开口解释。

“对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但是在将我创造出来时,主神就曾对我说过,女性这一性别最为符合我,不是因为她们所能制造出来的怨气重达另一性的几倍之多,而是从自古的资料显示,她们求生的欲望堪比这一座求生的天梯,所走的路比另一性更为艰难,却从未放弃。”

“它说,希望我作为一个女子好好活着。”

闻言,江楠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不知在想着什么。

主神对祂纳斯的这番话,便已经远超了它自我的认识,像是早就出现了不受控制的bug。

“小江楠,我觉得他说的不对。”祂纳斯皱了皱眉,道。

江楠知道,这会儿祂纳斯口中的他是奎透,紧接着便听到祂纳斯继续开口。

“我虽然是以女子的面貌出现,但是从我所知道的,世上并不止有一种模式可以恋爱。”

“所以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

听着祂纳斯毫无保留的告白,江楠的眼底越发温柔,轻声道。

“我知道。”

世界并不包容,但她相信祂纳斯会无限包容自己。

两人踏出菜市场的的一瞬间,不知什么东西落到了脚边,一声清脆后,她们很快出现在了一扇陌生的门前。

江楠带着礼貌敲响了门,里面的人好像还没彻底反应过来,过了半晌,她们才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但带着小心和警惕。

“是谁?”

门先是被打开怕一条小缝,里面的人警惕地看向来人,好似生怕遇到什么不讲理的人。

“是我们,我们买菜过来了。”江楠道。

直到看清来人是江楠和祂纳斯,苗漓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

苗漓皱眉,带着迟疑开口,还没说完,就看到祂纳很多把手里买的菜举到了她的跟前。

“小江楠带着我去买菜了,我觉得挺有趣的。”

她话音里的笑意,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听到祂纳斯的话,苗漓的神色变了变,犹豫着开口。

“你们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或者有什么人?”

江楠和祂纳斯突然将她们送回来,然而江楠她们却独自去买了菜。

苗漓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但面前的两个人脸色并没有变化,甚至带着笑意,看不出经历过什么,就好像只是两个相爱的情侣相约买了个菜而已。

江楠抿了抿唇后点头,开口。

“有的。”

在苗漓身后的池妤变了脸色,当即出来担忧地看着她们,尽管没有看到她们的身上有伤口,但还是问道。

“你们有没有受伤?”

江楠笑了笑,道。

“不用担心,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听到这个,苗漓的眉头皱了起来,喃喃自语般小声开口。

“这是没有用的。”

祂纳斯眸子的笑意味深长,开口。

“很快就有用了。”

见她们还想说什么,江楠把祂纳斯手里的几袋菜塞给她们,而后推着她们进门,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你们快去做饭吧,我们都饿了。”

“好吧。”

池妤和苗漓无奈,只能带着江楠和祂纳斯买来的菜走进了厨房。

“那你们随便坐。”池妤带着几分热情开口。

江楠和祂纳斯进去后,却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

她们反而在这个房屋里观察了片刻,那些无处不在的窥视令人不适。

只是看了几个地方,她们便察觉到了这个房屋里并“不干净”。

容易被人忽略的红光藏在角落,就像是伺机窥探猎物的野兽。

江楠走到餐桌前,食指微微屈起,轻敲了几下桌面,声音沉闷,莫名带着几分压迫感,不知在对着谁。

很快,江楠的眸子深处便带上了一抹冷意,开口的声线带着冷淡和戾气。

“垃圾挺多的。”

祂纳斯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道。

“她们在做饭,只能我们来打扫这些了,不然吃的饭可都不能令人安心。”

她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江楠便朝着在厨房里的人开口。

“池妤。”

听到江楠叫着自己,池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懵,问道。

“怎么了?”

江楠眼底的寒意被收敛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有些阴森,开口。

“你觉得你的家现在干净吗?”

