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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做过,比和你舒服”做过又怎样,陈……

这、陈心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谢姐这是在搞什么啊!

怪不得刚刚那么奇怪,怪不得溜的怎么快……

陈心一双眼睛,在Alpha之间两处转,谢寻那里还好,一直是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似乎看了这个布景,还挺高兴?

“不是,他在高兴什么,这大囍房不是我的意思啊!”

陈心在脑中崩溃地怒吼。

「唉,祝你好运吧,臣先告退了~」

999临走还要再补一句,「今晚好好享受哦~嘿嘿嘿~」

别了,一个顾识澜已经够他受的了,陈心现在还挺排斥**的,第二天追追都要站不起来了,软趴趴的。

视线转向顾识澜,顾识澜抱臂臭脸压着眉,一双薄情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见自己看来,他总觉得顾识澜抬头的瞬间翻了个白眼。

一身污泥掩不掉Alpha特有的气质,顾识澜肩宽腿长,略过陈心,先一步进门,只留给陈心一个矜贵的背影。

脱掉西装外套后,他冷着张脸,夺命手拽住两只正交颈的假鹅,一手一只,丢到屋外,一边丢一个。

至于吗?

看他动作,谢寻嗤笑一声摇摇头,先前一步,揽着陈心往里走,边走边和陈心轻声交谈,“这里只有一张床,你是omega,你睡床上,我和顾识澜打地铺,怎么样?”

棉袄贴着卫衣,似乎能感受到底下优越的形状,两人离的极近,谢寻歪着头,呼吸就落在陈心的耳边,温柔的、舒缓的。陈心微微扭头去看他,草木香直往自己心里钻。

小花和小草,还挺合适的,那顾识澜的是什么呢?其实闻了这么多次,陈心真的形容不出来,但很舒服。

顾识澜乜了一眼亲亲蜜蜜的两人,像是故意的,他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淡淡注视着陈心,径直往前,边上那么阔的路不走,偏偏停在陈心面前,目光未分给谢寻一点。

他走到陈心面前,垂眸,与傻愣愣看向自己的陈心注视,然后收回视线,抬眼,微微斜肩,高贵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门边柜子拿被子。

陈心先是看看敛着眸一脸不屑的谢寻,又扭头看看背影都偷着得意的顾识澜。

这两人又在闹什么?一天到晚就会争风吃醋!

顾识澜安安稳稳抱了两床被子,他知道陈心睡觉爱靠边,尤其喜欢靠着左边,于是抢占先机,先谢寻一步把自己的床铺铺在了左边。

谢寻斜了他一眼,有的人,只顾自己,怎么能照顾好陈心。

想着想着,谢寻轻轻拍了拍陈心的肩,给陈心拿了个小凳,让他坐下,又在桌上给陈心拿了瓶豆奶,插好习惯,塞陈心嘴里。

陈心睁着圆溜溜的眼,看着谢寻的一系列动作,欣慰地点了点脑袋。

更让陈心欣慰的是,谢寻接下来的动作,不是去收拾自己的地铺,而是去帮他收拾床,他先是把床上的桂圆花生都捡了,堆成一个小山,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接着又开始捻花瓣,又堆成了一个小山,放在了顾识澜那么的床头柜上,接着就是传统的收拾床铺的方式,有心的是,还把左边床头的被子掀起了一点,方便陈心直接拱进去。

收拾好,也不邀功,只是默默离开,再去收拾自己的。

陈心坐在谢寻搬的小凳上,喝着谢寻拿来的豆奶,看着谢寻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感动的不得了。

谢寻确实争风吃醋了一点,但,无妨,他肯花心思就好。

顾识澜站在一旁懒倚在墙上,看了看表面人淡如菊的谢寻,又看了看一脸痴相的陈心,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偏偏陈心还在这时瞪了眼自己,顾识澜心里一激灵,立马站直。

他步步走到陈心身旁,俯身,在陈心疑惑的注视下,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豆奶,又在陈心发作前,给他新开了一瓶,又趁着陈心骂他前,抢先补充,“新口味,你尝尝,你刚喝的过期了。”

顾识澜觉得,陈心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三分薄凉三分质疑四分漫不经心,顾识澜觉得,也许自己该做点什么。

只是在他动作前,谢寻见他抢了陈心的豆奶,先一步拐弯抹角道,“幸好今天是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陈心结婚了,是吧陈心。”

谢寻刚为自己默默付出,现在受了委屈想在顾识澜这儿找回面子,陈心没理由不帮他,遂红着脸点点头。

顾识澜一边扯掉陈心床上的大红被,一边冷声道,“重婚罪犯法。”

嗯?什么重婚罪,陈心抬起头,“我单身呀。”

顾识澜闻言,微微扬眉看向谢寻。

当然,手上动作也不停,他边将陈心的被子换到了自己的床上,将自己的被子给了陈心。

对他对视着,谢寻勾勾唇,“是啊,陈心还是单身,我们之间也只是朋友,你那晚不都看到了吗”,又像故意记错般摇摇头,“不对,也没看全,那种时候哪能让别人看见。”

言外之意,他和陈心做过了-

陈心没听懂谢寻刚刚的意思,但应该就是向顾识澜澄清两人的关系吧。

但顾识澜怎么怪怪的,一言不发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后,眼睛莫名红红的,也不说话,只是路过时看了眼自己,看完就去睡觉了,把脸对着柜门,偶尔传来微弱的吸鼻子声。

他怎么了?

陈心不理解,陈心去洗澡了,只是这澡洗着洗着,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顾识澜已经上床了,谢寻……,陈心红着脸敛眸,他不好意思叫谢寻。

不过幸好这里有浴袍,穿浴袍睡也是一样的……吧?

虽然松松垮垮的。

陈心洗完谢寻洗,只是不巧,谢寻洗着洗着,刚涂完沐浴露就停电了。

忽如其来的黑暗,把陈心吓得一激灵,缓过神后又反应过来谢寻还在浴室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己这身松松垮垮的样子,也不好去问,于是他滚到床边,轻轻戳了戳背对着的顾识澜。

顾识澜不说话,陈心再次戳了戳。

“什么事?”

