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易碎X浴缸
克拉克都想紧急撤回他刚才的情感倾诉。
他没有觉得埃迪是想要帮他解决问题，反而是在看他的笑话。
甚至克拉克都不知道，埃迪怎么能睡在他的家里吃着他做的饭，还说他老。
“你和一个比你小十五岁的男朋友谈恋爱，这不就是最大的问题吗？”埃迪开口道。
埃迪甚至都做好了未来的某一天，克拉克突然喊他在酒吧相约不醉不归，颓废失意地对他倾诉，[我被卡洛斯甩了！原来，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缺少父爱！
]
克拉克已经拒绝与埃迪进行后续的沟通。
“我不是说你老，真不是那个意思。”埃迪临时补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我只是说对你高中生的卡洛斯而言，你绝对是属于帅大叔那一款。”
克拉克沉默不语地凝视着埃迪。
“是我的错，你这不是老，分明是浑身散发着无人能抵挡的成熟男性魅力。”
埃迪也知道自己的话戳伤了克拉克的自尊，轻挑八卦的神色瞬间变得庄重严肃。
埃迪连忙坐正，摆出认真聆听的模样，“说说吧，虽然女朋友离我而去了，但是在这之前我可是有稳定恋爱关系，差一步就走进婚姻的人。相信我，兄弟，我可以成为你的情感参谋。”
克拉克将信将疑地望向埃迪，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毕竟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可以讨论。
“今天卡洛斯在水族馆里遭遇危机的时刻，他并没有和我谈及。”克拉克开始讲述今天的事情，“我也是之后才从神盾局的情报中知道，有巨型章鱼在水族馆里攻击学生。”
“他是没来得及和你联系？”埃迪问道，“也许当时情况太紧急了。”
“卡洛斯觉得那不是一件大事，没必要让我知道。”克拉克解释道，“可我很担心。”
“所以你当时立刻就赶去了。”埃迪点了点头，他当然理解克拉克的担忧。
自己心爱的人正面临危险，这个时候如果不赶过去，那还算男人吗？
“可就因为这样就要分手？这算得上问题吗？”埃迪满脸疑惑，他是漏听了什么关键信息吗？
克拉克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卡洛斯之间的矛盾。
“卡洛斯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他的生活背景也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些在我眼中视为危险的事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克拉克微蹙眉头，”但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担心，我急切地希望他能尽量避开那些危险。我希望他能及时联系我，这样我可以第一时间赶到保护他，为他清除解决一切危机。”
克拉克·肯特可以成为[人类之神]。
他也想对其中的一个人类予以偏爱，成为他的保护神。
或许在他心底，真的潜藏着些自私且隐蔽的想法，他无比期待卡洛斯先生能在自己的庇护下，安稳地生活在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事物能在他那光滑无瑕的皮肤上留下哪怕一丝伤痕。
克拉克希望——卡洛斯可以更多地依赖他。
“可是，我怕他会觉得我在干涉他的自由，妨碍他的生活。”克拉克害怕卡洛斯只觉得他在束缚制约他，卡洛斯评判一段关系是否[合适]的标准显然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克拉克也不知道如果卡洛斯坚持这段感情该结束的时刻，他到底该如何应对，“卡洛斯说，他不需要我的保护。”
这对于克拉克而言甚至产生了一种迷茫——
他一直希望自己强大到坚不可摧，这样可以保护他所珍视的人不受任何伤害。
可是卡洛斯却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他的保护。
“我明白了。”埃迪好像明白了克拉克和卡洛斯之间的矛盾点，“就像是在我们去食品加工厂的那个夜晚。”
克拉克不知道埃迪明白了什么，又怎么突然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希望做的是将卡洛斯留在车子上，你自己去处理吸血鬼的事情，你不希望他去直击那些肮脏恶心的画面。“埃迪注视着克拉克说道，”但是卡洛斯会违背你的想法，他不会留在安全地带，反而会自己走进去。卡洛斯并不会感到害怕，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怕危险的人。”
在与卡洛斯相识的这段日子里，埃迪对这个少年的性格有了部分的了解。
卡洛斯面对危险时的冷静与从容，处理棘手问题时的沉稳与果断，都让埃迪深知这个高中生有着超乎常人的强悍心理素质。
克拉克希望卡洛斯远离危险，而卡洛斯自身会走进危险。
“克拉克，你喜欢卡洛斯。”埃迪思索片刻后，目光直直地看向克拉克，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不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吗？”
克拉克怔了怔。
“难道在你的印象中，卡洛斯是一个发生危机就会找你帮他解决的人吗？”
埃迪微微挑眉，目光紧紧盯着克拉克，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
当然不是。
克拉克的记忆中，是无论他陷入什么麻烦，卡洛斯先生都会出手帮他解决的那个人。
面容俊朗坚毅的克拉克此时微微抿着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先生没有变。
卡洛斯依旧冷酷、强大、成熟而又自信。
依旧会迎面危险本身。
变的人是他。
十六岁的克拉克觉得卡洛斯先生无所不能，能轻而易举地摆平他所有做不到的事情。
而现在的克拉克却只害怕这个世界会在他不察觉的时刻有机会再伤害到卡洛斯。
“我理解你想将自己的宝贝小男友好好保护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份也不寻常？“埃迪当然并不觉得克拉克和卡洛斯之间的矛盾点有多么严重，“你是一个惹很多人厌的明星记者，还曝光了吸血鬼的事情，而且你还和神盾局有紧密的关系。”
“你可能本身就会将危险带给他。”埃迪直接说到了重点，“卡洛斯不惧怕危险，甚至能和你沉着冷静地共面危险，这不是很难能可贵吗？”
克拉克蹙紧眉头，的确他当然明白埃迪在说什么，[超人]的身份就曾经多次将他的家人卷入致命的危险中。即便他现在低调行事，在未来地球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机让他暴露能力，也可能会因此将与他拥有亲密关系的卡洛斯暴露给更多的危险。
但是克拉克心里清楚地知道，即便未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卡洛斯也并不会畏惧这些。
他也知道，无论是[超人]面临多大的危险，卡洛斯都会站在他的身边。
克拉克蓦得想到了在病房里看到的那张照片，所有的学生都因为毒素而不敢上前去触碰蜘蛛侠，只有卡洛斯会镇定冷静地伸手抱住即将摔倒在地面的英雄。
克拉克又想到了他在那个世界与毁灭日战斗至死的时刻。
当他的身体缓缓倒向地面，生命的力量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渐渐流逝时，他也多么希望卡洛斯先生能出现抱住他。
那时的他还在想，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死后去往的另一个世界，能让他与卡洛斯重逢。
后来，世界真的予以回应。
“别那么紧张，这算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出轨，情侣之间本来有点矛盾就很正常，更何况你们还有十五年的年龄差。别大惊小怪的，把矛盾说开了反而有利于增进感情。“埃迪伸手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宽慰道，“更何况，卡洛斯不是跟你回来了吗？他要是真的想和你分手，怎么可能和你回家？”
