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陈心回归陈心吃醋
半个月来,陈心和999使了浑身解数,但任务进度始终停滞不前,半年期限将至,实在没办法了,终于,陈心决定再朝前迈一步。
月上枝头,陈心已经洗漱好,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躺在床上等着谢寻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如陈心砰砰跳动的心。
这种时候,偏偏又莫名想起顾识澜,他还记得上次骗顾识澜自己和谢寻做了时,他的反应。
他那晚是哭了吗?
怎么会,他觉得顾识澜对自己的不是喜欢,更多的是玩具被人抢走了的占有欲,等原著故事开始,等他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谁时,就该把自己抛之脑后了。
「做好准备了嘛?」
“正在做心理建设。”
「咦?又不是没有做过,还需要做心理建设?」
陈心敛眸,听着浴室门被咔哒一声打开,语气淡淡,“和谢寻是第一次,总觉得好别扭。”
带着一身水汽,谢寻正在吹头发,吹风机带起的噪音听的陈心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直到谢寻准备完一切后走来,直到谢寻来到他身旁,“陈心,真的确定吗?”
望向那双直视自己的眼睛,陈心点点头。
谢寻视线未移,最后一遍提醒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闻言,陈心哄笑出了声,干脆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歪着脑袋问他,“那如果我做到一半反悔了呢?”
谢寻把住他的腰,把他往*上一推,自己一压,陈心只觉天旋地转,等再睁眼时,那双想将他吞吃入腹的眼睛,离他的脸已经近到只剩一拳之隔。
两人对视着,谢寻开始吻他额头,陈心推推他,谢寻抬头,“怎么,反悔了?”
陈心对着他的下巴一亲,笑道,“关灯。”
只是,这等刚关不久,两条花茎刚攀上谢寻的腰,两人还没做什么呢,床头柜上谢寻的手机就一阵响,一次不理就再响一次,没完没了。
陈心推推他,“你去接电话。”
见是顾识澜,谢寻看了眼陈心,将电话开成了免提,对面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我在别墅门口,你爷爷出事了,我接你们回去,今晚就走。”-
身后跟着几个人,顾识澜站在小院门口,见别墅的灯光都是灭的,还以为两人已经睡了,直到谢寻带着一身花香来给他开门,感受着心口的酸涩,顾识澜才反应过来,原来真的是睡了。
其他人在大厅等着,顾识澜跟着谢寻去找陈心,将具体情况告知两人。
陈心已经穿好了睡衣,刚刚在床上拱乱的头发,看起啦像这个人刚刚睡了现在才醒,如果顾识澜没看见他颈上的一颗红印的话。
顾识澜拿出了从医院带来的文件,话语始终是对着谢寻,陈心静静地坐在床上,像个局外人。
顾识澜把话说完后,两人也不收拾东西了,只花了极短的几分钟,拿了几件重要的东西,拿完就登机。
这是陈心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城市夜景,地界一到S市,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底下的灯光连成线,但陈心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夜景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该何去何从呢?
跟着谢寻去医院,还是自顾自回自己家?
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谢寻的手牵住了他的手,低声对他道,“没事。”
陈心靠在他怀里,慢慢慢慢,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在顾识澜家中,咪咪趴在他床边,见他起身,嘴里喵喵喵喵地叫着,那欢快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孩子找到了走丢的爸。
天已经微微亮了,陈心看着自己被放在床头的小包,从里面找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电话打给了顾识澜。
对面声线冷淡,不带感情,像个公事公办的机器,“喂,怎么了?”
陈心轻声开口,“我怎么在你家?”
对面却绕过了这个话题,“饿吗,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聊聊?”
陈心敛眸,看着外面的天色,犹豫了一会儿后,应了一声,“好。”
洗漱完又听了个听力,陈心站在门口,千等万等,终于抱着咪咪等到了顾识澜。
顾识澜一身黑大衣,高大的人迎着风朝他走来,见面的第一句就是,“怎么站在这里,不冷吗?”
两人往里走,陈心跟着他后头,反问了个其他的,“你怎么天天穿黑色?”
顾识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管我。”
陈心被他呛停了嘴。
一路跟顾识澜到了他的衣帽间,他翻翻找找的时候,陈心在震惊这个衣帽间比他在夏凉村的家还大。
衣服基本上全是黑白灰,只有顾识澜正在站的透明隔间除外。
他给陈心找了个口罩、墨镜、帽子。
他把陈心带到镜子面前,亲自给他戴。
口罩上映着淡粉小花,墨镜像串起来的两个爱心,雪白的、毛茸茸的帽子上,立着两个灵动的猫耳朵,还连了一副厚厚的手套,如今全一股脑地戴在了陈心的头上,陈心看着镜子中自己不伦不类的装扮,有些惶恐,反观顾识澜,他倒是挺满意。
顾识澜亲自开车,领着陈心去餐厅。
窗外天色阴沉,云压的人踹不过气,车内两人谁也没说话,还是顾识澜先开的口,“谢寻还在医院守着,这几天你先住在我家。”
透过后视镜,看向那双淡漠的眼睛,陈心低声开口,“我不能回自己家吗?”