顾识澜声音闷闷的,但陈心现在没有功夫去想这么多,他轻轻开口,“顾识澜,你去看看谢寻,好不好。”

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顾识澜就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是为了谢寻。

顾识澜跟着陈心的指示,来到门边,听床上之人继续说,“你现在敲敲门,问他怎么样了。”

等了一会儿,陈心歪头看着他,顾识澜没动,反而向后一倚,悠悠闲闲地,半坐在了桌子上。

黑暗中,顾识澜在向他招手,“你过来。”

陈心犹豫,顾识澜又道,“过来我就问。”

“我的衣服不太雅观。”

“过来。”

什么没看过。

陈心最终还是犹犹豫豫过去了,一片昏黑中,他能望见顾识澜一路盯着自己的、如鹰隼般的眼,陈心隐约觉得不对劲,于是距离越近,陈心的动作越慢,可渐渐的,陈心发现,顾识澜只是盯着自己,也没做什么,更何况谢寻还在里面,谢姐就在外面,顾识澜能对自己做什么?

这样一想,陈心安心了,慢慢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距离仅剩一米时,顾识澜突然动作,夜色正浓,他盯着陈心的眼睛,单指勾着陈心的衣襟,把陈心一步一步,往自己身边拽。

衣领很深,他勾在小樱桃中间,底下风光无限好,不过他都不在乎,他仍旧面无表情,一张帅脸死气沉沉地盯着陈心的眼睛,懒散地,微微仰头去问他,声音又低又哑,“做过没?”

暗夜中,陈心面色冷漠地垂眼,与他对视,薄唇轻启,“什么做过没?”

可能连顾识澜自己都没发现,他眼中有亮晶晶的祈求,接下来的每一句都如鲠在喉,“和他,做过没?”

“和谁?”

“谢寻。”

陈心不动,不说,只是冷脸看着他,看着那双陌生的眼,那种陌生的神情,这些以前都属于自己。

最后粲然一笑,拿开衣襟上的手,步步退后,“你说呢。”

“我不知道。”

“做过呀,挺舒服的。”

陈心偏偏还要再补一句,“比和你舒服一些。”-

最后只剩谢寻孤零零地呆在里面,谁也没有去管他,但好在别墅里有备用电源,灯光没几分钟就恢复了。

谢寻出来后,见两人像是都睡了,便随手关了灯-

几个小时后,夜深人静时,顾识澜突然收到条信息。

【谢华双:来露台,我们聊聊。】

临走前,顾识澜借着门外的灯光,回头看了眼陈心,陈心睡得很熟,在床的右侧边上,一手向下垂,与谢寻的牵住,看样子,似是十指紧扣。

顾识澜又折了回来,悄悄地,将两人紧扣的手,一根一根轻轻掰开,见陈心哼哼了一声,闭着眼睛,手在空中一抓一抓的,像是不适应,顾识澜干脆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他坐在床边,与陈心十指相扣,垂着眸,高傲地踢了两脚地上的谢寻。

做过又怎样,陈心是我的。

第72章 “小声点,你也不想被谢寻听到吧”偷……

黑暗中,顾识澜走后,陈心长睫颤颤,睁开眼睛。

什么小学鸡行为,牵个手他都要拆,陈心瞥瞥嘴,虚空握了握爪子。

「心,你什么时候和谢寻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O.o

999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陈心有些不适用,他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自己红热的脸,太阳的味道很安稳,将他包裹。

“没、没做过,我、我瞎说的。”

「真的?」

o.O

“还能有假,你这么希望我的pp被捅?!”

陈心泫然欲泣。

「唉,还以为你吃上好的了。」

陈心:?

陈心:……-

夜色昏黑,露台之上,晚风带起床帘,翩翩摇摆。

那人长发披肩,此时正背对着他,懒散地趴在围栏上,打量庄园夜景,有袅袅白烟向后飘。

见状,顾识澜不再上前,就着门框倚下,抱臂冷声道,“找我什么事?”

女人未曾回头,声音略带沙哑,“怎么,人后就不愿意叫妈了?”

闻言,顾识澜气的想笑,“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是一个母亲该干的吗?”

顾识澜口中的事为何,两人心知肚明,不仅仅是今天撮合陈谢这件事,还有几年前,顾辉走后,顾识澜差点丧命的惨案。

谢华双是谢家那代小辈中,唯一一个omega,她母亲在世时,幼年,母亲的包容让她养成了大胆进取、风流恣意的底色,母亲刚走的那段时间,谢祖荣还算正常,但慢慢地、慢慢地,哪天猛然回神,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阴郁、偏执,他认为他所在乎的所有,都要按他安排的方式去生活,谢华双不懂,早年会陪他上树抓蛐蛐儿,下河摸鱼的父亲,什么时候变成要她商业联营、贤良淑德的存在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①,最终,在亲情与自由的挣扎下,她在领证前夕出逃了。

被冻结了银行卡,谢华双一路穷困潦倒,逃到了谢家势力最弱的海港,阴差阳错下,遇到了还在读书的顾辉,小书呆子平时像是没有心眼,整天帮她忙前忙后,谢华双自认为用聪明才智,把谢辉耍的团团转,没想到是有人大尾巴狼装白兔,谢华双到底还是认栽了,在顾辉高破天的彩礼下,为了钱,划掉,为了小白兔嫁了。

私自结婚一事,触碰了谢祖荣的底线,原本的联姻对象,是他花了半辈子给女儿物色的,没想到谢华双会这样辜负他的心意,那这个女儿,不要也摆!一开始的断绝关系,是谢华双离家之前的气话,最终却是以谢祖荣多方登报,将谢华双逐出家门为收尾。

