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这玩具是个傻的,不确定找你干嘛?陈心率先直起身,对着那薄薄的辰口,就是一碰。

江上,黑云压城,阴云已然聚集,蓄势待发。

顾识澜轻轻推开陈心,捧着那张小脸,看着他迷茫的眼,问出了心里始终疑惑的问题,“陈心,你对我,还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吗?”

陈心不想骗他,陈心主动抱住他,语气轻柔,“不要想这么多,你也需要我,我们……利益交换,不对吗?”

陈心仰脸看他,这还是顾识澜交给自己的。

顾识澜懂了,顾识澜苦笑一声,一言不发。

江上,细枝折断一根,雨滴开始落下。

“别别,我还没去输因子,用手。”

江上,薄雨如雾,斜风一吹,织成一张网,任谁也逃不出。

逃不出,挣不破,空望着远山绵长,你我在此殊死搏斗,不死不休。

试了一下顾小澜,小兄弟比那山还挺拔,不过孩子腼腆,只杵在那儿,都这样了也不说一声,加之那蚂蚁洞太阔,陈心一人也探不完,于是他拍了拍顾小澜,“你也进来吧。”

江山,狂风起,灰浪一波波往岸上涌,能听见雨打树叶的声音。

“顾识澜,你是上辈子没吃饱吗?”

队里的零食总共就几颗熟透的樱桃,大家都等着解馋,可又偏偏都被你顾识澜一个人给夺了过去,你不吃,你叼在嘴里馋别人,更坏的是,顾识澜就算拿在手里捏坏了,他也不分给别人。

你看看这个陈心都饿成什么样儿了。

长时间的持续性狂暴降水,使得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堤坝被水压彻底摧毁的瞬间,即是灾难来临的时刻,平静的巢穴中,蚂蚁们还在朗盛诵读“惊涛拍案,卷起千堆雪”,丝毫没有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

最终以陈心一人的牺牲,保住了颤颤巍巍的蚁巢-

再睁眼已是次日下午,陈心艰难地撑着胳膊坐起身,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呵,拔*无情,爱上弟媳也仅仅只是爱上弟媳。

陈心噘噘嘴,四下张望,透过帘子的缝隙,望见窗外灿烂的红霞,刚天亮?

“咕~咕~”

好饿好饿,陈心摸摸肚子,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他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好像没戴小孩嗝屁袋。

他的表情慢慢碎裂,完——蛋——了——!

顾识澜刚把门推开,就见陈心死气蔫蔫地往床上一倒,那姿势像在演哪个大型唯美古装剧,他调侃道,“怎么了?”

薄薄的眼皮掀开瞥了他一眼,又合上了,“打胎费你出。”

顾识澜放碗的手一顿,垂头,低声道,“清理过了。”

不过停顿只有一瞬,下一刻他转过身,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问陈心现在饿不饿。

不想吃顾识澜做的东西,陈心本想嘴硬一下,怎奈肚子不争气,先嘴一步“咕~”了出声。

看着陈心的表情,又听着他独自的抗议,顾识澜戏谑挑眉,转身给他将馄饨盛在小碗中,小馄饨,一次盛三颗,用勺子捣碎,吃之前吹一吹就不烫了-

缠绵了两天,算是彻底送走了发//情期,周一一早,陈心请了假,让顾识澜送自己去医院。

快寒假了,出国前,他要再做一次身体的全面评估。

“确定不需要陪着吗?”

“我自己就行。”

堵车空隙,顾识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在外面,陈心还是想和自己瞥清关系

“房真存说他也要来医院,你们要不要结个伴儿?”

陈心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不用。”

到站,将陈心放下,顾识澜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果断下车,去扶着人。

却不想被陈心一把推开,陈心什么也没说,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再自己慢吞吞地往前走。

「你瞅瞅你这姿势,你干嘛不要他陪你?」

“我昨晚发现,他让人把我和谢寻的视频删了。”

「为啥呀?因为评论区有人骂你吗?」

「不是,他有病吧?那条视频底下骂的,有以前骂的一半重吗?该他管的时候他不管,不该他管的时候他偏要管。」

陈心边走边嘟囔,“就是就是,虽然他……确实也是为我着想,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替那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被围剿了却四下无援的小陈委屈。

「哎,我想起来了,有条热评是指认他是男小三的,他在意的不会是这个吧?」

陈心正往二楼去,“谁知道呢,管他呢。”

这是一家在全华国都很有名的大医院,有全国各地闻道而来的患者,故而就算陈心来的早,也还是带着隐隐作痛的小花,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在医院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本以为一天都要结束了,却在临走前遇到了推着他爷爷的谢寻。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般擦肩而过,谁也没理谁。

正当陈心以为逃过一劫时,轮椅上的谢祖荣却出了声,“陈心,躲什么?”

