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首日二年级春高开始
一个星期后。
东京体育馆。
春高首日。
青城更衣室内。
及川彻用一圈圈绷带缠住了白川七奈手掌中的三根手指。
白川七奈老实的站着。
刚才打上一场的时候,手指略微挫伤了。
为了防止进一步的损伤，及川彻身为队长的判断是先包扎起来。
至于实力发挥……
首日赛场而已，哪怕‘兔’发挥不出来100%也可以。
青城此时能用的选手池很浅。
他们要尽量保证正选们能一站到底。
白川七奈的手臂上还有一些轻微的淤青。
皱了皱眉，及川彻：“带护臂没问题吧？”
他记得北川第一的时候,对方就经常戴黑色护臂,一年四季的,跟长袖一样。
“没问题。”
白川七奈扭脸看了下自己的手臂。
虽然不觉得痛,只是痕迹明显了一些。
高强度比赛哪有不带颜色的。
带护臂对自己的判断影响不大，可以带。
还有半个小时,下一次比赛就要来了。
第二场能打赢的话，青叶城西才算挺进16强。
此刻是赛间休息时间。
春高是全国性质的排球联赛，采用单败淘汰制，分为预选赛和全国大赛。
现在是全国大赛阶段，要打三天，参赛的队伍来自各都道府县，共52支队伍左右。
有种子队的特殊赛制,让这些队伍可以第一轮轮空,直接晋级32强。
分四个大区,大概13队,八个小区。
每个大区,都决定出一支队伍进入四强,八个种子队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大区。
比如说……
A区的井闼山,来自关东。
E区的鸥台,来自中部。
H区的稻荷崎，来自关西。
D区的狢坂，来自九州。
……
都是连续几年闯进全国的狠角色，如果谈总次数,那也是上两位数的豪强学校。
青叶城西被分到了D区。
如果想要四强的身份，必须要打败的对手是九州的狢坂。
下一场没分到的话，明天肯定会遇见。
及川彻抱臂，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扭头跟一旁的众人说：
“花卷，后排进攻拜托了，另外我想多打点时间差，没问题吧？”
花卷贵大单眼皮垂着，比了个‘OK’的手势。
“松川，快攻可能要增加一点，下场比赛最好速战速决。”
松川一静拿毛巾擦汗的手放下，也表示没问题。
“渡和矢巾，尽量把球接好就可以了，另外矢巾，假动作和诱饵要尽力。”
两个一年级生连连点头。
身为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他们实力肯定不俗，但大赛经验总是比高年级少的。
尤其是在全国的舞台上。
及川彻嘱咐他们别紧张。
“然后小七奈”
“——接好自己位置的球就行了。”
赭发队长叹了口气。
什么人会因为首战太拼命把自己手指给差点整挫伤了啊。
上一场他们2:0碾压赢的。
最后一局，对方的比分都快被压到个位数了。
刚刚去自己背包里掏东西的岩泉一走过来，给白川七奈拆了一副全新的护臂。
“伸手。”
白川七奈老实伸手。
岩泉一就知道，提前买好是正确的。
给白川七奈穿好后，还帮理了下对方的短袖袖口。
白川七奈的两条手臂都被套上了长的、速干面料的黑色护臂。
他听到及川彻的话后，老实应了声“好”。
及川彻叹气，总是这样。
虽然白川七奈现在的表情也很呆。
但他大致能解读出来一多半了。
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经历了体能训练，觉得自己变很厉害了，就开始不自觉的用力过猛。
这个容易得意忘形的毛病，估计七奈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
还在那里蔫蔫的卖委屈……看得他很想捏这家伙的脸诶。
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去看赛程表了，记录了一份回来，进来就都看了一眼白川七奈。
这一看，差点没让入畑教练的心脏停跳。
为什么刚离开一会儿，他们青城的兔连护臂都戴上了啊！
入畑教练：“怎么样，问题不大吧？”
沟口领队因为年轻，更是焦急，开始把住白川七奈的肩膀，上下扫视着自家的王牌。
“没事吧七奈！”
队伍核心可不能出事啊！
沟口教练几欲蛋花眼。
白川七奈两只手掌弱弱举起，并在一起，“没事的没事的……”
就是包扎的有点夸张。
这绷带的警告作用大于治疗作用。
他的手其实只是擦了下皮，自己还是有分寸的，及川彻要是晚包扎一秒，伤口可能都愈合了。
沟口领队总算放心，才掏出来刚刚记录好的赛程表。
及川彻：“哪个学校赢了？”
沟口领队只是去确认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大分县的荣和高中。”
岩泉一有点惊讶：“也是大分县的？”
跟狢坂一个地方的高中吗。
“大分县毕竟是排球强县，代表名额不止一个。”
经历老道的入畑教练解释道。
这里的‘强’不是指实时实力，而是指积累，在全国大赛上的积累。
种子权也是这样给的。
“不过对方的实力在参加春高的球队中属于中下游，不难打。”
入畑教练下了判断。
沟口领队也是这样认为的。
拥有多个名额的县，能和他们只有一个代表额的宫崎县比吗？
全国三大王牌中的最强，牛岛若利坐镇。
宫崎县可谓是传说中的‘地狱赛区’。
入畑教练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就示意他们可以入场了。