顾识澜神色未变,“谢氏现在太乱了,你和谢寻关系不一般,容易出事。”
陈心点点头,倚着车窗看向窗外,这是去小吃街的路,想到小吃街,他眼睛都亮了。
红灯停,顾识澜拿起保温杯,借着喝水的机会,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趴在窗上的陈心,昨夜那颗小草莓,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最近过的还好吗?”
陈心还沉浸在对泡芙、羊肉串、酸辣粉、章鱼小丸子等的怀念中,随口道,“挺好的,你呢?”
绿灯了,顾识澜放下水杯点点头,把着方向盘道,“还好。”
陈心估摸着时间,现在快到原著剧情的起点了,他大着胆子试着问道,“顾识澜。”
“嗯?”
“你谈恋爱了没?”
闻言,顾识澜静默了一刻后,淡淡道,“谈了。”
现在不开心的人变成陈心了,“你和谁谈的呀?”
“不告诉你。”
随后两人一路无言,谁都再不曾开过口,陈心只能在脑海中和999讨论。
“你说,顾识澜的男朋友,是弟弟吗?”
「其实我觉得,他压根儿没谈。」
陈心的眼睛亮了亮,但还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为什么,速速交代理由。”
「没有理由,我猜的。」
“不可能,速速交代,快点999。”
「行行行,就冲你走时他表现的不放心,这人最近这两年,就不可能再谈。」
陈心听得有些脸热,羞羞地回了句“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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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料999接着道,「但也不一定,小说世界什么没有?说不定就又出现个像你这样的omega,一开始直接往他身上扑呢,又或者有什么传统剧情,一夜情、替身……」
陈心原本勾起的唇角又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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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包间中,两人的饭吃着吃着,陈心突然来了句,“你根本没有谈恋爱对吧?”
顾识澜抬眸看他,“你很关心我?”
问完也不等陈心回答,自顾自吃自己的。
陈心看着面前Alpha的样子,吃吃吃就知道吃,自己也拿起筷子气呼呼地继续吃了。
顾识澜趁着夹菜的空隙用余光看他,看着看着,又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
可爱死了,怎么脸色又开始一会儿一变了。
把陈心送回家后,顾识澜没有停留,也没有去医院,反倒去找陆明娟喝了杯(茶)。
茶室中,陆明娟在兀自叭叭个不停,“谢老爷子那边情况还好吗?你也别太伤心了姥爷自有姥爷福,咱这些当小辈的把自己能干的事干好就行了,其实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伤心,哎我看你……”
茶艺师早已被挥退,顾识澜边听,边默默自己沏了碗茶,“陈心回来了。”
突然被打断,陆明娟有些懵,“我知道陈心回来了,不是,咱来现在不是在聊谢老爷子吗?”
顾识澜抿了口茶,赞叹自己的沏茶手艺又精进了,以后可以带陈心来试试,不过他觉得陈心应该喝不惯这个,他敛眸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我们昨天一起吃饭了。”
陆明娟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对谢祖荣是死是活一丁点都不在意,来这儿是纯属炫耀,“昂,然后呢,和好了?”
像是戳中了什么痛点,顾识澜的手一顿,绕开了他的话题,“他吃醋了。”
陆明娟再次懵了,顾识澜又什么好让陈心吃醋的东西,陈心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要吃顾识澜的醋?
但他没有直说是不是你想多了,而是顺着顾识澜往下问,“哟,吃什么醋了?”
顾识澜又平静地开心了起来,“我说我谈恋爱了。”
陆明娟:……
“你就作死吧。”
第82章 陈心心中的诀别心机绿茶顾要高兴死了……
亲友的吐槽往往最扎心,然而这条定律在顾识澜身上却不适用,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了。
陈心谈恋爱了又怎样,和谢寻做过了又怎样,短暂浅薄地对谢寻产生了感情又怎样?总之,陈心心里始终想着的念着的会下意识吃醋的人叫顾识澜。
想到这儿,顾识澜高傲地瞥了陆明娟一眼,似乎要将自己与这个情场失意的家伙隔开。
然而顾识澜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陈心却是丝毫不知,他现在一人呆在家中,思考何去何从。
从落地到现在,谢寻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自己发的消息他也没有回,而顾识澜也只是带他吃了一顿饭,这二人似乎都很忙,只有他陈心一直无所事事。
「要不你也去找点事干?」
同样无聊的999啃着苹果这样建议。
“我也觉得,你说,我们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陈心现在也拿不定,听说谢老爷子情况还挺严重的,华国医院的意思是,就在这几天了,但家里的小辈还想在试试,顾识澜帮着把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都请来了,现在正在路上呢,估计晚上到。
陈心最近一直心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他不知道导致谢祖荣这次进医院的原因,与自己和谢寻私奔有没有关系。
陈心敛眸,又看了一遍手机,列表置顶还是没有回信息,他现在肯定还在忙。
「你现在不要想这么多,你想的再多也没有,你是能左右谢祖荣的生死,还是能改变谢寻的想法。」
开阔的客厅中,落地窗外天色阴沉、黑云密布,沙发上有一小小的陈心正在抱着腿,闷着头,蜷缩着,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陈心没有回话,999兀自继续道,「陈心,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两个大概率是不成了。」
陈心其实明白,陈心小幅度地点点头。
「谢寻就算再看不惯他爷爷,那也是他爷爷带大的,不管这次谢祖荣是死,还是不死,谢寻都不可能再出S市了。」
外面开始飘雨了,小小的水滴斜斜打在玻璃窗上,再慢慢滑下,拖出长尾。
陈心吸吸鼻子,闷着头问“为什么?”
