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chapter 163(1 / 2)

◎“他马上就要变成厉鬼了。”◎

陆末行在隔壁办公室呆着, 这里原先是江宵的办公室,后来这屋子一直没人进,东西也都原模原样地放着。

陆末行便用桌上的电脑处理工作, 顺便一心两用盯着总裁办的实木门——虽然啥也看不见。

刚上任,交接工作比较多,陆末行挨个仔细看, 星盛那边也有要紧事需要处理, 过了会秘书给他端上来咖啡,陆末行喝了口, 险些喷出来。

“这咖啡是不是过期了?”陆末行皱眉。秘书一愣, 解释是这个月新买的咖啡豆,应该不会过期, 而且这咖啡平时也就陆总喝,没人敢给他喝过期的咖啡。

哦,此陆总非彼陆总,指的是陆蔺行。

绝对过期了。陆末行尝到一股潮味。

“一周之前刚买回来新的咖啡豆,陆总还喝了呢, 没说什么呀。”秘书生怕工作不忙, 急忙解释,“那时候季医生也喝了杯, 都说没问题。”

陆末行把咖啡杯朝桌上一撂:“你的意思是, 陆蔺行死之前还喝了杯咖啡?什么时候的事。”

“咦?”秘书说着说着也迷茫了,陆总之前根本没喝过咖啡,怎么会脱口而出这种话?

陆末行只知道江宵倒的咖啡里有毒,想来想去跟秘书说的事没什么联系, 也没继续追究, 他让人把难喝得要死的咖啡端走, 忽然间注意到总裁办的门半掩着。

陆末行快步过去,猛地拉开门,只见办公室内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没有,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陆末行狠狠磨牙,这两人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出去?江宵,你可真是好样的。

桌上摆着一沓文件,陆末行还以为是什么合同,拿起来一看,上面几个大字:情人合约,有效期二十年。

江宵还在下面签了字。

这什么鬼东西?情人合约?二十年,江宵居然也敢签?结婚证都不能强制他们在一起二十年!

他是为了跟周流在一起,才拒绝和他结婚?

陆末行面无表情,打算把这堆东西丢进碎纸机里,江宵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陆末行看了眼来电人,江宵打来的。

江宵带着周流、司凛跟季雾回了他家。四个帅哥走在街上堪比F4,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毕竟今天,是个特殊节日。

几人谁都没在意旁人视线,江宵更是心事重重,甚至有些恍惚。他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第一是周流居然有两个人格,另一个还瞒着他杀了陆蔺行;第二则是,季雾居然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鬼,陆蔺行很可能变成了鬼,还帮他治好了身上的伤?

这个玄幻程度已经大到任何一件说出去都是会立刻被人送去精神病院的程度。

周流的病得慢慢治,季雾的话,江宵是不怎么相信的,他觉得季雾有点迷信,花三百块找人算命这事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到家门口,陆末行已经到了,还带着贺忱。江宵诧异,陆末行说:“他非要跟着来,你把炸弹的事跟他说了?”

虽然贺忱脸上没什么表情,江宵硬是看出了一股兴致勃勃。

是他无法理解的,学霸对于即将遇到困难谜题时会产生的兴奋感。

江宵:“……今天不拆弹,你回去吧。”

贺忱背着个黑单肩包,在清一色已经工作的男人中显得格外青涩,他说出一句让江宵无力反驳的话:“来都来了,让我进去看看吧。”

江宵扶额。

“不许靠近,也不许做任何事情,只能看,知道吗?”他说。

贺忱点点头,扫过江宵身后的一堆男人:“他们是谁?”

“我是你堂哥啊!你这臭小子。”周流怒道,“连我都不认识了?”

贺忱似笑非笑,回了两个字:“呵呵。”

江宵忽然想起件事,将贺忱拉到一旁,低声道:“公司的监控,是你搞坏的吧?”

贺忱道:“不是我。”

贺忱那张脸,再加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实在很具有诱导性。江宵锤了下他:“我都知道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撒谎?”

贺忱垂眸,再抬眸时,道:“周流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不让我继续在A市实习。”

语气分外落寞。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实习期,他非逼我跟我成为同谋,而且还想把这件事赖在我头上。”

周流会不会做这种事江宵不清楚,但那个黑暗人格确实很有可能做出这种混账事来。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江宵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周流不是人。”

周流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站着,忽然间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

谁骂他?