D区刚刚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沟口领队连忙拎起了自*己队的一些物资，提包跟在队伍后面。
没办法，因为及川彻那小子，他们队属于是女经理无男经理厌的地步，根本没有经理。
还好沟口领队够年轻，拎得动。
这可能也是他脾气偶尔暴躁的原因。
队内唯一后勤大爹，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和入畑教练一起到了候场区的长椅旁边，沟口领队又赶忙拿起了本子，准备记录数据。
他也是入职后，第一次来到全国的舞台，紧张是难免的。
“那个……入畑教练您不紧张吗？”
沟口试图搭话缓解紧张。
入畑教练也是第一次来吧。
一旁笑眯眯的中年男人闻言，不禁笑了两声，拿手指自己：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在意大利乙级联赛当过教练的人啊。”
这下沟口领队都顾不上紧张了，十分惊讶：
“什么！有这回事吗！这么厉害！”
在教职工档案里，对五十多岁的入畑教练只有一句‘经验丰富，教风灵活的总教练’啊。
由于年代久远，档案里的评价很简单，不像现在的简历这么全面。
“外国的乙级联赛……”
怪不得不紧张，原来入畑教练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意大利的男排可是很出名的。
意大利的排球联赛体系里，顶级联赛是超级联赛（SuperLege），然后是甲级、乙级等。
能在强者如云的排球强国里当上教练，哪怕只是乙级，入畑教练也是很强了。
按理说不应该在青叶城西的，这是沟口震惊的一点。
像这种教练，一般都会去种子队的学校里教书吧……
怎么就看上了保守的升学率强校，青叶城西了呢？
“嚯嚯——厉害吧？”入畑教练呲牙笑，慈眉善目的，语气也很俏皮，显得他很和蔼。
“太厉害了！”
沟口领队星星眼，紧张什么的已经烟消云散了。
没想到指导自己的是一名隐藏的名教练！一定能在他手底下学到更多东西的！
沟口领队对队内小兔崽子们的怨念瞬间消散殆尽了。
入畑教练突然：“奥，好像开始了。”
“哦哦！”
沟口领队立马回神，看向赛场，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主要原因……
除了这大到能分四个小区的赛场之外，就是每个区都配备的解说员了。
两个一唱一和的解说员，对于赛场氛围的炒热作用，可谓是顶级的。
〖各位现场观众和转播台的记者朋友们！下午好！〗
解说员A一起手就是热情肆意的腔调。
〖-春高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十六分之一的阶段！〗
解说员B迅速接上，职业素养可见一斑。
〖目前最受瞩目的是D赛区的‘无冕之队’〗
〖——青叶城西！〗
两人的解说词眼看越来越中二了。
沟口领队捂脸。
为什么解说他们队的画风会是这样的啊！有点羞耻了好吗！
他们绝对是和那些夸大白川七奈的报刊们一伙的吧！
最主要的是，青城并没有什么在全国上的实绩，别说连续了，这都不知道是时隔第十几年打进全国，甚至可能是开校以来第一次……
没有成绩却被这么夸，哪怕真有实力，但还是多少有点心虚，主要是害羞。
“哈哈，他们可真能吹啊。”
入畑教练看热闹不嫌事大，都笑出声来了。
哪怕在国际上混过，但能把黑的吹成白的，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无战绩’都被吹成‘无冕之王’了，有够离谱啊那些媒体。
笑完之后，入畑教练的眼睛细缝又睁开了，饶有趣味地说道：
“不过……”
“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徒有其表，相信大家都挺期待的吧。”
时隔两年，天赋惊人的白发少年以这种方式回归了‘全国’的舞台。
相信有不少人都在等着。
这样夸张的报道，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催促’呢？
入畑教练虽然多年不理排球界的事了，但基本的嗅觉还是有的。
无缘无故这么报道一个人，白川七奈又没有给他们钱。
入畑教练很好奇，白川七奈真的如‘他们’所愿，来到这片赛场后，他们又会如何行动呢？
排球协会那帮人究竟想干嘛啊。
第82章 球迷们82只兔子
〖现在开始D区第二场比赛,青叶城西对阵荣和高中！〗
随着广播响起，白川七奈转动缠满绷带的手指走进球场。
指尖还传来上场残留着的、微微发麻的钝感，像是被塞进棉花的玻璃瓶，稍有不慎就会破裂。
及川彻的绷带裹得很讲究,既不影响抓握又限制了过度弯曲
——这是让他收着力的意思。
“小七奈今天要当乖孩子哦~”
赛前热身,及川彻这么说着,又把他的护臂往上提了提。
岩泉一默不作声的调整了他的长护膝,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奥……”白川七奈手脚都被别人动着，半天憋出来个木讷的词。
他在打量现场的情况。
密密麻麻坐满的观众席,五颜六色的应援旗，哪怕现在稍显沉默，但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被声浪冲得翻一个跟头。
视线包裹住全身的感觉，白川七奈竟怀念到有点新奇。
