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chapter 117(1 / 2)

◎这一行为不过是饮鸩止渴,他更想舔点别的。◎

杀害了贵宾且死不认错穷凶极恶的歹徒就在房间里, 旁边还有个娇弱的小少爷,要是这次再被他拿来当人质,对方很可能会伤害他。因此房间外虽然围着乌压压的人群, 却没一个人敢进房间。

“放下你的武器,束手就擒!”有人喊道。

秦荣看也不看他们,压根没拿他们当回事, 专心殴打闵之楼, 闵之楼虽身形灵活,这房间不如上层的总统套房, 空间狭窄, 再加上他一天没吃东西,到底还是被秦荣抓住衣领, 狠狠揍了一拳。

那一拳力道可谓是惊人的,吓得江宵都忍不住开口,生怕秦荣一怒之下把人给打死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秦荣为什么这么生气。江沉已经死了,代表他的雇主跟合约一同消失,他们的协议也理应结束。

“秦荣!”江宵担忧道, “住手, 别打了。”

秦荣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抬手, 直到衣摆传来了轻微的拉扯力。

秦荣顿了顿, 回头看到江宵正努力朝他的方向挪,手指也只堪堪扯住他的一节衣角。

因为打人的关系,原本好端端收束进裤腰的衬衫全都抽出来了,凌乱不羁地散着, 充满了颓废却危险的气势。

秦荣收回手, 将闵之楼朝地上一丢, 看着江宵。

那目光里似乎蕴藏着某些江宵所看不懂的深沉情绪,然而秦荣向来不是不是性格外放的人,只几瞬间便垂眸,任凭外面那些人冲进来,将秦荣五花大绑起来。

大家都见识过秦荣的实力,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又是拿电棍指着,又是拿了最结实的尼龙绳,将他死死捆住,见他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才对江宵说:“抱歉,惊扰了小少爷,我们现在就把这凶手带回去,绝对不会再让他逃跑了。”

江宵却道:“别把他带走,我还想单独问他些事情,你们先离开吧。”

保安一怔,为难道:“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小少爷,您也看到了,这狂徒跟不要命似的,上次还胆大到带着您跳窗,要不是您福大命大,现在恐怕就……”

他也不敢说不吉利的话,转而想了个主意:“虽然现在我们把他绑上,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解开,这人太危险,您要是想问他事情,我们得在旁边保护您,不然谁都放心不下。”

然而江宵仍是摇头:“他不会伤害我,你们先出去。”

保安还想再劝,但对上江宵的视线,莫名将准备好的话咽进了肚里。

江家的人,似乎都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魄力与贵气,哪怕是小少爷也沾染上了江沉那股深沉气息。

“那我们先将他送去救治?”保安看向躺在地上糊了满脸血人事不知的闵之楼。

被秦荣打后,闵之楼就一直躺在地上,仿佛连呼吸都没了,江宵这才注意到他,说:“那就赶快……”

“不用。”闵之楼闭着眼睛,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我没事。”

……看你这模样,完全不像没事啊,血都流到下巴了。江宵说:“你还是去看看。”

闵之楼摇摇晃晃起身,摸了把脸,一手的血,他的脸上却现出冷漠,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看向一旁玻璃中反射出自己的倒影,不由得一怔。

旋即,他侧过脸,背对着江宵说:“我等会再回来。”

说完就冲出去了。

保安并不知道闵之楼是从楼上逃出来的,只当他是被波及的无辜群众,当即追了过去:“小少爷,我们的人就在门口,遇到什么事你就喊。那边的,等等啊,我们马上给你包扎!”

现在居高临下的人,成了江宵,而秦荣则被捆成粽子,一脸沉默地望着地板。

“为什么要打他?”江宵说,“你知道这会引来其他人。”

秦荣低声道:“他那样对你,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他似乎想起什么,再次抬头时,目光落在江宵格外鲜艳的唇上,脖颈上,手腕与脚腕处,不断逡巡。

他的目光似乎自带着一股大大咧咧的粗糙感,宛若砂纸粗粝,却又透着无法忽视的热度。

平常秦荣都戴着墨镜,摘了墨镜,也不怎么看江宵,现在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反倒透着股别样的意味。

江宵?“那你就不怕真被他们当凶手处理了?”

秦荣:“无所谓。”

干这行的,都有点不怕死的劲儿,自然什么都不在乎。

江宵认真道:“可你还有家人,你的母亲,妹妹……我不是想用这些来威胁你,但你一定是在乎他们的,不是吗?”