“不过,”贺忱犹豫一下,道,“周流进屋的时候,陆蔺行正在睡觉。”

“不可能。”江宵说,“他从来不会在工作时间睡觉。”

贺忱:“而且那天早上,他跟那个姓季的一起喝了杯咖啡,你端给他们的。”

江宵茫然:“我?没有啊,那天我根本就没泡过咖啡——”

不知怎么,江宵忽然间打了个冷颤。

陆末行扫了圈人,发现都跟江宵有关系,全都对江宵有好感,只觉更是奇怪。等江宵跟贺忱聊完,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说找我有事,怎么还带了这么一群人,打算一起过节?”

这么特殊的日子,陆末行原本计划着下班后带着江宵去餐厅,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再布置个全城烟火,虽然俗套,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再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怎么,难不成江宵还想把这群人都给收了不成?

江宵还真没朝那方面想,一时间哭笑不得:“不是!有些事电话讲不清楚,我只是想问,你看到小偷那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陆末行脸上表情不太自然:“我不是都和你说了么,我跟他搏斗一番,然后……”

季雾直接了断打断他的话:“你在说谎。”

“关你什么事?”陆末行不爽道。

江宵灵机一动,道:“其实我在房间里装了个监控摄像机,等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谁撒谎谁是小狗哦。”

陆末行:“……”

他脸上表情极其精彩,写满了发到网上就会被屏蔽的词句,咳了声,道:“你真想知道?”

江宵:“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想了想,按照正常逻辑,如果真看到了鬼,陆末行不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而是先去找天师什么的驱鬼才对吧!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才让他隐瞒至今。

陆末行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实话就是,当时我进屋就被人打晕了,第二天才起。”

江宵:“?”

陆末行瞥他一眼:“你晚上以为有人在亲你,那个人不是我。”

江宵:“……那会是谁?”

江宵一脸茫然,陆末行比他更茫然,烦躁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产生负担,就算你那什么了,我也不在乎,知道吗?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体。”

“你当时说,有人偷走了花瓶……”

“骗你的。”陆末行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负面词汇都加在那该死的小偷身上,他冷冷道,“那就是个肮脏、卑鄙、下流、无耻的色狼,让我找到他,我让他下半辈子都不能人道。”

周流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皱眉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江宵:“那昨天……”

陆末行:“我跟你做了,怎么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周流:“??等等,你说什么?昨天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江宵还未来得及组织,陆末行冷冷一笑,字正腔圆,充满挑衅意味道:“做、爱,怎么,没听清楚?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周流当即怒了:“江宵,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昨天究竟干什么了?”

江宵额角隐隐作痛。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江宵话还未说完,被周流逼到墙角,江宵看到周流眼中再次闪过一道蓝光,心中暗道不好:“周流,冷静!其实我根本没印象,只记得回屋看到陆末行倒在床上……”

“你没跟他做?”周流问,怒火似乎稍微熄灭了点。

江宵肯定道:“没有。”

陆末行反而怒火冲天,质问:“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以为签二十年的合约就算结婚吗?做什么白日梦呢?!”

江宵被他们喊得耳膜疼:“别吵了,别吵了!”

正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司凛突然道:“谁开了门?”

“什么——”江宵回头一看,他家的门,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都静了。

好像,没有人去开门。

从门里冒出来一股阴森冷冽的气息,仿佛骨头都要冻僵般,这绝不是错觉。

“我进去看看。”季雾镇定道,说罢便要去推门,江宵心头一跳,快步上前,阻止了季雾的动作。

“还是我来吧。”江宵说。

毕竟,如果不是他,陆蔺行也不会四。

倘若面对已经变成厉鬼的陆蔺行,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等,什么意思?”陆末行察觉到不对劲。

季雾蹙眉,似乎像再说些什么,江宵深吸一口气,猛然推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曾经与他一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男人,面容依旧无比英俊沉肃,只是面色比平常人要更白些,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江宵声音发抖,正要说话,陆蔺行先一步抬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江宵骤然睁大眼睛,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率先感受到的并不是与活人截然相反的阴冷体温,而是……

他曾经忘记,却在这一刻重新回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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