池妤被江楠莫名其妙的花话问的一愣,怔怔开口。

“挺干净的啊。”

“难为你住了这一年。”祂纳闷笑道。

池妤蹙起眉头,想要纠正道。

“我住了快五年。”

江楠的笑意不减,没有理会池妤的那一句五年,开口的话热心的过分。

“你的屋子不太干净,我们想要帮你打扫一下。”

……

【作者有话说】

全勤了[狗头叼玫瑰]

——

刷到利剑玫瑰挺好看的,希望我看的时候别上瘾[捂脸笑哭]上瘾了我就不码字[捂脸笑哭]

第174章 戏剧【十八】

◎狗眼瞎了吗◎

池妤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江楠,对方眼底带着的热情莫名有些诡异。

她似乎并不能理解江楠为什么一直在主动说要帮她打扫,扔垃圾一类的话,犹豫着看了一圈明明还算干净的屋子,心底的疑惑更甚,开口拒绝了江楠的好意。

“今天是我们请你们吃饭,哪有让客人打扫的道理?”

江楠早便料到了池妤会拒绝,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话。

接着江楠蹙了蹙眉,抬手便指着一旁的祂纳斯,神情带上了几分为难的神色,迟疑着开口。

“不是我非要打扫,是因为我这个对象从小娇生惯养,有非常严重的洁癖,看到不干净的房子就忍不住想要打扫,不然根本吃不下饭。”

江楠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故意夸大,连无辜躺枪的祂纳斯都挑了下眉头,但也并没有否认江楠刚刚给自己强制安上的人设,反而嘴角噙着几分笑意,点了点头,更加厚脸皮的开口道。

“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爱干净的好人。”

听到祂纳斯的话,其他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到底不敢反驳她的话,只能选择默认,憋屈的想笑却不敢去笑话。

听到祂纳斯的话,江楠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最后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开口礼貌地问着池妤。

“请问我们可以帮忙打扫吗?”

说着,见池妤仍旧带着迟疑,江楠便干脆地开口。

“碰坏了一样东西,我们都可以全新赔给你。”

“这……倒也不是这个问题……”池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池妤对于江楠的坚持有些怀疑,可最后并没有问出口,只当是这两个人过于爱干净了,必须在一个干净到让她们满意的环境,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勉强开口。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见池妤已经答应了下来,江楠嘴角的笑意渐深,毫无暖意,阴森的骇人,但并没有针对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一定还一个干净的房子。”江楠开口的话信誓旦旦。

“这期间你们不用管我们,等你们饭做好了叫我们就好了。”祂纳斯笑道。

“不伦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出来,只当是老鼠。”

江楠贴心的补充,而后目光扫过了一直沉默着的苗漓。

苗漓感受到江楠的目光,当即抬起眸子,但这时的江楠已经移开了目光,她只能看见她们明媚灿烂的过分的笑容,就好像即将有着什么惊喜。

池妤点了点头后,便拉着怔愣的苗漓再次回到了厨房里。

等两人已经回到厨房忙活,江楠和祂纳斯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起来,带着如出一辙的冷漠,让人胆寒。

江楠和祂纳斯并不是真的和口中说的那样想要打扫这个屋子,两人在整个屋子的客厅里转悠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什么地方,便干脆利落地在那里找寻着什么。

她们最后所找的地方,都或多或少会从那个地方找出点不属于这个屋子的东西。

挂画,桌底,镜子,玩偶……每一处被她们搜寻过的地方,都好不意外地被她们找出了藏在里面的针孔摄像头。

屋子并不算大,可她们手上的针孔摄像头却将那个纸袋子装了小半袋。

摄像头遍布每个角落,位置都极为隐蔽,可又有着最佳的视野,就好像是自己的生活被无时无刻地直播出去,自己却对此毫不知情,等发现的那一刻,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江楠的眉眼泛着阴郁,看着手上的纸袋里装着的东西,淡声对祂纳斯开口。

“这些东西碰过的东西全部换新。”

祂纳斯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翻遍了的客厅,带着几分赞同地点头,开口道。

“确实都脏了。”

话音刚落,房屋里的许多东西晃动了一下,像是因为地震小小震动了一下,随即那些东西便变得崭新如初,就好像只是有人细心地把原来的东西上面的灰尘一点点擦除了一般。

发生变化的东西都是按原来的东西模样一比一复刻的,再细心的人也无法看出它们已经被人全部换新。

厨房里不知是什么东西被碰到了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池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每一次喘息都极为艰难般,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难言的痛楚蔓延至全身。

被碰倒的菜篮子反扣在地上,里面洗好的菜撒了一地。

然而,池妤来不及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的身子仿佛变得摇摇欲坠般,只能手撑着面前的洗菜池才让自己勉强没有倒下去。

见状,一旁的苗漓当即面色担忧地想要把她扶去休息。

“阿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先带你去休息吧?”