话落,顿住的不止陈心,还有谢祖荣身边的谢寻,谢寻本想佯装无事推走爷爷,谁料爷爷直接瞪了他一眼,自己转动轮椅,摇着,来到了陈心的面前,“我想你是知道我是谁的,不然也不会看见我就躲。”

陈心不言。瘦削的长脸上有着一双幽静的眼睛,他凝视着陈心,慢慢开口,“我们聊聊,关于谢寻的,我想你肯定有兴趣。”

陈心想转身就走,却在走到一半时改变了主意,听听吧,如果对任务有益呢,谢寻对他的感情,已经卡在一个状态好久了。

两人找了块没人的空地,谢寻远远地等在一旁。

陈心蹲下,与老爷子平视,“您说。”

“又被顾识澜*了吧?你身上的味儿,太明显了,谢寻肯定也闻出来了。”

陈心眼神一凛,“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无论是谁,都最多只会和你玩玩,你看你缠了顾识澜这么久,却连一个正经的名分都混不上,顾识澜那个没老子管着的都不会给你的,谢寻就更不会给。”

陈心不语,陈心冷着脸起身想走,谁料谢祖荣在他转身一瞬间又道,“谢寻只当你是个替身,连你们的初见,都是你沾了别人的福气。”

“所以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觉得很巧吗?偏偏你和沈家小子都病病殃殃的,偏偏你和沈家小子都是小地方来的,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连性格也都差不多,陈心,我想你是明白人,离谢寻远点,你只是一个替身,现在我允许他和小沈结婚了,他不会再要你,你不要再白费力气网上贴了。”

陈心垂眸,单手插兜看着他嗤笑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

对面到底是长辈,还是个坐轮椅的长辈,陈心不想呛他,怕把他给呛出个好歹,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敢呛他孙子。

他走到谢寻面前,愤愤地瞥了谢寻一眼后,什么也不管只走自己的路,果然,谢祖荣引以为荣的孙子忙不迭追了上来,声声“听我解释”萦绕在陈心耳畔。

第77章 谢寻的解释顾识澜:我把办公室打扫了……

甩掉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陈心回身,蹙眉凝视谢寻。

两人都停了下来,陈心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他下意识朝谢寻寸寸逼近,谢寻下意识随着他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陈心进无可进,谢寻退无可退。

“听你解释什么?听你解释你爷爷为什么会这样羞辱我?还是听你解释我为什么是替身?好啊,你说啊。”

与那双愤怒的眸子对视,谢寻未曾移开视线,他双手掰着陈心的肩膀,温和开口,“陈心,爷爷对你造成了伤害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有看顾好他,同时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闻言,陈心眼中怒气渐消,慢慢变成了突如其来被污蔑的委屈,他连忙瞥开视线,不想让谢寻看出一点儿破绽。

但这哪里是那么容易隐藏的,只会越躲避越明显,但谢寻没有选择去揭穿,而是一言不发,给他时间自己消化。

过了一会儿,陈心缓过来后,眨了眨眼睛,回过头来,虽然眼尾泛红,鼻尖带粉,但谢寻只当没看见,他刚要开口,就听陈心略带哽咽道,“我知道了,你继续说,说清楚了才让走。”

气势上还挺吓人的。

陈心把手抵在墙上,谢寻就这样被他拦在了方寸之间,看他这个样子,谢寻其实挺想笑的,但不敢,于是只能面上严肃,继续解释,“他挺早之前就开始猜测你是沈其筝的替身了,也和我说了,但我没反驳。”

陈心点点头,谢寻继续道,“沈其筝在华国无牵无挂,想要换一个地方生活,我答应了会帮他,但条件是,帮我应付掉爷爷那关。”

陈心打断,“所以你们要结婚?”

“不结婚,只是让爷爷以为我喜欢的是他,这样老爷子就不会一天到晚盯着你了,因为对于沈其筝,毕竟也是手底下长大的,老爷子不会拿他怎么样,但你就不一定了。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老爷子为什么执意不让我来接近你,但管他呢,他的想法别想强插在我身上。”

这件事这样基本就解释清楚了,但陈心还是没有放他走,陈心移开目光道,“你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谢寻闻言一顿,眼中笑容也慢慢淡去,先是不作回答,任两人僵持,但最终还是自己先败下阵来,一双淡然的眼直视着陈心,他慢慢张口,“陈心,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这是你的自由。”

不等陈心回答,谢寻兀自道,“但我也会伤心。”

谢寻……,也会伤心……?

陈心闻言看向他,他记得这种尴尬的场景他们经历了很多次,但从刚开始谢寻带他去医院,再到现在,这是谢寻第一次对自己坦白这种话。

“对不起。”

敛眸的瞬间,被面前之人一把拉过,嵌入怀抱,“不用对不起,这是你的自由。”

陈心慢慢抬起手,回报住他,轻声开口,“但是谢寻会伤心。”

谢寻把头埋在他颈间,“周六有流行雨,能陪我一起看吗?下午六点,我在城外小山等你。”

话落,谢寻起身,离开,陈心转身,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去,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可去了……,他摸摸自己的心口,望向另一个方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陈心,走哪条路都要坚定啊。」

“你怎么每次上线都悄无声息的,说吧,什么时候来的?”-

陈心坐出租车回去,又是一轮落日,余晖洒满大地,高架上又堵了,哪缕霞光打在了谁的反光镜,刚好刺进了陈心眼睛里。

「眼太大也不好啊!」

999边啃苹果边感慨。

“确实,还容易被小虫子撞上,每次都要揉半天,可难受了。”

「幸好我的眼睛没有这么大嘿嘿嘿。」

“:)”

手机上有未接来电,顾识澜的,陈心犹豫了一阵,还是给他播了过去,“喂,有事吗?”

