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 39(1 / 2)

◎新手关卡《酒店惊魂夜》完结◎

“你的男朋友恐怕想借这场火烧死我们, ”江暮眼眸沉沉望着江宵,温文尔雅地反问,“你觉得他又会是什么好人?”

江宵沉默片刻, 道:“我会去找他问个清楚。”

“他不是我,不会像我这么好对付。”江暮失笑着摇头,“宵宵, 我早就提醒过你, 闻序并不像他表面那么简单,但你偏不听。”

“就算到现在这种时候, 你还要维护他吗?”

“我不会维护任何人。”江宵平淡地说, “我想要的,只是真相而已。”

人心叵测, 更何况这一堆前男友没一个好对付的,江宵不得不用十万分的警惕跟他们周旋。

而现在,就是最后揭晓真相的时刻了。

“先出去吧,这屋子再烧起来就麻烦了。”江暮非常绅士地伸手,牵住江宵的手腕。

江宵没有挣扎。

“宵宵, 如果……”

江暮只说了前几个字, 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想问,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去, 你还会愿意跟我复合吗?

他很清楚, 江宵会给出什么答案。

那些甜蜜缱绻与温情脉脉,终将在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中褪为黑白,湮没在记忆洪流的深处。

楼下。

应惟竹和薄西亭正在四处寻找江宵,顺便寻找出口, 但窗户封死, 对方显然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正在这时, 江暮带着江宵下来了。

“门打不开,也无法从窗户跳下去。”薄西亭避开了那些无用的询问,言简意赅道。

既然找到江宵,那么逃出去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目标。

江暮对此丝毫不意外。

“果真是心狠手辣,不愧是闻家长子。”

他甚至还这么夸了一句。

江宵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闻序居然这么快就醒来,还从楼上点火,为的就是把他们逼到楼下吗?

不,不对。

倘若闻序只是想把他们逼到楼下,现在也应该露面了。

火势已经燃烧到二楼,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令人胆颤心惊。

“那个侍者呢?”江暮扫视一周。

“没见,应该是跑了。”薄西亭道,“他跟闻序是一伙的。”

“更确切来说,这家酒店是闻序的,管家也是他的人。”江宵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虽然每个人都调查过这家酒店,但没人会在意酒店的老板是谁,更何况这家酒店还有个挂名老板,如果不往深里查,很难查到真正的老板其实是闻序。

闻序之所以要选择停电,信号不好,实际上是为了断掉其他人与外界的接触,但他不能让所有地方都没信号,所以偶尔还是能接电话的。

“原来是他。”应惟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位竹马,看上去对我们可是敌意满满啊。”

薄西亭始终不发一言。

几人再次将酒店大厅全都探过一遍,江暮摇头,遗憾道:“没有任何出口。”

“不过,能跟宵宵一起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江宵:“……”

你变态啊!

应惟竹若有所思,瞥向江宵,忽地发问:

“你喜欢哪种死法?”

江宵:“?”

应惟竹懒洋洋地道:“被我杀死,总比被火烧死要好吧。”

江宵满头黑线。

“谁要跟你一起死啊……”江宵无语道,“我知道出口,跟我来。”

江宵转身,率先走在最前面。

应惟竹的视线落在江宵身上,似乎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跟了过去。

应惟竹一手暧昧地捏了捏江宵的脸:“不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江宵挥开他的手:“没兴趣。”

“那你欠我的那幅画,打算什么时候还?”应惟竹说,“你已经违约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换做别人,我定会杀了他……”

“不要动不动就杀来杀去的,你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过。”江宵认真地说。

应惟竹虽然表面上看着危险,但实际上,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还很倒霉地被别人拿走刀当凶器陷害,若不是江宵察觉蹊跷,恐怕应惟竹现在早就替凶手背黑锅了。

应惟竹撇嘴:“除了你,其他人看着就烦。”

跟在身后沉默的薄西亭,突然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闻序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江宵:“!!”

“什么?”应惟竹比江宵反应还激烈,语气一下变得愤怒起来,“你跟闻序怎么搞在一起了?”

江宵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谁……谁说的,我没有啊。”

薄西亭语气凉薄:“到现在还想瞒着我?我说过,如果你把前男友全都邀请过来,我会先捅死你。”

江暮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江宵:“……”

正在这时,江宵面前浮现出大片红雾,几乎遮盖住其他的一切,耳畔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您的死亡率已高达99%,请迅速做好求生准备!】

这天终于还是到了。

江宵心里直叹气。

本想好好瞒住前男友的事情,奈何这群男人都不是省心的,一个个全把秘密给他捅出来了。

闻序的事情几乎称得上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死亡率瞬间飙升,离到达百分之百也只有1%的距离。

也就是一秒钟死和一分钟死的区别。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件事跟你们也没太大关系……”江宵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周围的视线更危险了。

糟糕,他好像说错话了。

江宵连忙加快脚步。

现在还是没办法适应拥有三个前男友的设定……

江宵虽然年少成名,但接的剧本都是剧情类偏多,尤其是悬疑犯罪系列,或许是为了贴合人物,所以给他安排的人设也是偏爱悬疑小说的类型。

至于恋爱剧……江宵却没演过,倒也不是演技不行,但导演要求是纯天然表演,而江宵演出来就很刻意。

导演评价:先去谈几场恋爱再来演吧,去体验生活。

就这样痛失恋爱剧市场,江宵也很无奈。

然而现在不但拿了恋爱剧本,扮演渣男,还变成了男同,江宵只觉得他毕生演技都已经用光了。

“下个副本能给我安排当直男的剧本吗?”江宵小声对系统说,“我不想演谈恋爱了。”

系统:“……”

江宵:“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我收到主系统的警告,因为我插手帮助你,结束这个副本就要进小黑屋了,届时会有新系统代替我继续接管你。”

“很遗憾,新副本的事情,我无法再帮助你了。”

“什么?”江宵大惊,“怎么就关小黑屋了,还能出来吗?”