克拉克觉得埃迪前面的这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你应该放宽心态，卡洛斯是从吸血鬼猎人的家族里长大的，而且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十七岁就在奥斯本集团做研究，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担心他。“埃迪能够理解克拉克和卡洛斯双方的想法，“他不联络你，自然是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里。”
“但是，即便是卡洛斯，也可能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刻不是吗？”克拉克的目光低垂，缓缓开口反问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能一个人独立解决的。”
克拉克记得卡洛斯冷酷强大的那一面。
但是也清楚地记得男人双手布满狰狞可怖的伤痕，脖子上被冰棱所覆盖的诅咒项圈，痛苦咳着血液的喘息声，沉浸在药物所带来的短暂的平息，不得不接受来自敌人设定好的死亡的结局。
他甚至凭借着自己的想象，都能勾勒出卡洛斯年少时被当做试验品所遭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这些关于卡洛斯的伤痕，不仅仅刻在了卡洛斯的之前的躯壳上，同样也深深印刻在克拉克的心里，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淡忘。
克拉克十五年前的心愿是拯救卡洛斯，他失败了。
而他十五年后的心愿是保护卡洛斯，他不能再出现差错。
“如果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呢？”
克拉克沉声发问道，抛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卡洛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机，可是我却不在呢？”
克拉克沉浸在愉悦中时甚至常常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害怕噩梦有朝一日会重蹈覆辙。
“如果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让他陷入危险，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呢？”
埃迪怔住了，他第一次看到克拉克向来温和的眼眸里出现如此沉重的偏执。
说实话，当埃迪注意到克拉克的主卧里那些色系极为相近于卡洛斯的眸色的矿石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克拉克对卡洛斯的执着好像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
埃迪都无法理解，克拉克怎么会对一个高中生的孩子产生如此深沉、厚重的爱慕。
“埃迪，我不能，我不能再失去他。”克拉克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你这么说……就好像你之前失去过他。”埃迪有些紧张地打着哈哈干笑着说道。
突然之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脚腕，缓缓而又用力缠绕住。
克拉克怔了怔，垂眸看到台面下的影子拽住了他的裤腿。
这显然是卡洛斯先生在示意他过去。
“我去看一下卡洛斯。”克拉克立刻站起身来。
“现在？”埃迪都被这转折吓了一跳，“卡洛斯不是还在泡澡吗？”
克拉克回到了主卧里，有些迟疑地敲了敲浴室的门。
“进来。”
从门内传来少年的声音。
一瞬间，温热潮湿的水汽裹挟而来，弥漫在男人的周身。克拉克一眼便捕捉到正悠然泡在澡盆里的少年，少年原本微闭着眼眸，在男人进入浴室后缓缓转过头来，灰蓝的眼眸仿若一汪深邃的湖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少年漂亮的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泽，直直地望向克拉克，一如既往的平静，又夹杂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少年随手拿过花洒，就用冷水劈头盖脸地向站在门口的克拉克冲了过去。
克拉克没有避开，被冷水立刻打湿了全身。
男人还戴着布满水珠的黑框眼镜，一脸的迷茫和不明所以。
冷水的冲刷下，克拉克身上那件白色衬衫紧紧贴合在他的身躯上，布料因湿透而变得近乎透明，将男人全身线条优美、肌理完美的肌肉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充斥着一种成熟而又禁欲的性感。
“卡洛斯先生？”克拉克不解地问道。
“你应该冷静一下。”卡洛斯淡淡地说道。
克拉克抿了抿唇，是因为卡洛斯听到他和埃迪之间的谈话了吗？
男人不知道卡洛斯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卡洛斯会不会想继续分手的话题。
卡洛斯就这样看着沉默的克拉克。
明明刚才和埃迪还聊得很多。
此时却像一只受了委屈但也不叫一声的大狗，只是露出一张显而易见的委屈的面容。
就因为他说，他不需要他的保护。
“让你去东欧抓变异吸血鬼的事情，不是我让你去做的吗？”卡洛斯微微蹙眉问道，“为什么要在水族馆的事情上较真？非要让我喊你打一只章鱼？”
“我和你说过，我珍惜第二次生命的机会，我就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遇。“卡洛斯继续嗓音清冷说道，”但是我不否认，我和你之间对危险的定义的确是不一样的，你也不可能限制住我在你设定的安全区里。”
“我不喜欢被别人小看，尤其是你。”卡洛斯淡漠地注视着站在一旁的克拉克。
“我没有。”克拉克紧蹙眉头，能言善辩的记者在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也许是因为克拉克有自己的坚持，所以他并不想在这上面退一步。
卡洛斯忍不住想要嘲讽克拉克一番——
这个世界对你这个曾身为[人类之神]的人来说有就这么可怕吗？
我对你来说有只有这么脆弱吗？
明明十五年前的他把他当作无所不能，为什么现在的他却把他视为精巧的易碎品？
卡洛斯没有发问，因为他好像知道答案。
是他欺骗了克拉克，为他虚构了一场美好的幻境，而后亲手将一切撕碎给他看。
——是他在克拉克的面前碎了。
对于克拉克而言，在他眼前的卡洛斯就是由碎片拼凑起来的易碎品。
这个男人掩藏得很好的对他偏执的保护欲，是他曾经冷酷自我而又一意孤行选择死亡的最好的折射。
卡洛斯轻笑了声，所以这叫做咎由自取吗？
——这倒还是他的错，他得负起责任吗？
“将口袋里薄荷糖拿过来给我。”浴缸里的卡洛斯向克拉克随意地招了招手。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一直有一盒薄荷糖会放在裤子的口袋里，克拉克也记得，他在十六岁那年的电影院前送给过卡洛斯先生一盒薄荷糖。
浑身湿透的男人摘下了布满水珠的眼镜放在洗漱台上，而后找到了薄荷糖。
克拉克单膝跪在浴缸边上，将手上的薄荷糖铁盒递到了卡洛斯的手中。
卡洛斯对上克拉克湛蓝的眼眸，男人英俊坚毅的脸上还都是刚才被花洒淋上的水，黑色的发丝滑落着水珠，看上去湿漉漉的，像极了十六岁时少年哭得眼眶通红的模样。
克拉克的样子，就好像有过被遗弃经历的狗，会害怕被再次遗弃。
卡洛斯会因为墓碑前被雨淋湿的小狗心软，也同样会在此刻心软。
只是卡洛斯在此刻有些不确定，克拉克是不是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
“克拉克，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吗？”卡洛斯轻叹了口气，还是伸出带着暖意的双手捧住浴缸边克拉克的脸吻上男人含着水珠的眼角，从少年光洁裸露的肩膀、胳膊上的温热的水更多地滴落在克拉克略显凉意的身体上，“超人先生，如果事态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会和你沟通。”
冷热交织，仿佛在空气中氤氲出一种别样的氛围。
只要这个人给出一点温柔，就足以让克拉克立刻沉沦。
“想要吃糖吗？”卡洛斯微微勾起唇角，而后打开了薄荷糖的铁盒。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永远不知道卡洛斯先生什么时候会给他糖。
但是每一颗，他都想要。
浴缸中，灰发少年惬意地半倚着，水汽萦绕在他身侧。
在克拉克的余光中，浴缸里的水和浴室里弥漫的水汽根本遮掩不了少年光裸年轻的躯体。
在此刻波动的好像根本不是水。
