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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她居然…就这……

赵清仪品着这话,怀疑他又在逗自己,小手抵住他俯靠而来的胸膛,“这里不行……”

之前他们在这儿听过墙角,隔音不好。

所以面对他的亲近,赵清仪如临大敌。

楚元河闷笑出声,在她秀气的鼻尖一刮,“我就亲一下,你想到哪里去了?”

说好就亲一下,结果亲着亲着倒是上了榻。

“……”

赵清仪吻得喘不过气,那粗粝的大掌还在肆意游走,刻意撩动她的心弦。

她就知道,这人亲密时从来说话不算话。

不过他吻得舒坦,赵清仪便也丧失了抵抗,就在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将要没入裙衫下时,雅间的门撞开了。

这下轮到赵清仪不知所措,整个蜷缩进男人怀里。

楚元河俊美的面庞有杀气掠过,恶狠狠朝打搅者睨去。

银月公主讪笑两声,刚跨进来的一只脚默默退了出去,“打扰了……”

她以为这里只有赵清仪一个人,谁曾想……

原来这看似端庄的宸华县主,未来的大梁皇后和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挺相似。

门重新关上,银月公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等等,屋里抱着那个县主的那个男人!

他是谁?大梁皇帝?

不是说病了吗?

她又折返回去,这次礼貌十足,先敲门,响了两声过后,雅间里的男人很是不耐烦,“……滚!”

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银月公主收敛神色,轻咳一声,“在下月翎国嫡公主,不知可否请县主一见?”

来都来了,她还有大礼没送出去呢,虽说她如今改变主意打算嫁平西郡王了,可该讨好的不能落下。

若是与这备受荣宠的未来皇后打好关系,来日于月翎国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赵清仪从楚元河怀里下来,整理好衣裙后过去开门,互相见礼。

银月公主含笑相邀,“县主若不嫌弃,到我那儿坐坐?”她那里茶酒好菜一应俱全。

借着说话的功夫,飞快扫了赵清仪身后一眼,雅间干净整洁,却空荡荡的,除了一个男人并无其他,目的不在吃吃喝喝。

可见她方才的确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楚元河黑着脸出来,将赵清仪护在身后,明显不喜欢她的接近。

银月公主只好道明来意,“赵漫仪在我手里,要如何处置此人,该由县主说了算。”

隔了许久,再听到这个名字,赵清仪还有些微愣,旋即是淡然。

银月公主本就是为了卖个人情,自然没有隐瞒,将赵漫仪如何找到自己,又如何撺掇她给赵清仪添堵,事无巨细讲明。

上回在钱塘,赵清仪光顾着要紧事,江员外一死就没管过赵漫仪,若对方就此离开,走得远远的,她也不会事后算账特意派人去寻。

可自己送上门找死就不一样了。

楚元河观察她的神色,对她的决定了然于胸,让银月公主把人带过来,几人先在天字一号雅间侯着。

楚元河无疑是在场几人中最自在的那个,楚天霸则坐在银月公主身侧,低着头依旧可见他通红的耳根。

银月公主直来直往,当场与楚元河提起和亲的事,她决定好了,要嫁平西郡王,口中说着是自己嫁给郡王,但那语气却像是她要娶亲似的。

赵清仪默默吃茶旁观。

在银月公主落落大方的衬托下,楚天霸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竟显得娇羞不已。

不是说银月公主喜欢有男子气概的么……

楚元河并未立刻答应银月公主,而是看向楚天霸,想听听他的意见,当然,也只是听听而已,不一定采纳。

楚天霸支支吾吾半晌,不知如*何开口,他觉得太快了,可方才他被人家占了便宜,不负责似乎又不太好。

雅间内气氛诡异。

赵漫仪被月翎国的侍卫押上来时,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又脏又破的里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堵了汗巾,一直在挣扎呜咽,被侍卫一脚踹中膝窝,跪倒在赵清仪面前。

她仓皇间抬眸,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整个人吓得往后瑟缩。

赵清仪要做皇后了,现在抓住自己,肯定没她好果子吃,她还没找回骏哥儿,她不要死。

楚元河皱眉,“斩草要除根,她不是还有个儿子么?”

