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江宵看得见,恐怕也会被应惟竹的美颜暴击一番。
但江宵看不到,因而也不知道应惟竹此刻的笑意也并不像平时那般阴沉沉,反而透着股轻松愉悦的气息。
江宵食不知味,但随便吃了一口,瞬间就打开了味蕾。
不得不说,此处虽然地势偏僻崎岖,但服务确实到位,也难怪富家子弟都爱跑到这里游玩。
昨天的晚餐也很好吃,但因为江宵的注意力都在夜晚杀人时间上,囫囵吞枣,也没尝出什么味道,现在反而是尝出来了。
简单的蟹黄小笼包捏出了栩栩如生的花纹,浸在汤汁里,咬一口便爆汁,非常有食欲。
应惟竹冷不丁道:“给我吃一口。”
江宵一愣:“不是说免费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应惟竹冷着脸道。
江宵诚实道:“那你过来吃,我看不到,会递到你脸上。”
论把应惟竹惹生气,江宵很有一套。
“你给我等着,江宵。”应惟竹不怒反笑,盯着江宵,一字一句地说,“我迟早让你哭着求我。”
一顿饭吃完,应惟竹吃了一肚子气,偏偏江宵还是个没眼色的,看不到应惟竹脸上乌云密布,直接问:
“昨天晚上来电后,你注意过闻序吗?”
“没注意过。”应惟竹说,“怎么,开始怀疑他是凶手了?看来你也没那么蠢。”
江宵并不气馁,倘若应惟竹真认真观察过闻序,那才比较奇怪。
“那我换一个问题,”江宵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提出要玩……”
“杀人游戏?”
江宵将昨天事情仔细思考了一番,其中有几点想不明白,第一是秦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提起这栋酒店里死过人,第二就是应惟竹突然提出要玩“杀人游戏”,虽然这件事情最后当成玩笑话不了了之,江宵仍旧非常在意。
“因为我想玩,不行吗?”应惟竹理所应当地说。
江宵微微皱眉:“你答应我了,要好好说。”
“可我没答应你必须说实话。”
江宵:“……”
“呦,这就生气了?”应惟竹反而笑了起来,似乎江宵越生气他越开心,就像是想招惹心仪之人,却又故意给他下绊子的幼稚小学生。
“谁跟你生气,既然你先毁约,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履行承诺。”江宵硬邦邦地道,“你回去吧。”
“我也没有说过要毁约,”应惟竹语气很无辜,“是你太心急了。”
应惟竹仿佛是拿着逗猫棒来回逗弄小猫,看着猫着急得上蹿下跳,反而开始指责是猫不安分的无良主人。
江宵太阳穴一跳。
他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家庭能教育出应惟竹这种性子的人,实在很想让人锤他几拳。
“我提出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应景。”应惟竹慢悠悠地说,“我们这么多人在同个房间,外面又正好下起了暴风雪,这跟某个电视剧的剧情几乎一模一样啊。”
“……电视剧?”江宵一愣。
他不明白,应惟竹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一个奇怪的方向。
“你跟秦关当了几年室友,难道不知道,他曾经在这个酒店里出演过一部悬疑恐怖片的男主角么?”
应惟竹一字一顿道:
“那部电视剧的片名,就叫——
“杀人游戏。”
江宵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秦关在那部剧里,可是扮演了一个了不起的凶手角色啊。”应惟竹唇畔扬起一丝戏谑弧度,“他在那群人里面扮猪吃老虎,最后把人一个又一个地全部杀掉了。”
“更有意思的是,”应惟竹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地上躺着的秦关,“他在那部剧里,也是第一个被‘杀’掉的人。”
“你觉得,他会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最终死而复生,杀死我们所有人呢?”
应惟竹的话仿佛带着阴森森的鬼气,穿过耳膜,令江宵心脏猛然间一颤。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巧的事情?
难道秦关来到这里,确实是另有目的吗?
江宵猛然间想起来,秦关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他是一名演员!
可……
这其中究竟又存在什么关联?
江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些什么,迫使他将现有线索联系起来,可那种感觉隐隐约约,一时间竟是抓不住。
一定有什么线索是跟这件事情是有关联的。
“如果他真是装的,那还真是有点难办。”应惟竹似乎想起什么,开始打量秦关,一手在桌上点了几下,若有所思,随后饶有兴致地道,“要不我还是再给他补几刀吧,万一他是装的呢?”
……你是魔鬼吗?!
江宵立刻说:“我刚才已经看过了,他真的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拜托你千万别再做别的了,让他安心去吧。”
应惟竹似乎嘲讽地笑了一声,道:“他恐怕做梦也没想过,死后还能让你这么关心他吧。”
“我看,恐怕他才是那个真正预谋杀人的凶手。”
“……恐怕是你想多了,他没有理由杀人,更何况,那只是一部电视剧而已,怎么能当真?”江宵下意识否认道,“都只是巧合罢了。”
“他杀人的理由?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应惟竹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强烈的诱导意味,暧昧不明地道,“如果还想让我继续回答问题,你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