婚后很幸福,她的任何行为都是自发,没有人逼她、强迫她,有顾辉在一天,她的幸福就继续一天,直到十二年前的雨夜,她满心欢喜,却收到了丈夫车祸离世的噩耗,死相惨烈,不堪入目,但她来不及悲伤,顾辉走后,长清内部动荡、股东争权,外部股价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跌,彼时顾识澜才十六岁,她原本可以拿着顾辉为她未雨绸缪的钱一走了之,继续去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可她却选择在激流中站了出来,守护这份爱人执着半生的基业。

于是,自然而然地疏忽了对顾识澜的教导,不过十六的岁孩子,已经算是半个大人了,顾识澜也明白妈妈的不容易,于是他甘愿放弃梦想中的物理学,一头扎进了商业,如果事情只是如此,那倒也好,至少还有母子俩相依为伴,但偏偏,偏偏谢祖荣爱女心切,他认为,当年的事各有难处,都是赌气,即使谢华双再怎么出格,那也还是他的女儿,父母爱子则要为之谋深计远,他的女儿才不到四十,余生长着呢,带着那么大个孩子,多有不便。

于是一番思量下,雇了黑车,对谢寻自小的玩伴、自己的亲外孙顾识澜,下了死手,九死一生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谁主导的,可偏偏,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都选择对谢祖荣不了了之,分明母亲就在眼前,他却觉得举目无亲。

谁都怪不了,谁都有难处,真心也难免掺杂砂砾,加之日后自己掌权,算计、阴谋、圈套,接踵而来,他从震惊之余的应接不暇,到云淡风轻的习以为常,背后丢了自己也未察觉的到的东西,直到遇见了陈心。

他刚开始说不清自己对陈心的感觉,怎么这么纯情的外表下,掩藏着这么肮脏的内心,陈心和他以往见过的,都是一类人。可时间会带来答案,但答案的背后,是他难以再次抓住的,陈心步步远去的背影。

过去再久远,即使事情堆积成山了,回忆起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现实还在流转。

闻言,谢华双慢慢吐了个烟圈,“你不该这么对他的,陈心是很好的孩子。”

知道两人的事情后,她这把年纪,罕见地再去网上冲了波浪,看了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但她知道,按她家孽子的性格,估计都是真的。

这话听得顾识澜想笑,“他当然很好,这还用你说,但你们这才认识多久,你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谢华双两指一碾,将烟掐灭,回身,一双饱经沧桑的、沉着的眼静静凝视着分隔过年的孩子,最后淡淡开口,“他是你杜姨的孩子,原本和你指腹为婚的那个。”

没正形的人突然站直身躯,神情发愣,“你说什么?”

像浑身被泼了冷水,他只知道陈心是杜月熙的孩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谢华双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坐到脚底台阶上,对顾识澜招了招手,因着陈心,顾识澜下意识地走到她身边,想探寻答案。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顾辉还在的时候,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带着小小顾坐在这儿,认识书上晦涩难懂的符号,只是今非昔比,今非昔比罢了!

“原本与你有婚约的,确实是陈心,当年妈和你杜姨,说好的是,两人各自的第一胎,如果性别允许,那就结亲,而非特意指定,和你结婚的是安安。这么多年,妈一直知道陈心的存在,也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和安安的婚事一直不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谢华双突然拍额无奈道,“哄你奶奶的除外,但真要认真说,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顾识澜只是看着她,没说话,谢华双见他不言,便继续回忆道,“其实一开始,你杜姨还没现在这么……疯,我俩是一起长大的,我一直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纯、最善良的姑娘,一直到她从那里回来,我都是这样觉得的,当时我还因为陈心和她大吵了一架。”

谢华双停顿,顾识澜出声,“吵为什么不把陈心带回来?”

“吵为什么不把那孩子摔死。”

两人一阵无言,谢华双继续,“她爸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儿,把她的经历盖住了,但那个孩子流了她的血,只要他出山,就是颗随时可能爆了的炸弹。但你杜姨说不是啊,她说,她的确恨那群人,她希望那群人去死,但她的心心是无辜的,这条小生命,只是投胎投的不太巧,但很乖,从来没有闹过她,后来我也慢慢想开了。”

“她刚回来那几年,还会时不时来看看我,当时我就带着你、带着小寻,听她讲那几年关于心心的趣事,什么看妈妈饿了就用泥土给妈妈做饭,哎呦,这小朋友太有意思了,一直到那时为止,我们说的都是,等再过几年那事儿彻底淡了,就把陈心接出来,还会开点小玩笑,说让你和陈心认识认识,当时小寻还不同意呢,说心心是他的媳妇。”

话都说完了,谢华双才猛地一激灵,发现自己一时嘴漏,把谢寻从小就想跟他抢媳妇的事说了,果真,她朝顾识澜那儿一瞥,发现孽子的脸立马黑了几个度,顾识澜瞪着他妈,冷声开口,“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把房间搞成那样,是想要他俩现场结婚?

好不容易捡起的一点母子情,又碎了一地,她着急忙慌地撇责任,“不是,顾识澜,你要脸不要脸?早几个月前,我是不是隔三差五催你回家,说给你介绍omega,你回过一次吗我就问你?那人家小寻可不一样,人家天天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你这儿不行,我还不能推给我外甥吗。”

成天歪理一套套,顾识澜嗤笑一声,刚要再问点什么,结果谢华双趁他毒嘴大开前,拍铺盖走人了。

顾识澜:所以她大半夜让我来,到底想干嘛?