卡洛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克拉克发红的耳垂，少年的双眸仿若澄澈的湖泊，在这满是水汽的环境里，灰蓝的眸色被浸染得似是波光粼粼，眼尾自然地微微上挑。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一颗薄荷糖。
漫不经心地将薄荷糖放在柔软的舌尖，而后舌尖一卷含入嘴中。
“想吃的话，自己来拿。”
第62章 游泳X身份
准确来说，应该也不能叫做和好。
至少昨晚当埃迪看到回家的克拉克和卡洛斯的时候，都没有觉得他们有发生过矛盾的迹象。可是克拉克昨晚对他倾诉的那些话，显然的确是深深困扰着男人的事情。
而且埃迪总觉得，在克拉克与卡洛斯之间发生过很复杂的故事。
当然埃迪也知道，情侣之间没有什么非原则性矛盾是睡一觉不能好的。
当然一起泡澡的话效果更佳。
埃迪甚至还特意买了耳塞。
就怕自己晚上睡在客厅里听从主卧里传来什么他不该听的声音。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埃迪还是偷偷地用“有色”眼镜打量了一下卡洛斯。
卡洛斯还是一如既往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而克拉克看的眉眼间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晚的郁色。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埃迪甚至觉得今早的克拉克看起来有点格外的容光焕发。
虽然昨天的水族馆出行突发了巨型章鱼越狱的意外，但是卡洛斯今天的学还是要上的。学校也群发了邮件，如果有心理辅导的学生们可以随时预约校内的心理咨询。
“你什么时候去东欧？”既然卡洛斯已经知道，那么埃迪就直接问道。
“今天。”克拉克回答道，问题也不大，他能飞回来。
“这么快？”埃迪有些诧异。
但其实没那么快，距离卡洛斯提出要变异吸血鬼，已经过了好几天。克拉克一直在做提前的调查和准备，也不想要因此耽误卡洛斯的研究进程。
关于变异吸血鬼的情报，克拉克已经有了线索。这次行动克拉克的确联系了神盾局，毕竟有些事情在神盾局的协助之下能更顺理成章地达成。
埃迪瞄了眼克拉克和卡洛斯，看起来这对情侣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舍难分的样子。
“那你周末肯定不会在纽约了。”埃迪自然认为作为好友的他需要帮克拉克照看一下卡洛斯，省得远在东欧的克拉克又担心这担心那的，“要哥哥骑着摩托车载你去玩吗？”
“卡洛斯会住在彼得家里。”克拉克开口说道，“他们的同学们周末本来就会有活动。”
这样的回答听起来也算是代替卡洛斯婉拒了。
“我又不会趁你不在偷偷拐走你的男孩？”埃迪挑眉，“我也是为了帮你照顾卡洛斯。”
“谢谢，但是，彼得会比你更可靠一点。”克拉克礼貌而又真心地说道。
埃迪：“……”你这是在报复我昨天说你老是吗？
今天卡洛斯的学校里有游泳课，卡洛斯请假了。
理由很充足，昨天在水族馆里受到了惊吓，今天不想要碰水。
卡洛斯也不是唯一以这个理由请假的学生。
老师接受了他们的请假，但是要求他们也同样在游泳馆里旁听课程。毕竟，学生们受到惊吓的状况确实需要体谅，但游泳课的教学安排也不能轻易打乱。
在哈德逊水族馆经历巨型章鱼事件后，由于也没有学生近距离直面巨型章鱼的攻击，所以学生们的心态整体上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相反，昨天在哈德逊水族馆的那段特别经历，成了这批学生口中津津乐道的热门谈资。
那些没去水族馆的同学，眼神中满是好奇，甚至还有些遗憾，不停地围绕着去过的同学追问，迫切想知道这场刺激非凡的校外活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毕竟，他们还听闻在那场混乱中，蜘蛛侠闪亮登场，上演了一场精彩救援。
“为什么蜘蛛侠会正好出现在水族馆？”也有学生们突然提出，“蜘蛛侠该不会就是我们的同学吧？”
听到这里，身为当事蛛的彼得的心都提了起来。
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紧张地听着同学们接下来的议论。
“应该也不会吧，昨天大家也都在一起。”很快有学生说道，“虽然昨天哈德逊水族馆大部分都是学生，但是还是有几位游客的，说不定蜘蛛侠就是碰巧偶然遇见了这件事。而且，你们想想，蜘蛛侠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总能在各种事件发生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彼得就默默旁听着，学生们也想不到有哪个同学可能是蜘蛛侠的人选，于是这个话题也就慢慢过去了。后来反而在感慨着，为什么不是哈尼克斯老师来教他们游泳。学生们自然能想象得出强壮的金发男人衣服下的完美身材，胸腹肌肉饱满且富有流线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而那些本来就属于游泳队的学生们，在这个最基础的游泳课上可以说是大出风采。
标准的泳姿、矫健的身手，引得周围同学阵阵惊叹与喝彩。
当然也拥有漂亮得值得炫耀的肌肉。
在水池里的奥利弗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彼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彼得，真没想到你脱下衣服还挺有料的啊。”说着，还伸手拍了拍彼得坚硬的腹肌。
彼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小的自豪。
这都是平日里锻炼有素的结果。
虽然比不上美国队长，但是蜘蛛侠也是蜘蛛侠啊。
“卡洛斯，你身体还好吗？”
彼得也提前特意查过了，说哮喘的有游泳还有益于身体。
卡洛斯站在泳池边，神色如常，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被心理阴影困扰的人。
今天课上请假，彼得不由有点担心。
“没事。”卡洛点了点头，“只是不想上游泳课而已。”
内德当然可以理解，若不是中城高中将游泳设为必修课，意在让每一位学生都能掌握这项重要技能，内德也不想上游泳课。
“那些女生们都想看你脱衣服。”内德自然还能注意到好些个女生穿着泳衣从卡洛斯的面前走过去，她们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卡洛斯，举止间带着几分刻意，显然是想吸引这位在中城高中素有[中城高中吸血鬼]之称的帅气男生的注意，“不要轻易让她们得逞。”
昨天的卡洛斯也算是大出风头了，以一己之力将脚腕扭伤的内德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仅主动提出要去帮助蜘蛛侠，而且之后还接住了毒素差点摔倒在地面上的蜘蛛侠。
这些属于卡洛斯的个人英雄事迹已经在全校都传遍了，而且，由于巨型章鱼事件中蜘蛛侠的参与，这一话题的热度更是呈指数级上升。不少想要博眼球、获得关注度的学生，纷纷将事件中的照片传到了网上。在众多流传的照片里，有一张格外引人注目，并且迅速走红。
就是那张面容精致而又平静的灰发少年，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一身章鱼墨汁的略显狼狈的蜘蛛侠的照片。
两人的身影在无数旁观的学生和混乱背景的衬托下，莫名地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感，仿佛定格了一个充满英雄主义与温情瞬间的画面。
网上甚至还评价卡洛斯——美色只是这个少年最普通的优点而已。
彼得也将照片偷偷保存了下来，此时少年瞄向卡洛斯。
他很想要向卡洛斯表达自己的感谢。
卡洛斯对于网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关注，但是也从奥利弗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他的光辉事迹似乎在网上备受瞩目，让他都觉得有些好笑。
当英雄身上的光辉成为常态，所有人都视之为理所当然。而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的随手之举，反而却备受瞩目。
卡洛斯不上游泳课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就是不想脱衣服而已。
昨晚克拉克留下的吻痕太明显了。