999面色无奈,对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慢慢张口,「谢寻现在是谢祖荣的独苗苗,谢祖荣死了,谢氏肯定要交到他手里的。」
陈心还是埋着头,声音闷闷的,“就不能有别的情况吗?”
「你觉得可能吗?陈心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想承认,谢家这么多年这么多辈的基业,谢寻肯定不会撒手不管的。」
「他可以选择你,但谢祖荣刚去世的这几年,他不可能再把重心放在你身上,肯定是要等到谢氏彻底稳定了之后,可陈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最多再过个寒假,原著剧情就正式开始了,在此之前,谢寻对你的好感值如果还是达不到可以舍弃一切的唯一,你就算现在发展的再好,也还是会被……」
剩下的话999没有说,他相信陈心明白的。
这种时候,陈心可以被感情蒙蔽,但他999不行,陈心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能看着陈心走向死亡,有些话,就算陈心怨他,他也还是要说。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亮紫的闪电偶尔从厚厚的云层中冒出头,雷声轰隆隆冲击在耳边,整个大楼摇摇欲坠。
陈心虽在室内,可埋着脸的胳膊却已经湿了。
“我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有点放不下他。”
从食堂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到雨夜送他去医院的怀抱,他忘不了车祸来临时将他扑倒、将他压在身下时的眼神,忘不了在游乐场总等不到人时身后出现的雨伞。
他和谢寻不该是这种结局的。
视线中,昏暗的客厅中,有雨声掩不住的阵阵哽咽,有人蜷缩在沙发上,薄肩在微微颤抖,999见此状况,很想进去抱抱他,他伸出手,步步往前,即将碰到之时,才发现面前只是接通两个世界的屏幕。
999吸吸鼻子,转转酸涩的眼眶,冷静下来继续道,「就算谢祖荣这次没死,那他也得是病骨支离,看起来离死也不远了,就算谢寻真的对他没感情,也得留在S市照顾他,说到底,谢寻在你面前再怎么低调,他也还是那个圈子里面的,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可以也不能弃谢祖荣于不顾,不然名声坏了,以后谁还和他做生意。」
999苦口婆心说的自己都渴了,但偏偏陈心还是不死心,又犟了一句,“那他上次为什么带我走。”
恋爱脑!999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陈心不说话,继续闷着头装可怜。
999猛喝几口水,他眉头一拧,今天非要把陈心的念头掰回来不可!
999严肃开口,「陈心,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带你走。」
陈心不说话,陈心继续抹眼泪。
999等了一会没有等来答案,只是等来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雨势,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放低语气,「陈心,我有点不认识你了。」
闻言,陈心慢慢抬起了头,红红的脸上是掩不住的不知所措。
「小时候,有个小小少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着缝缝补补的布鞋,背着小书包,从黑夜走到天光大亮,从村里走到镇上。」
「在学校,没有钱交伙食费,中午别人喝肉汤,他只能啃白馒头,吃顿米饭配白菜,他能回味好几天。」
「也是一个雨夜,他趴在地上,晃着脚,边嚼馒头边回忆白天学到的东西,又仰起头,对着屋檐的雨帘,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走出去。」
「陈心,我问你,他走出去干嘛,是在这儿为一个Alpha哭哭啼啼吗?」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陈心的眼神恢复冷静,咽掉最后一口对感情的不甘,他淡淡道,“去外面,生活,变强,找妈妈。”
闻言,999往身后椅子上一瘫,终于把人拉回来了,999,太棒啦!
剩下的就不用他说了,陈心自己会打算。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一天他999也能比陈心聪明,999翘着嘴,要飘飘欲仙了。
雨势慢慢弱了下来,趋于稳定,陈心看了眼空无消息的手机后,平静地抬头望向窗外,幸好,幸好顾识澜当初给他办的是休学,不是退学,他还可以随时消掉,回去继续读。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后,陈心接通电话,“喂,有事吗?”
独自一人的茶室中,顾识澜单手插兜,站在屋檐后,静静观雨,“陈心。”
雨势轻缓,让人心安。
陈心蹙眉,自己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一句淡淡的“陈心”?顾识澜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陈心放轻语气,“嗯,我在,你怎么了?”