他想得没错，别说D区两侧的观众席在看，旁边C区和E区的观众席的视线也不约而同的聚焦了过来。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哎！你看那个！那个……”
“这不是那个全中赛预选阶段吵得沸沸扬扬的……”
看来比起白川七奈最近的活跃,还是当年的全中赛预选阶段最有影响力。
还有更直接的讨论。
“白川七奈？！”一惊一乍的。
“这算复出吗？我就知道那个天分,怎么都不会没落的！”有人夸张到眼泪落下来。
“你们大惊小怪什么！春高选手册早一个月都出来了,装什么不知道啊。”有人更是笑骂。
这个世界的排球文化很火爆,甚至是顶流。
一种文化一旦成为热潮,爱好者的种类便开始五花八门。
就像游戏爱好者里有专门找粪作玩的奇葩类型,排球迷里,连水平中下、没几个镜头的选手都有人专门研究分析。
关注高中和国中水平的选手,他们的心态，无非就是这些选手的事业粉。
而当年白川七奈的昙花一现，哪怕很短，但镜头上所记载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自然也就吸引了数不胜数的、喜欢养成的排球迷。
其中不乏几个很极端的、完全是被白川七奈的球技给俘获了的，狂热爱好者。
有一个黑色爆炸头、戴着厚重眼镜片，一看就是资深宅的男人抱着一个大册子，突然在三人后面爆发出一声：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众人顿时回头，有着些许恼意和惊讶，却在后座看见了一个古怪外表的人，顿时卡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意思？”
“业余的发球时速是10-80公里/小时，职业球员的发球时速是90-130公里/小时，目前男子排球的发球时速记录由保加利亚球员Matey保持，时速是134公里/小时……”
爆炸头男子倒豆子般，嘴里说了一堆。
他前面那三个观众都听懵了，倒不是没听懂，他们也都是混排球圈的，这些常识自然知道。
只是这老哥，精神状态没问题吧？
“额，所以？”三人中有好心人接了个话茬。
“白川七奈他……白川七奈他！”
爆炸头突然小声哽咽起来，脸都快埋到手里的大册子里了。
三人的火气都降完了，像是呵护精神病人一样，“他？”
虽然他们三个人能知道白川七奈，自然也是关注着本人消息的。
但像这哥们这么极端的球迷，在圈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众所周知，网上人说话是极端了点，但现实里往往遇不到相应的人，至少比例对不上。
“——在全中赛的时候，发球时速就达到了职业级！”
爆炸头老哥的哽咽结束，一个仰头，把三人吓一跳。
但这话倒是句能理解的人话，三个排球迷也来了点兴趣。
“多……多少？”
“目测平均时速最少100。”爆炸头哥突然沉稳了起来，和三人交谈。
90是职业的界限，而白川七奈国中时期就达到了，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当年放眼整个国内国中排球界，能做到的不出10个人。
这简直让所有的养成排球迷疯狂。
野生的苗子，让他们简直看见了一片未曾开拓的沃土。
因为只是火和热闹，是无法让排球深入人心的，这个世界排球文化真正火的原因……
是实打实的，有利益，有颜面。
利益是官方对排球联赛的扶持，不仅有各种丰富的有奖竞猜活动，各种分散在网络上、关于排球的分析帖子都有庞大的奖金池可以刮分。
然后就是由利益催生出的颜面。
现在是相对和平的时代，体育赛事几乎是另一种无声的、不流血的‘战争’。
和平当然很好，但安逸之下浮躁着的人性渴望刺激与宣泄。
国与国，俱乐部与俱乐部之间的体育赛事，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发泄口。
一个根本就没有人研究过的‘绝佳素材’。
谁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谁就掌握了流量与金钱。
哪怕是不靠这个吃饭的普通观众，也会因为其热度而愿意看热闹和掺一脚。
毕竟哪怕知道一点，随便在官方的有奖竞猜上猜个答案，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爆炸头老哥不像是为了钱，倒像是真狂热。
三人不约而同的这样判断道。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盲点，“不是，平均时速？当年那卷录像带你买到了？！”
现在很多人都是录像带收藏家，普通人哪怕存一卷，也能卖很多钱的。
那群该死的音像店老板，刻印东西只会印限定的，嗅觉比他们灵敏多了，什么选手的录像带他们都能第一手搞到。
相关行业里，干得好的音像店，都多少和排协那边有点关系。
“当然买了！不过确实难抢。”
爆炸头得意的嘴脸刚一挂起来，就好像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几分痛苦。
他买的恰好是市面上的最后一份，那个音像店的老板叫“云雀田太”，因为是最后的了，还是超原价20%买的。
不过由此分析出来的资料已经够他回本了，无论是金钱还是兴趣。
“诶，这样吗？”
“那你知不知道，白川七奈和狢坂那个王牌谁强啊？”
“我觉得还是桐生八那种传统王牌更强。”
三人也不计较这人的古怪了，开始跟他聊了起来。