苗漓慌张着开口,然而池妤却几乎带着抗拒般的力道拒绝了苗漓的提议。

“不,不……”

池妤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模样像是即将破碎的玻璃娃娃,让人看着没由来发心疼。

抱着她的苗漓感受到了她不断颤抖的身体和抑制不住的恐惧,只能不断地轻声安慰着对方。

“没事的,阿妤,是我啊,我就在你身边。”

听着苗漓的话,池妤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可眼底的恐惧如同她所经历的,挥之不去的噩梦,连同开口的话也带上了哽咽的颤音。

“我看见了,他来了……他一直在看着我……”

看着池妤这副样子,苗漓的心脏如同被人攥住了一般难受,却还是轻声在对方的耳畔便不断重复着安慰的话语。

这时,外面传来了卧室房门被打开的声响。

听到声响,苗漓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隐晦,仿佛藏着无尽的戾气,却并不是针对现在打开了卧室门的两人,更没有出去阻止进入了卧室的两个人,而是继续安抚着怀里的人。

淡黄的灯光照映着卧室,将其衬得格外温馨,只是又无处不在的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窥视感。

进入卧室的江楠和祂纳斯,很快又找到了几个针孔摄像头,一并扔到了纸袋子里后,她们却没有离开这件卧室。

安静的卧室里,存在着第三人的呼吸声,轻微的,极力的想要隐藏好自己,仿佛隐藏暗处见不得光的老鼠,正紧紧盯着房间里的人,连带小心的呼吸都带着不可抑制的兴奋和紧张。

江楠的祂纳斯像是有着天生的默契一般,几乎是同时抬手,食指轻抵唇间,两道内容一样的声音从她们的口中发出。

“嘘,抓住他。”

“嘘,抓住他。”

冰冷的声线里,藏着对房间里多出那人的冷冽杀意,仿佛扮演着想要抓住老鼠的猫。

祂纳斯把抵在唇间的手放下,又伸手拦下了江楠,而后脚下没有任何声音,像是行走的鬼魅走到了衣柜前。

衣柜的门被人猛然拉开,刺眼的灯光毫无征兆的落下,让里面藏着的人狠狠皱起眉头,不适地想要闭上眼睛缓了片刻。

这时,两道影子压了下来,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底不自觉地生出恐惧。

她们漠然地看着衣柜里的变得凌乱的衣裙,双双皱眉,似乎带上了嫌恶,毫无避讳的针对着他碰过的所有东西。

衣柜里的人睁开眼睛,那两人的身影背着光,容颜让人难以看真切,他却低低地笑出了声,嘶哑难听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不断开始闪烁的灯光衬托着他的可怖阴森。

“池妤,是你找到我了吗?”

他开口,神情扭曲变态,干瘦的身子蜷缩在衣柜里,像是一条让人恶心的寄生虫,只听到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激动。

“我真的感到很高兴,你终于看见我了。”

江楠看着衣柜里的人,眸光冷漠,居高临下的模样像是带着对他无情的审判。

“你认错人了。”

江楠冷冷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的寒意令人没由来的心悸,一股凉意随之蔓延至全身,让他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地看向江楠。

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江楠的脸。

但这时的他已经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池妤。

还不等他又一次红着眼睛开始发疯,他便被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道扔出了衣柜。

他皮包骨的身子被摔在地上,地砖瞬间被摔出了几道裂痕,让他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模样像是一条染上脏污的蛆虫。

