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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漓原本以为她们所要去的是医院,虽然池妤已经宣布了死亡,可是池妤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但是,苗漓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道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迟疑着开口问。

“我们这是去哪里?”

江楠的目光看向外面,嘴角勾起,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刑场。”

闻言,苗漓的身形微颤,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这时,车子停下,下一刻便是一道尖锐的枪声响起,紧接着,便又是几道枪响。

一共十三抢,让苗漓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祂纳斯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冰寒,缓缓开口。

“死了,算便宜他了。”

雨势渐小,片刻之间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飘落,被雨水打湿的车窗依旧模糊,看不清外面。

江楠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道。

“以后,只要他出现在你们周围,直接判处死刑。”

闻言,苗漓怔愣了许久,咬了咬唇,像是下极力隐忍着什么,最后才哽咽着开口。

“我以为,以为连你们也管不了。”

“能管。”江楠开口,语气带着认真。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但我们如今级别在所以副本之上,所以我们能管。”祂纳斯道。

江楠笑了笑,不等苗漓道谢,她便开口。

“我们得谢谢你,让我们保护好自己。”

这个副本说到底,并没有什么苛刻的任务,只是想要让她们保护好池妤,同时也保护好自己。

说完,江楠和祂纳斯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此时,黑云散去,温和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

“你记得我祝她生日快乐了吗?”江楠对车里的苗漓道。

苗漓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面还有话。”

“祝她生日快乐,祝她喜欢你,也祝你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江南笑着道。

一旁的祂纳斯揽着江楠的腰,嘴角带着笑意。

“好话都让小江楠说了,我就只能祝他……”

“下地狱了,最好永不超生,以免妨碍她人幸福。”

柔和的话音,让人仿佛忽略了祂纳斯话里的狠厉。

【江楠篡改本副本规则,在副本法律当中加入一条法律。】

【杀人偿命,精神病杀人,罪该万死。】

【另作补充,所有想杀死池妤的人都不得如愿。】

等待系统的话音落下,江楠这才让司机送苗漓离开。

最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江楠把一个精致的盒子给苗漓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当时掉了。”

把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拿在手里,苗漓的心底五味杂陈。

看着苗漓发愣,江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道。

“其实,我们的话挺灵的。”

“我们要去旅游了,你们就先回家吧。”祂纳斯笑道。

苗漓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是什么意思,她们的身影便在后面越来越远,她也没有机会再去询问自己的疑问。

一道身影站在路边,招手想要拦下车。

那人的身影被暖阳照映着,仿佛渡上了柔和的光晕,让她如同跌落凡尘的神女般。

身边坐下了一个人,苗漓并没有转过头来。

直到那人好似看了她半晌,最后轻声开口。

“阿漓,怎么不理我了?”

开玩笑般的语气,对方的声音是她她熟悉的,不敢忘记,不敢置信。

苗漓猛然转过头来,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池妤……”她喃喃自语着,似乎生怕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池妤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疑惑道。

“怎么才一会儿你就不认识我了?”

苗漓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好半晌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江楠和祂纳斯的话。

【其实,我们说的话挺灵的。】

苗漓眼眶泛红,又被池妤心疼地擦干了眼泪,开口安慰着道。

“怎么哭啦,不哭啦,我们回家。”池妤温柔着开口。

“好,我们回家。”

……

【作者有话说】

台上那个是苗漓之前送的木偶,做的太像,她自己一时间没有辨认出来。

——

去医院陪护了,大晚上的[爆哭]

我真的想回家[爆哭]

第177章 自毁

江楠脱离副本的时候,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骤然消失。

已经走到这一步,祂纳斯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她的身边。

想到这,江楠的心底被一丝不安占据,让她的手在身旁茫然地抓了几下,但都没有在碰到本应该在她身边的祂纳斯。

下意识的,江楠张了张口,然而口中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刚发出一个音节,她便很快顿住了话音。

刺眼的白光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像是阳光般温和的暖光洒落远方,让人以为那边就是尽头。

远处站了一道身影,背着身子却迎着光,身后的影子被无限拉长,直至江楠的脚边,就好像是为她专门铺设的一条道路。

江楠的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想要将远处的身影看得更加清楚。

好半晌后,那边的人仍旧站着,似乎在等待着谁。

见状,江楠的眉头微微蹙起,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意味不明,让人看不懂,但底下的冷意却极为清楚。

江楠又似故意般等待了许久,见那边站着的仍旧没有要催促她的意思,站着就像是一座本该在那里的雕像。

她蹙起的眉头舒展,但眼底的冷意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抿直的唇让她看上去和从前一般阴郁冷漠,只是掺杂了几分不悦。

江楠抬脚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时,那边的人也依旧没有反应,像是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正在向它靠近。

走过去的路途看似遥远,但是江楠走到它的身边,实则只是走了几步。

等江楠在它的身边站定,她们一般无二的容貌和身形,就仿佛是一对双胞胎一般,又像是彼此的镜子。

脚下空无一物的白缓慢变化着,最后江楠脚下踩着的是登天梯的最顶层。

周围不比上一次看到漂浮整齐的数据,这一次变得异常混乱,像是有什么病毒入侵了一般。

“祂纳斯在哪?”江楠开口主动打破了这层沉寂。

江楠如果记得没有错,那她和祂纳斯应该是已经抵达了顶层。

但是和预想中的一样,却也不一样。

一样的是,关于顶层所以传言都是假的,不一样的是,这里看着像是即将崩溃。

如果这里数据崩溃,那身为其中一部分的她们,必然无法幸免。

江楠的神色越发冷冽,可也并没有问出为什么,因为这可能是她的手笔。

主神听到江楠的话后,开口。

“我觉得,你不会希望她现在出现。”

听到主神断定一般的话,江楠眼底不知闪过了,随即嘴角扯出笑意,故意似地开口。

“是她太粘人了。”

江楠的言外之意是,怕祂纳斯会自己找过来。

闻言,主神的神色并没有变化,依然冷漠的不近人情,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开口的话更是冷静的像是一场数据分析。

“你知道的,她粘人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江楠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好似并不在意主神说的话,但是那双淡色的眸子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

过了好半晌,江楠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深,带上了几分不顾一切的疯狂,开口。

“那又怎么样?”

这时,主神才终于将目光落下她的身上,漠然的像是要将她的伪装全部看透。

可主神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似乎带着几分遗憾,只这一瞬,它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同情江楠的人。

混乱的数据围绕在主神和江楠的身边,像是一场即将出现的错误。

主神把自己的目光从江楠的身上移开,不知落在了何处,冰冷机械的声音传来,又不知掺杂了一丝什么。

“你看到了吧?”