毕竟白川七奈的情报确实少，这人估计知道的多。
爆炸头见三人有兴趣，自然乐意多聊。
“哈哈，这可不好说……”
四人干脆坐到了一起，开始你一嘴我一嘴的，聊了起来。
而D区的比赛，也早已进行到了中段。
哨声再次响起的瞬间，荣和高中的发球直冲渡亲治而去。一年级自由人稳稳接起，排球划着完美弧线来到三米线，及川彻的附近。
白川七奈本能地屈膝蹬地，瞬间就抵达了最佳的进攻高度。
垂耳兔的嘴角咧开，几乎就等着挥臂打球了，敌方前排三人也下意识聚集了过来。
然而及川彻看了白川七奈一眼，但转头就拿他当诱饵：
“花卷！“
排球在空中诡异地停顿半秒，当对方拦网跟着白川七奈起跳的瞬间，对方的后排突然炸开一记重炮。
花卷的单眼皮在扣杀时完全睁开，球路压着底线炸开一片白烟。
“时间差进攻！“解说员激动得破音，“青城二传手用视线诱导完全骗过了拦网！“
白川七奈跳了个寂寞，愣了愣，回头去看及川彻。
‘△’嘴张着，心里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单纯有点惊讶。
及川彻则过来揉了揉白川七奈的头发。
“小七奈很棒哦。”
哄小孩的语气，让白川七奈不禁一个后仰。
“……是吗？阿彻你语气怪怪的。”
及川彻笑眯眯的，感觉身边都要冒小花花了。
他继续按白川七奈的脑袋，对方都被按得眯眼。
看吧看吧……我知道你们都想盯着七奈哦。
但很可惜，小七奈的实力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就全展现出来的。
哪怕在上一场比赛，白川七奈也没打过几个进攻，手指擦破也是拦网导致的。
“哇，有人在冒黑泥。”花卷的声线无起伏。
“唔哦~——”松川都没回头，拦网准备手势不变，嘴里浅浅拉了个长音。
两个一年级生，一个在热身区等轮换，一个在后排笑。
真好，气氛一片祥和呢。
但又过了几球，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高大明亮的体育馆，比赛在一分又一分的推进，还有解说员时不时的解说：
“大王者及川彻带领的青叶城西，风格也贴近他本人的性格，有些欢乐呢！”
另一名解说员：“没错，光看就感觉是一支氛围很好的队，伍？”
他的语气末尾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停顿。
只见赛场中。
白川七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仰头眯眼，鼓着腮帮子喘了几口气。
白发少年的黑色护臂都被汗水浸湿，能感受到那透气面料传来的微凉感，布料边缘摩擦着皮肤有点痒。
此时是对方第三次针对白川七奈布置三人拦网。
就在这个瞬间。
青城的氛围完全从及川彻组织的、那有些欢乐的氛围中跳脱了，变得沉闷而压抑。
第83章 十六强83只兔子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左翼的岩泉一。
黑发刺猬头的少年突然低了下下巴,而后扬起，语气倒是很温和，但动作却完全相反。
“喂。”
他转动着手腕走到网前，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该盯防的人？”
荣和高中的前排皱眉,但不以为意,排球比赛的网边挑衅罢了,这恰恰说明他们做的有用。
对面有高大的拦网手笑着接下了话题，扭头对自己的同伴说：“哦是吗？不管是谁,我们下次还会拦的。”
花卷单眼皮掀起了一下，眼神微闪。
松川一静则是拍了拍岩泉一的肩膀，笑得很温和，宽慰道：“没事的岩泉。”
荣和拦网手：“哦？看来你还挺明事理……”的么。
“——反正很快就要结束了。”
松川一静最后笑着这么说道，看都没看网对面语塞的拦网手。
荣和拦网手瞪眼：“哈？才没有那么快好吗？！”
及川彻跳出来打圆场，双手抬起，很有领导范儿地闭眼说道：
“嘛嘛,打比赛而已,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嘛~”
压根没人理他。
及川彻扬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已经团欺惯了的他,只能无奈的把手放下。
“嘛,算了。”他叉腰叹气。
赛场上的氛围剑拔弩张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完全成了岩泉一的个人秀,势大力沉的直线扣杀直接突破了对手的拦网。
完全不像他健气的外表,连三人拦网都挡不住的攻手技巧十分细腻且灵活,不只是有蛮力而已。
解说员A惊叹：“是4号！又是岩泉选手！完全无视了拦网高度和人数！毋庸置疑的王牌选手！”
解说员B比他沉稳：“嗯~——他似乎比以往录像带里见到的要灵巧很多。”
前排的拦网屡屡失败，前排的进攻自然也就随之出现了破绽。
而松川一静当然不会放过破绽，多次单人拦网，直接封杀得分。
淡定下落后也没有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解说员A激动：“此时得分的是青叶城西的高墙！——松川选手身为拦网手的素质简直叹为观止！”
解说员B接下：“不愧是在青叶城西担任拦网核心的副攻手！”
24:18
青叶城西迎来赛点。
“最后一球。”
岩泉一拍了拍白川七奈的胳膊，指尖温度透过护臂传来，“七奈去打吧。”
刺猬头的主攻笑笑。