天子脚下,没有秘密,骏哥儿从庄子上逃走的消息他以知晓,人在何处,也在掌控之中。

一听这话,赵漫仪呜咽更厉害了,也不逃了,跪在赵清仪面前砰砰磕头,她被堵了嘴说不出话,只能通过磕头求情,希望他们能放过骏哥儿。

赵清仪冷眼瞧着,不发一言。

不多时,有禁军哗啦啦涌入清韵茶楼,副统领林锋亲自提着一个孩童上楼,将人丢在赵漫仪身边。

李骏人还是懵的,他好端端走在路上,就一伙禁军围住,二话不说提着他就走。

他还没缓过神来,赵漫仪泪眼汪汪,激动不已地扑过去,骏哥儿,她的骏哥儿回来了!

她眼睛四下乱瞟,想看宝贝儿子可有受伤,见他全须全尾的,除了单薄瘦削之外,并无伤痕,一颗心稍稍安定。

可李骏推开了她,他已经看到赵清仪了,隔了一世,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面前的养母。

他板板正正跪好,朝赵清仪磕头,磕磕巴巴唤道,“母、母亲……”

赵漫仪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天都塌了。

骏哥儿居然当着她这个亲娘的面,喊赵清仪为母亲?

便在此时,有人取出她口中的汗巾,她张口就骂,“你个不孝子,我才是你亲娘!”

李骏没搭理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眼眶红红地望着端坐在眼前的年轻妇人。

他终于见到前世的母亲了,较他梦里见到的还要年轻貌美,也更显雍容华贵,那气势不是简单的高门主母,已经隐隐有母仪天下的皇后气度了。

逃离赵漫仪的这几日,他在京中流浪乞讨,已经听说嫡母要做皇后的消息,他快高兴疯了。

嫡母做了皇后,那他岂不是皇后的养子?

就算只是养子,那也是多少人比不了的高贵身份,他巴结都来不及。

“母亲,骏哥儿知错了,还望母亲宽宏大量,饶恕骏哥儿从前的过错。”他声泪俱下地忏悔,说他往后会好好侍奉在嫡母身侧,努力读书科举,为嫡母脸上添光。

前世的错他全都会改,他如今悔悟了,他要做个好人,要做嫡母的好儿子。

李骏很庆幸自己做了那个梦,让他有机会重新改变人生,改变嫡母的人生,这一世他再不会做下那等子糊涂事,他要给嫡母养老送终,要在嫡母身边赎罪。

李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情真意切,说到他自己都泪流满面。

而赵清仪只有听到“赎罪”二字时,脸上略有动容,却也只是一瞬。

她了然了,为何骏哥儿前后转变这般大,才四五岁的孩子,就能如此冷静理智地弃了生母不顾,转而向自己示好,原来,他也重生了啊。

是记起上辈子的事,再对比这一世,终于察觉到她曾经的良苦用心了么?

又或是直接点,是看她要做皇后了,巴巴逃出来当她儿子。

赵清仪唇边漾起嘲弄的笑,是看她没有亲生孩子,所以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又想来吸一遍血,再把她利用个彻彻底底。

不愧是李彻的种,天生的凉薄寡义,六亲不认。

再看赵漫仪,她怜悯之余,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仿佛在说,看啊,看看你的好儿子,你心心念念的骏哥儿,原来是个六亲不认的小畜生。

他哪里是来认娘,是来认权势地位的。

赵漫仪听得心都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窟,含泪斥骂骏哥儿为何要如何待她,哭诉自己这一生为他所受的委屈。

如果不是为了让骏哥儿有个名正言顺的嫡子身份,当初她怎会让李彻抱他回京?怎会一心让赵清仪过继这个孩子?

又怎会在后来忍受这么多委屈,自甘下贱给李彻做妾?

她明明可以做正妻的,只等赵清仪死了,李彻就会八抬大轿娶她过门,可她为了骏哥儿,为了照顾他忍下来了,被罗氏被李彻算计后,还是嫁进李家做妾。

这些骏哥儿是一句不提,只记得她被迫躲到钱塘的事,还觉得她是去钱塘享福的,殊不知在钱塘的每一日,她都在想办法如何把骏哥儿接到自己身边来。

“……你可知为娘为了你,受了多少欺负?”

江家倒后,她还是没找到骏哥儿,这才冒死又来上京,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早就带着金银细软逃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舒舒服服过自己的日子。

可就是心有牵挂,她不顾死活都要回来,却在路上遭人抢劫欺辱,无数次她想着死了算了,但一想到骏哥儿,想到他还那么小就没爹没娘,多可怜啊。

所以她没有自尽而亡,忍辱负重至今,全是为了骏哥儿!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娘,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又岂会害你?”赵漫仪捂着胸口痛哭。

李骏好像没听见似的,看向她的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赵漫仪崩溃了,她的愤恨无处发泄,可她至今依旧舍不得对骏哥儿动手,骂得最多的只有一句“不孝子”。

归根结底,一切的不幸皆因赵清仪。

她开始骂赵清仪,骂她不知廉耻,骂她抢她丈夫又抢她儿子,俏月上去就是两巴掌,“污言秽语,舌头是不想要了!”

