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chapter 116(2 / 2)

闵之楼听到那句“吻技好烂”时,怔了怔,满是醋意地问:“那学长觉得谁吻技好?”

江宵:“这是重点吗!”他正色道,“是商郁放你出来的?”

“怎么可能。”一提起这件事,闵之楼不情不愿地说,“你把我丢给那个老男人,自己逍遥快活。他不给我吃饭,我都饿瘦了!”

江宵:……一天就能饿瘦?还真没看出来。

“变瘦了,我就从手铐里挣脱出来了。”闵之楼说得煞有介事,但听着总觉得有那么点奇怪。

人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饿瘦,闵之楼等那些人离开,将自己手腕搞脱臼,才摆脱了那些手铐。

但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跟江宵说的。

“这是怎么回事?”江宵抬手,碰了下闵之楼的脖颈,闵之楼下意识避了下,江宵的手停在空中,又落了下去。

闵之楼反而皱起眉,脸上又现出些焦躁神情,主动将江宵的手按在自己的伤口处。

“这是我离开学长之后纹的,本来想找到学长就给你看,可惜被人破坏了。”不知道想起什么,闵之楼的眼神变冷,“现在也不好看了。”

“纹的什么?”江宵问。

“XJ。”闵之楼说。

江宵表情有一瞬间的诧异:“什么意思。”

“学长的拼音首字母,倒过来啊。”闵之楼说,“本来还纹了一朵玫瑰花,现在都变丑了,等伤好了,我重新去纹。”

“为什么是XJ?”江宵却问,“为什么要反过来。”

“我也不清楚。”闵之楼轻轻摇头,将江宵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但我喜欢。”

江宵:“……”

XJ。

是巧合吗?

江宵在闵之楼开口的那一刻,就想起了一个同样叫做“XJ”的人。

对方或许只是随便起的名字,江宵也并未多想。但现在想想,反过来还真是他的名字。

不过,也许是他多心了。

“谁刺伤你的?”江宵打量闵之楼脖颈伤痕,对方绝不是无意间刺伤的,而是用刀故意划破,使刺青变得模糊不清。

但闵之楼也很能打,谁能打得过闵之楼,难道是商郁?

然而闵之楼说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江沉啊,学长。”

闵之楼微笑着,然而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嘲弄的意味:

“他恐怕是嫉妒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学长的名字纹在身上,所以他用刀毁掉了这里。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最后不还是死了吗?”

江宵一惊:“怎么可能?”

“我跟学长撒谎了。”闵之楼道,“实际上,江沉之所以要把我赶走,是因为他看到我偷亲学长。”他说着,嗤笑一声,“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嫉妒我,以为只要把我调开,学长就还是他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江宵一怔。

“学长以为江沉是什么好人?”闵之楼直直盯着江宵,一字一顿道,“更何况,从知道学长跟他不是一家人后,江沉不就立刻开始准备把你从江家踢出去了吗?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又何必为他难过?像这样的人,根本连学长一丝一毫的同情都不配有!”

“……你怎么会知道,我跟江沉不是一家人?”江宵意识到了某件事情,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他听到闵之楼说——

“因为那份鉴定报告,就是我发出去的。”

“我只是想让学长认清他的真面目而已。”闵之楼沉沉说道,“他不过就是个低级下流的男人罢了。”

江宵却想起之前的一幕,秦荣受到酒吧侍者递来的纸条,之后一去无影踪,而闵之楼则在这时进来跟他相认,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至今都是未解之谜。

但秦荣却把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单撕了。

这两者,跟闵之楼又有什么关系?

江宵又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他盯着闵之楼,一字一句问道:“昨晚在酒吧,你是不是托人给秦荣递过一张纸条,让他去找江沉复仇?”