白川七奈本来在看对方下一个轮到谁发球了，这下彻底回神了，眼睛变成了星星眼，纤长的眼睫颤动了几下。
嘴部也从‘^’状变成‘o’状，而后慢慢扩大成开心的形状。
“好耶……”
“好耶！”
重复了两次，很呆。
长鬓发都跳了跳。
白川七奈刚刚就差在球场里散步了。
本来想接一传的，结果想过去的时候，小秀或阿渡已经在那边了。
于是他总是没事干，只能略带茫然的重新找站位，因为白川七奈的注意力很好，很快又集中了起来，所以没什么感觉。
为了表示感谢，白川七奈两只手都抓住了岩泉一的一只手，在小范围内举来举去，最后实在抑制不住，开始松手，蹦蹦了起来。
无意识的，步子在绕着岩泉一转圈圈。
他蹦的很不明显，就像是柔白色毛毛特别富裕的兔子一样，四只小脚全藏在团子一般的主体下面埋着，哪怕蹦蹦也只会显得整个身体‘duangduang’的。
及川彻按住了小兔的肩膀，纠正了他的小动作。
“……明明给小七奈传球的是我诶。”语气拿捏得很委屈，及川彻某种意义上女子力很足，很会撒娇。
白川七奈立刻心领神会，双手直接一个拜托的姿势，看向及川彻：
“阿彻，给我传球！”
星星眼布灵布灵的。
及川彻噎了一下，“……好。”
这也太可爱，感觉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意味。
本来他还想说几句拉扯的话逗一下兔子的，这下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荣和高中换了救场发球员，好像是会跳飘的。
但没用。
青叶城西别的没有，就是当过‘二传’的人多。
对方显然判断错误了，跳飘对青叶城西的杀伤力，也就是普通跳发的水平。
矢巾秀很轻松就把一传接起，“及川前辈——”
及川彻一步衔接后跳起，精准把球递给了左翼的白川七奈，球的势头在很高的地方又慢慢停下，旋转被卸的很完美。
“小七奈——”
白川七奈迫不及待，三步完成上步跳跃，整个人窜的很高，长鬓发因为重力的原因往后散去，宛如垂耳。
衣角在半空中猎猎作响，把本就纤细的体型勾勒得更加清晰，白皙的腰线从浮起的球衣下一闪而过，能隐约看见腹肌收缩后的轮廓。
裤脚下与黑色长护膝的缝隙也暴露了出来，狭窄而蛊惑。
惑人心智的兔影从匍匐的草叶中一跃而起，而后球影绽放的动静便响起：
“砰！——”
荣和高中的后排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竟然有一瞬间在那蓝黄色小球的后面看到了‘马赫环’。
（MachDisk）
是当气流以超音速和低于外部大气的压强离开喷嘴时发生的一种气体现象，呈现等间距圆环的形状……
也称‘冲击钻石’。
不。
荣和自由人确信，那种超现实的现象是没有出现的。
但……那股宛如‘冲击钻石’般的威压他确实感知到了，不是视觉，更是另一层感知的维度。
自己动弹不得，球就已经落下了。
眼睛的视线与摆的架势都僵硬得不得了。
荣和自由人在这个时候，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全国’水平。
和他们这群仅仅是代表权有多余而来到这里，每年都一轮游，今年侥幸进入二轮的队伍不同。
对方来到这里靠的绝不是幸运。
哪怕对于这片有着52支球队，四个大区的超大赛场，‘青叶城西’这支队伍，也绝对称不上是‘多余’的。
手指哆嗦了一下，又脱力般的放下。
随着比赛的结束，播报员宣告青叶城西的胜利，荣和高中的众人准备退场了。
有好几个人都没忍住，转过身的同时咬紧了嘴唇。
无论怎么说，他们也不是随随便便来到这个赛场的，如今到了必须退场的时刻，还是会感到不甘心。
“可恶……怎么会这么强！”
荣和高中那个率先挑衅，也是组织针对白川七奈的副攻手这么说道，语气很不甘心。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揪紧了自己的裤脚。
俗话说的好，能闯进春高，哪个队伍里没有一个狠角色。
荣和副攻，也就是叫做‘西村司’的少年，就是那所谓的‘狠角色’，队里最强的就是他了。
他才一年级，能带领队伍打到春高，已经是强得不得了了，前途有望。
但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场了，自己可是天才……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那个带领所有人出头的‘英雄’啊……
就在西村司不甘心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在用手指戳他的腰间肌肉，连续不断的，力道软乎乎的，不痛，就是很烦。
“干嘛！”
因为差点要哭鼻子了，他下意识就要低吼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白川七奈的脸。
“奥，是你啊，有事吗？”撇着嘴，西村司的嘴脸并不是很好。
白川七奈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也没在乎他的语气。
见人回头，反而从侧面走到了正面，脚步碎碎的，绕了个小圈，正对着西村司说话。
“6号，你的拦网相当不错喔！”
白川七奈见对方理自己，便开门见山的，说了自己的直接感受。
西村司耳朵一红，嘴反而撇得更高了。
“干什么，来羞辱我吗！”少年明明长得高大，此刻却跟刺猬一样，说什么都要防御性地竖刺。