顾识澜此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到来之不易、思之如狂的来电,原本都准备走了,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

对面的声音闷闷的,陈心现在在干嘛呢?顾识澜转着随手从笔筒里面抽的笔,“记得涂药,晚上会有人给你送过去。”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顾识澜连忙把笔随手一丢,“别别别,周三有时间吗?”

“等一下,我看看。”

陈心那边没了声音,静静等待时,顾识澜本想拿起原来那支笔继续转,可笔却不知道被他扬去什么地方了,只剩个盖了,于是他又从笔筒里面随手抽了一支。

“周三恐怕不行,要送我前几天刚做好的单子,你要干嘛?”

顾识澜闻言微微皱眉,自己没交代清楚,“是下周三。”

“你要干嘛?”

“陪你过生日。”

已经下了高架了,车辆行驶顺畅,于高楼大厦中穿行,走过无数道路,过往不计。

倚着车窗,眼皮半合,陈心看着窗外淡淡道,“我不过生日。”

对面一阵无言,让陈心不禁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他也不是一直不过生日,刚开始是没人给他过,捡垃圾后,他忘记是从哪听来了自己生日的日期,用攒的钱给自己买了个纸杯蛋糕。

纸杯是一次性纸杯,下层是块没塞满的小蛋糕,上面涂了层奶油,奶油上有一朵筷子做的小红花,是陈心专门跑去街上买的,他家离街道还挺远的。

别看那蛋糕小,但一个也要两块钱呢,就算放到今天,一沓纸箱也只能卖出去十块。

好馒头五毛钱一个,一个小蛋糕是他四天的饭钱。

买了也不敢被他爸看到,于是一个人躲在侧屋,锁起门来慢慢尝,但味道不咋地,没想象中那么好吃,还费钱,于是陈心后面就再也没过过。

“那就不过,就当出来放松放松。”

出来?

陈心蹙眉,“你要带我去哪?”

顾识澜挑眉,说漏嘴了?

“把你拐走卖了。”

=。=

“不去,挂了。”

顾识澜闻言一激灵,笔随手就丢了,“别挂别挂,周三晚上七点,你在店里等我。”

正好陈心也有些话想对他说,那就到时候当面说清楚吧,他“嗯”了一声后挂了。

顾识澜倚在椅子上独自乐了会儿,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办公室莫名其妙又乱了,于是他又耐着性子收拾了一番,收拾好了刚要走,结果房真存又着急忙慌冲了进来,进来就进来,这是从来回来的,怎么还沾了一身的纸屑,随着房真存的动作,纸屑飘了一地。

顾识澜看着自己刚扫好的地面,瞪了房真存一眼。

“老板,实验室那边出结果了。”

顾识澜闻言又拉着椅子坐了下来,神情紧张,“怎么说。”

房真存摇摇头,“那边显示没有异常。”

顾识澜闻言眉头一皱,不可能没有异常,一定是哪里漏掉了。

作为老板的心腹,房真存只要朝那张脸上一看,就能大致揣度出老板正在想什么,他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老板,我也觉得不像,我有种猜测,您要听吗?”

“说。”

“我觉得,陈心可能有系统,我推您几篇小说,您就知道了。”-

在顾识澜开拓眼界的这几天里,陈心继续上学、听课、放学。

结果他刚走出校门,面前就出现两位打扮正常的壮汉,两人一人站在陈心的一侧,其中一位开口道,“你就是陈心?我们徐总要见你。”

说话间,就要把人抬走,徐总?什么徐总?

陈心正挣扎着,忽然其中一人腿一软,原来是值班的保安看到了两人的异状,悄悄上前对着那人膝弯就是一电,“呔!要把我S大的学生带哪儿去!想要带他走,先从我身上踏过!”

闻言,看这架势,怔愣了的不止陈心,还有两位壮汉,两人任谁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

陈心上前谢过保安小哥,保安却只是摆摆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保安亭,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①

看着那道背影,陈心空留满心敬意,他转身看看S大,不愧是第一学府!连保安都是这样尽职尽责!

实际是谢华双给保安s了q,让其对陈心重点关照,不仅如此,陈心身边还隐匿着其他人,在暗中默默守护陈心的安全,今天就算这位保安不出手,陈心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就算派了人默默跟着,谢华双也只是让他们保障陈心的安全,隐私类的她不会过问,小辈的事情让小辈自己决定,她可不想变成谢祖荣的翻版-

周六,傍晚,城郊,无名小山上,谢寻已经坐在山顶等着了。

司机于山角将陈心放下,陈心戴着毛线帽,背着双肩包,一路朝上去。周边有围栏,应该是个私人地界,这里与其说这里是座小山,不如只叫它小坡,但好在视野开阔。

陈心喘着气,来到谢寻的身边,拍pg坐下后,亮着眼睛看向他,“真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原本在微微眯眼,极目远眺天边红日,闻言,谢寻眉眼微弯,扭头,两人对视间,谢寻淡淡道,“别看我,看下面。”

第78章 陈心恋爱了顾识澜买醉,陈心去接人……

漫天红霞下,是一片绿油油的海,放眼望去,居然望不到尽头。

圆眼之中闪过好奇,陈心戳了戳谢寻,“那是什么?”

而谢寻只是云淡风轻瞥了他一眼,“郁金香。”

“郁金香?!这么大一片全是郁金香呀?!”