她们站在顶层,仿佛是俯看众生的神明,然而整个欲望之都里,又好似只剩下了她们,空荡的让人一览无余。

并不知道主神想要让自己看什么的江楠蹙了蹙眉,紧接着就听到主神继续悠悠说了一句。

“别急。”

主神的话音刚落,四周不知从哪传来了诡异的声响,而后似乎像是直接落在耳畔一般,声音不算大,但是密密麻麻的让人听着心烦意乱。

江楠的脑海中充斥着这莫名其妙的声响,一阵钝痛让她的眉头紧锁,过了好半晌却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因耳鸣而模糊的声响渐渐清晰起来。

她的唇抿直,已经辨认出了那些声音是什么。

“键盘声……”

她的话很小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江楠身边的主神也没有回答江楠的话,只是嘴角好似带上了一瞬的笑意。

她们的面前变幻着,周遭漂浮着的让人看不懂的数据更加混乱,像是即将崩溃的程序。

很快,键盘敲击的声音里,混杂了几道焦急的人声,模糊又被混乱的键盘敲击声掩盖,直到她们的面前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身影,那些话语才勉强被听清。

“不知名的病毒入侵,数据正在被毁坏……”

“多名罪犯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大抵……”

说到这里,他们默契的没有再提及这个后果。

江楠沉默地看着他们,他们的手上不停,极力挽救着他们口中被毁坏的数据。

这群神色焦急的人里,一位神色威严冷静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她身上的军装姜她的身形衬的颀长,并没有蹙眉,当时却让人感到她的不怒自威,生人勿近的可怕。

那人走到了这些研究员的身后,不远不近,并没有妨碍他们的动作,目光微微抬起,落在了满屏的乱码上,又好似透过这块屏幕看着谁。

江楠顺着那人的目光,最后目光也落在了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般无二的主神身上。

一个念头从江楠的脑海中闪过,没有被她否定,甚至开始了更多的怀疑。

主神既想死又不想死,能让一个至高的数据出现bug的,一定是又什么必须的契机。

它想死,但是又筹划了她。

江楠逐渐回过神来,开口问主神。

“他们是谁?”

主神的眼眸微微眯起,仍旧和那人对视着,而后回答了江楠的问题。

“将我创造出来的人。”

说着,它竟笑了声,再次开口,话音却意味不明。

“也是这座监狱的负责人。”

它的目光看向别处,被抬进来的几个昏迷的罪犯躺在角落,死灰着脸,生死不明。

主神开口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机械冰冷,漠然的好似数据被毁的不是它一般。

“据我这边的资料上说,因为曾有人因一个杀人犯来闹过,他们说人类法律应该带着人性,不能因为一件错误而否定一个人。”

“那人的知名度很高,迫于社会舆论压力,人类只能将我创造了出来。”

听到这里,江楠的神情微变,想起了没有人可以走出去的设定,以及所有关于顶层的传言都是假的。

似乎是知道了江楠心底的疑惑,主神主动开口解释。

“这算不上一种希望,虽然叫着求生系统,但你应该最是清楚,副本没有给人留活路,自然,所有的一切传言也都是故意被散播出去的。”

“他们即将面临死亡,所有现实的可能都被断绝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言。”

“人*心欲壑难填,系统显示,他们不止想要生,还奢求着更多,却不知道欲望越多,死状也越发凄惨。”

江楠没有反驳主神的话,作为最接近人类的一段数据,她清楚的知道,主神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

“那最开始的闹事的那个人呢?”江楠问,尽管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主神的余光瞥了江楠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早死了。”

那个人甚至连新手副本都没有过去,因为已经脑死亡,没人能再用其他理由让他继续活下去。

主神竟还记得,那位长官当时也是这般的身姿高挑,冷漠的不近人情,可对于将他故意弄死的它,并没有选择命令销毁,而是少见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冷淡的声音了掺杂着对它的欣赏。

“我觉得它做的很好。”

主神的思索被拉回,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江楠的身上。

“我并不阻止你送人出去,能被送出去,就证明并不是真的罪大恶极,而真正无法离开副本的那些人,才是真的罪无可恕。”

说到这里,主神的话音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什么,别有深意般看了一眼江楠,道。

“但是,现实不比虚拟,她们活不下来的。”

江楠嘴角的笑意味不明,开口。

“不是只有“活着”才被称为一个人活着,如果甘愿赴死的人改变了世界微不足道的一点,那也作为留下了痕迹的“活着”。

闻言,主神笑了声,直直地看着江楠。

“江楠,你不仅是祂纳斯的一把刀,更是我的不定时炸弹。”

这时,一直沉默的长官抿了抿唇,让平直的唇更加冷漠,最后只听到她开口。

“既然已经毁坏过半,再抢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给它启动自毁系统吧。”

冷漠的嗓音里,藏着对欲望之都这个高高在上的主神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审判,寥寥几句,便已经决定了它的生死。

可主神好像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死一般,它抬起的手抚上了她们之间无法跨越的屏幕,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像是只是想要静静地看着某人。

研究员听到长官的话后,带着几分迟疑开口。

“可是……”

长官冷冷瞥了那人一眼,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凌厉,道。

“我是本次试验的负责人,相信我还是有权做这个决定。”

闻言,几个研究员立即打了冷颤,带头的那人连声应着。

“是的,长官。”

眼看着自毁的按钮被按下,主神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只是,江楠身处的地方,已经开始距离的摇晃,处在顶层,一旦坍塌,绝无生还的可能。

刺耳的警报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混乱的数据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每一处都仿佛带着危险的气息。

直到长官离开,只剩下越来越远的背影后,主神才像是施舍般把目光看向了江楠,短促地笑了声来,道。

“想活吗?”

它的话像是在询问江楠,却又像是自己的自言自语。

江楠怔愣了片刻后,点了下头,随后目光落在它消散的身上。

“你要死了吗?”

