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看到礼物……”
江宵搜遍了房间,没有发现礼物的痕迹。
“我帮你把礼物还给他了。”闻序说,伸手整理江宵的衣领,不期然看到了他脖颈上的咬痕,对方显然没有轻易放过江宵,印记已经变成深红色,在白皙皮肤上异常明显。
打理好的衣领挡住了那痕迹。
“是一块手表,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他送的礼物,对吗?”闻序道。
江宵:“……对。”
江宵没有料到,闻序会先他一步发现礼物,而且未经他同意将礼物还了回去。
那件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闻序跟江暮又是在什么时候见的面?
在他睡着的时候,似乎错过了不少事情。
“叮铃——”
门铃响了。
闻序正要去开门,江宵说:“我去,你刚回来,好好睡一会吧。”
说着,江宵摸索着下床,在闻序复杂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出卧室。
“宵宵,”闻序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吹过耳畔便了无痕迹。
江宵:“怎么了?”
闻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小心点,别碰到自己。”
江宵离开房间,还贴心地给他关上了门,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
他离开后,闻序唇畔的笑意随之消失,他抬手解开睡衣扣子,腰腹部包扎好的纱布已经湿漉漉的,不断渗出血迹。
刚才江宵差一点就碰到了,但即使碰到,他也不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然而他请来的那些“客人”,却没有一个是善茬。
闻序微微蹙眉。
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离开了卧室的江宵,并没有立刻应门,房间里静悄悄一片,其他人估计都回自己房间去了,江宵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储物间,朝下一摸……
嗯?
大事不妙了。
原本掉落在墙角柜子缝隙里面那把陌生的,沾着不知是谁留下干涸血迹的刀,不见了。
江宵虽然知道这把刀迟早会被人找到,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也就是说,他所面对的敌人,比他想象中更加聪明、果断,同样的,倘若江宵再不抓紧时间,恐怕他的命运也将会和秦关一样——
被人杀死在这间暴雪永远不停的酒店房间里。
系统:“你为什么不将那把刀的下落告诉他们?”
“原本我也想过,如果告诉他们,储物间还有一把刀,然后看看谁的身上有刀伤,事情就能一清二白。”江宵缓缓地说,“但我总觉得,打草惊蛇不是个好办法。”
在一切都还尚不明晰的情况下,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
而且,他确实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外面的人在不停按门铃,江宵只得暂且停止思考,前去开门。
推餐车的侍者,热情地跟江宵像念相声似的介绍菜式:“客人,今天的早餐有:生煎包奶黄包菠萝包馄饨面条蒸饺火腿煎鱼通心粉干炒牛河咖喱鱼蛋……”
江宵听得耳朵疼,没心思吃早餐,胡乱点了两个菜,侍者一边摆东西,一边打量周围。
整个客厅里就只有江宵一个人,而这位可怜的客人又看不到,显然不可能是凶手,侍者心里有了主意,于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冲江宵说:
“客人,昨天你们房间里那起凶杀案,我知道是谁做的了!”
江宵只觉莫名其妙,这游戏是嫌他进展太慢,找了个NPC来给他送线索?
“你说。”
“是一个叫薄西亭的人。”侍者将他躲在楼梯口听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江宵,“客人,等下山后,你们一定要报警,把那名凶手抓起来啊!”
江宵点头:“谢谢你的线索,我会的。”
凶手是薄西亭?
这件事情显然更奇怪了。
跟薄西亭对话的人显然是江暮,江暮所说的话,会是真的吗?
江宵心里仍旧存疑。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江暮的确拿走了监控器。
他必须要把监控器拿回来,才能知道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而且……
比起薄西亭,江宵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更明显的答案。
刚才在床上,闻序的身上带着一丝血腥味,并不强烈,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
为了求证,江宵故意靠近闻序,果不其然,闻序并未任由他动作,而是制止了他。
这两点都足以说明,被刀刺杀的人,就是闻序。
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江宵甚至已经打算填写主线任务的答案,而侍者却又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更为奇怪的线索。
也许,看过监控后再做最终决定也不迟。
卧室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江宵回过神,调整了表情,疑惑地说:“不睡了吗?”
闻序已经穿着整齐,大冷的天,他仍旧穿着单薄的衬衣长裤,外面则是件黑风衣,衬得他身形颀长,而一身黑则无端透出了股肃杀感。
闻序抬眼扫过客厅,在储物间取了些备用木头,丢到壁炉里点燃,原本奄奄一息的火苗霎时升腾起来,明亮的火光印照在闻序冰白而毫无血色的侧脸上,让他看上去不再像平常那般温和,反而有种奇异的冷酷感。
但这些事情,江宵全都看不到,只感觉房间里温度倏然间提高不少。
闻序说:“想起还有事情没做,我出去一趟。”
“外面还在下雪,别出去了,我会让人定期来点燃壁炉。”
“知道啦。”江宵显然没把闻序的话放在心上,“你好啰嗦。”
闻序也并不在意,抬手给江宵整理了下头顶乱翘的发丝,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只是他们二人最为普通的告别,而此时此刻的江宵也绝想不到,这竟将是他跟闻序的最后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