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听到这句话,微微蹙眉,说:“我带在身上,怎么不见了?”
他翻找一番,说:“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
“掉在哪里了呢?”江宵又问。
季晏礼沉吟片刻,道:“应该在影音室或是我的房间,我现在回去找找。”
“不用找了。”江宵缓缓道,“季晏礼,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们吗?”
“你终于不再叫我季医生了。”季晏礼看向江宵,半晌,挑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反问江宵:
“我想,那枚水母现在就在你手里,是吗?”
江宵毫不相让地与季晏礼对视:“你难道不好奇,我是在什么地方发现它的吗?”
“就在飞镖匣子的柜子下,你曾经走到那里,显而易见,也看到了匣子跟里面的飞镖。”
“可刚才,你根本没提起过这件事。”
这出人意料的线索令除了贺忱之外的人全都看向了季晏礼。
“原来掉在那里了。”季晏礼丝毫没有被抓住把柄后的慌乱,“难怪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奇怪。”
“我确实……嗯,在影音室里看到了那枚匣子,不过我没有拿起来,只以为是你们谁落下忘记拿走的东西,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季晏礼缓缓道:“至于为什么不说,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我什么也没做,说出口也只是节外生枝,途添嫌疑。”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嫌疑似乎变大了?”
“你在说谎!”司明煜愤怒喊道,“你都发现了那枚飞镖,为什么不说?除非你就是凶手!”
“凶手想必不会像我一样,把如此明显的道具丢在凶器下面。”季晏礼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掉在下面的。因为我当时……嗯,确实把他放在口袋里,也许是不小心滑下去了。”
“就不能找个更好的理由吗?”陆末行漫不经心地说,“譬如被凶手偷走栽赃嫁祸之类的,你那种听上去就像随口乱编的理由,也就能骗骗江宵了。”
江宵:“我没有被骗到好吗?”
“你的眼神看上去都像要相信了。”陆末行说,“心里还住着个小天使呢。”
江宵:“……”
论阴阳怪气,谁也比不过陆末行。
“毒药是你的,咖啡是你泡的,飞镖也跟你有关系,”司明煜说,“难道这些还不够吗?肯定是你杀了司凛!”
季晏礼无奈道:“你如果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现在还不能确定飞镖跟他有关系。”江宵对司明煜说,“冷静点,我知道你也为司凛的死难过,但现在……我要检查你身上的物品了。”
“如果真说起来,经常玩飞镖的人是你,如果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拿走,也没人会知道。”在江宵搜查司明煜时,季晏礼冷不丁说,“你也有嫌疑,小弟弟。”
“谁是你弟弟!”司明煜愤怒地说,“今天早上飞镖还在,下午才消失,说不定就是被你偷走了。”
“等等。”江宵说,“几点时飞镖还在?”
“两三点左右吧。”司明煜想了想,“那时候我睡了会午觉,大概四点多下楼,才发现飞镖缺了一枚。”
下午四点。
这是个非常微妙的时间点,因为季晏礼跟陆末行也是这个点回来的。这么看来,确实这几人都有偷走飞镖的嫌疑。
如果凶手这段时间才偷走飞镖,也就是说,在进入影音室这件事情上,一定有人撒谎!
“你们回来后就直接进客厅吗?”江宵又问。
“不是,回来后客厅没人,我们回卧室换了衣服,陆总出来的还晚点,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季晏礼说。
江宵看向陆末行。
陆末行冷冷道:“冲澡,植物园人太多了。”
江宵又看向贺忱:“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贺忱想了想:“我在书房找书。”
也就是说,在陆末行出来之前,没人能够证明季晏礼没有进过影音室。
不过,想查明这件事情,非常容易。
江宵思忖着,加快速度,从司明煜身上搜出小丑鱼的纪念品,几颗糖果,手机,有线耳机,餐巾纸,一根笔……
简直比其他几个人带的东西加起来还多。江宵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样,这时候时间也到了。
季晏礼的嫌疑最大,倘若江宵能找到他曾在下午进过影音室的证据,就代表他是凶手。
然而……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三人进入影音室,出乎意料,司凛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影音室焕然一新,地上的血迹也已经消失,但江宵敢肯定,在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进过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宵依旧选择了最初的座位,也就是司凛坐过的位置。
陆末行说:“不害怕么?”
江宵:“有本事就杀了我,谁怕谁?”
陆末行“啧”了声,忽然皱眉,道:“你该不会是想殉情吧?”
江宵怒道:“你神经病吧!”
然而与陆末行如此插科打诨一番,压在江宵心头某个沉甸甸的东西悄然间消散了。
正在两人争吵的时候,大屏幕忽然亮起,广播声响起:
【请选择你们的约会礼物】
江宵所戴的项链在屏幕蓝光照射下反射出微光,面前出现了三样物品,分别是蓝、黑、红。
江宵正在看,忽然间听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启动了某个开关,然而那声音隐藏在巨大的广播声之下,又像是错觉。
江宵再听,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