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chapter 116(1 / 2)

◎“因为那份鉴定报告,就是我发出去的。”◎

医疗室门口聚着一堆人, 皆是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餐盘再一次从门里丢出来,叮铃哐啷一阵嘈杂声后, 地上满是汤汤水水。

“现在怎么办?大家都不敢进去。”

“商先生不是说不用管他吗?”

“说是这么说,可只有他才知道解药究竟是什么,商先生让我们在船上岸前研制解药, 最好的办法还是跟里面那人套套近乎, 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告诉我们了呢?”

病房里那青年十分吓人, 看人的眼神如狼一般, 仿佛靠近一点就会被他划破喉咙,脾气也很暴躁, 谁说话都不听,准备的食物也全被丢出来了,简直是油盐不进。

可要是他们完不成商先生交代的任务,下场一样很惨。

门被风吹动,“哐”地一声关上, 几人在门口窃窃私语, 谁也不敢率先进屋,只得回实验室继续研究解药, 反正那人有铁链拴着, 不怕他逃跑。

商先生始终没回来,几人忙碌了几小时,依旧是毫无进展,他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有人说:“过了这么久, 他应该饿了吧, 说不定这回可以。”

于是端了菜肴,推门一看——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手铐则不见踪影,像是被人从铁链中间暴力扯断了。

闵之楼跑了。

徐迟走后就没再回来,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江宵往窗外瞥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甲板上全是船员,像是在寻找什么。

难道在找遗失的许愿石?这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

江宵给律师拨出一个电话。

律师显然没想到江宵还会再打回来:“小少爷,您有其他事吗?”

“是的。”江宵彬彬有礼地道,“除了股权转让之外,江沉还有没有交代你办其他事情?”

“除了股权外,还有房产转移证明,以及几个小公司的转让合同等,”律师说,“之后我会陆续跟您联系。”

“不是问这个。”江宵说,“我的意思是,江沉难道没有提到过,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转给我吗?”

律师沉默了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小少爷。”

这名律师已经跟随江家工作有四五十年了,江沉继位后也一直在用,属于江家的老人,对于江家的情况,更是知根知底。

江宵淡淡道:“比如,江沉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弟弟,他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转给我?他到底想做什么。”

律师显然没料到,江宵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提出这种问题,沉默许久,长叹一声,道:“看来您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瞒着您了。”

“原本我手里还有一份另外的资料,但随着江大少爷去世,这份文件已经用不上了。”

江宵预感到,这份文件或许也是重要资料,他静了静,道:“关于什么?”

“这是一份……”

“向外界公开您不是江家骨肉的声明书。”律师道,“原本,这份文件会在船靠岸后通过新闻媒体向各界公开,但现在江大少爷已经去世,作为第二备案计划,这份文件就已经变成了废纸。”

“请您不必担心,我会严格保守秘密,并且会封锁一切消息,不会让这件事流出去。”

江宵:“为什么?”

律师:“是江大少爷的要求,我并不知晓原因。”

看来在江宵不知道的时候,江沉已经做出了决定。他选择公开江宵不是江家人的事实,却还要将股权转给他,难道是作为弥补?

江沉死后,为什么又要取消这个计划呢?难道是因为江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江沉死后,就只剩下他了。

可那些股权,还是照样转到他的名下了。

江宵沉默了会,又道:“亲子鉴定是他做的吗?”

律师:“江大少爷收到了别人发来的资料,关于这个人是谁,我还在查,目前对方并没有敲诈勒索的迹象,小少爷如果不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另有一份鉴定结果,足以应付其他人。”

“这个人很可能是来自闻徐两家,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江家本身,如果小少爷有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江宵应了几句,挂断电话。

很奇怪,如果知道跟自己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弟弟不是亲的,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直接公开身份,这岂不是直接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化为冰点。

江沉究竟是怎么想的?

“除了我,谁都不能相信。”

江沉说过的话犹在耳畔。

这句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可以理解为,江沉认为寄出亲子鉴定表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应该不是秦荣,他来到江家才一周,这段时间里江沉一定会派人紧紧盯着他,秦荣腾不出手去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就算他有办法悄无声息地做,也不该这么快就怀疑他跟江沉不是亲兄弟。

……虽然他和江沉也确实一点都不像。江宵原本还以为是系统建模出了BUG,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系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是看上去像是失误。

这么精密的逻辑运算,看似矛盾的细节都能够在之后得到印证,属实有些可怕。

难道说是徐迟?这家伙倒像是能做出这事的人,但以他的性格,决不会偷偷摸摸地做,而是拿到结果就恨不得昭告世人,然后看他的笑话才比较正常。

还有闻序。

江宵对他的了解寥寥无几,只有通电话的那几次,以及看新闻采访的片段,只能看出闻序是个气质温和,极有修养的年轻人,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闻序会对自己下手的原因。

最后就只剩下……闵之楼?