闵之楼一哂,甚至捏了下江宵的脸,才懒散地说:“这种容易惹是非的话,我当然不会写。我只是告诉他,有人知道了他进入江家的真正目的,如果不出来见面,就会将这一切都告诉江沉。”

“到时候,秦荣非但完成不了他的复仇计划,还会被江沉送入大牢,所以,他一定会来赴约。”

“你去了吗?”江宵问。

“嗯?当然没有。”闵之楼微笑着说,“我当时,不是正陪着学长吗,哪有功夫见他?不过我后来去了一趟,秦荣已经不在了。”

闵之楼的话里,有几分真假?江宵不敢全信,但听上去似乎没什么疑点。

会让秦荣冒着风险孤身离开的原因,也只有这个了。

所以,秦荣之所以会选择回到江沉房间,他的目的就是要……

杀了江沉。

因为他复仇的计划已经有人知道,正如闵之楼所说,倘若被江沉知道,秦荣非但没法复仇,还会遭到江沉的报复,那是他绝对无法应付的。

“不过现在看来,那家伙确实很上道。”闵之楼微微眯起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亮光,悠然评价道,“就是离开现场太着急,被人撞见,否则,也能算作一桩完美的杀人案。”

江宵看着闵之楼:“如果真是秦荣动的手,为什么现场没有找到凶器?”

“当然是被他扔了啊。”闵之楼笑吟吟的,似乎现在很乐意回答江宵的问题。

闵之楼当然应该高兴,在整件事情里,他仅仅是递出一张纸条,秦荣便成为了他最锋利的刀。

不废一兵一卒就能解决掉江沉,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染血的刀。”江宵确认道。

“那又怎么样?”闵之楼问。

“那么,江沉划伤你的那把刀,现在又在哪里?”江宵静静地问,“扔了吗?”

闵之楼一怔。

片刻后,他笑了笑,恢复了最开始那副乖巧的模样:“这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江沉把刀洗了,也有可能扔了,这个不重要吧。”

“学长,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吗?”他说,“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多不划算啊,为他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但我愿意为学长付出我的所有。”闵之楼认真道,“只要学长需要我。”

江宵没搭理他。

现在最大的疑点是,凶器到底去哪儿了?

就算是把刀从窗户扔下去,也有可能会扔到甲板上,最有可能的就是从甲板扔到海里,但从事发到现在,去过甲板的人,似乎只有秦荣和徐迟。

……难道真是秦荣吗?

可就算如此,秦荣为什么要翻书桌,还要带走那张鉴定书?倘若他真想杀了江沉,以他的身体素质,大可以直接翻窗离开,又怎么会匆忙离开时被人撞见?

那些人把秦荣带回来,秦荣也没挣扎。

那时候,秦荣究竟在想什么呢。

正思考着,江宵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准备开门。江宵正要转头看去,闵之楼却不知道怎么,突然再次发疯,强行扳过江宵的脸,偏过头亲了上去。

倘若第一次只是简单的试探,第二次则多出了几分熟稔,江宵又气又急,一手按在闵之楼胸膛上,使了重力砸,他甚至无意间碰到闵之楼脖颈处的伤口,伤痕崩开,迸发出殷红血线。

然而闵之楼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动作更加粗暴,江宵被迫仰起头,只觉嘴里一股咸腥味道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谁的血。

“你给我……放开!”江宵只能模糊愤怒地吐出几个音节,而这时,他朦朦胧胧地,听到“滴”地一声。

秦荣站在门口,入目便是闵之楼跟江宵热吻的场景,脸色铁青。

闵之楼这才放开江宵,摸了下嘴角血迹,极尽轻蔑嘲讽地道:“你打扰到我们了,不知道马上离开吗?”

秦荣双拳握得死紧,几乎能够听到指关节发出的脆响,他那张原本便锋锐的面容现在看来无比肃杀,只见他大步无声地走到两人面前,“哐”地一声,闵之楼摔倒在地,继而秦荣当即一记快拳下去,在空中几乎化为虚影,被闵之楼险险躲过。

那一拳砸在地上,甚至砸出一个小坑,可想倘若落在闵之楼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学长看到了吧,你的保镖似乎也对你存着某种不轨心思。”闵之楼却是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在躲避的间隙跟江宵对话,“像这样危险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呢?”

闵之楼是故意让秦荣看到的。

可为什么?

这个疑惑只在脑海闪过几秒,很快,有人听到房间里传来不正常的声音,立刻有保安冲过来。

“凶手在这里,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