“雨太大,回家的路被堵上了,我……我没地方去了。”
语气中有难掩的伤心。
谁料对面来了一句,“你不是有男朋友吗?问问你男朋友愿不愿意收留你呀。”
眉头轻皱,这雨看的人心烦,顾识澜又回到了室内。
他对着手机叹口气,“他……他在生气,他不要我。”
陈心看了眼手机,他不要你我就要你?
“那你去哄他啊。”
算了,就不该情绪上头和陈心说自己恋爱了,一个谎言出口,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圆。
刚决定要坦白,结果顾识澜刚张口,还一个音节没吐出呢,就听见通话界面传来的三声嘟。
陈心给挂了。
这茶室风水不好,以后不来了。
顾识澜穿上外套,拿起钥匙,去开卡宴,独自回家,回刚刚和陈心说回不去了的那个家。
到家,刚出车库,咪咪就贴上来,抓着顾识澜的腿喵喵喵喵,见此,顾识澜站定,垂头凝视着喵喵尚未来得及修剪的爪子-
既然已经决定复学了,那么期末在即,陈心也该复习复习了。
忽然,耳机中的听力变成了熟悉的铃声,陈心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顾识澜,他到底想干嘛?
说实话,正全身心投入呢,突然被人打断了,他还是有点生气的。
陈心接通电话,对面略带委屈的声音铺面而来,“陈心,咪咪不知道怎么了,我刚回来就给了我两爪子。不过我已经包扎完了。”
话落,顾识澜拍了拍咪咪,示意小家伙叫两声。
咪咪接到指示,配合出演,声音尖刺,“喵!喵!喵!”
咪咪这么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挠人,一定是受什么委屈了。
心中的烦闷忽然消失,无影无踪,陈心耐着性子,柔声开口,“怎么了咪咪~”
“喵喵,喵喵喵喵。”
“哦,原来是这样呀。”
“喵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顾识澜适时打断,“好了,陈心还要休息,挂了吧。”
说着,大手拍了拍咪咪,咪咪收到指示,开始尖叫。
于是,两台手机就这样持续连接着,过了一会儿,顾识澜再出面提醒,“好了咪咪,陈心手机快没话费了,你们下次见面再聊。”
话落,他拍了拍咪咪,演员咪咪再次上线。
终于,对面陈心松了口,“算了,你们来我家吧。”
正好有些事,他还是想和顾识澜当面说。
咦,陈心一愣,好像有些不太对……
顾识澜刚勾起唇,就听陈心问,“对了,你不是说路被堵死了吗?”
顾识澜:……
第83章 带陈心光明正大去公司“什么!顾识澜……
对面一阵无言,陈心蹙眉歪头,越琢磨越不对劲。
“999,我怎么觉得,顾识澜是故意的呢?”
「咦,我好像也觉得。」
一人一统想不通,陈心干脆开口询问,“顾识澜,你怎么不说话?”
心虚了吗?
顾识澜又拍了拍咪咪,咪咪瞥了他一眼,勉强帮他,“喵呜喵呜~”
喵的这两嗓子又甜又乖的,再坚硬的心都能化成软水。
可陈心是个例外,咪咪不叫还好,咪咪一叫,陈心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顾识澜。”
“小的在。”
“是你把着咪咪的手,让它挠你的吧?”
这种事顾识澜不是做不出来。
顾识澜闻言一顿,随后恢复原样,无奈道,“陈心,你怎么会这么想。”
陈心向另一边歪歪脑袋,可能真是自己误会他了吧,毕竟人家有男朋友了,没必要这么骗自己。
“你来之前和你男朋友说一声,他同意了你再来。”
顾识澜眸光复杂,凝视着手机,随后开口,“陈心,我没有男朋友。”
“啊?”
“没有男朋友。”
“哦,那就没有吧。”
他怎么还重复了一遍?
顾识澜语气含笑,“那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可以的。”-
外面又飘起了小雨,咪咪坐在后座,顾司机开车,“等会到你小爸家,不许乱抓乱挠,听懂了就喵一声。”
咪咪仰仰脑袋,“喵!”
转动方向盘,上高架,顾识澜继续交代,“刚才的事,不许喵漏嘴。”
咪咪乖乖坐着,又边仰脑袋边喵了一声。
“记得提醒你小爸,我的腿受伤了。”
这次,咪咪没有回答。
顾识澜又嘱咐了一遍,咪咪还是没有回答。
趁着红绿灯,顾识澜扭头看着咪咪,又问了一遍它听到了没。
而咪咪早已目移看向窗外,只当这句是耳旁风。
来不及教育它,红灯亮起,顾识澜又要做回顾司机了-
听见门铃声,陈心从沙发上起身。
门外,顾识澜一身睡衣,正怀里抱着小胖猫,见陈心来,咪咪圆圆的眼睛望着他,喵了一声后,伸伸前爪。
陈心将他从顾识澜怀中接过,“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咪咪又胖了。”
咪咪:……
omega的手腕很细,肤如月下新雪,薄薄的一层,淡蓝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瘦了好多。
顾识澜眼皮轻垂,默不作声地看着。
“你还住那间房?”