祂纳斯嗤笑了声,开口的嗓音带着的笑意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藏着的戾气足以让人感到如跌入深渊般的恐惧,只听到她开口,语气里的嘲讽让他的脸更是狰狞可怖。

“叫谁呢,你的狗眼睁的不够大,看的不够清楚。”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在房间里的是一直阻止她的两个人,当即像是发了疯的狗攀爬在地上,挣扎扭曲着的身体不断传来撕裂的疼痛,可他仍旧想来到房门前,口中叫唤着“池妤”的名字,粗砾的嗓音像是一个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池妤,池妤,池妤……你看看我啊!你看……”

哀求不断,回荡在房间里,但却依旧无人应答,仿佛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

【作者有话说】

江:她有洁癖,就喜欢打扫房间。

祂:小江楠说得都对。

第175章 戏剧【十九】

◎祝你们好梦◎

房间的诡谲气息疯长,灯光闪烁,所有东西颤动着发出声响,像是在配合地上阴暗爬行那人的鬼哭狼嚎般,让整个原本温馨的房间变得宛如陷入了鬼门地狱,无数鬼魅挣扎着伸手,想要触碰到门外的世界。

这时,并不起眼的咳嗽声传来,很快淹没在房间的异动中。

可当那声咳嗽落下,就仿佛带着强大的,让人无法抵抗的威压,所有异动都逐渐归于平静,唯独剩下地上爬行那人的嚎叫仍充斥着整个房间。

厨房里池妤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好似想起了什么,身体抖得更是厉害,大口的喘息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恐惧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直插入她到心脏,让她的心脏仿佛骤停。

巨大的痛苦让她拼命想要捂住耳朵的手轻颤着,崩溃在眼底蔓延,像是即将破碎的陶瓷娃娃,口中呢喃的话语模糊不清,却只有在她身边靠得最近的苗漓听清了池妤的话。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

说到最后,带着无力的质问,茫然无措的让人心疼。

仍带着温度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流下,落在抱着她的苗漓的手臂上,却将苗漓烫得心颤。

苗漓只有心疼和安慰,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不怕不怕,阿妤不怕,他看不到你的……”

说着,苗漓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喉头干涩的难以再说出接下来想要安慰的话。

苗漓的目光从厨房看出去,落在了此时紧闭的卧室房门上,不断的拍击声像是里面有着厉鬼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奎透的手刚拍了几下门,身后便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他的心上,直到一只脚不紧不慢地踩上他的手背,仅仅是稍稍用力,他的手骨便传来了可怕的碎裂声。

“急什么?”

江楠开口的声音淡淡,然而里面的冷漠却掺杂着一丝狠戾,让他身上嚣张的气息渐弱。

她的脚底再次碾过脚下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他感受到钻心的疼痛,扭曲挣扎着叫喊着。

看着脚下扭曲颤抖的手,江楠的脸上仍是一副漠然的态度,再次开口的话音也依旧平静冷淡,让人忽略了她话中的戾气。

“急什么?我们又不会放你出去,你做再多也没有用。”

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不急不缓的意味,以确保让痛苦哀嚎中的他听清每一个字。

“还有……”

说到这里,江楠的话音一顿,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几分嫌弃。

“别叫了,怪难听的,可别打扰人家了。”

奎透的眼底满是癫狂和疯狂的杀意,想要抬头看向江楠时,身后再次响起了那可怕的脚步声。

房间不大,几人的距离不远,另一人穿着高跟鞋的脚很快踏上了的脚背,仿佛只是那人轻松踩过的一块地毯。

祂纳斯神情带着笑意,脚下的力道却用着比江楠多了几倍,毫不费力地踩碎了对方的脊骨,胸腔,以及肋骨。

骨头断裂的断口并不整齐,带着尖锐的刺,刺进了他的血肉和内脏,即使还会回来,此刻的痛楚却没有减少半分。

“放开!放开!我要找池妤!”