彼得也绝对不会想到，他印象中言语温文尔雅，行为举止更是尽显绅士风度，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轻浮的克拉克·肯特先生，会在夜晚对同居的少年留下满身痕迹。
你说男人不克制，他很克制，一点都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思。
但你要说他克制，男人真的像只缠人的大狗一样，能毫不厌烦地吻遍他的全身。
因为深知这份亲密举动可能带来的影响。
所以每一处吻痕，都精心且刻意地留在了那些平日里被衣物遮挡、旁人无法看见的地方。
但又像是在彰显一种隐蔽的占有欲。
想到这里，卡洛斯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发烫，他记得克拉克尤为喜欢伸手温柔地摩挲着后颈那块拥有翅膀纹身的皮肤。
该说不说，卡洛斯还挺喜欢看克拉克制隐忍，而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的表情。
“卡洛斯，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奥斯本大厦。”
听到彼得这么说，卡洛斯微微回过神来。
“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卡洛斯说道，他也不需要彼得特意送他去。
“我正好也可以去看看哈里。”彼得当然知道肯特先生出差了，克拉克出差之前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彼得叮嘱了一些事情，彼得自然也都听进去了。之前都是肯特先生接送卡洛斯去奥斯本大厦，彼得想，他送卡洛斯一趟也完全不费事。
“哈里近期公务出差。”卡洛斯平静地说道，“就算你陪我去了，按照规定你也进不了实验室。没必要跟我特意跑一趟，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彼得忍不住心里想道，肯特先生每天还都是特意从报社赶出来跑一趟，送完你再回报社。
看来双标也不只是肯特先生而已。
而且——
做……自己的事情？
彼得越来越觉得卡洛斯就是知道他的蜘蛛侠身份。
“你如果有话想对我说，我们可以找个咖啡馆聊一聊。”卡洛斯开口道。
“好。”彼得怔怔点了点头。
卡洛斯和彼得在放学就找了一家学校旁的咖啡馆。
“你如果想要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蜘蛛侠，我知道。”卡洛斯的话语一向高效直入主题。
彼得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这也太直白了吧！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是都不带缓冲吗？
“什么时候发现的？”彼得缓了缓问道。
“你就住在我的隔壁房间。”卡洛斯开口道，他一向会细心留意周边发生的所有事情。
小蜘蛛：“……”那也是隔壁房间啊！又不是一个房间！
“我就猜到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彼得的神情复杂，但是他也本来就知道卡洛斯的观察力敏锐至极，“我是想谢谢你，昨天在水族馆里接住了我。”
“是你阻止了巨型章鱼的攻势不是吗？”卡洛斯反问道，“我只是接住了你。”
就在这时卡洛斯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名略显意外。
“是肯特先生？”彼得开口问道。
“是刀锋。”卡洛斯微微摇头。
[神盾局收押的章鱼暴动了。]电话里传来刀锋冷酷的嗓音。
卡洛斯就知道这只章鱼还会有后续。
[我把章鱼给砍了。]刀锋继续雷厉风行地说道，[我给你留了一截，等会儿我送给你。]
说到这里，刀锋就把电话挂了。
“……”很少有这种卡洛斯都觉得有些懵的时刻。
通话里的声音彼得自然也能听得见，少年的心情和过山车一样，刚刚还在震惊于章鱼危机可能引来了更大的危机，差点就要冲出去再大干一场。但是现在听下来，章鱼好像变成一截一截的了。
可是刀锋送一截章鱼腿给卡洛斯做什么？
因为卡洛斯喜欢研究，所以这算是投其所好的礼物吗？
能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卡洛斯，和旁人一点都不一样也完全不足为奇。
卡洛斯略作思考地顿了顿，而后望向彼得平静地问道，“你吃铁板章鱼吗？”
小蜘蛛：“……”哈，你是真的很会讲冷笑话。
第63章 道德X惊喜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彼得都突然产生了一种也许卡洛斯和他家里人关系不错的感觉。
彼得就跟着卡洛斯来到了一个不算大的机密实验室中。
刀锋已经在这里等待卡洛斯。
男人果然还是稳稳地戴着一副酷炫的黑色墨镜。
面部轮廓犹如刀刻斧凿般，尽是硬朗坚毅的线条，那模样，瞧着十分严肃，仿若从来都不会露出一丝笑容。他身着一身极为犀利的黑色紧身战衣，银色的流线型装饰恰到好处地分布其上。此刻，他正靠着一个冷冻箱，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冷酷气场。
虽然知道刀锋很久了，但这还是小蜘蛛第一次真正看到刀锋战士的模样。
如此令人胆战心惊的气魄，怪不得那些在黑暗里肆无忌惮的吸血鬼们见到刀锋都闻风丧胆。
刀锋的目光也仿佛穿过墨镜直直地落在彼得身上。
“我是彼得·帕克。”彼得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是卡洛斯的同学。”
“我就住在他的家里。”卡洛斯平静地开口道。
彼得·帕克，刀锋也知道就是希伯拉罕为卡洛斯挑选的在纽约的寄宿家庭里的男孩。听希伯拉罕说是一个活泼热情而且学习成绩不错的少年，很适合成为卡洛斯的朋友。
刀锋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彼得，而后就抬手利落地打开了冷冻箱。
里面果然放着一截粗壮得超乎想象的章鱼腕足。
仿佛还隐藏着来自神秘深海的气息。
“你把这个给我带来做什么？”卡洛斯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喜欢做研究？”刀锋语气毫无波澜地回应道。
刀锋这段时间为了全力消灭吸血鬼，与神盾局的关系走得很近。在神盾局的内部讨论中，他得知了巨型章鱼的事情，那些研究人员对于巨型章鱼展现了狂热的探知欲。刀锋当时就联想到了卡洛斯，他料想卡洛斯必然也会对这种奇异生物的研究感兴趣。
章鱼暴乱的时候，刀锋正好在场把巨型章鱼的触手砍了不少段。
神盾局还是小气，只肯给他一小截。
针对于卡洛斯在研究吸血鬼的事情，忧心忡忡的希伯拉罕，身为卡洛斯的父亲，很生气于他们致力于将卡洛斯保护在安全的世界里，让他过富裕而又普通的生活。可是这个少年却不知危险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而且还在偷偷摸摸地做吸血鬼的研究。
对此，刀锋并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也会定期协助卡洛斯的研究。
卡洛斯喜欢做研究，这很像他的父亲希伯拉罕。
研究吸血鬼，也必然是因为受到他们的影响。
希伯拉罕自己就拥有一个隐蔽且庞大的厂做自己的研究，研究武器，研究药剂，研究改装。
对于刀锋而言，卡洛斯只是遗传到了希伯拉罕的基因。
卡洛斯很聪明，他也拥有极为缜密的谨慎，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在吸血鬼面前。刀锋也调查过奥斯本集团，那可是业界声名赫赫、尤为杰出的企业。卡洛斯才年仅十七岁就能在这样的企业中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个少年的未来前景无限，已经走上了和身为吸血鬼猎人的他与希伯拉罕完全不一样的道路，他们没有理由去干涉或者阻止。
希伯拉罕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刀锋也知道希伯拉罕心里是觉得自己的儿子的确很有本事。
只是希伯拉罕总是担心卡洛斯被人骗，被记者克拉克骗，被奥斯本集团的总裁骗。
[我们都知道的。]刀锋有时受不住希伯拉罕的唠叨，忍不住说道，[卡洛斯很聪明。]
听到这句话后，希伯拉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冷笑一声——
[也是，可能只有这个孩子骗别人的份。]
刀锋也听希伯拉罕说过，卡洛斯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下黑魔法让他陷入爱河的事情。
希伯拉罕对此勃然大怒，最近开始到处调查女巫和黑魔法的事情。