“好。”
一进门就是那株金花茶,顶灯下,花瓶上的透明胶带,反射的明显,像在彰显着谁的痕迹。
顾识澜后来才知道,这花原来是谢寻送的。怪不得那么宝贝。
不过现在,也印上了独属于顾识澜和陈心的回忆,管他好的坏的,总归替代掉了谢寻的。
他又冷瞥了一眼那花瓶,被扇了的半张脸上隐隐泛起了疼痛,顾识澜冷哼一声,那是陈心对他在乎的痕迹。那花瓶如果是不认识不熟不在乎的人碰倒的,陈心会扇他吗?不会,只有被他顾识澜碰倒,陈心才会抬头。
顾识澜腰背越发挺直了。
陈心回头瞥了他一眼。
好离谱的站姿,有病?
“在复习功课?
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陈心嗯了一声后,在顾识澜对面坐下。
他抱着咪咪,抬起头,“我想回学校。”
正视那双坚定的眼睛,顾识澜问,“你知道复学意味着什么吗?”
代表,他将放弃谢寻。
陈心点点头。
顾识澜往后一倚,垂着眼皮看着陈心,“想好了?”
圆圆的眼睛完成月牙,陈心嬉笑道,“想好了,谢谢你。”
顾识澜学着他的表情,陪了个笑,“客气。”
“但是你能不能快点办,我、我后天还想回去考试。”
“你安心考,来得及。”
心上的石头落下,陈心安心了。
只是一想到谢寻,他还是有些难过,终究是,缘分不够。
陈心瞥了眼手机,谢寻还是没有回消息。
打开的瞬间,顾识澜也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慢慢落了下去,但想到了什么,又渐渐升了起来。
两人又陪咪咪玩了一会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陈心即将睡着之际,吱呀一声,房门轻开,下一刻,有个圆滚滚的小东西钻进了被窝,身上带着独属于顾识澜的香味儿,应该是刚从另一个被窝里钻出来。
“喵~”
咪咪露出脑袋,贴在陈心身上。
陈心困倦又安心地拍拍它的小身体,“睡吧。”
咪咪拱拱他,睡了-
陈心不知道复习周没课,故而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学校。
刚好遇上早早起来准备去公司的顾识澜,顾识澜以为他有什么事,没说话。
两人一齐到了楼下,“要去哪,我送你?”
陈心打量打量他,“去上课,你上班来得及吗?”
顾识澜轻轻拧眉,S大复习周没课,去学校干嘛?
陈心可能是有自己的安排。
“不知道,反正没人扣我工资。”
他为陈心拉开副驾的门。
路上,陈心拉开书包,检查课表上要用的书都带齐没有。
其实只是闲的没事随便点点,谁知这一点,还真有本儿没带。
他绝望地仰起脑袋,不出声,只是眼巴巴地看向顾识澜。
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顾识澜边开车边问,“怎么了?”
语气可怜巴巴的,“我的课本忘带了。”
“平板上有电子版的。”
“但这个老师会查书,没带要扣平时分,一次扣五分呢。”
正逢红灯,顾识澜扭头看向陈心,目光中有惊移,“S大的期末周,改成需要上课了?”
这一届这么惨?幸好他毕业的早。
闻言,陈心和他带上了一样的情绪,“啊?”
“我上学时期末周不用上课。”
“……那现在呢。”
“你不是正要过去吗?”
陈心:……
大眼对小眼怔愣一阵后,顾识澜把车停路边,陈心打开手机问同学。
连续问了三个同学,答案都是不用上课。
顾识澜好笑地看了一眼他,“跟我去公司复习吧?”
陈心点点头,反正他东西都带了。
正是上班时间,顾识澜没有避讳,大喇喇地带着陈心走人来人往的大厅,他放慢脚步,微微俯身,侧头听omega说话。
不去管周围不断投来的眼神。
【顾总身边那个,是网上沸沸扬扬的陈心吗?】
【本人也太好看了吧!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他不是在和另一个Alpha谈吗?】
同伴抬头看看一反常态的老板,再低头噼里啪啦地给同伴打字,【你懂什么,顾总是小三,都当小三了,还管他有没有对象?】
【不是一直说顾识澜讨厌他吗?】
【诶,我记得也是这样,说是这个omega又是爬床又是运动会故意摔倒想宣誓主权的,但莫名其妙的,现在网上一搜索“陈心”,出来的都是夸他的,那些古早帖都不见了。】
【估计被人暗地控制了。】
【谁能控制?】
同伴示意他抬头,眼神在问:你说呢?
地上怎么有点滑,陈心不知道踩上了什么,猛地往后面一摔。
脸上表情崩坏之时,被迅雷不及掩耳的顾识澜接住,他将陈心慢慢扶起,陈心心中感动,刚想感谢,却听顾识澜问,“你书包里装了山?”