听着他的疯狂的叫喊,江楠的眉头蹙起,眼底更是如冰川般冷漠,仿*佛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具尸体。

“你把她的房间弄的那么脏,我们该谈赔偿了,但估计你的钱也脏的不洗,那就别脏了她的手了……”

说着,江楠的话音停下,嘴角带上一抹弧度,不像笑着,紧接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祂纳斯,只听到祂纳斯缓缓开口的话带着冷戾,补上了江楠的话。

“可你一条命抵不了债。”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听到敲门声,奎透不知哪来的力气想要继续挣扎,但最后都被强行压制在地上狼狈地趴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扯着嗓子一遍遍呼唤着那个名字。

“是池妤,对!是她!是她来救我了!她还是爱我的……”

江楠听得心烦,踩上他的头,然而他仍旧锲而不舍地叫唤着,仿佛外面的人让他执着的发疯。

“怎么了?”江楠开口。

听到江楠的话,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了苗漓的声音传进来,平静的像是根本不知道卧室发生着什么。

“饭菜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出来了吃饭了。”

闻言,江楠笑着又踩了踩脚下的人,而后开口。

“你们先等等,我们很快就处理好,这件垃圾有点大,不好处理。”

外面的苗漓听到后,皱着眉,略带几分迟疑着开口问道。

“需要帮忙吗?”

祂纳斯踹了脚地上的人,提高的话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个就不用了,我们的手反正都脏了,就不弄脏你们的手了。”

苗漓的眉依旧皱着,但房门没有办法打开,她也没有办法进去,只能无奈放弃。

“好吧,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叫我们就好了。”

说着,苗漓又思考了片刻,再次开口。

“我们其实也不怕脏。”

里面的人没有再回答,苗漓又站了会儿,这才带着不放心的去帮池妤把菜端出来。

等江楠和祂纳斯彻底处理完奎透,已经过了好一会儿,她们等着那人在这个房间里的痕迹彻底消失,才把房间里的东西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东西换下,让这个房间真正的“干净”到底。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池妤还在端着菜出来。

池妤看见了她们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至于她们先前说的大件垃圾也没有看见拿出来,虽然眼里带上了几分疑惑,但她并没有去询问她们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卧室,反而轻蹙了下眉头,道。

“你们去我的卧室啦,但是你们可能得小心点,我的卧室最近好像一直在闹鬼。”

说着,池妤心有余悸般看了一眼自己的卧室。

江楠坐到了餐桌前,听到池妤的话,眉头轻挑,而后开玩笑般道。

“有鬼的话怎么不请个大师过来看看?”

听到江楠的话,池妤的脸色白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没有回答江楠的话。

一旁苗漓看了她一眼,而后叹了口气,替她回答道。

“早就请过了,但是不仅没有用,连大师都在第二天死了。”

祂纳斯把菜夹到了江楠的碗里,而后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着江楠吃下去,仿佛这是她的一种乐趣,随后才悠悠开口评价。

“这鬼倒是挺凶的。”

“你们遇到了?”池妤有些紧张。

江楠和祂纳斯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江楠看了一眼池妤,思索了片刻,开口的话音里虽然没有了笑意,但也带着温和。

“刚才我们已经对房子进行过全方面的打扫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们就行了。”

听到江楠的话,池妤怔愣了一下,夹菜的手顿住,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可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像是生怕和什么对视上的应激反应。

池妤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没有了平日了的温和,底下的恐惧险些藏不住。

“是吗?垃圾在哪?”

“已经扔到门口了,等会儿我们走的时候给你们带下去。”江楠道。

然而,池妤的脸色却依旧苍白,拿着筷子的手像是突然拿不住东西一般,筷子掉在了桌上。

苗漓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顿时脸色一变,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药片,有些着急的给池妤用水送服下去。

祂纳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的药瓶,问道。

“是生病了吗?”