刀锋战士没有开口，他心里想，也许卡洛斯这话也是用来骗希伯拉罕的。
但这是卡洛斯自己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们过问。
反正只要不爱上吸血鬼就行。
“章鱼的体型又变大了？”卡洛斯盯着那截粗壮的章鱼腕足，虽然发问语气却很是肯定。
“又变大了！？它之前的体型就已经大得超乎想象了吧，怎么还能继续变大啊？“小蜘蛛惊讶地瞪大双眼，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问道，”还有，章鱼怎么会在神盾局里搞出暴动？它不是应该被好好地关押在神盾局里吗？那神盾局现在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大事吧？”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神盾局在纽约的基地被砸烂了。”刀锋神色平静。
刀锋对于神盾局被巨型章鱼严重破坏这件事也不是很在意。
“这听起来就是很大的事情啊！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彼得震惊地说道，他本来还以为巨型章鱼被押送到神盾局去之后就万无一失了。怪不得今天美国队长也没有来中城高中，果然是因为神盾局内部发生了大事，“那现在危机是解除了吗？”
“钢铁侠出现将章鱼炸死了。”刀锋又冷酷地回答道。
小蜘蛛：“……”他发现了，刀锋真的是按问题以最简练的语句回答，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这中间的过程也是半点都没有要详细阐述的意思！
内心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彼得又不好意思那么多话，只能用眼神寄希望于卡洛斯能向刀锋多问一些关于章鱼的事情。
“水族馆里的章鱼本来就是用芯片控制的，在水族馆里袭击我们应该本来就只是一个诱饵，吸引神盾局将章鱼带回去研究。“卡洛斯在此时算是满足了彼得的探知欲，说出了自己的揣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神盾局里应该本来就有和研究这个章鱼相关的人员在。”
“这和九头蛇有关。”刀锋也是才知道有关于九头蛇的情报，虽然理应是机密情报，但刀锋对卡洛斯也根本没有保密意识。既然卡洛斯已经有所猜测，他便索性直言道出。
“九头蛇？”彼得惊吓地问道，“那不是恐怖组织吗？怎么会和章鱼有关？”
“是神盾局里有潜伏的卧底在充当内应？”卡洛斯微微眯起双眼，对九头蛇这个组织也没什么认知，少年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缓缓开口道，“九头蛇吗？
九头蛇派遣一只八只脚的章鱼到神盾局里，这么一想，倒确实有点意思。”
小蜘蛛：“……”这根本就不是有点意思的意思吧。
“这部演出的剧目叫做《深海巨妖克拉肯·复苏》。”卡洛斯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来望向彼得问道，“现在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是一种宣战？”
彼得闻言，眉头紧紧蹙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只一直潜伏在海底的庞大阴暗势力，正缓缓浮出水面，带来未知的危机与恐惧。
“从内部突破粉碎神盾局的基地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卡洛斯继续说道，“巨型章鱼被操控而且再次巨型化，如果不是钢铁侠及时出现的话，这个事件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会很棘手。即便章鱼是逃到了市区，或者说逃到了海洋，都会对纽约造成极大的灾难。”
“幸好这场灾难被钢铁侠及时阻止了。”彼得忍不住深松一口气，不愧是钢铁侠。
“卡洛斯你——”刀锋微微蹙眉，男人还是面容冷峻地提醒道。
“我不在意神盾局或者九头蛇的事情。”卡洛斯知道刀锋想说什么，“我不会参与进去。”
刀锋注视着灰发少年理智而又漠然的面容，点了点头。
“坐在那。”卡洛斯对刀锋说道。
刀锋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身形一动，利落地坐在了那把实验椅上。
“把他的手绑起来。”卡洛斯紧接着将目光转向彼得，声音依旧沉稳地发出指令。
“为什么？”彼得有些被吓到了，脸上闪过错愕。
“我要给他注射血清。”卡洛斯在试验台上做准备，神色平静地解释道，“疼痛可能会引起挣扎。”
日行者也需要注射血清？
彼得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过多追问，于是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刀锋的手小心翼翼地桎梏在了椅子上。面对这样的场景，彼得的心里夹杂着些许的紧张来。
“血清的效果可以维持一个月。”卡洛斯一边准备着注射器，一边开口说道。
“一个月？”刀锋有些疑惑。
为了抑制对鲜血的渴望，刀锋一直在注射希伯拉罕为他制作的抗吸血鬼病毒的血清。但是他的躯体对于抗病毒的血清的抗性越来越大，他注射血清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刀锋也会担心，如果有朝一日抗病毒血清对他失效，他也会彻底沦为吸血鬼。
“升级版的效果。”卡洛斯对刀锋解释道，“希伯拉罕的血清已经过时了。”
刀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随着注射器的注入，彼得紧张地看到被桎梏在实验椅上的刀锋的身体微微一僵，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刀锋硬是默不吭声，强忍着这股剧痛。过了一段时间后，待痛苦稍稍缓解，卡洛斯伸手将刀锋松开。
刀锋从一旁拿起采血工具，熟练地抽取了两管鲜血，而后递给卡洛斯。
“还需要什么？”刀锋直白地问道。
“之前的材料用完了。”卡洛斯满意地看着刀锋递来的血液。
这个家里人挺不错的，做事干净利落，不多管闲事，话也不多不嚷嚷。
刀锋点了点头。
彼得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总觉得他们在打哑谜。
“我救了一个医生，她被吸血鬼咬了，注射血清后已经转变成人类。”刀锋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深沉，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吸血鬼可能在追她，所以她目前不能回到之前的医院和住处。”
“你想把她藏在这里？”卡洛斯立刻明白过来，“把名字告诉我。”
刀锋将那位女医生的名字告知了卡洛斯。
卡洛斯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检索着[凡妮莎·布鲁克斯]的相关信息。
“可以。”片刻后，少年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从查询结果来看，这个女医生的专业知识与经验，确实能为当下的研究提供助力，更何况，哈里·奥斯本的病情也需要专业医生的协助，“我会给她安排好。”
既然卡洛斯这么说，刀锋也能安心将那个女医生的事情暂时放下，专心对付吸血鬼。
“希伯拉罕很在意你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刀锋想了想还是说道。
刀锋也偷偷调查过那个男人，说实话，是个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完美男人。
至少以刀锋的角度来看，就算他和希伯拉罕死了，这个男人的确能够很好地照顾卡洛斯。
至于到底是不是黑魔法的作用。
刀锋也不觉得他们家族算是什么正义好人，做人没必要太道德。
更何况，那个男人也根本不亏。
“我们作为一家人。”卡洛斯点了点头，“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回轮到刀锋沉默了。
“和哪个男人？”小彼得轻声问道，难道说的是克拉克·肯特先生吗？
彼得觉得卡洛斯的父亲应该也很在乎卡洛斯，只是举动上不表达，嘴巴上也不说。卡洛斯明显更崇拜信任肯特先生，还将肯特先生视为了监护人，这恐怕还是会让身为父亲的希伯拉罕先生感到不满吧。毕竟，哪个父亲愿意看到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地位，被他人取而代之呢。