秦荣平日虽然低调内敛,却很会照顾人,这种细心不是一般训练就能有的,江宵猜测,他一定也这么照顾过他的家人,才会如此娴熟。

秦荣似乎没料到江宵会提起他们,眸光闪动了下,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们迟早还会找替死鬼。”

秦荣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却始终没有提过他的复仇计划。这表示,他对自己还存在着戒心。

也对,就算江宵再理性,听到秦荣原本就想要报复他的事情,必然会方寸大乱,并且以当时的情况,秦荣是凶手这件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在没有出现第二个有力证据之前,秦荣绝对是第一嫌疑人。

秦荣既然什么都不说,就表示他并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但他一定还有江宵不知道的线索,或许那才是可以拼出事情全貌的真相。

“那你还有什么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吗?”江宵说,“什么事都可以。”

秦荣却说了个截然不同的话题:“你为什么不害怕闵之楼?”

江宵一愣:“他有什么好怕的。”

“闵家的孩子,自幼就被丢到孤岛上训练,跟野狼搏斗,他们家族旁系零零总总加起来,每年有一百个孩子,最后只有五个人能离开孤岛。”秦荣语气平淡,“经过这种训练的人,是不会存在“爱”这种感情的。”

“闵之楼转学后,他选择了跳级完成学业,闵家对小辈要求极为严格,一旦毕业成年,就会开始打理家业,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所以他之所以会脱离家族,就是为了避开监视。”

秦荣沉声道:“这段时间里,闵家的老继承人病故,新继承人则一个接一个地出意外,如果不出所料,这趟船靠岸后,闵之楼将成为新一任继承者。”

“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表象罢了。”秦荣说,“就算这样,你依然会让他靠近你?”

江宵:“……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秦荣却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以前曾被闵家收养,作为帮助训练的工具。”

“那些事情没什么可说,我只想提醒你,远离闵之楼,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酿成更大的灾祸。”秦荣道,“江沉的死,与闵之楼存在着必然的关系。”

江宵沉吟道:“你有证据吗?”

秦荣缓缓摇头:“没有。”

闵之楼将嫌疑推给秦荣,而现在秦荣则怀疑闵之楼是凶手,但两个人都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江宵知道,秦荣还瞒了他很多事情,他想了想,继续问:“你从酒吧出来,直到浑身是血被人发现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我需要你重新仔细将事情都告诉我,我知道你瞒着我很多事情,也不想再追究,但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会拉你出来。”

秦荣抿起了唇,似乎并不愿意说出真相。江宵也并不意外,秦荣一直就是个闷嘴葫芦,恐怕会将那些事情藏到死为止。

“……我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当时有人给我递了一张纸条。”秦荣却缓缓开口,道,“那人约我见面,然而到地方后,对方并未出现。于是我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后来,我回到房间,正巧撞到江沉,我跟他因为一些事情……起了争执,”秦荣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继续道,“当时我跟他打起来了,却发现他浑身是血,像是之前就受过伤,他倒在地上,我一时慌张,离开了房间。”

“本想找个医生过来,结果被路过的服务生撞到这一幕,后来被保安带回那房间里,江沉已经死了。”

江宵:“你进屋时,我哥就已经在了吗?”

秦荣:“嗯,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刀,我猜他是因为那把刀受伤的,但……”他似乎有些迟疑,江宵急切道,“你想说什么?”

“那把刀不像凶器。”秦荣摇摇头,“太小,就算捅进去也伤不到要害,但上面确实沾着血。”

如果他猜得不错,那应该是江沉刺伤闵之楼的刀。

可后来为什么在现场找不到呢?

秦荣想了想,摇头。

“当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现场,我看过,那把刀确实不在,也许是被人拿走了。”

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拿走那把刀,又是为什么要拿走呢?难道因为对方知道那把刀上没有秦荣的指纹,所以刻意隐藏从而好去陷害秦荣?

过了几秒,江宵又否决了这个猜测。

虽然这么做确实可以,但需要考虑的方面很多。第一是对方怎么知道秦荣没用过那把刀,第二是想在大家面前拿走最明显的凶器,大概率不可能。第三则是当时在场的人里,并没有嫌疑人,徐迟闵之楼跟商郁都不在场,只有保安跟侍者,他们没有必须陷害秦荣的理由。

不过……

江宵忽然想到了某个方向。

那就是,在秦荣离开江沉房间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其他人再次进入了房间,并且拿走这把刀呢?

这个假设可以说是有点冒险,毕竟万一把握不当,就会被人撞到,到时候谁是凶手还真说不清楚。而且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就赶在秦荣离开的时间去见江沉?

而且对方似乎也并没有非要拿走那把刀的理由。

“小罗呢?”江宵正色道。

秦荣扬起眉,显然已经忘了小罗是何方神圣。江宵只得提醒道:“跟张全长一模一样那人。”

“丢了。”秦荣看起来不欲多说,但他一定没把人丢给警卫室。

“你把他杀了?”江宵原本还想留着那人,后面再询问他其他情况。

秦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