不过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陈心本就属于他。

带着还算不错的心情,轻轻推开房间门,借着屋外的微光,慢慢走上前,心间柔软,想看看小猫的睡颜,结果却发现,陈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拱进了谢寻的怀里。

好心情卡顿,顾识澜自我攻略了一番,走上前,轻拍他,想把他拍醒,结果陈心感受到动静,却把谢寻攀的更紧了。

顾识澜再次自我攻略了一番,没关系的,陈心只是睡熟了,不知道,结果再次拍拍他,得到的却是声声嚅喏的“谢寻”。

顾识澜有点窝火了,不过还是控制着力道,再次把人拍了拍,“陈心,醒醒。”

结果陈心不知道是听成了“陈心,亲亲”还是什么,直接迷迷糊糊的,对着谢寻就是一亲。

他这一亲,唤回顾识澜关于做没做过的回忆,他能感受到额角青筋的跳动,他强行抑制,闭眼吐息,结果情绪刚压住,一睁开眼,陈心还在对着谢寻亲,对着谢寻拱,顾识澜忍无可忍,把陈心一把拽起。

天旋地转下,陈心猛然惊醒,梦里谢寻刚送过来的、自己正嘬着的豆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突如其来的碰撞,与放大数倍的顾识澜的帅脸。

陈心:?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搞不懂这是在干嘛。

顾识澜眉眼锋利,像狼一样盯着自己,他正在急喘,他看上去很生气。

一句你怎么了还未说出口,顾识澜猝不及防地靠近,陈心的嘴忽然被堵住,有波涛在其中扫荡。

细细的腕子尝试推拒,却被愠怒的人单手钳住,一把举过了头顶。

脑袋都晕乎儿了,濒临窒息时,海水终于放过了他。顾识澜微微起身,拇指按着陈心的薄唇,与那双微合的,泛了红晕的含情眼对视,沙哑开口,“小声点,你也不想被谢寻听到吧。”

第73章 我就爱上弟媳!(动词)变态啊!!!……

像濒死的鱼得到急需的水,陈心大口大口喘息着,却因着顾识澜的一句话,忽然顿住了动作。

黑暗中,他微微挺着胸脯,胆怯凝视着顾识澜的脸,面前人带来的回忆,铺天盖地般涌来。

门尚未关好,走廊微弱的光,足以让顾识澜看清身底人逐渐羞红的脸。

陈心不再敢去直视他,眼神越来越飘,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顾识澜是不是和别人也亲过,怎么……,陈心敛眸,怎么技术这么……这么好,长睫颤颤,陈心发觉,自己刚刚也被他带了进去,情不自禁就、就……

只是呼吸声有点大罢了。

怕吵醒谢寻,陈心小幅度挣动着,想把胳膊从那人手中抽出,一直挂在头顶,还挺难受的。

那人始终盯着他的脸,他的羞窘,他的嗔怒,全都落入顾识澜眼底,陈心的挣动没有结果,反倒再次换来夺人呼吸的凶神,在一次次掠夺下,他感到越来越燥热,可手被钳住了,他想要反抗,却只能无助地挺挺胸脯,仰仰脖子,本是驱逐的象征,但落在凶神的眼里,反倒成了热情的迎接。

……,随着时间的推移,沉醉取代了痛苦,直到恍然听见自己的声音,才忽地反应过来。

惊惧的急喘下,他抬起腿,一脚踹向正忙乎着的顾识澜,谁料白皙的脚却被一把抓住,陈心震惊地看着,……晦暗的眼与他对视,其中藏着的情意,像要将他吞吃入腹,但最终,也只是在白皙上,轻轻印下一个w。

变态啊!!!!!!

陈心惊惧,一个不留神,喊出了声,吓得顾识澜赶紧飞扑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喊,一会儿谢寻醒了!”

陈心瞪着大大的眼睛,眼中冒火看着他,对着那手就是一咬,咬完低声怒斥道,“你还知道谢寻在这!他是你弟,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吗!你个小三!”

陈心的一顿输出把顾识澜砸懵了,他怔愣一刻后反而笑道,“你们什么关系?我管你们什么关系。”

话落,就掰着陈心的腺/体,狠狠一咬。

痛/哼闷在嗓子里,陈心勉强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你弟媳!”

果然,饿狼松开了獠牙,哼,还是瞎话能换回他的理智。

陈心放松着,刚喘一口气,就听顾识澜恶狠狠道,“巧了,我就爱上弟媳。”

陈心:?

陈心:……

变态啊!!!!!!

顾识澜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人离得极近,低哑的嗓音在陈心耳边告诫,“不许叫,再叫真上你。”

为了皮皮的安危,陈心哑了嗓子,不敢再叫了,等顾识澜送开捂住他嘴的手后,陈心可怜巴巴地与他对视,小声道,“那你说话算话。”

顾识澜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长夜漫漫,两人就这样躺着。

陈心左右不得劲,这么小的地方,顾识澜又块头这么大,挤的他连翻身都难,而且两个人盖一床被子,中间还漏风,陈心左思右想后,喃喃道,“顾识澜。”

顾识澜没动,斜眼瞥了他一眼,“嗯?”

“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有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顾识澜都要被他气笑了,“我走去哪?这是我家。”

“你去床上睡去。”

闻言,顾识澜翻了个身,侧身看着陈心的背影,声音闷闷的,有些缱绻,“床上不是你的地盘儿吗?”

陈心知道自己不在理,于是话有些磕巴,“你去睡,地上我、我已经焐热了。”

顾识澜扬扬眉,故作高深拉长声音道,“奥——,原来是怕冷啊。”

下一刻,陈心就被一只胳膊捞了过去,熟悉的嗓音出现在耳后,扫的后颈痒痒的,“陈心,你们到底做过没?”

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还问这些无理取闹的问题,顾识澜白天和谢寻还没闹够吗?晚上还要问到自己面前来。

谢寻好歹还会拐弯抹角地花心思讨他欢心,顾识澜会什么……,顾识澜只会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关键长着一张潇洒风流的脸,外在技术也看起来不错,可实际行不行,试过的都知道,有一就不想有二,没有技巧只会瞎撞,不撞散誓不罢休。

陈心一想到这些就生气,愤愤回答,“做过,比和你舒服。”

话刚落就想挣动,结果挣动着挣动着,碰到了一个坚硬无比、高大挺拔的东西,划过缝隙的瞬间,陈心浑身一激灵,接着,人也偃旗息鼓了,默默回过身,双手扒住顾识澜,脑袋埋进他怀里,柔声撒娇,“好汉,有话好说,凶器收一收。”

巧的是,走廊传来脚步声,谢华双路过门口,嘀咕着,“这门怎么不关啊?”