谢寻嘴里叼了根不知道什么草,躺在这地上,难得闲散地不顾形象地悄起了二郎腿,仿佛这样自由的灵魂,才是他本尊。

“送你的。”

话落,他又瞥了眼陈心。

陈心闻言怔愣,不敢想象等来年开春,等待郁金香全部绽放后,这片花海会有多美。

但这该是多少人花费多少天的心血呀,太贵重了,他不能收。

于是陈心轻轻摇摇头,柔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弹动,“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闻言谢寻像在意料之中,看着他咧嘴一笑,“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

「赔礼,什么赔礼?」

O.o

陈心将999的话复述,话落,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本就含笑的眼睛,好像笑的更灿烂了。

在陈心犹疑的目光中,谢寻忽地坐起身,弯着手指敲了陈心的额头一下,懒散地撑着上身与他平视,两人离得极近,光洒在谢寻眼中,陈心能看清他瞳孔的形状,在怔愣中,只听谢寻认真道,“收下吧。”

还以为谢寻会解释这是什么的赔礼,没想到摆起这么认真的架势,最终只是劝自己收下吧。陈心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被晚霞染红了耳朵,在对面的视线中磕磕巴巴吐了个“好。”

话落谢寻又枕着胳膊躺下,陈心独自望了会儿远处后,也随他躺下。

陈心看着天,轻声道,“这不像你。”

谢寻与他看着同一片天,太阳即落山了,深蓝在吞噬晚霞,“怎么不像我?”

“我印象里,刚开始的谢寻很高冷,高冷的让人有点害怕,后来慢慢温和了许多,但生人勿近的气场尤在,可现在”,陈心扭头看向他,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很自由,像抓不住的风,随时都能散了。”

谢寻哄笑,“那我谢谢你的夸奖。”

此后的时间里,两人一阵无言,不过这是谢寻以为的,实际上陈心的嘴就没停下过。

「谢祖荣害人不轻。」

“就是就是,我就说嘛,谢姐那么”,陈心在想,该怎么形容她身上那股潇洒不羁的劲儿,“你懂的吧?”

形容不出来,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与999间的默契。

「我应该懂吧,大概也许……」

“我很早就在想,在这样一个人的膝头长大的小孩,性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冷,谢寻还好,尤其顾识澜,眼神能把人冻死,嘴一张一合能把人呛死,主打一个片甲不留。”

「就是就是,冰柜里冻26年的臭鱼都比不上他。」

陈心真想敲敲他的脑袋,“你还就是,你也不想想原因。”

999委屈,「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是原著作者的锅!」

天已经完全黑了,谢寻扭头,接着微光,看着陈心,“怎么感觉你身上有点吵呢?”

闻言,陈心凛然一惊,999虎躯一震,两人都怕谢寻看出了什么,结果谢寻只是淡淡道,“流星快来了。”

陈心不敢和999吵闹了,他在安静地等流星,可长夜漫漫,很无聊呀,人一无聊就容易想很多,陈心越琢磨越不对劲,“谢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谢寻扭过头,与他对视,“因为我喜欢你。”

他话语轻巧,但眼神认真,眸中有黑夜也掩饰不掉的诚挚,让陈心有些眼神飘忽,不知所措。

但谢寻却不准备放过他,追问道,“那你呢,你对我有感觉吗?”

哪怕一点点也好

为了目的谎话张口就来、情话一套一套的人也会害羞,正当谢寻眼里的光要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陈心鼓起勇气认真道,“有的,我、我也、也喜欢你!”

下一刻,他便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alpha的下巴抵在他头顶,闭着眼睛,像在享受幸福,不再言语。

留陈心一人在脑海中和999狼嚎,在999的劝导下,陈心扭捏开口,“你怎么不问我那个问题?”

谢寻嗓子含笑,“哪个问题?”

“就、就是,你能不能当我男朋友的问题。”

谁料谢寻直接答一句“好呀。”

陈心睁大眼睛,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又蹙眉轻轻捶了他一拳,嗔怪道,“是你问我。”

谢寻佯装吐血,佯装撑着最后一口气道,“陈心,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陈心埋头他怀中,红着脸,点了点头。

抱住他像抱住了幸福,谢寻怔愣着有些不敢相信。

表面的平和要压制不住了,他一个兴奋过了头,直接对着陈心的额头啵了一口。

两人打闹完,又冷静下来后,谢寻抱着陈心,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你以后不许再和顾识澜胡来了,我会吃醋的。”

陈心拿脑袋拱了拱他,“不会的不会的~”

尾音都带了钩子,谁知道钩住了谁的心-

流星检测有假,今天不仅没有流星,还降下了大雨,陈谢二人等了半宿没等到,昏昏欲睡时被大雨泡醒了,两人一路笑着闹着狂奔回车里,谢寻送陈心回家。

回去后,陈心才发现顾识澜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不过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嘘寒问暖,于陈心而言没什么营养。

【陈心:我谈恋爱了,你不要再给我发这些了,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巧的是,顾识澜刚好在划拉着聊天界面,回顾两人以前的对话,可那些,都在顶端冒出这条后,变成了笑话。

怕自己看错了,他又退出重进,退出重进,关机重启,关机重启,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陈心有男朋友了。

陈心的男友不是他-

清吧中,悠扬的乐曲从耳边划过,轻松、恣意,陆明娟坐在吧台前,轻扶眼前的背。

灯光昏暗,高凳下,皮鞋噌亮,西装裤直挺,一双长腿一直一弯,顾识澜红着脸,喝的酩汀大醉,趴在吧台上,像是想起了什么,酒还在往嘴里灌。

再喝就要出事了,陆明娟皱着眉,一把夺过兄弟手里的瓶子,叹了口气训斥道,“你把自己灌成这样,陈心他也不知道,何必呢!”