主神没有在意即将消散的自己,也没有用到自己辛苦寻找来的替身,它像是听着那位长官的话,乖乖消散,带着莫名的释然。

“系统自毁,但有新的执掌者将会出现。”

“你应该明白,你们将是不二的人选。”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江楠,是你们不愿意分开。”

“我将在死后,祝福你们。”

它冰冷的机械音好像卡顿了一般,而后被无限拉长,阴森骇人的像是一句诅咒。

听到最后,江楠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低头轻笑了声。

祂纳斯这个时候没有找过来,现在是江楠不希望她找过来。

……

【作者有话说】

8.10更,还是有点发烧有点困,快完结了,能调养好还是日更。

——

其实我拒绝陪护根本原因不是他非我妈非我爸,困的确有一部分原因[小丑]

但真实上,我一个未毕业的女孩子,戴着耳机也听到了病房里其他人家属对我的打探[小丑](可能又误会我和我弟是一对[裂开]真的很诡异知道吗,好离谱,真该睁大他的gou眼[合十]真以为我老弟在家跟在外一样好脾气吗[666]

我戴着耳机,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高声谈论女孩子没文化(他们不是用女孩子这个词,用的是一个比较WuRu性的词[666]

我戴耳机,耳朵里完全是他们毫不避讳谈论怎么把女孩子骗到手的话[666]

我还是戴着耳机,就是很莫名其妙的听到他们吐槽女孩子结婚要房要车,画大饼给人家说结了以后慢慢有[666]

全程是WuRu性词汇,我虽然困,但咱也不敢睡啊,我甚至想要故意让自己过敏离开这里[裂开]

我为什么戴耳机还能听见,因为他们声音比我耳机还大[小丑]

真是被保护久了,忘了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并不发达,甚至依旧封建[捂脸笑哭]

主神的恩赐

第178章 主神的恩赐【一】

◎不行的◎

【因所有人类玩家的离开,欲望之都系统运行进入崩溃。】

【检测到缺少主系统,正在进入自毁程序。】

【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在耳边,猝不及防间险些将人的耳膜震碎。

江楠皱了皱眉头,这时一双手替她捂住了耳朵,也好似帮她隔绝了部分声音,但都微不足道。

只是,那双手带着并不熟悉的冰冷。

江楠转过头,对上的是祂纳斯那双妖冶的,时常带笑的眸子,里面倒映出她的身影。

每一分温柔,每一分宠溺,都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

江楠刚眯起眼睛打量起对方,周遭的警报声似乎变得并不重要。

这时,刺耳的警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停下,发生故障般响起了“沙沙”声,但也足以让人心生不安。

【自毁程序因不可抗因素取消,现进入自动重启程序,因仍缺少主系统无法运作……】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又卡顿了一下,紧接着,江楠被一阵刺目的白光包裹了一瞬间。

【已检测到两个备用主系统……】

不断的停顿,让系统仿佛在被人不断的重新调试,最后声音和主神的声音开始重叠,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人站在高台,审视着底下的蝼蚁。

【因其中一个主系统被污染,程序难以对此进行判断,现又两个备用主系统自行决断。】

【最后活下来的主系统,将为欲望之都进行重启。】

【本副本名为:主神的恩赐。】

听到这个名字,江楠勾起嘴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为防止污染,已对两位主系统进行分开处理。】

听到这里,江楠的眉头轻挑,余光瞥向身边的人,若有所思了片刻。

那人好似并没有读懂她眼底的情绪,只是一味的,同那双极为漂亮勾人的眸子,充满爱意的望着她,可也并没有得到江楠的一个笑脸。

【身边会不断出现彼此的影子,每杀死一位影子,对方相对应的会出现损伤,成功杀死全部影子,相当于击杀一位主系统。】

江楠嗤笑了声,径自扯过对方的衣领,让高挑的对方被迫弯下腰低头看她。

“祂纳斯”没有挣扎,就仿佛像是平日里哄江楠那样,宠溺又无奈。

江楠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淡色的瞳孔深处犹如沉静的湖,难以泛起一丝波澜。

她们飘扬的长发交缠般,寒凉被热烈撞上,竟带着诡异的和谐。

“你是假的呀。”

江楠幽幽开口,平淡的嗓音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祂纳斯”依旧笑着,像是听懂了江楠的话,又好似听不懂。

身边的数据散去,江楠的周围以及脚下,变成了她们站在高楼上。

熟悉的钟声响起,伴着热意的风将一把黑伞吹起,飘过来时被“祂纳斯”稳稳拿在了手里。

烈日被挡在伞下,让两人落下的影子多了几分浪漫。

江楠瞥了一眼,而后眉眼带笑,阴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明媚让人晃眼,只听到她开口。

“作为她的影子,你在偏爱我。”

她的话没有一丝疑问,带着笃定。

眼前人但笑不语,好似在承认着江楠口中的话,平静的注视下,带着的爱恋让人艳羡。

但对方这一点模仿的并不相似,却又时时刻刻让江楠可以看见那人的影子,像是想要让她也多一点偏心。

江楠嘴角勾起的笑意被压下,唇角抿直,虽让仍旧需要仰头看对方,但并不妨碍她开口的语气带着冷漠的命令,让人不敢拒绝。

“把天台的门堵死。”

闷热的风拂过,但江楠抚在对方脸上的那只手好似更冷了些,没有丝毫的温度,令人忍不住打颤,眼底神情不似在看着眼前和爱人有相同模样的人,而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尸体。

对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听到江楠的话后便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就像是一个听话的提现木偶般就要转身。

但这时,江楠却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的毫不留情,脸上却扯出了一丝森然的笑意,开口说出的暧昧话语却莫名有种瘆人的可怕感。

“可别让人打扰了我们。”

“祂纳斯”笑着开口,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也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江楠此刻的不对劲。

“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

她说着,却仍旧感受到江楠手上毫不怜惜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也没有挣扎,只是以这个姿态静静等着江楠松开手。

好半晌,江楠这才松开自己手,随后嫌弃似地甩了甩手,眉头微微蹙着,开口的话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掺了丝撒娇意味。

“疼死了。”

“祂纳斯”没有回答,嘴角的笑意始终不变,很快便径直来到了通往天台唯一的门前。

门上松松垮垮挂着一把生锈的锁,破损的痕迹像是有人强行撬开的一般,一旁散落的工具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祂纳斯”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怎么用一把坏了的锁来锁门。

江楠走了几步,侧边看过去,却见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再拿一把新锁出来,反而不知道哪里多出来了几个杂物箱一样的东西,在转眼间堆积在门前,堵住了唯一的路。

下面的人上不来,上面的人也下一不去。

江楠嗤笑了声,却也没有说对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天台却安静的只能听见她们彼此的呼吸声,并没有如记忆中一样,有人上来疯狂拍打着门,然后冲出来将她包围其中,让她闷的喘不上气。

“祂纳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紫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江楠步步后退的身影。

一把偌大的黑伞下,身形清瘦,神色病态苍白的女孩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透光的发丝在风中飘扬,灵动漂亮,将她衬的似即将离开的精灵,脆弱的让人心生怜悯。

“祂纳斯”观察了片刻,像是想要从江楠的神态中看出什么,却只能辨认出江楠此刻极好的心情独独忽略了其中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死志。

“站那么高做什么呢?”