陈心将脸耷拉下来,脱掉书包,往他怀里一递,“那你背着。”
原以为顾识澜会再呛两句,谁知对方点点头,安然接过。
这次他没有带陈心走专用电梯,他们站在人群中,他替陈心拎着书包,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隐隐约约不断偷瞄的视线。
“这批人有点多,我们再等一等吧?”
顾识澜侧耳去听,点点头。
到了办公室,顾识澜把陈心安排在自己对面的小桌上,临走时,陈心拉住他的衣角,抬眼问,“遇到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我上午要开会,你攒一攒,或者我给你叫个老师?”
陈心点点头,翻了两下布满叉叉的试卷,“你怎么帮我找老师呀?”-
公司大群:
【房真存:有没有S大商学院毕业的、用辅导大一期末功课的?有意向者先来找我,过关后我带你去顶楼办公室,老板会额外开工资。】
【房哥,顾总找这个干嘛?】
【房真存:辅导大学生功课,顾总今天要开会。】
不过一会儿,房真存就给陈心领来了。
来人有些拘谨,顾识澜让他别紧张,又跟陈心交代了一会儿后,开会去了。
新老师叫何素新,是个大二实习生,和陈心是同校校友,大学生见大学生,两眼泪汪汪,整整一个上午,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复习完功课,解决完错题,他开始给陈心讲起了学校里的、公司里的八卦。
陈心听得起劲儿,脸上表情一会儿一变,“真的啊?”、“天呐!”、“没想到顾识澜是这种人”、“这也太压榨员工了吧!”、“什么!他还干过这种事?!”、“感谢学长,我会注意的。”
大学生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主要是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怕被顾识澜找,那份家教的工钱他宁愿不要了,反正也逃了一上午的工作,值了。
晚上,带陈心去医院的路上,顾识澜总觉得陈心一会儿看一次自己,眼神一次比一次不对劲。
“怎么了?”
第84章 带着陈心去医院闻言,陈……
闻言,陈心又将顾识澜上下打量了一番。
打量的同时啧啧称奇,这也不像呀。
陈心换了个方向歪脑袋,蹙着眉毛啧了一声,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趁着红绿灯,顾识澜转过身来,与那双尚未来得及闪躲的眼睛对视,“陈心,在啧什么?”
陈心目移,坐正,喃喃道,“没什么。”
心虚了,一双眼睛犀利如鹰隼,顾识澜目不转睛盯着他,盯着盯着,抓到了陈心好几个偷偷瞟来的、探查形势的眼神。
压住嘴角的笑意,顾识澜故意冷脸继续道,“陈心,说话。”
陈心转过了身,面朝窗户,但身后依旧灼热感明显。
陈心如坐针毡,他小幅度地来回挪辟谷。
僵持了片刻,陈心终究没扛过红绿灯的时限,他在卡宴继续行驶前的最后一瞬败下阵来,有些埋怨又有些心虚地看向顾识澜,轻声问,“你大学的时候,ao不忌?”
顾识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怔愣片刻后,脸上难得出现破碎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陈心探着脑袋,正在时刻观察他。
本来只有五分信,但见到顾识澜的表情后,能变成七分。
因为震惊,陈心下意识提高了一点音量,“你真不忌呀?!”
话落,就被淡漠的眼神瞥了一眼,那眼神的主人好像对他挺无语的,但陈心又觉得,那无语不是针对自己的。
顾识澜认真关注路况,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悚的话,“是陆明娟。”
陈心瞬间瞪大眼睛:!
“想什么呢,陆明娟听说许清喜欢omega,所以a装o去追人。”
窗外的风景不断转化,不管是陈心还是默默潜水的999,此时都一心浸在八卦中,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识澜尝试张了两次嘴,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把自己无语笑了道,“他觉得自己是绝世美o,怕自己出门有人对他图谋不轨。”
陈心原本没想笑的,他已经尽力捂着嘴了,但这真的憋不住。
反倒是999,呆在系统空间里无所顾忌。
「笑疯了,心你快问问,陆明娟到底美到了什么地步。」
陈心原话问了,顾识澜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吐出八个大字,“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正追在许清尾巴后面的陆明娟打了个喷嚏,“谁在骂!”)
“那你为难员工的事呢?”
快到医院了,还差最后一个路口,顾识澜瞥了眼还在等答案的陈心后,勾勾唇。
没注意到,挺好的。
陈心下意识微微歪头:在笑什么?
“为难员工干嘛,我和钱有仇?”
长清没了员工就是架空壳子,把他顾识澜累死也抵不上那么多人的效用。
陈心闻言,向后一倚,摸着下巴思忖道,“难道是谣言?”
“说说。”
陈心哑声张张口,把刚要出口的话又咽回去重新组织了语言,“你是不是会议上让别人熬夜做项目,做不完不许休息,连水都不让人家喝。”
“嗯?你说哪次?”
陈心:……
陈心:?
“还哪次?”