接着,顺手把门带上了。

唯一的光源被掐断,顾识澜闭上眼,拍了拍陈心,哑声道,“睡吧。”-

那天晚上属实是吓到了陈心,任谁睡着睡着被无缘无故打断、拖起来**都不会受得了,也就是他聪明,知道与歹徒周旋,才抱住了皮皮一命,但也确实是留下了阴影,于是,接下来的一周,陈心往返花店都要避着顾识澜走。

顾识澜也发现了,陈心在躲自己。

往常这个时间点,他透过落地窗,朝下一看,总能瞧见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在忙前忙后搬东西,最近却消失不见。

“咚、咚”

前方传来敲门声,顾识澜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回了声“进”,但不动。

房真存走来,递上一个如药一般的胶囊,表面上平平无奇,“老板,这是地下运上来的,阿研让您周末晚上六点后,放在离陈心脑袋近的地方,咱们的人实时检测。”

冷淡的眼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他还说什么了?”

房真存脸一红,挠挠头,“额,祝老板追老婆成功。”

顾识澜:……

“我是问,这东西对他有害吗?”

“没有没有,而且检测完成后,会自动分解,分解成筛粉。”

“好。”

顾识澜转身,回椅子上坐着,摊开文件,随手拿了支签字笔,埋头处理了一会儿,又慢慢抬眼,面无表情,凝视房真存,淡淡张口,“你还有事吗?”

房真存左右为难,又不得不做,“老板,有一个视频,关于陈心的。”

“嗯,然后呢?”

“我发给您,您看看?”

顾识澜刚想说,为什么还要发给他,不能直接放给他看吗?

但话还没有问出口,助理就溜了,像是生怕谁把他吃了。

顾识澜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将视频点开-

不久后就要期末考试了,为了陈心不挂科,陈、谢二人刚从图书馆出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万物上,世界映在橘黄中,陈心从棉袄口袋中掏出了袋小面包,掰了一半,递给谢寻。

谢寻抬抬胳膊,表示自己两手都坠慢了东西:陈心的书包、陈心的泡芙、陈心今天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多肉……

虽然这些都是他主动帮忙拿的,他乐意拿,他拿的开心。

两手空空的陈心红红脸,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你低头,我喂给你。”

结果喂着喂着,喂的太快,把人喂噎了。

巴掌脸埋在围巾里,陈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愣在原地,看着谢寻,不知所措,还是999突然出声的提醒,唤回了他的神智。

「水,买水去呀,愣着干啥呢。」

哦对对对,陈心赶紧拍拍谢寻道,“你、你且在这等着,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①”

话落,陈心转身离去。

「反了反了,走错方向了,那是回图书馆的路,不是小卖部。」

“哦对对对。”

陈心仍旧很呆愣,999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我在想,这样对一个这么好的人,我不会亏心吗……”

一个从一开始就对他坚定不移的人,即使系统显示,他现在还没到非陈心不可的地步,但一次次在icu外等待的是他、操场不顾流言蜚语带走自己的也是他、雨夜的守护、日常的陪伴,谢寻总是出现在陈心最需要的时候,等事情过了,等陈心幸福了,又无声无息地离开,待下一次能用到他时再出现。

陈心突然觉得,欺骗这么好的人,自己良心不会痛吗?

「你骗他什么了?」

“等任务完成,不管我们关系如何,我都会离开,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小城市,开启新生活,忘掉这里的一切。”

999:……

「再热烈的情感,又能撑多久呢,陈心,我支持你。」

把最美好的时光,封在回忆中,就不会腐烂、发霉了-

陈心手上拿着一瓶水,远远地,就见谢寻被一小撮人,围在正中间。

陈心走上前,尚未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其中一人先开口,“你好,我们是自由媒体团队,可以邀请你和你男朋友,为S大拍摄一支宣传片吗?”

迎着夕阳,谢寻走上前,与陈心对视一眼后,附在陈心耳边道,“我说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可他们不信,所以要接受邀请吗?男朋友。”

第74章 限时男友谢校园拍摄

对视片刻后,陈心又敛眸思考了一番,再掀起眼皮对着谢寻莞尔一笑,趴在耳边气音道,“你好呀,男朋友。”

本是一句玩笑话,只是没想到随口说完后,谢寻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红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到陈心心惊。

天呐,这还是那个高冷酷哥吗……

陈心赶忙扯扯他的袖子解释道,“别害羞别害羞,我开玩笑的。”

只是似乎没有什么用,陈心摇摇头,叹口气,留谢寻一人消化吧,他要去与团队交涉了。

团队向陈心详细解释了意图,简单来说,就是已经跟了两人一会儿了,见两人形象好气质佳,这两张脸不被放上互联网就可惜了,恰好他们正要需校友拍摄校园。陈心露出了然的表情,礼貌询问可以看一下发布的账号吗,结果当然是可以的。

是几个平台同时发表,博主在每个平台的粉丝量都不算低,每条视频的反响也都还可以。

陈心觉得不错,正好,他需要一个契机向外界撇清和顾识澜的关系,也是一种向谢寻证明真心的方式,虽然知道他和顾识澜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能说少,总归,陈心心里有些别扭。

陈心最后向团队确定,他目光严肃,“你们确定要我让我来拍摄吗?”

团队的管事女beta一脸懵懂,“怎么了吗小帅哥?”

“我在学校里的风评不太好,网上也闹过小一段时间。”

这,女管事看上去还真拿不准,她多瞧了陈心一眼,转身,与同伴商讨了一会儿,最终团队一致认为,拍,为什么不拍,这可是自带的流量,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管事如实转告了陈心,同时开拍前,也最终确认了一遍陈心的意见,她看向陈心的眼神格外认真,里面有陈心难以分辨的情绪,“陈心同学,你确定要走这一趟吗?”