“祂纳斯”问着,脸上不变的神色,让她看上去的好奇也多了几分虚假,并没有任何要劝阻江楠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危险边缘的江楠。

江楠拿着伞柄的手一松,伞被骤然凛冽的风吹落,又飘远,像是江楠眼底漂浮不定的情绪。

她背着光,莹白的发丝透着光,带着漂亮的颜色,让她有一刹那宛如降临人间带着怜悯的神明,只是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看得真切。

江楠抬手,随意般把自己的发丝别到而后,带着笑意的语气里,却也带着几分冷意。

“从这跳下去,很疼。”

她说的很是轻松,就仿佛只是在和面前的人进行着简单的闲聊,让人忽略了她话里的可怖。

“但是我跳过很多次……”

说着,江楠的话音顿了顿,似思索了片刻,而后像是放弃了般笑了声。

“至于多少次我忘了,只记得从这跳下去的时候,是我少见的可以思考平生的时间,但那个时候,你才我发现了什么。”

江楠笑意盈盈,问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并不知道江楠所想,但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欺负你到人都该死。”

江楠笑着微微摇头,否认了她的话。

“不是。”

她继而缓缓开口,神色漠然,风轻云淡的像是在陈述着别人。

“我发现我原来没有前半生,自然,从这里跳下去后,也不会有后半生。”

“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假的。”

“只是,每一次副本重启,我都不会再有记忆。”

“直到祂纳斯出现,我彻底看清这是个为我专门设计的副本。”

“一个假的人生。”

她说到最后,尾音拖长,带着冰冷的自嘲,又好似并没有在意话里对自己的那些算计。

江楠面对她用的是祂纳斯,她并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是“祂纳斯”。

过了好半晌,“祂纳斯”却好像还在思考江楠的话,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江楠却并没有等待或者期待她的回答的打算,笑得莫名的灿烂,开口的话带着骇人和可怕。

“陪我去死吧。”

风吹得她身上的衣裙翻飞,江楠朝她伸出了手,像是在一场盛大的舞会上对她进行着真挚的邀约,但脚下又仿佛踩着无数血肉和白骨,被华美包装着的可怕,让人犹豫不前。

可“祂纳斯”所遵循的是一切听从江楠,所以对此并没有任何犹豫和质疑,开口说出的是一个近乎满分的回答。

“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应该陪着你去做。”

深情款款的话语里,但江楠还是看到了她底下的伪装。

江楠的嘴角噙着的笑意意味不明,张开的手仿佛只是想要给过来的人一个拥抱。

走过来的“祂纳斯”自然而然地和江楠拥抱,两人的脚下踩着的天台边缘不足二十厘米,凌厉的风依旧呼啸着,让她们好像摇摇欲坠般。

这里常年的烈日终于被阴霾覆盖,危险的气息疯长,然而都来自“祂纳斯”身边。

江楠抱着对方的手微松,眼底被冷静淡漠代替,不紧不慢地开口否定了她的回答。

“不对。”

就像是课堂上回答错误时,老师耐心的给出正确答案。

“不是应该,她不会这么说,祂纳斯她会说想要陪我。”

不论她所做的任何决定,是否危及生命,祂纳斯都只是会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而不是一句简单的,像是对她进行道德绑架的“应该”。

祂纳斯会陪伴她,是因为她们本就应该如影随形。

江楠感受到自己抱着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她便幽幽叹息了声,眸底变得阴寒凌厉,猖獗的气息暴戾的似要将人撕碎,毫不留情的碾过对方的每一寸骨头般。

她缓缓开口,连同那声叹息,都带着遗憾。

“下一个,不要装的漏洞百出了。”

“至于你,只能先去死了。”

教学楼的钟声再次响起,仿佛为生命的终止而敲响。

措不及防的,江楠拉着怀里的人向后倾倒。

猎猎风声响彻耳畔,让江楠的脑海中闪过了曾经日复一日的坠落的模样,但从未有过像这般的释然。

江楠这一次并没有再听到数以万计的谩骂,就像是神明对她久违的仁慈。

思至此,江楠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的被江楠抓着,像是根本不理会江楠想要拉自己垫背的做法。

这时,一道混着风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传来,带着那人不复平静的焦急。

【小江楠……】

声音模糊,辨认许久江楠才知道是祂纳斯在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毫无笑意,独独剩下茫然无措。

下意识,江楠便想要开口安抚对方。

但刚张开口,目光瞥见和祂纳斯一模一样的人时,便回过神来,之后只是简单地回了对方一句。

“我在的。”

冷漠的话音里,藏着几分让人心安的柔和。

那边好似终于听到了江楠的回应,又好似听到了江楠这边不对劲的风声,问她。

【你在做危险的事情吗?】

听到对方的话,江楠沉默的把身边的人拉到身下,还未来得及回答祂纳斯的话,骤然炸开的血雾模糊了她的眼睛,周遭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血锈味。

落地后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楠浑身的骨头如同散架了般传来阵阵钝痛,让她不自觉地咳了两声,但反应过来后,又强行把喉咙里的腥甜咽下。

可那边的祂纳斯还是察觉出了江楠的异样,担忧着问她。

【疼不疼?】

江楠听到祂纳斯的话,心底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委屈。

但不等江楠回答,那边的祂纳斯就开始了自言自语,话音里带着的颤音和心疼。

【肯定疼了,我的小江楠不应该受这种苦……】

听到了祂纳斯的愧疚,却让江楠的心底也泛起了心虚。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江楠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了血肉模糊的“祂纳斯”身上,对方的嘴角上仍旧噙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好似还残留着一口气没有咽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楠,惊悚骇人。

江楠再次压下喉间的痒移,状似无意般整理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衣裙,淡声开口。

“刚刚拉着你去死了。”

她的话音刚落,“祂纳斯”最后一口气咽下,那边的祂纳斯自言自语的话音随之顿了一下。

江楠听到了对方的掩饰下的轻咳声,即使下一刻便确认了系统刚才的话并非虚话。

刚刚被她杀死的“祂纳斯”,为什么和祂纳斯并不相似,应该是因为这就是江楠最开始遇到的那个祂纳斯。

那边的祂纳斯缓了半晌,再次开口时声线带着暗哑,似乎喉咙里含着一口咽不下的血。

“我不会动你的影子,我很快就会过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楠直接冷声打断。

“那是你自己的事。”

被故意装出的冷漠,让那边的祂纳斯怔愣了一下,久久没有再开口,像是不明白江楠的态度突然的转变。

“不行的。”祂纳斯这才继续开口。

“我怕你疼。”

祂纳斯的声音温柔,没有半句要劝阻江楠的一丝,但是又平静的劝阻着江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其中带着的几分认真。

江楠的眼眸深处微动,听到了祂纳斯吞咽什么的细微响声。

“祂纳斯。”江楠唤了对方一声。

“嗯?”