“确实有几次,都是同一个人,偷奸耍滑怠工,差点弄丢几个不小的项目,不过现在已经走人了。”
“那确实不怪你。”
一两次还说得过去,顾识澜能留他这么多次也是个奇迹,他身上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但我没苛求他一定不能喝水,我原话只是尽快把文件补齐。”
那种情况下,苛责也没什么用,无非是情绪的发泄,但发泄完了呢?历史就会改变吗?不会。反倒是他如果真让人通宵达旦,熬出了什么事他反倒要担责任,顾识澜没那么蠢。
陈心点点头,刚要继续问,就见顾识澜已经停了车,此刻正解安全带。
陈心见状,转身,四下环视着窗外,白房子医院被阴雨天笼罩。
“安全带,需要我帮你解吗?”
这才反应过来顾识澜已经在等着了,便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可能是医院气压太低了,陈心自踏入这里,能感觉到刚刚积攒的好心情在一点点流逝。
一路往里,他悄悄扯起了顾识澜的衣袖,陈心觉得,那间病房在一点点朝自己靠近,他莫名心慌,好想往顾识澜身后藏,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感受到他的不安,顾识澜不做声地放慢脚步,歪头低声道,“怎么,现在又不是早上缠着我非要和我过来的时候了?”
竟敢嘲讽我。
陈心戳了戳顾识澜的后背。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他真想轻声笑一会儿,太可爱了。
听见动静,谢华双略过顾识澜,上前迎陈心,把着他的胳膊,将人上下瞧一番,再拦在怀里,“怎么又瘦了,谢寻那小子怎么照顾的,不行咱们不要他了,哪个Alpha都不要,跟着姐,姐天天给心心蹲乌鸡,保准养的白白胖胖的。”
说着,谢华双的眼泪就要下来了。
陈心刚想安慰人,就被顾识澜一把拉过,“还天天炖乌鸡,也不嫌腻。”
要不是现场还有堆保镖,谢华双真想高跟鞋一脚踹他身上,问这孽子怎么说话的。
她跟顾辉一辈子行善积德,生了什么个玩意儿。
她瞪了眼顾识澜,顾识澜视而不见,揽着陈心往里走。
陈心身子在前脑袋在后,扭头无措地看着谢华双,谢华双叹了口气,摆摆手,对着口型:去吧去吧。
把心心带来干嘛呢,这两人一点也不对付,见一次后谁心里都难受。
“他在吗?”
顾识澜走在他身边,“他是谁?”
“你知道的。”
“你来这趟就是想见他?不巧,他出去了。”
“不是。”
陈心此番,是为谢祖荣而来,他想亲眼看看谢祖荣的情况。
窗户又大又透明,陈心站在它前面,略过玻璃上淡淡的倒影,去看躺在病房上一动不动的老人。
他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明明一个月前才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虽然坐着轮椅,但真的不是陈心恭维,陈心当时真觉得,这位爷爷再活个十年八年的,应该不是问题。
真是,造化弄人。
灯光下,他眼睛亮亮的,仰起脸,声音微微哽咽,“他怎么样了?”
对着那双眼睛,顾识澜恍然发现,他们刚认识时,陈心每一次的伤心、无奈、流泪,不管起因为何,其中的情绪都不是假的。
在当时那段关系中,陈心有时,可能真的是在装可怜、博同情,但眼神骗不了人,他心里有挥不掉的、让自己难过的东西,他每天每时每刻,基本都沉浸在痛苦的牢笼里,所以才能对眼泪信手拈来。
让他难过的,是我吗?
顾识澜勾住人的腰,将陈心按在怀里,哑声问,“哭什么?”
陈心吸吸鼻子,推开他,“没什么。”
“你外公……还好吗?”
顾识澜转过身去,望着昏暗的房间内。
被角歪了一点,醒了?刚刚在偷看?
佯装什么也没看出来,顾识澜淡淡张口,“没几天了。”
“不是请了顶尖医生吗?”
情绪过去后,陈心也变得平淡了起来。
“嗯,是医生不是神仙。”
片刻后,顾识澜看看手腕,再次开口,“不早了,让房真存送你回去?”
陈心看了一眼顾识澜,其实自己刚来不久,看了几眼人,问了这个问题没多久,顾识澜就直接问他走不走。
他都看出来了。
陈心点点头,问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不生气吗?”
顾识澜站在他面前,给他理衣服。把领口拉到最高后,又将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小兔帽子戴在陈心脑袋上,“我和他关系一般。”
陈心这次没说话,只是顶着两个雪白的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顾识澜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想知道啊?不告诉你。”
话落,就把陈心推走,交给房真存。
自己站在原地,看着陈心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向他招招手,让他快走,毕竟明早还有考试,要早点休息。
见招手不见成效,顾识澜又拿起手机,给陈心胡诌了篇医院x故事,发送。
果然,陈心停顿一刻后,脚下像插上了翅膀,跑的比什么都快。
人走远了后,顾识澜转身,一瞬变脸,穿好无菌服,走入病房。
他站在床前,看着上面奄奄一息的老人,冷声问,“可以醒了吗?”