还能听得懂人话,顾识澜埋头臂弯中,闻言嗤笑,“他知道了又怎样,他又不管我。”

抬头,陆明娟夺了一瓶,他就再开一瓶。

顾、陆二人,就像被命运安排好了般,一人无可奈何时,对方恰好正甜蜜。

陆明娟也管不了他了,干脆开了几瓶酒,握着,利落地往对面瓶身上一撞,自己再一口干下,“喝,哥陪你喝!”

喝的发狠了忘情了,两个西装醉汉凑到一起,什么话都说,只是一个是熬过痛苦的铿锵有力。

不知道把骚包陆明娟看成了谁,顾识澜甩甩脑袋,压着眉强行清醒道,“老子管你谈没谈,赶紧从陈心身边滚开。”

陆明娟也将顾识澜看成了假想敌,“呵,死绿茶,勾引没用,许清不喜欢你那款,我,才是他的,挚爱!”

顾识澜接收信息中:xxx勾引xxxx款xxx

他反应一刻,震怒非常,晃晃脑袋,看着眼前一遍三三变一、嘴巴还在叭叭叭狂妄输出的人影,再也按不住心中那股气,抬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你**的再骂陈心一句试试?”

他扑到了没有人的沙发上,对着谁的衣服就是一顿锤,红着眼咬牙切齿,“傍大款我看你才傍大款,老子甘愿给他勾引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在这说?!”

顾识澜这边,战况极其激烈,反观陆明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此时正跪抱着花瓶,泪流满面的同时还不断用脸蹭,嘴里嚎啕着,“清清你原谅我吧!我认识你后就再也没去外面鬼混过!”

下一刻,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把花瓶扑倒,惶恐道,“不要走!清清不要走!别不要我啊清清哇哇哇哇哇!”

服务生见状连忙去通知老板,老板回来一看天塌了,损不损失是其次,这两个祖宗要是在他店里出了什么事,那他这辈子就玩完了。两人小心翼翼上前去,拿到两醉汉身边掉落的手机,辨别他们嘴里的内容,在通讯录中给对应人员打电话-

睡梦之中,陈心被铃声吵醒,语气有些昏昏欲睡,“喂?”

下一刻被吓得一激灵,鱼跃而起道,“什么!我现在就来!”

陈心边换衣服边和999骂骂咧咧,“顾识澜这又是在作什么,老板偏偏说别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就我的能打通,一定是顾识澜那个老妖怪在作妖,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紧赶慢赶赶到一看,清吧昏黄,暗红酒旗悬在每一桌上空,陈心跟着接应人员往里走,离得老远呢,耳边就开始出现杂乱的声音,

“清清!我的清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的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清清我可以把命给你,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你**的还想要陈心的命!我看你是活够了!”

陈心:……

他犹疑着、担心着、胆怯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狂躁的alpha身边,手一伸一缩不敢触碰,要不他还是走吧,等顾识澜自己累了就好了……

正要后退,结果不知道踩上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倒下之际下意识大喊了什么,总之,有一人垫在了他身下,为他隔绝了一地玻璃渣,空气中溢出只有陈心闻的到的、醉人心脾的香味。

第79章 私奔预备他要去找顾识澜

耳边有一声闷哼,怔愣间,身下之人揽着腰问他,“陈心,还好吗?”

即使声音添了几分酒气,但陈心仍旧一听就知道是谁。顾识澜不是在发狂吗,怎么会突然来到他身下,替他挨上这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家身上,陈心撑着手想起身,却发现顾识澜揽着他的手、顾识澜的眼神,好像都没有想让他起身的意思。

但陈心向他看过来时,他还是松了手。

看了一眼抱着花瓶安静流泪的陆明娟,陈心问了一下他的情况,确定许清正在路上了后,陈心打了一辆车,扶着顾识澜起身,一人带他去医院。

现在,顾识澜为陈心受了伤,陈心不得不管他了。

出租车上,陈心瞥了一眼顾识澜,对方正安静地在座位上坐着,即使脑袋昏昏沉沉,但素质仍在,他知道自己后背血没干,故而没有靠靠椅。

静默的氛围中,顾识澜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而陈心正摆弄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在长睫上落下细碎星辰,刚来S市时,他每打一个字,都要手指悬空,对着键盘反应半天,找字母的位置,而进,就算是长长的一句话,他也能不关注键盘就噼里啪啦地打完,但仔细想想,也只是过了几个月罢了。

几个月可以发生太多事了,就像当初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顾识澜会走到这步。但多想无益,他还得给谢寻发信息,他要将自己半夜和顾识澜单独出门的事解释一下。

到了医院,陈心想扶顾识澜下车,而男人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陈心原本还在质疑,但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可以,除了脸比平时红一点,其他的看上去,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仍旧光鲜亮丽。

不过顾识澜皮肤白,脸红一点反倒显得……有气血?总之还挺好看的。

直到顾识澜淡淡瞥了他一眼,陈心才发现自己又盯着人家的脸看了。

只是陈心觉得,抓包自己后,顾识澜周身森寒的气息,好像弱了一点点。

医生帮他清理后背时,陈心才发现,这一路上,顾识澜皮肤中始终扎着几个不算小的玻璃渣,还在汩汩冒血呢。

陈心趁他挂水的时候,戳戳他手臂,把假寐的人戳醒,对着那双扭头看向自己的、淡漠的眼睛问,“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识澜没有移开视线,视线中陈心微微蹙眉,像只生闷气的小猫,“告诉你什么?”