祂纳斯的回应仍旧温柔,静静的等待着江楠继续说下去。

“你想我死吗?”江楠平静开口。

“不想。”祂纳斯道。

“那你看好她吧,别让她自杀。”

江楠说完,便抬眸不知看向了何处。

原本最熟悉的副本,被黑云笼罩后,乌压压地让人没由来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她没有再听祂纳斯的回答,拖着剧痛的身体离开。

……

【作者有话说】

祂(委屈):她不要我了[爆哭]

——

今天差点忘了是十号,这个副本就是最后一个啦[让我康康]

下一章是十三号更[让我康康]

虽然不发烧了,但是最近容易困,一直在睡觉。

我现在怀疑是医院不太干净,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

第二版的插画差最后一张没有画完,快了。

第179章 主神的恩赐【二】

◎可以亲可以抱可以睡◎

那边的江楠没有再回复祂纳斯的任何话,让此刻站在天台上的她皱起了眉头,眼眸微垂,羽睫撒下的阴影让人看不起她底下的情绪。

“小江楠,原来你这么想活下去吗……”喃喃自语的话几不可闻。

可她又分明感受不到江楠身上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反倒如一滩死水般沉静。

她被血液染红的嘴角像是涂上了一层艳丽的颜色,将她的脸衬的更加美艳,却在此刻好似多了几分莫名的凄美。

祂纳斯抿了抿唇,委屈的模样像是被丢弃了的宠物一般。

好半晌后,祂纳斯这才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她不明白江楠的态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使还能感受到江楠对她的爱意,可江楠刚才的那般,又像是在故意想要疏远自己。

江楠一开始给她的就是疯狂而热烈的爱,让祂纳斯从未试想过这样的江楠。

一个熟悉,却又极为陌生的江楠。

这时,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让祂纳斯无法忽略,她抬眸对上了一双灰败的眼眸,里面毫无波澜,也了无生气。

祂纳斯对她摇了摇头,开口的语气仍旧温和,但远没有刚才对着江楠那边温柔缱绻,反而多了几个威胁的意味。

“不要试图伤害自己,那样会让我的小江楠受伤。”

从一个陌生的人身上听到对自己这么亲昵的称呼,被绑住的“江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抿着唇不说话。

祂纳斯没有再联系到江楠,叹了口气后,走到了那个和江楠一模一样的人身前,打量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双颓靡的眼睛上。

她抬手抚上对方的眼角,不管对方的闪躲,微微眯起眼睛后,缓缓开口,嗓音如同钢琴演奏般好听,可也似掺杂着无数刺人的冰渣。

“和她的眼睛一样漂亮,但……”

祂纳斯的话音顿了顿,看向对方的眼底柔和不再,妖冶的瞳孔独独剩下疯狂暴戾的情绪,只听到她对着冒牌货毫不留情地开口。

“我不杀你,你也别想着去死,也别用这双眼睛带着死气。”

“不好看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让她就像是医院里的心理医生,循循善诱着想要轻生的患者。

“江楠”听着面前人莫名其妙的话,眉头狠狠蹙起,但都没有要回对方的打算,只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不等“江楠”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便被什么遮盖住,不透光的布料让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但处理完这一切的祂纳斯心情这才好似愉悦了几分,牵着绑住对方绳索的另一头,开口。

“走吧,天台太高了,我们不从这里下去。”

说着,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径直便牵着绳子离开。

另一边的江楠再睁眼时,感受到的是一阵不适的颠簸。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连绵不绝的山,随着车的前行而不断倒退。

外头枝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让本就荒芜的山间更显阴森可怖。

这时,算不上宽敞的山间小道上,站着两道红影。

衣袂翻飞,漂亮的弧度和整座山都显得格格不入。

司机好似并没有看到一般,直直开了过去,但也并没有撞到那两道身影。

江楠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随之看向那两道完好无埙的身影。

她们身上的嫁衣精致华美,金丝勾勒出的纹样精细到栩栩如生,这样诡异的场面,但却并没有从她们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瘆人可怕。

头上的鲜红的盖头被风吹落,两道牵着手的身影露出了她们的样貌。

仅仅是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人,江楠便避开了目光。

即使有荒山衬托,她们脸上对彼此的笑意却并不作假,每一处无疑都带着让人艳羡的亲昵爱意。

江楠的唇抿直,眼底沉浮的情绪让人看不懂,随后神色淡漠地开口。

“麻烦快一点。”

司机听到江楠的催促,顿时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的荒郊野岭,开口。

“你这小姑娘这么着急?这荒郊野岭的路可不好开,现在的小姑娘怎么想不开来这种地方?”

江楠瞥了一眼已经消失的两道身影,淡声开口。

“来结婚。”

话音刚落,车子像是刚开过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猛然颠簸了一瞬,司机诧异的声音随之传来。

“你不是伴娘吗?”

江楠睨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没有丝毫暖意。

“我们来抢婚。”

司机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漏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想要辩解时,听到江楠的话又一噎,无奈只能把话咽下去。

江楠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一副淡漠的模样,无意间散发出得压迫感让开车的司机没由来的感受到一股压力。

没有人再说话,一路上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响动。

江楠的眼眸半瞌,垂下到发生遮挡了她大半的脸,让它像是在安静的浅眠。

前面的司机仍旧是一副煞白的脸色,把油门踩到底,把车开的像是越野车一般。

等下了车,没有人带路,江楠独自走了一段不算好走的泥泞小路,寻着记忆了的路线,走到了一座小院前。

不等江楠敲门,那扇老旧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发出细长刺耳的“吱呀”声。

江楠抬眸,对上了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面有着对她毫无保留的偏爱。

“来了。”

江楠轻点了一下头,开口的语气意味不明。

“嗯,来了。”

她们两个站在门口,而江楠过了半晌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开门的“祂纳斯”也没有任何要催促对方的意思。

很快,小院里的其他人露出几分不满,开口催促着让她们别站在门口。

然而,一道道寒光闪过,凌厉且毫不留情,干脆利落下他们的话戛然而止,喷溅的血液铺满了小院。

“祂纳斯”神色柔和,牵着江楠进来时动作从容,好似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般,自己手里滴血的刀和满院的尸体都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居高临下的“祂纳斯”那双带笑的眸子深处带上了几分诡异,嫌恶似地开口。

“真吵。”

紧接着,“祂纳斯”转过头来,眼底的笑意仿佛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迫不及待地对江楠开口。

“你说是吧……”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冷光掺着血气,发丝随之被斩落一缕,修长好看的脖颈被划破,不深不浅的伤口上,利刃仍抵在上面,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在下一秒将对方的脖颈抹断。

“祂纳斯”的话音顿了一下,微垂下眸子瞥了一眼刀刃上折射出的冷光以及自己,仍旧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怕江楠此刻的行为。

“想做什么呢?”