江楠的目光落在药瓶身上的名字上,神色微变。

池妤的神色缓和了些,但手指依旧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有气无力地扯了个笑来,解释道。

“只有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说着,话音顿了顿,笑意被颓靡代替,宛如一个将死之人。

“会总想着死,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错,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池妤的话有些混乱,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死灰一般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心疼。

苗漓轻拍着池妤的背,轻声安抚着。

“没事,没事的。”

江楠皱了皱眉头,在她开口前,池妤便扯开了话题。

“江楠你的对象怎么不吃?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到现在为止,祂纳斯便一直在给江楠夹菜,而自己一口都没有动。

江楠阻止了祂纳斯继续夹菜的动作,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她不爱吃……”

江楠斟酌着,侧眸看了看身边的人,寻找了贴切的话。

“她不爱吃人的食物。”

但或许更准确的来说,祂纳斯是根本不会饿,虽然外表是人,但到底不是人。

祂纳斯轻笑了声,伸手拉过江楠的手,把对方夹着的菜送到了自己口中,但没有过多的咀嚼,而是直接咽下,然后开口。

“不爱,但是小江楠想要喂的话是可以的。”

她的话听着像是还没断奶的小猫小狗一般,摇着自己的尾巴明目张胆地向身边的人撒娇,只是和那张美艳的脸实在有些割裂。

江楠见久了,便觉得对方有些可爱。

苗漓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引得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神色,让她顿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只能牵强着开口。

“你们真的很恩爱。”

江楠赶在祂纳斯把尾巴摇上天前,夹了块肉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

她们胡闹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小情侣间的调情。

这时池妤好似想起了什么,开口。

“我明天有一场演出,你们一定要来看,特别是阿漓。”

她最后一句带着强调,藏着一丝期待的意味。

苗漓的手一顿,转头想要开口的话变得干涩,似带着艰难。

“可以不去吗?”

她的话像是祈求,像是商量。

池妤张了张口,即将脱口而出的“好的”被强行咽下,好似有什么阻止着她答应般,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态度带着坚决。

“不行的。”

江楠和祂纳斯离开时,带上了门口的纸袋子。

里面的两人看见后,没有过多的询问纸袋里手什么,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江楠喊了池妤一声,等池妤茫然地看向她,她这才开口。

“我们其实也学过半斤八两的抓鬼。”

池妤听到后,皱着眉,但还不等她开口询问,祂纳斯便露出笑容,开口。

“祝你今晚好梦。”

她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一种神明的恩赐。

……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这个副本就完了[狗头叼玫瑰]

书已经六十万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捂脸笑哭]

我改末世那本的时候,一直写的不开心,后面想了很久把配角换成女的,瞬间高兴了,然后就能改下去了。

第176章 戏剧【二十】完

◎我们说话挺灵的◎

第二天,池妤的演出照常进行,观众已经陆陆续续进了场。

和刚进来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的演出并不用江楠出演。

所以江楠和祂纳斯一大早便在门口坐着,看着进来的人群,直到全部进入也没有找到那抹瘦小的身影。

江楠打了个哈欠,拉着祂纳斯跟在进场的观众后面,却并不是来到观众席上入座,而是像是散步一样,慢悠悠的走过剧院后台的每一个角落。

她们逛的很慢,挽着手,就好似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逛街一般。

剧院很大,说是逛街也不为过,只是江楠的目光看着别处,祂纳斯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楠的身上,毫不掩饰的爱恋让人艳羡。

她们走了很久,江楠估算着时间,舞台那边的表演估计已经过半。

但是整个剧院里,她们都没有找到那名叫做奎透的工作人员。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开始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但两人显然也没有太在意的样子,江楠的目光也逐渐落在了祂纳斯身上,这让她们就真的好像只是闲情逸致地想要随便走走。

江楠的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有些滑,但身边的祂纳斯眼疾手快地便揽过了江楠的腰,帮她稳住了身形。

“没事吧?”祂纳斯问着,抱着江楠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江楠瞥了一眼被自己脚踩到的东西后,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踩了脚,就仿佛自己的鞋子底下因此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的眉眼带上几分笑意,开口的话却耐人寻味。

“不小心踩到脏东西了。”

她们离开后,地上被留下鞋印的工作证上,脸被印子糊住,让人分辨不出上面的人长什么样,但是下面的名字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写的是她们所要找的那个叫“奎透”的工作人员。