陈心拖着脸上余温未消的谢寻,点点头-

几人先把最基本的教学楼、食堂过了一遍,这事看起来陌生,但也与陈心平时对花店的拍摄异曲同工,陈心是在花店里面找个合适的角落,摆上花,按下快门,介绍花,说错话了再NG重来,或者继续拍摄以待后期剪辑,如今,只是把花店角落换成了学校角落,把花换成了角落里需要详细解释的亮点,镜外音换成了需要在画面内进行介绍的两个人。

一路都很顺利,陈、谢二人于团队相处的也很和谐,直到几人来到图书馆,团队中有男beta问,“我们进去拍拍吧,图书馆每期都有不少人关注。”

谢寻闻言挑眉,微笑道,“刷脸入内,服务台就在门禁旁,有值班老师坐着的。”

“那同学你们去和老师说一声就行了呀,这有什么的。”

男beta摆摆手,表示这都不是事儿。

陈心闻言皱眉,看看身后,这个团队人也不少,有五六个,更别提没到一处拍摄地点还要NG几次来拍摄,其间他与谢寻一直在一旁出声介绍,但这话陈心不能说。

有了,他灵机一动,脸色为难道,“哎呀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我俩刚从图书馆出来,那个值班老师啊”,陈心看看周围,招招手,示意团队靠近,却又在谢寻靠近时,那谢寻撵到了一边。

陈心对着团队几人泫然欲泣,“那个值班老师啊,其实和他是邻居,他从小就暗恋人家,找我,也只是看我像人家”,陈心吸吸鼻子,在团队或吃瓜或同情或愤慨的眼神中继续道,“还有,更令我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值班老师是Alpha,特别糙的Alpha。”

有人疑惑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像他什么?”

陈心哽咽出声,“像他的包容。但那个糙汉包容的原因是,他不喜欢我男友,只是不想被纠缠,而我……,呜呜呜~”

这真是件闻者落泪的事情,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但仍旧有人不死心,毕竟关乎视屏质量,“那你男友,现在对他还……爱吗?”

像是戳中了陈心的通电,陈心直接痛苦地捂脸,“要么怎么这些天天天上赶着往图书馆跑啊,我跟着他他还不乐意。”

队中有个比较雄壮的beta,实在看不下去了,“不问了不问了,人家一个omega,经历这种事儿,咱还上赶着去戳他痛点,咱还是人吗!”

老哥接着继续补充道,“弟子,不是哥说你,这alpha如衣,不行就换”,他拍拍胸脯继续道,“咱这些在下面的啊,不能委屈了自己!”

团队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唯有那位管事,在一眼不发地打量着陈心-

谢寻不知道,怎么自己只是被撵到远处站了一会儿,回来后,这些人怎么对他吹鼻子瞪眼的。

而陈心只是对他笑笑,拍拍他的肩膀,附耳一句“解决了”,云淡风轻,功过不留名。

最后的拍摄地点是操场,本期为情侣双主持,管事说,想记录下他们校园生活最真实的一面。都是理由罢了,陈心早看出来这位管事不对劲了,他最后佯装单纯确认了一遍,这个视屏一定会在多平台发布吗,收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接受管事的要求。

镜头中,画面昏黑,亮的只有被路灯相送的跑道,跑道上,青春的气息在飞扬,耳机中的音乐、被汗浸湿的发带,还有或悠闲聊天,或电话煲汤的身影。被跑道围住的,是画面不清的辽阔草坪,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其上坐自己的事,或拍照,或谈心,或休憩,各式各样的,说不完。

谢寻牵着陈心,在一块人少的地方坐下,按照管事的要求,他伸出手,慢慢捧着陈心的脸。

两人靠的极近,陈心能就着微弱的光线,看清谢寻根根分明的长睫,与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目不转睛对视着,陈心莫名心虚,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渐渐忘记呼吸,反应过来后,陈心敛眸,目移,试图甩掉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轻声道,“我准备好了。”

闻言,谢寻合眼,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心听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躁动的心跳,他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揪着谢寻胸前的衣服,可偏偏,在最后的时刻,谢寻感受到了,那只手上微不足道的推拒,即使只是一瞬。

事情即将来临的那刻,陈心终于闭上的眼睛,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却忽地一怔,本应贴在唇面的w,最后只落在了唇侧,可摄像头中,由于角度原因,加上夜里漆黑,效果却和预期的一样。

最终拍摄圆满成功,陈、谢二人与团队一起聚了个餐,分别前,壮汉老哥醉醺醺地背着谢寻,将陈心拉到一边,拍拍陈心的肩,语重心长道,“弟子,刚刚那话是你编的吧。”

陈心不好意思,刚想解释,就听老哥继续道,“挺好的,这没什么。但咱看出来了,就最后错位的那一下,你男朋友啊,对你是真心的,他人还长得那么俊,好好珍惜吧,不是谁都能遇到这种缘分的。”

有人半生寻觅,有人回首即见-

次日,天晴,杜家,杜盼安一身白衣,摸样淡然,蹲在院中喂小猫,他从小就招动物喜欢。

跑车停在铁门外,白天宇一身酒红西装,孔雀开屏般走来,“喂,杜盼安,干嘛呢?”

闻言,杜盼安又揉了揉猫头,不慌不忙地起身,拿起花洒去浇花,“我说的事情呢?”

白天宇一路跟着他,扬眉道,“什么事情?我最近忙的很,最近一直跟在我爸身后学,用来试水的小公司,刚被老头看上眼。”

能被白老爷子看上的,最后结局都不简单。

杜盼安拨着草叶,手上动作不停,看都没看他一眼,“哦,那我说的事情呢?”

见状,白天宇脸上笑容慢慢淡去,“成了,该拍的都拍了。”

杜盼安这才分给他两眼,“嗯,谢了。”

有点敷衍,话一落就接着去做原本的事。

白天宇拼命地把脸往他视线里面凑,“这就没了?这样吧,最近有个omega缠我缠的紧,我看你脖子上这条项链不错,挺适合他的。”

杜盼安没理,只说自己想说的话,“你等会再跑几趟,想办法让人把视频弄到顾识澜面前去。”

顾识澜顾识澜,又是顾识澜!

白天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气焰嚣张,直到杜盼安拧眉嘶了一声,他惊觉后才松开手,蔫蔫转身,“我走了。”

杜盼安放下花洒,“你等等。”

“干嘛?”