教训完,俏月的小心脏还在砰砰跳,她将来可是皇后的贴身侍女,不能辱没了主子,气势得拿出来,所以这两巴掌用尽了力气,打得赵漫仪嘴角流血,头晕眼花。

饶是如此,李骏依旧没有关心过她只字片语。

楚元河嗓音轻飘飘的,“既然你还惦记你那丈夫,就去陪他吧。”

他打算待帝后大婚时,赐李彻一个五马分.尸,毕竟当初李彻自己发过毒誓,绝不行差踏错,若违此誓,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五马分.尸的车裂之刑正好适合李彻。

如今赵漫仪又来了,就让她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禁军来抓人时,赵漫仪又疯癫得大喊大叫,那块汗巾重新堵了回去,雅间内总算恢复平静。

至于那个孩子……

楚元河呷了口茶,静待赵清仪的决定。

她只有淡淡的一句话,“你不要喊我母亲,我只认过骄儿一个养子。”

若是之前的小骏哥儿,他尚未长成,许多错事这一世的他并未做过,将他丢在庄子上自生自灭足够了,但如今回来的,却是前世长大成人的李骏。

他做过什么心知肚明,却还来她跟前哭诉,假惺惺的忏悔,没得叫她恶心,且她赵清仪就不是个会吃回头草的人。

李彻她不稀罕,还会稀罕一个便宜儿子?

“你父亲犯的是谋逆大罪,按理该诛九族,李骏,你若待在庄子上我可以不闻不问,留你一命。”

可他逃出来了,还让她知道他重生的事,她又怎么可能再给自己,给大梁留下任何隐患?

李骏瘦小的身子一哆嗦,完全没料到前世如此慈和的嫡母,会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来,他察觉大事不妙,转身欲逃。

他是孩童,又生得矮小,禁军没提防让他钻了空子,从□□下钻了出去,禁军副统领林锋即刻要带人去追。

楚元河叫住人,没让禁军大张旗鼓去追,闹起来不好看,有损清韵茶楼的名声,如今的李骏不过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孩子,又无父无母,独自一人便是逃了又能如何?

他连逃出赵清仪的庄子都得靠外人,还妄图平安无事逃出上京?

楚元河没动用禁军,而是派个暗卫过去盯着。

赵漫仪则被押入大狱,狱卒贴心地将她和李彻关押在同一间逼仄阴暗的牢房里。

不出意外,见到李彻,赵漫仪又开始发疯,扑上去又打又咬,李彻虽是大男子,可此前才被挑断手脚筋,面对赵漫仪的发疯也只是堪堪招架。

不过几日,狱卒便传回消息,说这二人打得头破血流,牢房里到处充斥着血腥难闻的气息,墙壁上还有指甲挠出的血痕……

这些,赵清仪依旧是从两个婢子的闲谈中得知的。

彼时檀月俏月正与几个禁军相谈甚欢,听着二手消息,兴致勃勃将这些记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里,尤其是俏月,对每一个细节都要刨根问底,有禁军疑惑她在做什么。

俏月一边笑一边摇头。

她才不要说,她要闷声干大事。

今日中秋,是正式接见月翎使臣的日子,尚衣局早早送来裁好的宫装头面,待梳妆完毕,赵清仪便在禁军宫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进宫去。

担心宴席乏味无聊,楚元河特意下令,凡四品以上的家眷皆可入宫,只是席面排在金銮殿外,胜在人多,倒也热闹。

与赵清仪亲近的人中,长公主身居高位,张婉琰又是首辅之女,她们的席面皆在殿内,仅次于她这位准皇后,孟氏冯氏等人,则与永宁侯府的席面安排在一处。

至于赵温仪,她是侯府世子夫人,又因有孕不久,也来到她们这边,与同样怀有身孕的张婉琰有了不少话题。

如今又多了个银月公主,几人相谈甚欢。

而楚元河那边,与月翎国的谈判也格外顺利,就冲银月公主要嫁平西郡王这一点,大梁便会义不容辞地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