两人转悠着走到了舞台的一侧,从底下看过去。

台上的池妤打扮精致漂亮,所有灯光和掌声都好似为她而生,她的明媚如同烈日般能灼烧人心,一切却又遥不可及。

等两人来到自己的座位,苗漓以及池妤的父母都在,只是他们骄傲的神情神情上,更多的是让人唏嘘的沉静。

“今天是她的生日。”苗漓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很快被舞台那边的声音淹没。

听到后,江楠勾了勾唇,斟酌了片刻后,道。

“那得祝她生日快乐。”

苗漓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池妤身上,明明焦急地想要过去叫停演出,自己却像是被粘在怕椅子上。

听到了江楠的话,苗漓怔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再次开口,像是同自己自言自语。

“是啊,生日快乐……”

她手里攥着的东西紧了紧,观众席现在没有灯光,也掩盖了她眼底的情绪。

突然,尖锐的叫喊让观众席变得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让苗漓几乎是下一秒崩溃。

“池妤……”

苗漓突然起身,像是好不容易挣开了束缚,不顾逆流恐慌的人群,径直跑向舞台,手上的东西掉落,又被人群淹没。

台上的池妤浑身是血,华丽的衣裙早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彻底如同舞台上绽放出的,糜烂又脆弱的花,让人不敢直视她的惨状。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奎透激动扭曲的神情依旧如同一头无法被拴住的疯狗,和往常不同,这一次,他成功撕咬到了猎物的咽喉,嗅到了鲜血。

舞台的灯光仍旧照在池妤的身上,也照映出不断落下的刀冷光阵阵,带着瘆人的可怕。

奎透崩溃变态的笑声回荡在剧院,嘶哑地扯着嗓子,嘈杂难听。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变成了一个变态!”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

他质问着这个奄奄一息的人,眼中仍旧是对她偏执是爱恋,几近疯魔。

十三刀,每一刀都在想要池妤的命。

池妤的意识变得模糊,瞳孔焕然,却仍挣扎着偏头,逆着人群向她焦急跑来是人变得清楚。

她张了张口,喉咙涌出的血让她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池妤想要告诉苗漓,让她快跑。

然而,苗漓很快来到了她的身边,对方的影子遮挡怕部分灯光,也落在她的身上,抬手替她挡下了第十四刀,温热的血滴落池妤的身上,却早已经分不出哪些的谁的。

池妤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致命伤无法在支持她撑多久。

对苗漓今日的准备早有猜测,池妤弯了下眉眼,想要像平常那样笑出来安慰对方,可却扯得五脏六腑都疼的发抖,但她还是强行咽下了那口血,开口话音微弱,带着遗憾。

“我答应了。”

抱着池妤的苗漓听到了对方微弱的那一声,她不敢错过,最期待的一句话却在现在如根刺一般扎进她的心里。

苗漓想要开口,然而在接触到池妤浑身的血时,感同身受般剧烈颤抖起来,喉头干涩的扯出血丝,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哀求般对对方开口。

“阿妤,坚持一下好吗?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说着,苗漓的话音变得哽咽,巨大的痛苦似乎随着血液逆流般,全部涌上她的头,接着滚烫的泪水混进舞台上的血泊里。

台下的江楠和祂纳斯默契地站了起来,神色冷漠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小江楠,人来了。”

祂纳斯的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连同身边的江楠都只是默默看着台上的一切,好似并不着急和苗漓那样冲上去。

剧院外响起了警笛声,像是在安抚惊慌的人群。

警察们冲进来,直奔舞台上那个发了疯的男人,直到想要将对方押走。

可手腕上泛着冷光的手铐并没有让他慌张,他的态度仍旧带着变态的嚣张,盯着池妤苍白的脸以及地上的血迹,露出痴迷的笑容。

“池妤,你真好看……如果如果……”

他再次表明自己的爱意,想要让对方在咽气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选择他这个“正确”的选项。

被他看着的池妤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往日的温热和笑意,只有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抱着池妤的苗漓感受到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池妤也在说完无声的那句话后彻底没了动静。

“恶心……”

苗漓声音干涩地重复着池妤的话,冷厉的目光直直看向那人,再次开口,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她说,你他爹的真恶心!”