谢祖荣倒是沉得住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真像睡着了一样,顾识澜反倒觉得可笑,“别演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谢祖荣商界纵横一辈子的老家伙了,如果想藏,怎么会连一点被角都注意不到呢,只能说线索是他故意留的,他知道顾识澜能注意到它。
闻言,谢祖荣果真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眶凹陷,眼眸发黄,“小澜,外公那年,对不起你。”
顾识澜站的笔直,没理他。
谢祖荣又兀自道,“外公当时也是没办法,毕竟你妈妈还结婚,带个半大的小子总归不好。”
他没多一句,顾识澜的脸就黑一分,直到最后忍无可忍,“绕了这么多,该点出重点了吧?”
第85章 谢祖荣退场顾识澜拒绝他的提议……
顾识澜实在没有心情陪他耗了,在车祸之前,两个人的感情就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状态,更别提车祸后了。
结果自己已经点到这份上了,谢祖荣还在装傻充愣铺垫两人几近于无的爷孙情,顾识澜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转身就走。
“外公自从出了事啊,每天都在念叨……诶诶诶!小澜!”
谢祖荣正严寒热泪看着天花板全情投入呢,结果为了煽情一个扭头,发现人已经走到门边了。
老头坐又坐不起来,枯枝般的手上,黄皮松松垮垮,上面连着淡绿色管子,此时正随着老爷子愤怒的节奏,一下下砸床,谢祖荣边咳边喘边呼唤,“顾识澜,你回来!”
好不容易鼓足力气喊了一句,喊完还得再锤锤胸口缓口气。
光线打在他脚下,只一寸便步入光明,可顾识澜偏偏在门前站定,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轻舒一口气,又转回去了。
算了,人之将死。
他来到病床边,防护服后的眼睛里,不知更多的是冷漠还是惋惜,“你要说什么?”
谢祖荣撑着胳膊,自顾自奋力爬起了一点,此时正气喘吁吁倚着靠背往上看,看着看着,慢慢露出了嗤笑。
“我今晚就要死了。”
顾识澜不动,“我知道。”
谢祖荣将他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上次这样看你,还是26年前,你今年是26了吧?”
顾识澜只是淡淡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谢祖荣继续打量他,眼里的欣赏不加隐藏,他慢慢扯过顾识澜的胳膊,人像一下子回了春,握着拳头捶打他健壮的身体。
手上身上的管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突然想起医生叮嘱不要乱动,但管他呢,老子马上都要死了。
“和你妈妈真像啊,但那双眼睛像爸爸,我不喜欢。”
老头渐渐轻下了力气,往后一瘫,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透过顾识澜望向回忆,“我当时,没想把大丫头撵走,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顾识澜没说话,对面那张沧桑的脸慢慢憋红,声音哽咽,“你不懂,你妈妈如果按我的路走,能享一辈子的福,可偏偏非要和顾辉在一起,当时你爷爷家穷的啊,我都不知道顾辉那小子从哪凑的那么多彩礼。”
顾识澜面色不变,其实他爷爷家不穷,只是当时谢氏太富了,和今天的长清有的一拼,同样,长清有一天也会没落成如今的谢氏,这是规律。
“顾辉那小子,我见过几面,是个上进的,长清如果能多在你爹手里呆几年,发展会比现在好,当然你也不赖,但还是太年轻,我多说几句……”
谢祖荣绕着绕着,开始给顾识澜讲起了自己从商多年的经验,顾识澜即使有些不认同,也仍旧点点头。
于是,谢祖荣眼中对他的欣赏更胜了,“苗子是好的,但不要栽在感情上,你舅舅,如果不是因为感情,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车祸走了,你妈也是,就不用守寡这么多年了。”
顾识澜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谢祖荣看了看周围,回视时神情变得严肃,“离刚刚那孩子远点”,他顿了一下,“他是杜家姑娘在山里留下的种,他妈妈近几年越来越疯了,不会留他的,你和他走的近,迟早被他害。确实,杜氏现在不比长清,但杜月熙就是条咬中人就不会撒口的疯狗,你小心……”
不等谢祖荣说完,顾识澜就打断道,“我一直都知道,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吗?感谢你的人生建议,但这条不采纳。”
话落,顾识澜头也不回,直接走了,任身后谢祖荣怎么咳怎么叫-
卡宴上,霓虹闪烁高楼大厦从身边经过,顾识澜坐在后座,给陈心拨电话,铃声响起时,他看向窗外,刚刚病房里的话不禁在脑海中回放,但都被一声“干嘛”打断。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识澜眼角露出笑意,“今天雨下太大了,我回家的路都被淹了。”
陈心:=。=,好熟悉的感觉。
“你想干嘛?”
顾识澜不直接回答,顾左言右道,“咪咪还在你那儿。”
“图穷匕见了。”
顾识澜微微低头,抿嘴笑道,“那可以吗?”
一阵无言后,陈心败下阵来,无奈道,“你来吧,但要缴费。”
缴费?顾识澜好奇地挑眉,“收多少?”
陈心思考了两秒,要被自己聪明笑了,“明天给我做早饭,还要送我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