系统:“恐怕到时候,你也已经不会再记得我了。”

江宵:“?”

他倒也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

更何况,他觉得这个系统挺好,虽然有时候阴阳怪气,确实帮了他许多。但这恐怕不是主系统想要看到的吧……

几人一路跟江宵往地下室走,刚下去便有股阴森寒冷气息逼近,被火焰灼烧的炽热感瞬间褪去。应惟竹打量四周,又看着江宵的背影。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下室。”江宵答,继而在一扇门前停下,银光闪烁,他的指间出现了两枚针样的东西。

是秦关打算送给他的耳钉。

被江宵拿来开锁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关确实送了一个对江宵而言至关重要的礼物。

江宵尝试着开锁,其余几人则望向这个从未踏入过的地下室,其中一扇门没关紧,隐隐透出亮光,江暮走近些许,推开门,扫视一圈后,神情变幻莫测。

这间房的陈设布置,竟是跟最初的那间屋子十分相似!

壁炉仍在燃烧着,散发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桌上放着杯牛奶,但因为没有人喝,已经失去了温度,在表面结成一层薄膜。

闻序还真是……费尽心机,想要留下江宵。

其他二人自然也看到了这间房,以及挂在衣架上的属于闻序的外套。

“他果然没死。”应惟竹眼中掠过一抹暗色,“江宵,就算这样,你也不打算跟他分手吗?”

江宵正埋头跟锁苦战,听到这句话也没时间搭理,含含糊糊地嗯啊几声,态度非常敷衍。

应惟竹不悦,正要让江宵知道他的厉害,只听“嗑噔”一声,锁开了。

江宵长吁一口气,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江暮走近门内,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就算拿出打火机,光亮似乎也会被黑暗所吞噬。

江宵说:“是出口,从这里下去,就会到达悬崖下方,也就是闻序坠崖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再走一走,应该就能找到出口了。”

门后面显然比室内要潮湿阴冷,光是接触到就会令人无端打起寒颤,还能听到远处隐约寒风凛冽的呼啸声,简直就如同恐怖故事一般渗人。

薄西亭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开锁。”

江宵:“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有什么可奇怪的?”

薄西亭眼中露出些许困惑表情,缓缓摇了摇头:“……不对。”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进去吧。”江宵道,“从这里下去就行了。”

“你先走。”应惟竹缓缓眯起眼睛,似乎察觉到江宵的意图,“我觉得你不对劲。”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闻序吧。”

应惟竹的话语逐渐变得冰冷。

“难道当初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说什么闻序只是兄弟,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现在却骗了我,江宵,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的真心。”

“我没骗你,这次真的要一起回去了。”江宵说,“还有,诬陷你抄袭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让人去处理了,之后应该不会再……”

“你以为这种事情我查不到吗?”应惟竹打断他的话,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敢诬陷我抄袭的人本来也不多,我一直不处理的原因,难道你猜不到吗?”

因为知道闻序做的,应惟竹一直在等,等江宵主动来找他,道歉也好,求和也好,他想要的只是再跟江宵见一面。

应惟竹从来都不在意世人看他的眼光,在他的视线里,只有绘画,在这之后,江宵闯进来了,将他的世界搞得一团糟,再挥一挥手毫不留情地离开。

天知道应惟竹有多想杀了他。

江宵离开的第一天,应惟竹毫无波动,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江宵离开的第三天,应惟竹察觉生活里似乎少了一个人。

江宵离开的第五天,应惟竹失去灵感,画布上永远都只是意义不明的色块。

江宵离开的第七天,应惟竹看两条狗谈恋爱都想发脾气。

江宵离开的第九天,应惟竹给江宵发短信,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完成约定。

江宵已经把他删了。

应惟竹把电话摔了。

“可你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应惟竹说。

收到邀请函时,应惟竹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他该是愤怒的,所以他带了一把刀。

如果实在忍不了,就一起杀掉吧,连同他自己这颗不受控制的心。

但不知怎么,他又充满了奇异的喜悦。

他带上了画架。

他生气,一定是因为江宵带走了他的灵感。

只要能够重新拾起画笔,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带上了小兔子玩偶,那是他们一起抓娃娃抓到的,应惟竹一直很嫌弃这种毛茸茸的玩偶。

这种东西……不适合他,还是丢给江宵处理好了。

然而直到现在,他连画笔都没有拾起过。

就连那个看不顺眼的小兔子,他也不想还给江宵。

还回去,似乎就什么也没有了。

“对你来说,我只是可有可无的……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人吗。”

应惟竹低语。

这句话,只有他跟江宵能听到。

正在这时,地板跟墙壁忽然震动起来,似乎是楼上的柱子倒塌下来,情况已经十分危机。

江宵抿起唇,对应惟竹说:

“出去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应惟竹的眼睛微微发亮,但不太确定地望着江宵。

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

江宵将应惟竹推进门内。但他自己却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锁。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那一瞬间薄西亭心里掠起一丝异样,快步上前,正要拉过江宵,只听“咚——”地一声巨响,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关上。

江宵毫不犹豫,将锁再次扣上。

“江宵?!你想做什么?”江暮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想去找闻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