卡洛斯也没有回答彼得的问题，小蜘蛛也不知道怎么参与卡洛斯的家事，而且卡洛斯的家庭背景还这么与众不同。等到刀锋离开后，彼得眉头微蹙地看着被冰冻住的一截巨大的章鱼腕足。
“这截章鱼脚怎么办？”小蜘蛛疑惑地问道，“你真的准备做研究吗？”
“准备铁板。”卡洛斯没什么兴趣研究章鱼。
但是，少年又有些兴趣想知道吸血鬼吃了章鱼实验体会变异吗？
——那蜘蛛侠吃了会变异吗？
“我不吃。”彼得察觉到卡洛斯的目光，都感觉一种直逼的毛骨悚然的危险。
“留给克拉克吃。”卡洛斯想了想正在东欧出差的男人，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流露出几分认真地说道，“算是惊喜吧。”
吓得一抖·小蜘蛛：“……”
我就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了……吧？
第64章 金毛X晴空
但是，晚饭的时候卡洛斯还专门就如何料理章鱼的事情上和梅阿姨进行了探讨。
再结合起卡洛斯堪称变态的强大心理素质。
小蜘蛛真的说不准，卡洛斯是在恶趣味地吓他，还是真的抱着这样恐怖的主意。
“可能会中毒的。”因为章鱼哥这件事，彼得在执行蜘蛛侠业务的时候都变得有些心神不宁的。尤其是一想到克拉克先生可能在开心地回到纽约之后，就迎来有毒料理的暴击。等到夜深人静彼得和卡洛斯一起做作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打消卡洛斯的念头，“这个章鱼能变成这么巨型的模样，说不定是什么辐射的影响，肯定是不能吃的。”
“处理一下就好了。”卡洛斯平静地点头。
小蜘蛛：“……”你的刀锋哥知道你把他送来的研究材料，当作珍贵食材吗？
晚上抵达东欧的克拉克在落地后也打来了视频电话。
男人正身姿挺拔地站在查理大桥上，因为时差的缘故，布拉格此时正是凌晨所以看上去格外冷清。在男人的身后，桥梁上历经岁月洗礼、满含历史底蕴的雕塑静静伫立。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经历长时间行程的男人看上去依旧毫无倦意。
克拉克的嗓音低沉而沉稳，为卡洛斯和彼得介绍了他所抵达的布拉格。
这座满溢着中世纪独有的浪漫气息的城市。
[清晨的时候在这里看会有截然不同的景象，到那时，阳光会穿过查理大桥上的雕像。]
就连男人在夜幕中的声音都显得好似格外悠远而又充满韵味。
[这三十座雕像，每一座都是天主教的圣徒和保护神。祂们宛如忠诚的卫士，日日夜夜守护着这座城市。当阳光倾洒而下，祂们那庄严肃穆的身影，会清晰地倒映在伏尔塔瓦河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就如同神的光辉落入了伏尔塔瓦河。]
“你真是个记者。”卡洛斯嘴角勾起笑道。
明明男人根本还没有看到清晨的布拉格，却已经能侃侃而谈地描绘这般赏心悦目的场景。
卡洛斯都要差点以为，克拉克去东欧是为了启动一个文旅专栏。
[卡洛斯，这个地方很漂亮。]克拉克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
他只是突然想到卡洛斯先生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很漂亮的东西。
克拉克想说：
不只是漂亮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漂亮的地方。
克拉克在远离繁华而又喧嚣的纽约，来到这个文化氛围与纽约截然不同的东欧城市时，心里才恍然意识到般，也许以后他可以和卡洛斯经常去旅游。他们拥有很漫长富足的时间，可以踏遍这个世界所有拥有美好景色的地方，他觉得卡洛斯先生会喜欢的。
卡洛斯听到克拉克这么说，只是唇角微扬地点了点头。
[彼得，出什么事了吗？]克拉克却察觉到卡洛斯身边的彼得神色看起来有些忧心。
小蜘蛛：“没什么事。”我要说我在担心你的安危，你相信吗？
[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克拉克宽慰地说道，[卡洛斯也能帮你。]
男人这个口气，让彼得突然觉得他的蜘蛛侠马甲好像在记者先生面前也一览无余了。
“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卡洛斯直接开口道。
彼得忍不住瞳孔缩紧，少年下意识露出一副大难临头的神情来。
克拉克也从彼得难以控制的神情中，猜想得出这应该是一份不同寻常的礼物。
[我很期待。]虽然心下感到困惑，男人依旧很坦诚地就表露出自己的期待来。
小蜘蛛有些窒息地捂住脸：“……”我只能说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克拉克越发不解地注视着屏幕里彼得古怪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卡洛斯也侧过去望着捂脸的彼得发问道。
“我可能是因为有点困了。”彼得立刻假装揉了揉眼睛说道。
听到彼得这么说，克拉克也没有再多聊。彼得连忙让肯特先生早点回酒店里休息，他当然也知道布拉格的时区比他们纽约还要晚上六个小时，明天肯特先生肯定还需要认真工作。
“卡洛斯，你看到肯特先生期待的目光了吗？”通讯挂断后，彼得质问道。
——看到男人这样真挚的目光，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彼得本来害怕肯特先生去东欧出差，卡洛斯会因此而感到寂寞。
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出来了，卡洛斯不和蜘蛛哥玩，他竟然要去和章鱼哥的残骸玩。
“还好，你没把这个惊喜说出来。彼得，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喜欢？”卡洛斯却有理有据地平静反问道，“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吃到巨型章鱼的，这也是难得的体验。”
“能被巨型章鱼攻击的机会也是罕见。”彼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反驳灰发少年的歪理，“但这也不是什么令人期待的事情吧？”
“挺有趣的。”卡洛斯却不以为然地勾唇笑道，这次的校外活动因为巨型章鱼克拉肯的出现而变得有意思多了，“不仅能看到巨型章鱼的表演，而且还能品尝到料理。”
小蜘蛛：“……”爽度加倍？？？
彼得无奈地注视着卡洛斯，他似乎常常觉得他和卡洛斯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
“肯特先生还没有女朋友吗？”彼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卡洛斯怔了下，他近乎以为彼得是自己察觉到了什么而在故意试探他。
只是在对上少年单纯的目光时——果然是他想多了。
“没有。”卡洛斯简洁地回答道。
“真是奇怪啊。”彼得是真的觉得奇怪，为什么如此杰出的男人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肯特先生这么绅士优雅，如果是他想要追求的女性的话，怕是很快就会倾心吧。”
成为明星记者的克拉克，自然口才是极好的。
彼得就光听视频通话里这位记者先生对查理大桥的讲述，突然产生出一种很浪漫的感觉？
“我觉得如果肯特先生陷入爱河，他肯定是那种很会说情话的人。”彼得如此揣测道。
的确如此，彼得说的并没有错。
卡洛斯也承认，比起十六岁笨拙青涩的时刻，三十岁的克拉克学会了更坦然地袒露自己的想法和情感。男人的表达温柔且真挚，其间还蕴含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
尤其是在床上。
男人会在卡洛斯的耳边不断地倾吐着温柔而又缱绻的话语，不是情话也似是情话。
毕竟，那漫长的十五年时光，在克拉克的心底深深积压了太多太多想要倾诉的语句。
卡洛斯有的时候会回忆起那片海鸥轻盈盘旋的澄澈湖泊。
当他直直望进男人的眼眸时，真的有一种被温柔地包裹进蔚蓝湖泊的错觉。
周身被宁静与温暖环绕。
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关系，卡洛斯也有种难抵诱惑的感觉。
“周六是艾米的生日派对。”卡洛斯随意地岔开了话题。
“这么珍贵的食材就不要给大家分着吃了。”彼得连忙说道，怕集体食物中毒。
“不，我是想说要不要为艾米准备礼物。”卡洛斯也没想把章鱼哥分给同学吃。
“那肯定是需要的，我还没去买。”彼得点了点头，“我打算去Costco买盆栽公仔，听说女孩子都会喜欢，等明天放学后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超市里看看？”