他招招手,“过来。”

白天宇边往回走,边嚷嚷着“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杜盼安面色淡淡的,没管,见高出一截的alpha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后,他微微一笑,眼神勾人,踮起脚,搂住alpha的脖颈,伸出蛇尖,在其纯//上碰了一下,“谢谢你,记得办好。”

第75章 陈心发/情期一个会动的玩具(顾)……

小儿子让人办的事,杜月熙都知道,但她现在没有心情管,她在忙着捞刘肆。

刘肆被顾家那小子搞了,这个顾识澜,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杜月熙合理怀疑,这只是他给杜家的一个警告,下次再犯,进去的就是她本人了。

生气归生气,但刘肆这次做的确实过分,自己和他再三强调,她只是要把陈心丢回去,而非要他性命,可刘肆居然敢背着自己,把陈国华的儿子丢到海里去,真是反了他了,是该给个教训,但……顾识澜下手真的太重了,杜月熙如果不出手,刘肆估计这辈子都完蛋了。

谁想管他啊,但好歹,好歹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虽只是条狗,但到底有一起长大的情谊,况且,自己变成这样后,没离开的也只有他了。

想到这儿,杜月熙面无表情,垂眸看完杜盼安勾住白天宇的手段后,转身,继续拨打下一通电话。

杜月熙堆上笑脸,“喂,徐总啊,最近在忙什么?”

电话那头,油腻男将烟掐灭,“月熙啊,我听说,你儿子出落的不错啊。”

闻言,杜月熙呼吸一窒,全身一僵,即使刻意放松,也掩盖不住语气的中的紧张,“哈哈,哪里哪里,比不上徐家的孩子。”

她手里有牌,但没说,她要看看这老头是几个意思。

“哎呀,不是安安,你那个大儿子,当时在山里生的那个,你忘啦?”

那天在舞会上惊鸿一瞥的omega,他只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老同学的儿子,那纯良无辜的气质,和当年的杜月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杜月熙眉头一拧,这老东西,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徐总说笑了,那个孩子早被我爸找人摔死了,不过,我想就算那个孩子还活着,也经不起徐总的夸赞,他哪里比得上徐家的孩子,小徐的策划方案我看了,写的不错。”

“什么策划方案?”

这他还真不知道。

杜月熙装作一无所知,“啊?你不知道吗,小徐最近跑杜氏来玩了,现在住在公司呢,不过你放心,委屈不了他,这孩子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他不用和其他员工挤一间,他有保安24h巡视的单人公寓……”

后面杜月熙又说了什么,徐总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虽然花,但那东西质量不行,活到现在了,也就小徐一个孩子。

“月熙啊,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咱就不管了,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徐总这话说的在理,我有一个朋友,最近进……”

到最后,徐总也在磨羊刀,没说这事儿接还是不接,杜月熙也没有精力再和他扯了,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另一件事情。

给自己倒了杯水后,犹豫良久,她还是给老朋友拨通了电话,“华双,我知道那孩子最近和你走的近,他最近肯可能被人盯上了,你……你帮我看着点儿吧,谢谢。”-

视频在当晚就发出去了,有个别网友认出了陈谢二人,及至顾识澜点进娟子的分享链接时,评论区已盖起了高楼:

【哎,这不是那个陈心吗,脚踏两条船那个。】

【什么脚踏两条船?那个顾识澜,不是根本没喜欢过他,是他自己爬床的吗?】

【奥,就那个千人骑omega?】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陈心,什么顾识澜,什么爬床不爬床,这么刺激?{狗头}】

【澜心999:不要造谣!陈心和顾识澜从来都是你情我愿,陈心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omega,一直是个乐观向上永不气馁的小甜豆!@我老婆心@豹豹我要这个猫猫】

【不是千人骑那是什么?万人骑?】

【我老婆心:骑骑骑骑你爹,再造谣老子今晚就c的你下不来床你爹了傻**********】

【怎么还骂人啊有没有素质。】

【我老婆心:素质被你吃了,脑袋上长俩窟窿整天冒屎屎都流你嘴里去了还堵不住这张脏嘴,整天闲着没事来网上叫叫叫。】

【哇!!!好漂亮的omega,旁边这个alpha是他男友吗?漂亮小o就该配俊a!】

【我老婆心:这个omega真的超级好看!!!啊啊啊!!!】

原本准备打开小号开始攻击的顾识澜,在看到“我老婆心”的精彩发言后,默默顿住了翻找备用机的手。

许清的战斗力,强的惊人。没错,“我老婆心”就是许清。

恰好此时,房真存着急忙慌地快步走进来,连门都忘了敲,“老板,这有一条视屏,公司小王分享给我的,还暗示我让我拿给你看看。”

顾识澜上一刻还在疑惑是什么视频,下一刻即顿住。

面前桌子上,陈心还在画面中傻笑,但顾识澜却直觉不对劲。

房真存带来的,和顾识澜正在看的,其实是同一条视频,“小王?哪个小王,管理层的吗?”

“不是,普通员工。”

“那他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你们关系不错?”

这话问的房真存心虚,“还好,姓何的找事之前推荐的……,我那会儿想看球赛但没抢到票,他说他们组有个小王,刚好抢到了但不想去……。”

话越听,顾识澜的脸越冷,“你年终奖没了,等会再找个理由,把这个小王弄走。”

房真存忍者心痛,“怎么了吗老板?”

顾识澜看了他一眼,“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我看你也能走了。”

他刚刚翻了翻这博主主页其他视频,拍摄时间基本都在白天,只有陈心那条是在日落之后,况且,为什么就偏偏选上了陈心?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看见?顾识澜对陈心的态度,现在圈内没有几人不知道,把一个陈心拍的情侣主题的视频捅到自己面前,这人是想干什么?想让他生气,跟陈心一刀两断?

顾识澜嗤笑一声,看向房真存,“一个抢救年终奖的机会,要不要?”