“因为高中很多人都用的是分散拦网，但你的话，一直在组织集中盯防拦网吧。”
白川七奈只是平视着对方的眼睛，莓红色眼睛看不清情绪，只能感觉到那份水灵，语调慢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能是被拦的次数最多，白川七奈对他们队的拦网体系最清楚。
西村司沉默了：“……”
“技术方面的话不用说……”白川七奈的语气顿了顿。
能组织集中盯防的拦网手，一定是备受信赖的拦网手，是队伍的核心。
毕竟能化传统的‘分散’为崭新的‘集中’，肯定是需要前排其他二人的信任和跟随的，步调慢一点可能都没有效果。
能做到这点的、担任拦网中枢的拦网手，肯定是队伍大家都信赖的存在。
“你肯定，被队内的大家所喜爱着吧。”
白川七奈得出了结论，斩钉截铁的，跟西村司这么说。
看着那双略微弯起的笑眼，还有因为身高原因而显得圆乎没有危险性的脸庞。
西村司愣了一下，也不沉默了，而是猛地别开脸，“哼！要你管。”
但手却伸了上来，握住了刚刚白川七奈想跟他握手的那只手。
别开的脸不变，他却又立马接上一句：“还有……我叫西村司。”
见对方一副拒绝交流的摸样，白川七奈：“哦哦，西村司，再见。”
西村司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这家伙怎么刚知道别人名字就叫别人走开。
但还是把手松开了，因为他队友喊他。
“再见！”很大一声。
白川七奈看着走开的那个身影，观察了几秒。
明亮的灯光下。
名叫西村司的副攻手过去后，就跟荣和高中的前辈们簇拥了起来，有说有笑的，还有哭的，拥作了一团。
白发少年不自觉笑了笑，看来他猜的不算错。
这样想着后，他也转身走了。
殊不知，背后的西村司从远处和人群的缝隙中，第一次正眼看他，眼睛眯了眯，说了一句：“你也一样啊。”-
被队伍的大家所喜爱着什么的。
不就是想跟他过两招，他们队那几个看着装模作样的好好学生都急成什么样了，竟然还来说他？是没有自觉吗，啧。
观众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两支奉上高水平球赛的球队都各自退场，春高首日告一段落。
而在无人注意的空荡角落里，喧嚣与寂静的对比很鲜明。
二楼看台，某个穿着狢坂队服的高大身影正转身离去。
他背上队服有着"桐生"字样的刺绣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像是猛兽巡视领地时留下的爪痕。
第84章 争吵84只兔子（加更）
二楼看台上还有着别的熟人。
宫治和宫侑都用胳膊搭着栏杆,两人都穿着深红色的外套，姿势一模一样，双臂撑着的同时，长腿在后面支着。
看着下面场地上,各大区已经开始陆续退场的场面,宫侑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开口了：
“那个赭发二传的反旋手法,真是越看越不得了。”
宫治的目光平移，看了他一眼：“不甘心？”
宫侑没有炸毛,只是反怼，“那种程度，我也能做到。”
“三球就可以做到。”他又补了一句。
“真亏你还诚实地补了一句啊。”宫治的嗓音淡淡。
“但是有人一球就能做到，而我三球就能做到。”
宫侑说话没头没尾的。
宫治没接话，这种时候，让这家伙继续说就好了。
“所以我们这种人被称为天才。”
“而及川那家伙，恐怕得第十球才可以做到。”
宫治“哦。”他对天才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可以暴揍自己旁边这家伙。
“这些数字也不怎么样吧。”
他思考了一下宫侑的话,不以为然地来了一句。
一球还是三球,又或者是十球,在高速的排球比赛里都尚且不算什么,更别提私下的练习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天才与‘羡慕天才而暗自追上的人’,他们的差距可能比任何人,甚至比他们自己想的都要微乎其微。
宫侑愣了一下，难得赞同兄弟的话，“你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
“不不不”
“——多少还是有点差距的吧！”
宫侑突然孩子气，嚷嚷了起来。
宫治一脸问号,搞不懂这家伙情绪变化的点到底在哪里。
“给我适可而止。”他好想捶这家伙。
明明是来分析赛况的，这家伙嘴都跑成什么样了。
就当宫治忍不住要揍人的时候，宫侑又突然正常了起来。
“……全都是因为七奈啊。”
关西腔的语调延绵而富有深意。
差距或许真没多少，但能不能不被‘差距’蒙蔽，从而看见眼前的路，那就两说了。
褐色狐狸眼不爽的眯起。
宫治难得搭话：“那你当年跟他说直接留在野狐中学不就行了。”
不管是平时相处，还是在车站送别的时候，都有机会说的吧。
当时七奈看着也不像有什么目标的样子，估计在哪都无所谓吧。
比起他所说的‘青叶城西’，当时明显是和他们关系比较好一点，选择哪边，很轻易就能做出来吧。
“哈？你以为我没说？说了好吧，被拒绝了。”
宫侑后面支着的腿蹬了一下，随口说了个惊人消息。
宫治这下把脸扭过来，嘴巴略微张开，“没想到你这家伙的脸皮真厚到这种地步……”
“怎么没叫我，你过分了吧？”宫治语。
“叫你干嘛？”宫侑十分自然的损了他一句。
“而且不在一个队伍又没有什么。”宫侑的语气很不以为然。
先不说七奈怎么想的，宫侑的目标百分百是国际舞台。