江楠看着她微微歪着的头,一副调笑的模样,主动凑近刀刃,让锋利的刃更近了几寸。

江楠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所有犹豫都在对方并不熟悉的调笑中消失殆尽。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犹如地狱爬出的鬼魅般,阴森诡邪,刀身的铮鸣仿佛带着她的不舍,但也仅仅一瞬,冷冷开口。

“祂纳斯。”

听到江楠的话,面前被刀抵着脖颈的人满是笑意的想要应下,可不等她张口,刀刃便毫不犹豫地替江楠割下了面前之人的头颅。

喷溅出来的鲜血沾上对方艳红的长发,似将其衬的更加妖艳漂亮,夺目地让人不敢去看她的惨状。

江楠走过去的脚步声很轻,几不可闻,翻飞的衣裙上同样沾染上了对方的血液,如同给简单单调的衣裙绘上了颜色。

她把地上带着灿烂笑容的头颅捧在手里时,脑海里出现了祂纳斯的声音。

【我在的,小江楠。】

那边的祂纳斯似乎还处在江楠终于找自己的愉悦中,完全没有计较江楠先前冷漠的态度,想要继续开口的话被江楠打断。

“你哪里疼?”

祂纳斯几乎是下一秒就回答了江楠的话,欢快的语气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的脖子好疼啊。】

江楠捧着那颗和对方别无二致的头颅“嗯”了一声,淡漠开口。

“因为你的头在我手里。”

诡异骇人的话,被江楠轻飘飘地说着,让人感受到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闲聊。

祂纳斯听到后,沉默了几秒,但很快便开口。

【小江楠把它放地上吧,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可别脏了手,不好洗的。】

听着祂纳斯的话,江楠的动作一顿,可到底没有应下对方的话。

敲锣打鼓的声音渐近,江楠问祂纳斯。

“迎亲的队伍到门口了吗?”

那边的祂纳斯似乎往远处看了看,而后开口回答江楠。

【红色的人吗,他们到了门口了。】

江楠只当这是祂纳斯对迎亲的队伍里的人简单形容,没有多想,回头瞥了一眼屋子里挂着的嫁衣,开口。

“把屋子里的那套挂起来的衣服穿上吧。”

她的嗓音淡淡,可依旧流露出一丝异样,让人不解,可她也没有对此有过多的解释。

祂纳斯没有询问为什么,反而干脆的笑着应道。

【好,都听小江楠的。】

江楠听着对方带着宠溺的话音,关上门后,把精美的嫁衣一件件取下来。

窗外瞬间乌云密布,森白的闪电劈落,一瞬的亮光从破旧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了被江楠放在角落里的头颅上,那双妖异的眼眸里好似仍旧藏着笑意,瞳孔里倒映出前面把嫁衣穿在身上的江楠。

“虽然人的那一套管不了我们,但我们现在毕竟用了人的外表,今天……”

说到这里江楠顿了顿,蹙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一个恰当的理由,以便蒙混过去。

不等江楠再开口解释,那边的祂纳斯便开口了。

【刚刚拉了一个人问,她说小江楠是想要和我结婚,真的吗?】

祂纳斯的话音里的笑意渐浓,询问的小心翼翼,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尽管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但光是想到这些,祂纳斯心情便越发愉悦,也没有理会身边的那声不屑的冷哼。

听着祂纳斯的话,江楠怔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再次落下的惨白照映出了江楠眼底的温柔。

“嗯,我和你结婚。”

旁人听不出,却只有祂纳斯可以听出她话里带着的认真和肯定,就像是对对方的一个郑重的承诺。

“小江楠,我穿好了。”

江楠低头整理好自己身上繁复的嫁衣,重新把地上“祂纳斯”的头抱在怀里,没有理会还未干透的血液沾染上身上的嫁衣。

她抬*眸,透过门缝看着院中喜庆诡异的队伍,抬手推开门时,开口。

“上去吧。”

祂纳斯听到江楠的话,应了一声后边也踏了出去。

不能相遇的两人,却默契的几乎同一时间上了那顶为不是为她们准备的喜轿。

被抬起的时候摇晃了一下,但接下来所要走的路却稳稳当当,没有接她们来村子里的车子的颠簸,让人难以察觉轿子是不是真的在移动。

【小江楠,他们不知道敲着什么东西,好吵啊,我都快听不见小江楠和我说话的声音了。】

祂纳斯抱怨着开口,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笑的,仿佛只是想要故意吸引江楠的注意力。

外面敲锣打鼓的人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祂纳斯的话,动作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像是生怕被里面说话的人报复一般。

被风拂过的帘子微扬,祂纳斯的余光瞥到了一脸冷漠跟在轿子外的两道身影,确认了一遍她们身上的绳子还结结实实的绑着,不会让她们有一点自杀的举动时,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江楠听着祂纳斯的抱怨,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而后帮怀里抱着的头颅把遮盖了脸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知道这不是祂纳斯,可心底的那丝愧疚还是让她的这个东西多了份小心温柔,这才缓缓开口回答了祂纳斯的话。

“因为我根本没有说话。”

祂纳斯也没有在意江楠的话,仍旧笑意盈盈地开口。

【那小江楠就多陪我说说话吧。】

江楠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祂纳斯的这句话。

“停下吧。”

抬轿的人听到江楠淡漠的声音,僵硬的身子抖了抖,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可还是听从了江楠的话,把轿子停在了半路上。

她们下了停在半路的轿子,周围红绸漫漫,带着瘆人的喜庆。

“别人的喜堂我们就不去了。”

【好。】祂纳斯应道。

“我们没有高堂,也不用信天地,减去这些礼节,我们就只剩下对拜。”

江楠淡色的瞳孔深处映出漫漫红绸,底下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那是什么?】祂纳斯问江楠。

江楠思索了片刻,用了一种简单的,能让祂纳斯理解的话。

“可以亲可以抱可以睡的意思。”

听到江楠的解释,祂纳斯闷笑了声,带着宠溺的意味,又好似被江楠特殊的解释逗笑了一般。

【好,那我们拜吧。】

锣鼓声再次响起,却不似之前那般吵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指引着她们。

“夫妻对拜。”

“是夫人和妻子。”

江楠开口,声音很小,就像是在和祂纳斯说着悄悄话,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她们手中的红绸只握住了一端,另外一端并没有人,微微躬身下去时,彼此的对面也没有人,却一举一动都力求完美,像是要给对方一场不留遗憾又特殊的婚礼。

偏远的山村,简陋的环境,没有高堂,也没有任何人打扰,这就只是她们的婚礼。

锣鼓的声响渐小,她们的周围濒临崩塌。

红绸被江楠收拾起来,开口。

“结束了,我们走吧。”

祂纳斯轻笑了声,开口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想亲你。】

她根本不在乎江楠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哪怕江楠想要踩着她的命活下去,祂纳斯也不会质疑江楠做的是否有错,甚至不加阻止地迎上去,主动让江楠杀了自己。