他居然还问告诉我什么,陈心略略睁大眼,觉得顾识澜是故意的,不过他现在不想和一个病患计较,于是陈心沉住气,回答道,“你背后还插了玻璃。”

陈心觉得,顾识澜的死人脸上,好像出现了淡淡的无语,但陈心没证据,因为肉眼看上去,他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变化,所谓的“无语”,也只是陈心的感觉。

它像是在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是能在车上帮我包扎,还是能让出租变飞机快点到医院。

谁料顾识澜只是一阵无言,看了他一会又回过头去,枕着稍微有些矮的椅背,合上眼,嗓音嘶哑淡淡道,“你当时没精力顾我。”

像被当头一棒,是哦,自己当时脑子里都是谢寻,手上也在给谢寻编辑信息,确实没有关心顾识澜的伤情。陈心不说话了。

顾识澜挂水,陈心去给他拿药,医生说,今晚最好有人能呆在他身边,以防伤口再出现其他情况,其实陈心不太懂,但陈心还是把顾识澜给带回家了。

没办法,原本该进医院的是自己,是顾识澜白白替他挨了那一下。

况且自己还有凝血障碍,真扎了满背玻璃,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结果。

在云顶,陈心把顾识澜安排好了后,就自己去睡了。

可是才睡没多久,客厅一声嘹亮的“砰”,直接把陈心从周公那里拽了回来。

一个晚上被吵醒两次,陈心已经不是困意中夹杂着无奈了,应该说是怒火中夹杂了几分困倦。

他盯着俩黑眼圈走到客厅,开开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陈心心跳都要骤停了。

土洒了一地,其间混合着大块小块的碎瓷,谢寻送的金花茶,正蔫蔫地躺在中间,花成朵成朵地掉。

而顾识澜,正拿着水杯,杵在一边。

陈心红着眼,愤愤地看了一眼顾识澜后,默默蹲下身,收拾满地的狼藉,顾识澜有些不知所措,放下水杯来帮他,只是手刚碰到那朵小花,花就被陈心一把夺去。

“对不起,陈心我……”

顾识澜话还没说完,就被忍无可忍忽地转身的陈心一把推倒,“你作够了没啊?你到底想干嘛!你是酒馆没闹够还要到我家来闹吗!”

陈心说完就转身,大步地朝房间走,像是再也不想忍耐顾识澜。

顾识澜见他要走,连忙起身追上他,尝试去握他的手,“陈心你听我解……”

话没说完,就被陈心抬手扇了一巴掌,一声“啪!”打破宁静的长夜,两个人都怔愣了。

还是顾识澜先反应过来的,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他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他捧着手,捧到陈心的面前,语气些许哽咽,“陈心,手流血了。”

仍血水顺着受汩汩流,陈心瞥了一眼不做声、没情绪、不关心,继续转身走自己的路,进了房间将门反锁,睡觉。

留顾识澜一人在门外,怔愣了很久。

一夜都没睡好,甚至可以说是没睡,天刚亮时他起身,准备去店里看看,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想继续收拾昨夜的狼藉,却发现地上是干净的,已经有人收拾好了,花瓶也完完整整地摆在那儿,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走进看,才能发现花瓶是碎裂后重新拼,拿胶带粘在一起的,其上复杂的图案也完全能对上,再往上,仔细看,才能辨认的出,植株上的小金花的确是少了几朵。

谁干的不必言明,关于昨夜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那一巴掌陈心确实是扇了出去,可能两个人已经彻底破裂了,陈心也不想挽留,不想辩驳,就这样吧。

那天以后,两个人好几天没联系了,虽然花店门前,每天都会定时刷新各种早餐,有时候陈心在朋友圈随口念叨的哪家好吃、想吃哪个,第二天一早,他所念叨的就会出现在门前,即使那家店远在城市边边角。

可不管贵的便宜的远的还是近的,最终的归宿都是垃圾桶。

陈心觉得,自从和顾识澜断了联系后,生活的一切都明朗了起来,除了进度像是被卡住了的任务。

这些天,他和谢寻总是一起去图书馆复习,谢寻有小包间包月,小包间里,有时陈心复习累了,谢寻还在认真做题,陈心就会趴在桌子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他,或是拿下一只他正在用着的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看看谢寻正在听什么……

他们还一起去了海洋馆,看了胖嘟嘟的小企鹅,谢寻为他和企鹅合了影,陈心发了朋友圈,有顾识澜的点赞。

只是事情不巧,他和谢寻抱在一起的照片,被人偷拍放到了网上,关注度还不小。

原贴:惊!长清顾识澜的omega,私下和别的alpha抱在了一起!