闻言,蔫蔫的房真存立马站直了身体,“老板你说。”

“查查公司里还有谁是白天宇的人,他最近是不是在经营什么小公司?你去看看它有没有什么财物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吧?”

白天宇,杜盼安的一条狗。

最想要自己和陈心断了的人,除了杜盼安还能有谁,但他暂时还动不了杜盼安,动了他,自己和陈心就再无可能了。

窗外时间也不早了,顾识澜最后交代了句“把视频删了,顺便查查有没有人在评论区浑水摸鱼”后,就头也不回,拿上车钥匙就走。

每天的日落西山,都是高架上最堵的时候,卡宴走走停停,视频最后的画面,总是在顾识澜脑中闪过,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前面哪两辆车又撞一起去了,两个大汉下车来又打又闹,吵的人头疼。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侧,顾识澜拧着眉,默默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耐心等待闹剧落幕-

在陈心家门口犹豫片刻后,顾识澜还是选择上去找他,云顶是一梯一户,到陈心所在的楼层后,顾识澜刚下电梯,花香便铺天盖地般袭来,浓郁、醉人,猝不及防的,他心里被燎起了火。

陈心这是在干嘛?怎么胡乱释放信息素,顾识澜有些生气。

往前走,才发现门并没有锁,但他仍旧在外头敲了敲,语气冰冰凉,“陈心,陈心。”

怎么没人理?

门推看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瘫软在地、上身攀着沙发的omega,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口中不断有口申口今泄出。

陈心发/情了。

「你别急,我再想想还能怎么办!」

谢寻今晚有事,让陈心独自从图书馆回来,其实白天时,他就感觉身体不对劲,干什么都没有力气,整个人都蔫蔫的,原以为是头天晚上受凉了,谁知和谢寻分别后,他独自走在路上,颈后腺体越来越热,这时他才意识到,他可能要发情了。

陈心的脑子越来越昏,他赶紧去翻小书包,才发现一早准备好的抑制剂,不小心被书本压坏了,随着信息素丝丝缕缕的溢出,他能感觉到,周围alpha们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似乎已经有alpha跟上了自己。

心中恐慌,他重新背上书包,忙不迭往家里跑,云顶的安保系统是极好的,那几个alpha被保安拦在了外面,可心中那根绷紧的绳子稍微一松后,陈心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腿也越来越软,撑着最后一分力气,他赶回了家,原以为到此为止,就要解脱了,可惜,医药箱中,抑制剂用完了。

他软着身子动弹不得,想给谢寻打电话,但手连手机都拿不动,哆哆嗦嗦掉了几次才成功输入手机号,结果手机嘟嘟两声后,显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心闭上眼睛煎熬着,999正在继续想办法,下一刻,迟钝的耳朵听见了推门声,熟悉的气息来到他身边。

如濒死的鱼得到了甘泉,被人抱在怀中,陈心篡着他的衬衫,泪眼模糊,嘴里不断喃喃信息素,他要顾识澜的信息素。

结果那人却低声说要送他去医院,他开始推拒,他不能去医院,他还有几个才完成的大单子要送,况且,临近期末考,他一天都耽误不了,他这种情况被送进医院,少不了要关几天,他的凝血障碍碰不得酒精,他需要特制的0酒精抑制剂,可他储备的抑制剂已经用完了。

陈心小幅度晃动脑袋,让自己尽量清醒,他慢慢尝试跪起身,他慢慢捧住顾识澜的脸,他轻声开口,“你不是喜欢喜欢我吗……,帮帮我。”

可顾识澜却推开他,笑问他们现在算什么。

算什么呢,陈心想想,算……,算你于我还有用处,一个会动的玩具,总比冰冷的小黑屋要强。

第76章 被顾识澜“陪伴”的发*期带着一身味……

心里是这么想的没错,但陈心还没蠢到当着顾识澜的面坦白的地步,毕竟自己现在要用到他,万一把人气走了可怎么办。

于是陈心又拿出了刚认识时的拿手好活。

一双大眼睛泪水朦胧,湿润的长睫在灯下亮晶晶,脸被晕的粉粉的,可怜极了,就这样一下一下,扬着眉头看着顾识澜,把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旁边,去试探着,轻轻蹭。

像只胆小怯懦的猫,在求着主人关怀。

忍受着火热的汇聚,顾识澜压着眉,尽量不受信息素的干扰,尽量保持清醒。

陈心这副样子,好像回到了那段谁都没有放下戒备,陈心主动出击尽情展示柔弱的时光。

像是被烫到,他们不该是这样的,顾识澜猛地缩回手,想说带他去医院,却不料一个没收住使得力度过大,而陈心此刻又过分虚弱,故而,下一刻,陈心直接被他甩到了地上。

胳膊装上了茶几,虽然没破皮流血,但对于本就痛觉敏感的陈心而言,有那么一瞬,它足掩盖性别带给他的无法挣脱的感觉,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顾识澜会薄情到这种地步,他不是喜欢自己吗,自己都送上门了,他为什么还会推开。

本身勾//引人就是件丢人的事情,现在又被人家甩开了,陈心……,陈心到底是要脸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出此下策,摔到地上后,他甚至不敢抬起头。

无人可见处,他蹙着眉,含恨闭上眼,走吧,走吧,都走吧,一个人,只是会难熬一点罢了,反正也不会死,只要不死,一切他都能接受。

不料下一刻,却被搂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说不清味道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往心里钻,此刻身上是温暖的,alpha跪在地上,按着他的背,禁锢他与臂弯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可触碰的太多,尤其是来自高匹配度的触碰,陈心只觉得身体上有万千蚂蚁在爬动,他们都在往一个地方钻,头顶之人在说话,说了什么陈心听不清,好像是道歉吧,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带着顾识澜的手,去碰蚂蚁的巢穴,那里刚刚发了大水,极端天气下,连洪水都是黏腻的,陈心的专属救生员,为了检测那洪水对陈心的影响,两指捻着水,在陈心面前打开,拉出了条晶亮的阴线,眼眸深邃,其中有陈心分辨不清的东西,顾识澜与他对视,声音嘶哑,“陈心,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