江楠没有教她去恨,所以她只学会了喜欢江楠。

江楠神色微动,并没有回答。

……

【作者有话说】

江:可以亲可以抱可以睡……

祂:那我们一起睡,然后亲,然后抱……

——

十六号更。

——

其实这个副本,应该叫做祂纳斯几种死法[捂脸笑哭]

第180章 主神的恩赐【三】

◎请你去死◎

古城里阴雨绵绵,潮湿的雾气弥漫,让这里仿佛一卷水墨画般不真实。

站在桥上的身影清瘦,精致的眉眼下带着阴郁,过分苍白病态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摇摇欲坠般,让人心生怜惜。

她的目光不知在眺望何处,眸子也仿佛蕴着水雾,里面的情绪让人难以看清。

雨并没有打湿她的衣裙和发丝,好似有意避开她,又好似忌惮着什么,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踏在青石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响声,让人没由来地感受到一股压力。

江楠听到了声音,可并没有因此回过头,仍旧不知看着何处,背影孤寂的让人心疼,只是没人能注意到她勾起嘴角的笑意,浅淡的笑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戾气。

雨雾朦胧下,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上了小桥,盘起的长发却也掩盖不了她的张扬明媚,撑着油纸伞的她,没有半分温婉,更多的是带着侵略性的美感。

“淋雨可不好。”

来人走到了江楠的身边,开口的话藏着笑,但也仅仅是笑,反倒没有她话中的半分担忧,就像只是一个单纯的提醒,没有要对此做出什么相对应的举动。

听到她的话,江楠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眸子深处冷淡而疏离,默不作声地往旁边走了一步,离开了对方的伞下。

对方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似乎并没有因为江楠刻意的动作而计较什么,再次开口的话音里多了几分玩味。

“会生病的。”

说着,她就要再次靠近江楠,却只是被江楠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而后便听到了江楠平淡地开口拒绝。

“不用了,你不是她,我不和陌生人公用一把伞。”

明确的拒绝下,“祂纳斯”像是无法听懂一般,歪了歪头,思索了一阵,让脸上习惯的笑意多了丝诡异的意味。

江楠没有再理会对方,不知哪里拿出的一把油纸伞被她打开撑着,抬脚径自越过了“祂纳斯”。

她们擦肩而过,就像是两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事实上,她们也确实只是刚见了面的陌生人。

“祂纳斯”的目光看过来,盯着江楠的背影片刻,眼底的笑意仿佛被雨雾模糊,多了几分诡异阴冷。

但很快,“祂纳斯”便低头笑了声,再抬眸看过来时,丝毫没有在意江楠的态度。

“祂纳斯”便撑着伞追了上来,笑着开口。

“怎么不等等我呢?”

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刻意模仿出来的撒娇意味。

江楠听到后,没有要停步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而她身后的身影像是纠缠的鬼一般,仍旧紧紧跟随着,与江楠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时,身穿淡紫衣裙的,容貌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与江楠迎面碰上,脸上立即带上温婉的笑容,道。

“你们在这里啊,那跟我过来吧。”

对方的目光柔和,似清透的湖水般,落在江楠身上片刻后,便去打量起了跟在江楠身后的“祂纳斯”。

她微微蹙眉,又看了看江楠,见其冷漠的态度,便只是对江楠意有所指地开口。

“这位是……”

江楠偏头瞥了一眼“祂纳斯”,而后淡声开口。

“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

听到江楠的话,对方显然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上仍是不动声色的笑容。

江楠直白的话被另一边真正是祂纳斯听到后,刚刚找到淋雨“江楠的她顿住了脚步,开口的声音里更是藏不住的愉悦。

【小江楠喜欢的我在这呢。】

像是无意识的炫耀,眼底带着得意,周遭潮湿的雨雾也遮挡不住她的张扬明媚,好似前面被江楠杀死的两个影子,对她没有半分伤害,只要江楠开口承认喜欢她,便足以让她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就因为江楠曾告诉过她,这就代表着喜欢。

江楠听到祂纳斯的话,并没有反驳,冷淡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即使对方看不到,却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喜欢。

没有听到江楠说话,但祂纳斯也知道江楠并没有反驳自己刚才的话,这让她嘴角噙着的笑意渐深,看得她身边三个一模一样的“江楠”直皱眉后纷纷撇开了脸。

“我这边好像下雨了,小江楠可千万不能淋雨。”

说着,祂纳斯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若有所思了片刻,又开口问了江楠。

“现在是不是感觉很冷?”

听到祂纳斯的问题,江楠眼眸微微垂下,眼底思绪不明。

“有点。”

江楠的回答并不严重,祂纳斯却在听到后瞬间皱起了眉头,瞥向那边几人的目光没有半分温柔,随后朝她们招了招手。

看到祂纳斯的动作,她们尽管不愿意,但也不得不认命般走到了祂纳斯的跟前,而后各自的手里多了一把伞。

三个“江楠”:……

她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想要询问。

祂纳斯示意她们撑伞,而后转过身,手臂搭在石桥上,神色间的冷漠已经消失不见,眼前没有人,却不知她在和谁温柔的说着话,安抚着开口。

“很快就不冷了。”

说完,祂纳斯侧过眸子睨了她们一眼,看着她们把伞撑起时才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时眼底又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但那边的江楠理会祂纳斯的次数并不多,可江楠仅有的简单回复,对祂纳斯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江楠听着祂纳斯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絮絮叨叨的话,有着自己不在她身边照顾不到她的恼意,掺杂着对她不厌其烦的喜爱,独独没有提到前两次江楠将她的影子杀死的事情,就好似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思至此,江楠握着木质伞柄的手紧了紧,低头垂眸间,脚下水洼倒映出自己身影,灰暗的背景下,就好似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寂可悲。

“祂纳斯。”

……

江楠开口,极力伪装出来的冷淡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怎么了?”

听到江楠叫着自己的名字,祂纳斯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听着祂纳斯带着笑意的话音,江楠张了张口,想要抛下的话也并没有说出口。

半晌后,那边的祂纳斯仍旧静静等待着江楠说话,没有半分不耐烦的催促。

江楠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似是想要穿透蒙蒙雨雾看到谁一般。

“你也别淋雨。”

江楠最后只说了这一句,眉头没尾,不带多余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想要对对方进行提醒,担忧这对方的身体健康一般。

闻言,祂纳斯笑了声,也并没有让江楠知道自己刚才才把伞撑起来。

“好。”

“以后得好好照顾自己。”祂纳斯笑道,像是一个临终之人最后对爱人不放心的叮嘱般。

江楠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情绪意味不明。

“你也是。”

久久的沉寂后,只能听见逐渐变得的雨势,雨水落在伞面,顺着伞骨落下,激起的水花模糊了水洼里两人的倒影。

沉默之后,江楠偏头看向了一旁安静的“祂纳斯”,没有她的理会,对方就像是陷入了暂停一般,只是脸上依旧保持微笑。

发现了江楠终于开始理会自己,“祂纳斯”对江楠一笑,开口询问。

“是在等我吗?”