{拥抱的照片}{牵手照片}{两人正面照}

这次,评论区各种都有,

【图片上俩人这是谈了吧,这动作一看就是情侣啊。】点赞×5000

【所以到底是omega出轨,还是顾识澜是小三啊?】点赞×2000

【这个omega风评很不好,S大没有不知道的,也不知道两个alpha看上他哪儿了。】

【我去!a才o貌!太般配了!这个omega美癫了!原地出道吧我求你。】点赞×7000

【咦,图片上的alpha是谢寻吧?谢氏企业的接班人。】

【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去问问他爷爷。】

那位网友不是开玩笑,他爸是谢祖荣早逝的好友,他真的去问了谢祖荣,谢祖荣原本觉得是小事,毕竟谢寻对陈心并不是真心的,他只是玩玩这个二手omega,玩够了就丢了,直到对面发来了那条微博的链接,谢寻荣被保姆带着去网上吃了一圈瓜,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谢寻这小子骗了,并且陈心谢寻的事,在谢祖荣看来,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他谢家的脸都要被谢寻丢光了!

谢祖荣让人趁谢寻不备,将谢寻绑了回来,他将谢寻关到了家里,让保镖对谢寻严防死守,他对亲孙子进行意识与身体的摧残,让谢寻放弃陈心,但谢寻这边走不通,于是他又让人把谢寻被打的录成了视频,发给了陈心,想让两人的感情从陈心那边破裂。

陈心看到视频时手都是抖的,心口颤颤的穿不上气,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了一会儿,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自责的情绪把他淹没,直到哭累了才想起来,自己和谢寻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他们先逃去外地,谢寻了解谢祖荣这人,他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也只有撞疼了才会松口。

于是陈心冷静了下来,他来到医院,将腺体中酝酿的信息素的液体能抽的都抽了出来,他要去找顾识澜。

第80章 私奔后,谢祖荣出事了来自前……

来自前台的电话响起时,顾识澜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他不想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屏幕,自己与自己搏斗,但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点了绿色键。

听完前台一番话,果然,如他所料,是陈心来了,只是顾识澜没想通,他总觉得前台语气中夹杂了几分不知所措,直到自己五味杂陈地来到楼下,直到看见那张转身后的脸时,顾识澜才清楚原因。

陈心面色苍白,唇色将与面色融为一体,一双原本晶亮、灵动的眼睛,如今像是蒙了一层雾,有些灰暗,其中有掩不去的落寞,只是见到顾识澜时,眸中闪过了片刻期许。

看上去像一不留神就会倒。

身边有人不断路过,顾识澜不顾从四面八方来的、不断偷瞄过来的眼神,他大方干脆地扶着陈心,慢慢把他往电梯带。

他倒是想直接把人抱上去,但先不论被传到网上陈心又会如何被抨击,单是陈心愿不愿意这一关,就将顾识澜的行为卡死了。

极速上升的透明电梯中,顾识澜站的笔挺,器宇轩昂,而陈心则蔫蔫地垂着脑袋,手里拿个小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办公室,陈心将门反锁,将从腺体里抽出来的东西往顾识澜桌子上一放,眼神祈求,语气虚浮,“医生说,这个可以应对你的信息素识别障碍。”

顾识澜坐在他对面,淡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陈心,语气冰冷,“然后呢?”

陈心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那自己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能不能……救救谢寻”,话落,见他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自己,陈心自知这个要求有些蛮横,但接下来还有更蛮横的,于是他悄悄移开了视线,不再与对面对视,语气也放的更轻,“再放我和谢寻走。”

顾识澜面色无变化,但能感觉到,陈心每说一个字,他身边的气压就低一分。

空气静滞了一刻,在陈心感觉即将忘记呼吸时,顾识澜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单手盖住眼睛,按了按太阳穴,轻笑一声,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一丝丝嘶哑,“陈心,当初是你非要来这儿。”

陈心知道,陈心不语。

顾识澜兀自继续,“你说你要出大山,你想上学,你要开店,现在呢?”

顾识澜的每一句都在直指陈心都内心,他说的对,陈心反驳不了。

最后一句,顾识澜放低了语气,语气中夹杂的情绪太复杂了,陈心只知道,顾识澜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所以你是执意要私奔,是吗?”

只有先完成了任务,陈心才能过上踏实的生活,顾识澜口中的来自陈心的最初的期盼才能安稳,不然就像无根之木、无水之源,都是空中楼阁,稍一不慎就会坍塌。

直视那双已然猩红的眼睛,陈心点了点头-

一切事物是顾识澜在操办的,谢寻也是顾识澜亲自从谢家带出来的,他让陈心先安心住在别墅里,让陈心安心等自己,只是两人两人再见,已经是在两天后的长清顶楼了。

今日多云,天极低,云极厚,没有阳光,世界笼罩在灰调氛围中。

被带到长清顶楼后,陈心首先看见的,是一身西装、背对着自己的顾识澜。

他好像等了很久,他手里拿着东西。

陈心被房真存带了过去,听见动静,顾识澜转身,将小包放在陈心的手里。

视线一闪而过,眼神有亮了回来,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他如同过去多少次送自己回家搬平淡,像是这次分别后明天还可以再见,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两人心里都知道。

“我给你申请了休学,文件在里面。omega家家的,别把路走死。”

陈心点点头,听他继续,“m国医院的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你落了地自己去半个签证,到那边直接走流程就好了。让谢寻陪着你。”

眼眶莫名有些湿润,陈心抿着唇继续点头。

“隔层里有张黑卡,密码是今天。”

顾识澜顿了顿,又继续道,“街上那家泡芙店的配方在黑卡后面,想吃了让谢寻给你做。”

听到这儿,陈心破涕而笑,掀起眼皮眼尾泛红地看向顾识澜,“怎么还准备了这个?”