因为不在一个队伍而苦恼，那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宫侑承认，白川七奈那样的攻手他百分百是想要的。
但宫侑可是想要把各种类型的攻手都如臂使指的二传手啊！他的排球脑袋里可没有什么苦恼的情绪能撑过两天。
把别人眼里的怪物和高手，随心所欲地为己所用，没有比那更爽的事情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宫侑必须往上走。
至于对白川七奈的感情，只能说一码归一码。
更何况……
“我更想亲手击溃他。”宫侑说到此，狐狸眼都弯弯了起来，尖尖的犬齿都不自觉露了出来。
宫治托腮，“哦，还好我不像你这么变态。”
以后说不定也不打排球了。
“我可不奉陪你，高中以后你就自己打吧。”
宫治突然说道。
宫侑愣了，他扭头狠盯着自己的兄弟，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本来想质问他是不是向自己认输了，但开口却是：
“你干嘛？今年国青营不是也征召你过去了吗？”
宫治初中的时候也被国青营征召过，但初二之后突然断了一年，这次又征召他，应该是被认可实力的，这家伙有什么不满意的？
初三没被征召的那年，也是遇到白川七奈的那一年。
虽然平时跟宫治不对付，但宫侑知道，宫治的水平绝对是上游，也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没理由抛弃排球。
“就是因为我被征召了啊。”
宫治悠悠的说，跟闲聊一样，“不甘心了一年之后，再去那个地方，却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我对排球的爱，达不到阿侑你那样的地步。”轻描淡写的下了结论。
宫侑怒了，“就因为这样儿戏的原因？！”
什么爱不爱的，那种听着就抽象不明的词语，因为那种东西就放弃排球？！此时此刻，宫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兄弟。
宫治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话：“我以后大概会从事跟饭有关的工作，到时候会一边看*你打比赛一边吃饭的。”
宫侑直接揪住了宫治的衣领，两人几乎要打起来。
但对上那双比自己颜色灰一些的眼睛后，他明白，对方是认真的。
宫治被揪住领子也不恼，而是继续说：“不过高中我会认真打的，你放心吧。”
宫侑眼睛一挤，很恼火的说道：“哈？——”
“什么高中认真打啊，给我说你以后也认真打啊！混蛋阿治！”
此时场馆里的人都快走完了，这边的角落只有两人。
宫治那句傲慢的话直接引爆了宫侑，拳头拎起，而后又颤抖着放下。
他这次是真生气，但为了明天的比赛，理智告诉他不能打架。
一个猛转身，宫侑撒开了宫治的领子。
“是吗？明天的比赛你能赢下来再说吧。”
然后理都不理宫治，自己走了。
宫治则是在原地望了望天花板。
他就知道，这家伙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样。
毕竟在对方那个排球脑袋里，没有什么比排球更能让人幸福的东西吧。
也是。
宫治也是打排球从小打到大的，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兴趣爱好的分辨又模糊不清，又不是白纸黑字明确写着的，宫治又何尝没有迷茫过。
吃饭和排球，他到底喜欢哪个，他也有分不清的时候啊……
甚至，他当年得知自己没入选国青营的时候，心里竟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甘心。
相比于没被选中的现实，自己内心的平和更让他不甘心。
所以宫侑的反应他很能理解，也不怎么生气，因为如果宫治对当年被国青营忽视的自己这样说的话，估计自己都能揍自己一顿。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宫侑。
和对方私下问七奈要不要转学一样，他也同样问过七奈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久远到有些泛黄的记忆里:
‘诶，阿治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排球吗？’
白发少年一如既往的手里抱着排球，听到他说丧气话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唔姆，没那么喜欢……也就是说有一点喜欢吧？’
记忆里的对方靠近了自己。
‘退一万步说，就算以后干其他的了，也会偶尔打打排球，并为此感到开心的程度吧？’
‘人的兴趣爱好不止一种，是很常见的事情吧。’
‘我一直认为，排球社团里的人不会全打职业，但哪怕这样，其他人毕业后也不会彻底放弃排球，球迷就是这么来的。’
‘我们不是为了淘汰某人才打排球的，观众也不全是为了输赢而成为观众的，因为他们当年就输过。’
‘阿治还远远没到做出决断的时候吧，在那之前，享受排球也没什么不好吧？’
记忆里的白发少年歪头，把手里的排球递了过来，似乎当时他们两个要练习对垫。
‘就算要做决定了，什么兴趣拿来工作，什么兴趣拿来高兴，不管怎么选，它们都不会离开阿治的。’
‘而且就算你说阿侑很爱排球，可那家伙同样也喜欢吃啊！’尤其喜欢抢别人的吃。