这句话像是抽干了苗漓的力气般,无力地窝在池妤冰冷的脖颈上痛苦抽泣。

警局的休息室里,几人似乎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空气中充满了沉默,更是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锈味,让人清清楚楚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苗漓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不属于自己的鲜血,血液已经凝固,带着令人不适的粘腻,可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

江楠和祂纳斯坐在角落里,冷静的模样不知在盘算什么。

门被推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贴心地把温度适宜的水退地到了对方面前。

苗漓捧着水杯,冰凉的手感受着水杯上的温度,仿佛找到了一丝慰藉。

警察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真真斟酌了许久,但还是只能带着歉意的实话实说。

“很抱歉……”

苗漓并没有停听着对方把话说完,光听到开头,她便好像已经猜到了结尾,这让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握着水杯的手颤抖,险些抓不住水杯。

然而,苗漓打断了警察的话,只是在接下来后进行自言自语像是下安慰着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的……”

说着,苗漓的脑海中再一次闪过舞台上的场面,耀眼的太阳被拉下泥潭,坠入深渊。

她最是清楚,那样的出血亮,神仙也难以救回来。

很快,苗漓便起身,勉强冷静开口安慰着池妤的父母。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小妤……”池妤的母亲抽抽噎噎地开口,却始终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苗漓给他们递过去了纸巾,而后攥成拳的手不断收紧,仅靠着那丝刺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必须付出代价!”苗漓的声音冰冷,带着汹涌的杀意。

进来安抚的警察听到后,带上了几分无奈,给苗漓递过去了一份病例,开口。

“我们恐怕很难对他依法处置。”

“为什么?”

苗漓狠狠皱起眉头,接过那份病例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耳畔边的耳鸣似无处不在般不知从哪里传来,无力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警察开口。

知道女儿的公道难以被讨回,池妤的父母相拥着,哭的撕心裂肺。

苗漓的手攥紧了那份病例,没有翻看看上一眼。

“难道精神病杀人就不该死吗?!他不是人,池妤也不是人吗?!他杀的是我的爱人!他凭什么不该死?!难道我的爱人就该死吗?!”

苗漓声嘶力竭地质问,让面前的警察有些为难。

“抱歉,我们只能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苗漓神色悲戚,颓然地坐着,思绪早已飘远,悔恨的情绪漫上眼底,让人不忍。

她才知道,精神病的世界杀人不犯法,几张纸就可以成为他们脱罪的证据。

哪怕被所有人目睹杀人的全过程,他也依旧可以得意的从这里走出去。

这一切都像是……

一场不公平的戏剧……

思至此,她的咽喉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扼住,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让她难受的难以呼吸。

警局外,突然黑云笼罩,乌压压像是在哀悼着什么。

雨雾朦胧,苗漓分不清自己的眼前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雨水,直到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见她不接,颤抖着手替她擦干了眼泪。

“好孩子,别难受了……”池妤的母亲开口的话音也带着干涩。

苗漓把纸巾攥在手里,抬眸时扯出了几分笑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的牵强。

“太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池妤……”

提及那个名字,苗漓的话音顿了一下,好半晌才带着几分苦涩开口。

“她那边我会去解决的,你们不要担心。”

苗漓替他们拦了辆车,把池妤的父母送上车后。

池妤的母亲看着她,带着些许不忍,开口。

“好孩子,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苗漓拍了拍池妤母亲的手背,道。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

送走了池妤的父母,苗漓的假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的余光瞥见,那个杀人犯被警察押了出来,浑身的血迹仿佛在昭告他的累累罪行。

奎透被押上了警车,透过车窗看向苗漓时,脸上的得意嚣张让苗漓濒临崩溃。

一抹杀意涌上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们也走吧。”江楠开口,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祂纳斯学着苗漓刚才的样子,也拦下了一辆车。

苗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两人塞进了车里。

她看着窗外的朦胧,不知在想什么,也并没有任何要埋怨江楠和祂纳斯为什么不久池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