顾识澜也扯扯嘴角,“嗯,里面还有两瓶豆奶,新口味的,路上试试。”

驾驶人员催促时,顾识澜刚好话落,陈心与那双平淡的眼对视,道,“我走了,谢谢你。”

噪音充斥在耳边,扇叶带起的风朝脸上扑来,顾识澜双手插兜,立在原地,凝视着陈心步步远去的背影,终于,在他最后登机前,忍不住上前,将人从后方抱住,头闷在他颈边,把人嵌在怀里,留了句“生日快乐”后,送开手,放他走。

直升机在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痕迹,房真存走上前,“老板,大漠那边的烟花秀,要取消吗?”

“不用。”

闻言,房真存点点头,先行离开,让他自己呆一会儿。

只是进门前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顾识澜,惋惜他为什么不说呢。

明明从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他准备在荒无人烟的大漠,给陈心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从烟花到沿途路线,都是他亲自挑选和规划的,就连这架直升机,也是专门为此行准备的,房真存不懂,他怎么不说啊。

唉。

在天台吹了一会风,顾识澜默默打开手机,切换小号,将“澜心”超话解散了-

在小城生活了半个月,陈心每一刻都是快乐的,除了无聊时、夜深人静时,脑中总会浮现些过去的片段。

早上一醒来就能拥抱阳光,厨房中有谢寻围着围裙的身影,陈心揉着困倦的眼睛,从身后抱住他,歪着脑袋甜甜问,“早上好呀男朋友~”

谢寻总会回以拥抱,再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陈心走后,S市的天总是阴沉沉的,顾识澜再次陷入了成宿成宿的失眠,早饭是不吃的,工作是成瘾的。

吃完早饭再浇浇花拨拨草,一张桌子,一半供谢寻炒股,一半供陈心英语自学。

渴了就喝一口手旁的豆奶,只是有时谢寻会使坏,故意趁陈心不备,悄悄把豆奶藏起来。

最近顾识澜火气越来越大了,嘴也越来越毒了,好像回归了以前的状态,每场有他的会议,都让人不敢喘大气。

晚间去河边,牵着谢寻的手散散步,今天落日很美,陈心对着天空,拍了张自己与谢寻五指紧扣的照片。

晚上十点,等红绿灯时,顾识澜下意识地点开朋友圈,手指顿住,给陈心点了个赞,绿灯了,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一阵铃声响起,是谢华双的电话,顾识澜蓝牙接通,语调淡漠,“什么事?”

“你转告我的理由是瞎编的吧?心心和小寻最近都没来,总不能小寻也是生病了吧?”

“我没必要骗你。”

“我不相信。”

“爱信不信,这些事你别管。”

谢华双那边挂掉了电话,顾识澜认真开车,只是车开着开着,到了地点才发现自己开到了那个有咪咪在的别墅。

他快易感期了,他去到了陈心住过的房间,埋头被褥间,上面的气息已经很淡很淡了,但聊胜于无。

打了一支抑制剂,银亮的、长长的针管一把扎入手臂,顾识澜只是稍微皱了皱眉。

待体内气息稳定后,他准备去下面对付顿晚餐,却在开门时遇见“喵喵喵”的咪咪。

咪咪小小的,眼睛圆圆的,从上面看,像极了他的小猫。

咪咪挡路,顾识澜揉了揉它的脑袋后,想绕开它,却不想咪咪直接飞扑上前抱住他的腿,仰着脑袋喵喵喵喵叫个不停,像是在问什么问题,像是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

顾识澜把它从腿上拿掉,拎着小猫与自己平视,一字一句道,“你小爸不要你了,不许喵了。”

话落,他放下小猫后,离开-

生活的一潭死水被一通电话搅乱,顾识澜半梦半醒间,听对面那头道,“谢老爷子摔了一跤,快不行了,就这两天的事。”

背后起了一激灵,顾识澜瞬间清醒,他第一反应不是朝医院赶,而是让人连夜加急去办手续,这事早一点晚一点其实都无所谓,但偏偏发生在谢寻陈心刚私奔期间,谢祖荣如果这个时候出了事,谢寻还错过了的话,怕是会怨陈心一辈子。

航空那边办手续时,顾识澜先去了趟医院,谢华双已经闻讯赶来等在门口了,她见到顾识澜的第一反应,也是让他赶紧去外地把两人接回来。其实陈谢私奔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但她觉得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解决,自己不要在中间搅和,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谢寻必须要回来。

就算不论爷孙情,他也要回来管理谢氏,谢祖荣一倒,集团内部必然大乱,说分裂蝉食都算小的,万一下一任是个心狠的,两个孩子独自在外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识澜从医院拿了份证明文件后,天刚亮时,房真存赶来通知他,“老板,航线那边批下来了,你放心去,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