当时白川七奈皱了皱脸，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估计是被抢过草莓布丁。
‘明明是一样的，但他就从来不像你这么烦恼，不觉得不公平吗？果然我们还是找机会揍他一顿好了……’
最后白发少年的话越来越离谱，自己好像笑出声来了，应了声‘好’。
昏黄的记忆，质感也越来越明亮，直到与现在天花板上灯光的亮度重合。
本来刚刚还被自己兄弟横眉冷对的，宫治此刻却笑出声来了。
“呵。”嘴角漏出来一声气音，宫治笑弯了腰，而后又直起身来，跟上了前面没跑远的宫侑。
“阿侑，明天赢了让我揍一拳好吗？”
宫治双手插兜走着，冷不丁的说道。
宫侑正在气头上呢，旁边跟上来的宫治突然来这么一句，他感觉自己的心情被戏弄了，直接跳起来了。
“你说什么呢！有病吧！”
宫治：“哦，到底能不能？”
“要不是明天有比赛，我早把你揍成猪头了！”
宫侑持续发火。
宫治直接不听了，跑到前面，把宫侑甩在后面。
“给我听人说话啊喂！——”
身后是宫侑大喊大叫的破防音。
气氛直到稻荷崎的大巴前都一度很欢乐。
稻荷崎等两人去宾馆的众人：？
第85章 猫猫盯85只兔子
宫治说的没错。
因为……
哪怕以后不准备打排球,但会全力以赴对付眼前敌人的人，不止他一个。
就比如说现在因为放寒假，而在屋里用平板看春高比赛的孤爪研磨。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孤爪研磨缩着脚,坐在床上,最后把手里的平板放下,去开了床前的大屏幕,准备把视频内容投影在那上面。
猫瞳炯炯有神的，就像在盯着猎物一样。
孤爪研磨,是一个比宫治更早就打算放弃排球的人，但他就从来没有烦恼过。
甚至能享受到打游戏般的乐趣，对强大BOSS的出现心动不已。
看了一会儿，他又兴致缺缺了起来。
“根本就没打算全力打吗……”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及川彻根本就没打算让白川七奈用出全力。
“那个滑稽的装束……”新皮肤吗？
绷带指加上长护臂，白川七奈看起来束手束脚的。
“真严格。”
孤爪研磨眼皮半阖，这么说道。
换做是他的话,恐怕管不了这么多。
原速看完了白川七奈的部分,中间暂停,研究了几个瞬间,孤爪研磨把其他部分倍速看完后就把屏幕关了。
“第二天再看吧。”
他又摸出刚刚就一直在响的手机。
是小黑他们在约着打球,还在群里@他。
孤爪研磨动作简洁,但敲字的速度很快：
【今天我可以去。】
群里寂静了片刻,而后炸开。
【被盗号了吗研磨？】
【可恶的骗子,给我从研磨身上下来啊！】
【盗号……倒好？噗嗤】
……
孤爪研磨无语了，直接手指摁住发了个语音过去。
“没被盗号，已经接龙了，六点在约的球馆集合吧。”
节假日的时候,他们在群里一般是用接龙的形式来决定参加球赛的人数，人数够了就去附近的体育馆开个场，再派人去买几瓶水和饮料，就这么组织起来了。
*
另一边，已经回到预订宾馆的青叶城西。
众人都已经拿到了各自的房卡。
“房卡啊……”
松川打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卡。
花卷：“怎么了？”这房卡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记得包了一层来着，没想到会用上房卡。”
他翻转了一下手里的卡，语气迟疑了一下说道。
宾馆是松川帮忙订的，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青叶城西因为白川七奈的存在，很多人慕名过来，主动给他们捐钱，拦都拦不住。本就不穷的青城更富了，没必要省这方面的经费。
毕竟包了一层楼，上个电梯就到地方了，进去就是大客厅和各种设施，好像也不怎么需要房卡。
花卷笑了两声，“你这是什么少爷烦恼啊。”
松川也笑笑，接受了这个调侃。
白川七奈听到了关键词，突然从两人胳膊之间探出头来，长鬓发都挤了过来。
“少爷烦恼？谁？小静吗？”
垂耳兔好像很好奇。
脸颊肉蛮横地挤了过来，顶了一下松川一静的衣服。
松川很惯他，胳膊调整了一下，让小兔可以完全搁置他的脸颊肉。
“嗯嗯，是小静。”
还很附和，语气很像哄小孩。
白川七奈当时就感觉怪怪的，脸一下就抬了起来，半天却憋了一句“哦……”出来。
他本来也只是想凑个热闹而已。
其实连少爷烦恼是什么意思都不太清楚。
白川七奈刚准备把自己的头拔回去，转身跟着队长们往楼上走的时候，又被坏心眼的花卷逮住了。
一个举就把白川七奈的脚举离地了，但很快就放了下来。
白川七奈感觉自己被逗了，但又嘴笨的，找不出什么控诉的点。
花卷笑嘻嘻的，“七奈最近重了一点呢。”
似乎只是为了看下他的体重。
白川七奈有点纳闷自己的体重有什么好看的，但既然对方想看，那看看也无妨，所以也没怎么计较。
“重了？”
白川七奈扭了扭腰身，打量了一下自己。
没看出来，但应该变强壮了，挺好。
白川七奈心很大，把这件事放下后，就又往电梯那跑了，身后的背包一颠一颠的。
松川和花卷跟了上去。
众人一起上了电梯。
然后在电梯间按了预约的3楼。
他们来的时候车很堵，时间很挤，直接去的体育馆热身，没有来得及在宾馆放东西。
所以直到现在东西也没有放下，都背在身上，挺沉的。
到了三楼，电梯门自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