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想殉情吧?”◎
贺忱穿衣风格一如既往, 宽松的毛衣与休闲裤,江宵靠近,便见贺忱一脸轻松, 只笑着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宵觉得微笑中暗藏深意,是无所谓, 还是笃定他发现不了可疑物品?
江宵开始认真地搜索贺忱身上, 贺忱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玫瑰花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还有种几不可闻的气味, 宛若幽灵般混迹其中。
然而江宵没闻出那是什么味道,有点像呛鼻的胡椒粉。
江宵抬脸, 正要询问气味的来源,然而贺忱却在这一刻低头,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两人鼻尖险些擦在一起,贺忱立刻往后退了步,同时道:“抱歉。”
那模样看上去竟是有点狼狈。
江宵感到疑惑, 贺忱似乎意识到什么, 抿唇解释道:“我不太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没有其他意思。”
贺忱实在很有礼貌, 江宵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是问道:“你今天碰过胡椒粉吗?”
“胡椒粉?”贺忱露出诧异的表情,继而摇头,“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你身上有种……阿嚏!”江宵别过脸,果真打了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 郁闷道, “胡椒的味道,有点呛。”
贺忱想了想,道:“植物园里有种新栽培的品种,名叫胡侈叶,开花后种子会散发出类似胡椒的味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塑料密封包装的种子,“我拜托季晏礼买了些,你闻到的应该是这个味道?”
“胡……什么?”江宵又茫然了,心想这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植物吗?从来没听说过。
“是科学家近期才发现的品种,很多人都不知道。”贺忱笑了笑,又道,“据说也是可以入药的植物。”
“原来如此……”
江宵继续搜查,这回贺忱没有乱跑,乖乖让他搜完全身:一个小乌贼的纪念品,一个u盘以及钱包,钱包里只装了些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可疑的东西了。
“等会能看看u盘吗?”江宵问。
贺忱说:“当然可以。”
江宵拿着小乌贼的挂件,微一思索,随后将东西还给贺忱,只留下u盘。
随后走到陆末行面前:“陆总,交东西了。”
陆末行两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盯着江宵,听到这句话稍一挑眉:“你不打算搜身?”
“不了吧。”江宵诚恳道,“毕竟如果我这么做就会被怀疑是要勾引你,为了不被误会,还是请你自己动手吧。”
陆末行:“……”
“我现在允许你搜。”陆末行微微眯起双眼,略带危险地注视着江宵。
“还是不了,我怎么能碰高贵的陆总呢?”江宵说,“请你快点,时间就快到了。”
话没说完,陆末行已经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朝自己方向一带,随后将江宵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不耐烦道:“知道时间不够就快搜,免得之后又怀疑我。”
江宵丝毫不觉得陆末行是怕被怀疑,狐疑地看他一眼,说:“那我开始了?”
陆末行:“我是不是还得说‘请你开始’?”
江宵彬彬有礼道:“那最好不过。”
陆末行:“……”
江宵现在可算是找到对付陆末行的办法了,陆末行阴阳怪气,他只要比陆末行更阴阳怪气就行了。
总归气死的人不是他。
陆末行单穿一身黑衬衣黑裤,整个人宛若暗夜里的刺客,如果站在角落都没人会发现,江宵忽然就想到一件事:
如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就算有人在小屋里走动布置,观众也看不到,只需要穿一身黑……
这么想想,陆末行明明说他要住客厅,却临时更改主意,跟他睡在一起,又是为什么,难道因为晚上干了什么,所以要和他住来换不在场证明?
可他并不清楚陆末行究竟什么时候进屋的……
“你到底还要按多久?”
陆末行阴测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嗤笑道:“还说不想,我看你都快流口水了。”
江宵一时思考入迷,手一直放在陆末行胸口,听到这话,江宵立刻收回手,同时反击道:“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贺忱练得好呢。”
陆末行犀利的目光射向一旁的贺忱,显然是想跟他比比谁的胸肌练得更好。
贺忱:“……还有七分钟。”
“你说我没他好?你还摸过他?”陆末行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懂不懂,啊?”
说着,强行将江宵的手再次按上来,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好好感受一下,到底是我好还是他好。”
江宵没想到陆末行身为男性的胜负欲居然如此强烈,居然连胸肌都要跟别人比,简直无语,只得说:“你大你大,行了吧?”
“敷衍。”陆末行冷冷道,“等会让你知道究竟谁的更好。”
江宵扶额,已不想跟陆末行讨论到底谁胸更大的事情,只得开始专心搜身,结果——
陆末行身上除了大白鲨纪念品外,什么都没有。
江宵搜了个寂寞。
江宵感觉太阳穴都开始跳动了:“陆总,你身上什么也没带这件事,不能提前说吗?”
陆末行瞥他一眼,道:“说了你就相信?”
不,江宵非但不会相信,还会亲自动手,自己查一遍才放心。
江宵看向季晏礼,季晏礼则道:“随意。”
这句话说的简直像是在喝酒:你随意,我干了。
季晏礼依旧穿着米色衬衣与长裤,他身上只带着“玫瑰葬礼”药瓶与手机。
江宵故作随意道:“季医生,你的纪念品呢,没带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