卡洛斯认可了彼得的提议。
然后等到第二天放学后去往超市，卡洛斯站定在3米高的巨型熊面前停下。
卡洛斯有点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超市里买三米高的巨熊扛回家？
就算带回家，还要给这头巨熊专门腾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你难道是想买这个当作礼物吗？”彼得怔住了，真是好大一个熊。
“看起来挺重量级的礼物，但是有点贵。”作为卡洛斯的小跟班，奥利弗也兴致冲冲地一起跟来了，“三百美金的价格给艾米买礼物的话，艾米怕是一定会以为你在追她。”
奥利弗自然看得出，卡洛斯对艾米没那个意思。
卡洛斯点了点头，最后买了个史迪奇圣诞款的摆件。
等到艾米的生日派对上，很多同学们都来了，有宠物的也一起带来玩，现场非常热闹。艾米的父母特地在院子的草地上为艾米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露天派对，还是自助餐的形式。甚至还特意为这些学生们带来的宠物，也准备了精致的零食台。
艾米终于可以将她家里的大金毛[奥斯卡]介绍给卡洛斯认识。
甚至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艾米还特意给金毛穿上了一身庄重的西装。
金毛显然是很亲和的狗，非常热情地就将狗脑袋向卡洛斯的腿边蹭了过来。
身后的尾巴在疯狂地甩。
这对于卡洛斯而言，某个男人的既视感好像更强了。
“卡洛斯之前有养过狗吗？”艾米好奇地问道。
卡洛斯想了想，算是养过吗？
“有和小金毛玩过。”卡洛斯蹲了下来，开口说道，他还记得那只克拉克的小金毛叫做坦克，长大以后一定也是会长得像真正的坦克一样的沉甸甸的一只。
卡洛斯伸手摸上大金毛的脑袋，金毛的头立刻会迫不及待地顶着掌心的位置蹭。
“奥斯卡看起来很喜欢你。”艾米笑容灿烂地说道，少女也是极为难得看到灰发少年嘴角勾起露出现在这般温柔的笑容，灰蓝的眼眸都仿佛浸染着温暖的光晕。
“这是项圈吗？”卡洛斯摸到了金毛脖子上的项圈，项圈上还特地定制了一个狗牌。
灰发少年抚摸着金毛项圈上的皮革，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能帮我拍张照吗？”卡洛斯又说道，他也知道克拉克喜欢保存他的照片。
“当然。”艾米立刻积极地点头，给卡洛斯拍照那太好不过了，她自己还能将自己拍下的照片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这点小事，当然没问题，我非常乐意。”
“我来拍！我来给你拍！”奥利弗也自告奋勇地说道。
“你凑什么热闹？”艾米立刻对奥利弗横眉冷对，“谁不知道拍照是女孩的特长？”
于是身在遥远东欧的克拉克收到了卡洛斯拍来的照片。
克拉克近乎第一反应就是按下了保存。
照片里，是纽约阳光格外灿烂的一天。
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油绿的草地宛如生机勃发的绒毯，在这个热闹的院子里有很多的学生们，但是目光依然会被照片中的灰发少年所牢牢吸引。
站在草地上的卡洛斯穿着简洁休闲的衬衫，发丝仿佛都晒出了日光的金辉。
白的透光的皮肤，没有那种寒冷的意味，反而泛着淡淡的暖光。
少年却并未看向镜头，他的注意力聚焦在跟前的一只金毛犬身上。
那金毛身形庞大，肌肉线条在毛发下若隐若现，一看就是活力满满的模样。
身上穿着一套精致的西装，显得格外精神而又庄重。此刻，它正乖巧端正地坐在少年面前，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卡洛斯。厚实且有力的脚掌，稳稳地落在卡洛斯抬起的手上。
应该是握手的指令。
下一秒，卡洛斯的信息跳了出来——
[你觉得像谁？]
克拉克看到这条信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男人心中十分清楚，卡洛斯是在说像他。
卡洛斯又拍了视频来，这是他自己举着手机拍的，艾米正在给大家展示[奥斯卡]的聪明。按照艾米所说的指令，金毛能完美地完成一系列的指令。
克拉克听到，视频里的女孩艾米在喊那只金毛[奥斯卡]。
这不禁又将克拉克拉回了十六岁时的记忆。
他记得他曾在家里为了接受卡洛斯的决定而自我麻痹般地在论坛里刷遍了支持安乐死的言论，他在那时，他还看了一个主人为自己瘫痪而且承受病痛已久的爱犬安乐死的视频。
克拉克还是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主人哭得眼眶发红又笑着说的话——
[奥斯卡只是去了没有痛苦的另外一个星球。]
[在那个星球，他会跑得很快。]
克拉克注视着手机里那个同样名为[奥斯卡]的毛光发亮的金毛，正在草地上愉快地放肆狂奔的视频。
突然间觉得，好像有什么联结上了般。
也许不为人知的思念和祈愿，真的能从那个世界，衍生到现在的这个世界。
卡洛斯在此时接到了克拉克的电话。
[奥斯卡真的跑得很快。]男人如此笑着说道。
男人突如其来的感慨，让卡洛斯抬眼望了望正在接飞盘的金毛，难道克拉克以前养的坦克跑的很慢吗？
灰发少年又莫名觉得，男人声音平稳却又好似夹杂着什么更深层的情绪。
[卡洛斯先生，我很想你。]
卡洛斯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怔了怔，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仿佛不是跨越了纽约和东欧的距离。而是穿透了两个时空的界限，用十五年的漫长时间，才终于稳稳地传至他的耳中。
卡洛斯此时才意识到，这还是克拉克第一次开口对他说[我很想你]。
可说来也奇怪，明明在此之前，克拉克从未这般直白地表露过思念，可卡洛斯却又在过往与克拉克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言一行之中，好似早已无数次听到了这饱含思念的声音。
卡洛斯又想起了十六岁的克拉克红着眼眶质问，无数个小时的无果寻觅，让少年岌岌可危的情绪仿佛下一刻就会决堤崩溃：[卡洛斯先生，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我跑遍了整个小镇，我一直在找你，你为什么不出现？]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卡洛斯想起了，当时他用冷漠嘲讽的语气说道——[我没有答应你会和你见面，不是吗？]
可是明明已经做好死亡准备的他，却还是推迟了死期主动地来到了克拉克的面前。
“你不是会飞吗？”
卡洛斯轻笑着说道，仰头望着一览无余的晴空。
“想见我，就来找我。”
第65章 衰退X服务
卡洛斯正在他主卧的书桌上看电脑，屏幕里大概是一些与实验相关的资料。
“彼得知道你过来吗？”克拉克开口问道。
“有人知道你从东欧飞回纽约吗？”卡洛斯反问道。
听到灰发少年这么说，克拉克就知道卡洛斯也是偷偷溜出来的。
卡洛斯都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可是晚上见个面却还得偷偷摸摸的。
卡洛斯其实也不是在故意掩饰他和克拉克之间的关系，他只是懒得自己揭穿还得自己解释。
“怎么样了？”卡洛斯转过椅子望向克拉克问道，他问得自然是东欧异种吸血鬼的事情。
克拉克将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书桌边那柔软的床榻沿边，缓缓坐下。
“在喀尔巴阡山脉的深处，那是一个地下世界，确实隐匿着一个极为隐秘的吸血鬼国度。“克拉克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卡洛斯的脸上，边说着边自然地伸手，将灰发少年微凉的手轻轻握入自己掌心，“里面的吸血鬼长老，长久以来都痴迷于研究变异吸血鬼，一心想培育出既对银制品免疫，又能无惧阳光的全新变种。”
“与此同时他们还面对着另一批吸血鬼势力的危险。”克拉克说话间，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指腹与指节，“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棘手的族群。”
“还有一批敌对的吸血鬼？”卡洛斯聆听着，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们被称作[收割者]，这个吸血鬼族群不惧怕银器而且格外嗜血，给吸血鬼王国带来了很大的威胁。收割者不仅捕猎人类，也捕猎吸血鬼。“克拉克继续分享他收集到的情报，“准确来说，这些异种吸血鬼可以二次转变吸血鬼，和他们一样同化为变异吸血鬼。”
“我猜想[收割者]有个首领。”卡洛斯注视着克拉克说道，“他是最初的源头。”