可这家伙不是都已经被驱逐出家族,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哪里还有闲心关注这档子破事。

江宵想来想去,只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可又找不出证据,瞎猜也是徒劳。

正思考着,只听门“滴”地一声开了,有人进屋,江宵头也不回,道:“处理完了?警卫队那边告诉你了吗,他是什么人。”

无人说话。

只脚步声渐近。

江宵倏然察觉到不对,立刻扭头,然而还未等他完成这个动作,对方已敏捷地扑倒江宵,将他压在沙发上,略微拱起脚,一腿卡进江宵大腿之间,一手堪堪卡在他的脖颈上,声音既温柔如对情人低语,又冰冷如寒光利刃。

“学长,你在叫谁呢。”

——闵之楼。

他怎么出来了?!

一旦靠近,鼻腔里满是闵之楼身上浓重的消毒水气息,伴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血腥气,心念电转之际,江宵正要开口,闵之楼的手微微用力,江宵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不要说话了,你一说话只会惹我生气。”闵之楼冷冷道,“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江宵只得闭上嘴,他想抬头看一眼闵之楼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闵之楼将他牢牢固定住,就算抬眼,也只能看到闵之楼的脖颈。

那里有一处血痕,贯穿过那不知什么图案的刺青,映入江宵眼帘。

初次看到,只是随便一瞥,然而此刻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江宵忽然发现,那图案除了花纹图样外,似乎还隐藏着英文字母。

闵之楼并不知道江宵在想什么,他很生气,很愤怒,因为江宵骗了他,他气得手都在发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双标。

他目光犹如冰封一般,然而深处蕴藏着灼灼热度,落在江宵脸颊上,他低声道:“是不是杀了你,我才会好受些?”

就连江宵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混乱的,无法控制的气息,仿佛酝酿起一场风暴,而那只手则仍旧卡在他的脖颈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家伙,还真是想掐死他啊。

江宵意识愈发模糊,片刻后,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落下来,滴在江宵的脸上。

“学长你……为什么要骗我啊。”闵之楼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兽类般呜咽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此刻的闵之楼跟几小时前还浑身戾气满身戾气的青年没有丝毫相同,他浑身都在颤抖,仿佛被掐的人不是江宵,而是他自己。

要是让那几个实验员看到这一幕,非得惊掉下巴。

江宵总算能够呼吸了,他偏过头咳嗽几声,无奈道:“你哭什么啊,是没被人骗过吗?再说,你之前不是也骗我了,还你而已。”

闵之楼呼吸一顿,恨恨地盯着江宵,突然的平静令人无端心慌起来,江宵正想推开闵之楼,离他远点,只见闵之楼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身亲了下来。

江宵“唔”了声,顿时睁大眼睛,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便被闵之楼给堵住了。

这个吻来得急迫青涩,闵之楼显然从来没亲过别人,也毫无章法,只知道胡乱舔着江宵的嘴唇,见他不张嘴,又恼怒了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

他的亲法简直跟小狗似的,亲就狂舔,不给亲就咬。结束之后,江宵的嘴唇湿漉漉的,透着一股鲜艳的很好看的水红,闵之楼看了会,又要偏头亲过来,被江宵推开。

亲了一次后,闵之楼身上狂躁得想杀人的暴躁气息消失不少,他直勾勾地盯着江宵的嘴角,声音也平静多了:“学长,再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不、行。”江宵冷着脸,丝毫没有好脾气,“你刚才是偷袭,我没同意。”

“再亲一下,就一下。”闵之楼说。

“你又不会,吻技好烂。”江宵嘴唇火辣辣的,但他打又打不过闵之楼,只得道,“而且我们也不是这种关系。”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跟男人亲了,跟最开始的慌乱诧异震惊相比,江宵现在几乎能够平静地应对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事情。

恍惚间,江宵都快要以为自己是g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