江楠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冷声开口,和刚才露出的柔情天差地别。

“没有。”

说完,江楠便拉过一旁的人径直离开,听到被她拉着的人调笑着开口问她。

“怎么还带个假的来这里?”

她说完,观察着江楠的神色,间其脸色依旧冷漠阴郁,更没有要回答这话的打算时,也没有再进行过多的询问,最后只是转头盯着跟上来的“祂纳斯”看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

当她们路过那个破败的宅院时,江楠便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

江楠微微眯起眼眸,好似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眸底闪过一丝冷戾。

这时,江楠睨了眼不紧不慢走过来的“祂纳斯”,对对方开口的话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开门。”

“祂纳斯”没有对江楠的近乎命令的语气有过多的询问,径自走到了那扇门前,带着礼貌地先敲了敲门,可开口的话却不带一点客气。

“不好意思,我可能得打扰一下你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当然生气了也不要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站在江楠身边的身影变了脸色,触及江楠的淡漠的神色,又很快平复下来,只是静静看着站在门前的“祂纳斯”。

很快,破败的宅院里出现了回应,但并不是人声,而是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就好像里面藏着的无数厉鬼因着“祂纳斯”,一番话而愤怒地叫嚣起来。

冷冽的风透过门缝,吹得站在门前的人盘好的发丝披散背后,始终不变的笑容让她更像是索命的厉鬼。

“祂纳斯”偏头对江楠笑了笑,埋怨道。

“他们可真不礼貌。”

听到她的话,江楠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但藏着的只有寒意,缓缓开口,带着毫不留情的意味。

“你可以更不礼貌。”

伸手正要准备开门的“祂纳斯”发现推不开门后,听见了江楠的话,抬脚便毫不犹疑地往门上了一脚,鞋跟被折断,但门也随之应声倒地。

下一秒,宅院中的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了过来白瓷般惨白的肌肤,让他们不似活人。

江楠走到了“祂纳斯”的身边,目光平静的扫过宅院中的所有人,眼底泛起一抹讥讽,开口。

“小偷们,我们来拿东西。”

听到江楠直白的称呼,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漫上愤怒狠厉,耳边呼啸的风声像是他们苍白无力的否认。

他们不敢上前,江楠自然也没有再理会他们,看了一眼“祂纳斯”后,对方便直接朝着一个房间走过去,然而却在即将越过这一排排的人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被撞了一下。

见状,江楠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那抹温婉的身影。

对方注意到了江楠的目光,不用江楠询问,她便轻点了下头,像是对江楠承认了什么事情。

江楠再次把目光转过来时,“祂纳斯”已经从堆放着众多碎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此时的手里多了一尊形状做工都极为完美的瓷器。

“祂纳斯”走到江楠身边时,江楠让开了身子,她便朝着不远处的人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塞到了对方怀里,像是叮嘱般开口。

“可别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这么个地方了。”

话里对这里的嫌弃毫不掩饰,看向宅院里那些人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抱着瓷器的人低垂下眼眸,底下思绪翻涌,喃喃开口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宅院里的密密麻麻的人瞪着的她们离开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脱离,难以做出表情的他们却早已经狰狞愤怒,代替他们嚎叫的风声尖锐凄厉起来,想要阻止她们的离开,又像是无能狂怒。

鬼嚎的风声被另一种疑似大量瓷器碎裂的声音所代替,就像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在庆祝着什么。

江楠的脚步微顿,偏过头的余光扫过沦为废墟的地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活该啊。”

身边的“祂纳斯”幽幽开口,含着笑意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此的惋惜。

“嗯。”

江楠轻声应着,冷漠的眸子深处没有丝毫的怜悯。

瓷娘带着她们来到住处的小院时,江楠默不作声地便径直走向卧室所在的地方,把一个凳子搬到了房梁正下方。

江楠站在凳子的旁边等待了片刻,随后不知对着谁开口。

“自己下来。”

带着命令的语气,但并没有任何恶意,里面藏着柔和让人心底猛然一颤。

随着江楠的话音落下,凳子的上面出现了一道身影,披散的长发下一双眼睛惊慌无措地看着江楠,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般。

外面的瓷娘见状,赶忙走了过来,动作小心地朝凳子上站着的人伸手,神情带着心疼,安慰着轻声开口。

“你见过她的,不要怕。”

对方的目光触及瓷娘,灰暗一般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无法开口说话也难抵她激动的神色。

见对方已经从凳子上下来,江楠的目光带着冷意,看向了并没有进入门内的“祂纳斯”。

“想做的都做完了吗?”门外的人问江楠。

“嗯。”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祂纳斯”询问的语气轻柔,安静站着的模样就仿佛在等待着江楠下一步的指示,无论江楠说出什么,她都会听从。

江楠的嘴角扯出笑意,阴寒的犹似毫无感情的鬼魅,开口的话像是一场冷漠的审判。

“请你去死吧。”

带着礼貌,毫不温柔地请求对方去死。

话音落下,脚下的地不知为何晃动,像是陷入了地震般,但上面站着的人仍旧稳稳站着,就好像即将崩塌的房屋只是一场错觉。

外面站着的“祂纳斯”在听到江楠的话后,没有拒绝,反倒如同听话的提现木偶般,脸上挂着的笑容变得诡异,缓缓开口。

“如你所愿。”

说完,她的身子向后倒去,身体触碰到地面的一瞬,变成了破碎的瓷器,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没有鲜血的流出,红色的长发像是一条蜿蜒的血河,瘆人诡异。

脚下的地晃动的越发厉害,地上那堆碎瓷片所在的地方更是裂出了一道口子,向两边撕裂,蔓延至房屋。

江楠的脚下一空,她的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耳边忍不住的咳嗽声,喉咙里像是涌出了粘稠的血,让那声咳嗽像是闷哼般难受。

那边的人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把喉咙里的那口血强行咽下,对江楠开玩笑着开口揭过这个插曲。

“小江楠,我可浑身都疼到厉害。”

“但我更舍不得让我的小江楠疼。”

温柔缱绻,直白的爱意从话语见流露出来。

……

【作者有话说】

祂:疼死了,老婆怎么还不来哄我[爆哭]

江:……别装。

——

美甲断了,立马跑去卸甲做新的,因为断的位置不太好,有点危险[捂脸笑哭]

回家的时候感觉头顶一阵凉气,哦,是个大爷对我的头顶吹气[小丑]

实在膈应,昨天刚洗的头,今天晚上又洗了一次。

等我搞完,时间就有点晚了,还想着实在码不完就先请假来着,最后还是码完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