“的确如此。”克拉克笑着认同卡洛斯的猜测，“他的名字是诺玛，尤为强大，引发了这一系列的混乱。毕竟没有吸血鬼猎人涉足吸血鬼的帝国，所以诺玛被视为最大的威胁。这个吸血鬼的国度正在想尽办法，消灭诺玛，他的存在会破坏掉吸血鬼的所有秩序。”
“恐怕[收割者]也是吸血鬼长老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卡洛斯迅速从克拉克的叙述里提取关键信息，脑海中快速串联起背后可能的背景故事，“但是无法克服阳光所以也是失败品，因为自身的不甘，所以才想要报复吸血鬼的国度。”
“差不多是这样。”克拉克也知道卡洛斯的思维敏捷，没想到真的单凭他的几句话就能拼凑出背后的真相。
克拉克带来了一些变异吸血鬼的照片，其中也包括神盾局对变异吸血鬼的机密解剖档案。
这已经是很全面的资料。
卡洛斯认真地审视[收割者]的族群。
虽然不怕银制品，但却新增了极度嗜血的缺陷，一旦停止进食身体就会立刻衰竭。
变异种的骨骼重新排列，变得格外坚硬保护心脏。
下颚处的裂变程度就如同恐怖片里的变异丧尸，巨大的口腔裂口充满锋利的毒牙。
“这些变异吸血鬼……”克拉克并不觉得这些失败的变异吸血鬼对于卡洛斯的研究有作用，他只是看到了这其中隐藏的风险，心中生起了隐隐的担忧。由吸血鬼帝国的长老费尽心力所研究的吸血鬼的进化，创造出来的却是如此可怖的怪物，甚至已经破坏了吸血鬼国度长久以来的安宁。
“带的回来吗？”卡洛斯抽出其中的一张照片，“把他带回来就行。”
照片上就是[收割者]的首领诺玛。
这个诺玛对于卡洛斯来说的确很有研究价值，也许不应该叫做失败品，他应该是吸血鬼国度唯一成功创造出来的半成品。这只半成品的吸血鬼的身上，无疑隐匿着吸血鬼在基因研发领域的全部秘密。
克拉克的眉头微蹙。
“他很危险。”克拉克知道他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在卡洛斯面前提及危险，可是诺玛这样的人物的确太过危险，甚至是远超于说有吸血鬼的强大，这才让吸血鬼国度希望不惜一切代价地消灭诺玛。将他从东欧带到纽约，对于克拉克来说并不难。但是克拉克怕是会时刻担心，这样的异种存在留在卡洛斯的实验室会带来多大的风险，甚至对纽约来说都可能是一场不可控的灾难。
“我可以把他的尸体……”克拉克深思过后开口道。
“我要活的。”卡洛斯继续说道。
房间里的氛围又一下子僵持住。
“诺玛很强大，即便他也拥有吸血鬼致命的弱点，但是我无法低估他会带来的危险。“克拉克开口说道，尤其是卡洛斯还要在如此危险的变种吸血鬼身上做研究。收割者的能力能够在几秒内将一个人的血液吸干，而且如果被他转换成同类，也会成为恐怖的变异吸血鬼。
卡洛斯垂眼从克拉克的手掌里抽回了手。
克拉克的手指僵硬着。
卡洛斯伸手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克拉克出差前放在这里的香烟和打火机。
灰发少年动作娴熟且随意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抬手将打火机凑近，火苗蹿起，点亮了香烟的一端。
朦胧的烟雾下灰蓝的眼眸，在此刻让克拉克觉得有些心颤。
他总觉得卡洛斯在此刻似乎正在理智地悄然抽离某个部分。
“我知道了。”卡洛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
卡洛斯神色如常地将唇贴了上来。
薄荷的烟草气息，在两人缠绵交织的唇齿之间肆意氤氲。
柔软的舌尖灵动地穿梭着，仿若在勾勒着口腔内部的每一道纹路。
已经分别了几日，克拉克忍不住沉溺在这个吻里，但是他又觉得卡洛斯此时的回应显得太平静了。克拉克伸手按住了少年的腰身，停下了这个吻，直直对上卡洛斯的眼眸。男人此时也琢磨不清楚，卡洛斯先生到底有没有因为他没带符合他心意的礼物回来而生气，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我没有在生气。”卡洛斯抬眼问道，“说很想我的人，不是你吗？”
此时出手推拒亲密的人反而像是克拉克。
克拉克蹙眉还想开口说什么。
“不要解释。”卡洛斯近距离地伸手按住了男人的嘴唇，“我知道，你非常在意我的安危。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你不会将那样难以控制的危险因素主动带到我的身边。”
没关系。
卡洛斯知道，的确是因为现在的他太弱小了。
他要收纳一个极度危险的变异种作为实验体，怕是都难以让人置信。
“我最近在看一些情感关系上的书。”卡洛斯继续说道。
克拉克怔了怔，他没想到卡洛斯还会看这样的书。
“克拉克，我们之间也不是不合适，是我之前说话太果决了。”看书之后对于卡洛斯而言似乎是有点启发，“本来人与人作为截然不同的个体，相处就理应会出现摩擦。关键是要学会如何处理这些摩擦，通过良好的沟通、理解和包容，将摩擦转化为增进彼此了解和感情的契机。”
克拉克一听这些话就知道，卡洛斯是真的将书本上的知识听进去了。
能让少年看这样的书，也意味着卡洛斯是真的在意并想要维系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我能也看一下吗？”克拉克的心情随之变得愉悦起来，也虚心求教道。
“做/爱在情侣关系中对关系培养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卡洛斯继续说道，伸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克拉克的喉结，少年又想到了今天在派对上看到的皮革项圈，“双方亲密的身体接触能释放一些化学物质，让双方感受到愉悦和满足，进而增强彼此之间的依恋感和亲密感，有助于加深情感的连接。”
克拉克的脊背僵硬，显得有几分无措。
喉结微颤，呼吸加重。
“你是不想？”卡洛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膝盖轻轻抵在克拉克那本该合身，此刻却因某些变化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西装裤上，弧度变得越发明显，少年的脸上带着一抹明知故问的笑意，双眼紧紧盯着克拉克。
“卡洛斯你还太年轻。”克拉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尽显克制。男人说什么也不可能会因为自身的欲望对还是高中生的卡洛斯出手，更何况他的钢铁之躯素质过于强悍，克拉克是真的害怕他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控制不住力道伤害到卡洛斯。
尤其是卡洛斯现在的身体孱弱，克拉克更害怕他会撕裂卡洛斯。
“我说了，我已经十八岁。”卡洛斯轻笑着问道，“你是想等多久？”
随着西装裤的解开。
拉链细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欲念的声音愈发加重。
克拉克神色游离地想，他也不知道，至少得等卡洛斯再长大一点。
也许二十一岁吗？
“如果你是想等到二十一岁的话，那到时你就三十五岁了。”卡洛斯似乎听到了克拉克内心的声音，戏谑地笑着说道，“男人在三十五岁性功能就会开始衰退，也可能更早。”
言辞中透露出一种[留给克拉克的男人黄金期的时间不多了]的意味。
“……我觉得，我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克拉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必须得坚定反驳这样的言论。
身为超人，这点硬气他自然是有的。
克拉克看着卡洛斯已经悠然地坐到了床上。
少年的穿着依旧很整齐，只是神色平静地做着把玩的事情。
相反男人的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露出大片胸口的肌肤，下半身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即便卡洛斯的神情淡然，这也丝毫不影响克拉克一头沉浸在灼热的氛围中，甚至愈演愈烈。
主卧的灯光映出的影子犹如即将爆发、蓄势待发的高耸火山，仿佛随时都会喷薄出炽热的岩浆，将一切淹没。
男人的呼吸愈发沉重。
当他想要爆发出来的那刻，少年却收回了手轻飘飘地退开了。
“你就这样一动不动吗？”卡洛斯的确喜欢故意挑逗男人，“我不喜欢服务别人。”
“没关系，卡洛斯先生。”克拉克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后，沉稳地回应道。
并非第一次亲密接触，克拉克早已认识到这也不过是卡洛斯的恶趣味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